「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是么？那咋回事兒？」

「也不是，其實我早就原諒你了。再說，那也不能全怪你。真的，我現在覺得很幸福。我甚至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雖然我失去了女人一生中最珍貴的時間，但是我卻得到了人世間最真誠的愛情！在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女人能肯定地知道她的愛人能在這麼多年不見的情況下仍然痴心地愛著她呢？如今，我得到了這麼珍貴的愛情，我還能抱怨啥呢？我還能抱怨命運對我不公么？」

「我倆中間得拉一條線，你夜裡睡覺的時候，手可不許過線。」

時間悄悄逝去。當兩個情人終於想到時間這個概念的時候，已經快11點了。洪鈞提出要回旅館。肖雪說：「都這麼晚了，別走了。你不是明天早上要去火車站嗎？從我這兒去比從旅館去還要近便。」

「洗手吃飯！」

洪鈞的喘氣變得粗重起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說：「親愛的，咱們結婚吧！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吧！」

「我願意為你獻出我的一切！我可以滿足你對我的任何要求！因為我愛你！可是，我們畢竟已經過了只知道感情的年齡。我已經習慣了多年的單身生活，還參加了單身女子俱樂部。我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嗎？我能給你帶來幸福嗎？我沒有把握。而且，我們還有非常實際的問題。你在北京有你的事業，我在這裡有我的工作。恐怕我們都不能也不願意讓對方放棄事業。我記得一首古詩，我很喜歡。讓我背給你聽——

「我還是走吧。在你這兒……讓我睡哪兒呢？」洪鈞已經恢復了常態。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住房。一間卧室，一間書房，一個客廳。傢具不多，裝飾也不豪華，但讓人覺得典雅、舒適。

「我覺得有點兒故弄玄虛。那電影的大概意思是說一個博士發明了一種車，只要它達到一定速度並接收了閃電的強大電流，就可以穿越『時空隧道』，帶著人前進到幾十年以後的未來或者退回到幾十年以前的過去。很多美國人就喜歡這種……科學的神話！」

「但比我年輕！」

「那我身體的其他部分呢，比如說，我的嘴？」洪鈞做出挑逗的姿態。

「對，她現在就是我的秘書，很能幹！」

「你不相信我嗎？」

「你真壞！」肖雪嬌嗔道，「哪兒都不行！」

「呀！是你！嚇我一跳！」肖雪嗔怪道。

「真不巧，我今天出去了。上次我把呼機號也給你就好了。唉？咱們去哪兒？」

「到！」洪鈞答應著，從沙發上站起來。

「說正經的！」

分手時，洪鈞說：「我們今天拿到李青山的證言之後就回濱北。不過，案子辦完之後我會來看你。如果女主人不反對的話，我希望能https://read.99csw.com來這裏做幾天房客。」

這些年來，肖雪已經習慣了沒有愛情的生活。特別是在加入「單身女子俱樂部」之後，她已發誓不再捲入兒女之情。她要做一個在感情上真正獨立的女人。她可以有朋友之間的情誼，同性的或異性的，但她不再要那種一旦陷入便無法自拔的情感！

中午，洪鈞起床后又給肖雪打電話，但是仍然沒人接。他吃了午飯，回來後繼續打電話，聽到的還是那無情的「嘟——嘟——」的聲音。他沉不住氣了，便從旅館來到市公安局。

肖雪望著洪鈞，深情地說：「來日方長，何必今宵。」

「那後來呢？」肖雪似乎完全被洪鈞的故事吸引了。

「你就等著品嘗我的手藝吧！」

「那完全是電子聲光技術模擬出來的效果。特逼真！我們都說，要是有人把我們剛才在車裡折騰的勁兒錄下來，准特傻！你想啊，一輛車停在屋裡轉過來轉過去的，幾個大小夥子坐車裡前仰後合，連喊帶叫。絕了！」

當窗帘的縫隙透進一縷晨曦的時候，肖雪就起床了。她穿著睡衣，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門邊，在黑暗中用深情的目光看了一會那個呼吸均勻的男人，然後到廚房去準備早飯。

肖雪禁不住樂出了聲。她很長時間沒有這麼開心地笑過了。兩個人說說笑笑，吃完了飯，一起來到客廳坐下。

「誰用你陪。這樣吧，今晚到我家去，我給你做點兒好吃的。」

洪鈞說：「我本想給肖處長保駕，沒想卻驚了駕，罪過！罪過！」

「早上就找過了。」

「可以。我這幾天不知為啥老願意回憶往事。晚上常拿出影集來看看。那你先看，我去準備晚飯。」

「像你一樣！」

「來找李青山。」

屋裡突然安靜了。洪鈞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肖雪。大概由於喝了酒的緣故，肖雪的面頰微紅，眼睛也有些潮潤，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楚楚動人。洪鈞的心底升起一種強烈的衝動。他起身走到肖雪面前，把肖雪拉起來，擁抱在胸前。肖雪順從地抬起頭，閉上眼睛，接受洪鈞那一個個熱烈的親吻！她感覺到了洪鈞那急促且有力的心跳！

「什麼條件？」

「你有兩個選擇——」肖雪俏皮地笑了笑，繼續說，「第一，你就睡在這個沙發上。這長沙發打開就是個床。別看你個兒大，准夠你睡的。第二嘛，你可以睡在我的床上。不過，這得有個條件。」

「你想喝點兒啥？」肖雪提高聲音問。

洪鈞住進旅館之後，立即給肖雪的辦公室打電話，但是沒人接。他又給肖雪家打電話，也沒人接。洪鈞有些掃興。不過，他昨夜在火車上沒能休息，便索性睡了一覺。

「《回到未來》。」

「科學的神話？我倒希望這是真的！如果……如果人真能回到過去就好了！」肖雪喃喃自語，「我覺得人的情感就跟你剛才講的經歷九-九-藏-書差不多。一會兒把你送上藍天；一會兒又把你拋進深淵。有的時候，你覺得自己得到了無比高尚的情感，但睜眼一看，才知道這一切都非常平凡。也許，人類的情感本來就是個變幻莫測的深淵！」

洪鈞被廚房裡的聲音驚醒了，他睜開眼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錶，已經5點多了。他急忙起床穿上衣服。在廚房裡，他見肖雪正在為他準備早餐，便連忙去洗漱。吃早飯時，肖雪坐在一旁默默地望著他，目光中流露出無限的柔情。然而，洪鈞此時的心思已經集中到李青山身上——他希望李青山不會臨時改變主意。

5點鐘，肖雪換上衣服走出辦公室。出了公安局大門，她向汽車站走去。此時，天已經黑了，街上的行人很多，而且都是急匆匆的。肖雪不慌不忙地走著。忽然，她發覺走在旁邊的那個人不僅速度跟她一樣慢，而且不時用胳膊碰她的肩膀。她轉過身來剛要發火，卻在街燈下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她叫什麼？」

「你怕睡不著？別擔心。只要心靜，自然就睡著了。」肖雪莞爾一笑，「好啦，你去洗澡，我給你鋪床。」

「我從上午9點就給你打電話，到處都找不到你。下午兩點，我又到局裡來找你。你也不在。結果一直等到現在，領導才接見。」

躺在床上，她的心裏一直想著睡在客廳沙發上的男人。她從心裏感激他對自己的理解和尊重。她知道，如果他當時堅持那種要求的話，她其實也很難拒絕。誠然，她不會因為他的那種行為而感到受了傷害，但她的心中會存下一絲缺憾！她渴望得到他的愛，但她希望那不僅是肉體上的愛，更是心靈上的愛。她憧憬的是一種超凡脫俗的精神上的情愛，而不是單純為了獲得生理快|感的性|愛。此時此刻，她感到了十分的滿足。

肖雪脫去外衣，非常合體的羊絨衫把她的女性美體現得恰到好處。她把洪鈞帶進客廳，洪鈞饒有興趣地欣賞著組合柜上的小擺設。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一個黃紅相間的細長紙盒上。這個硬紙盒有些舊，樣式也很老，上面還鑲嵌了一塊不太明亮的有機玻璃。洪鈞小心翼翼地把它拿起來，打開，從裏面取出一把做工精細的黃色木扇。他慢慢地打開摺扇，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還有一絲檀木的香味。看著自己當年送給肖雪的定情之物，他的心底生出許多感慨。

「宋佳。」

「後來？那就更驚險了！我們的車飛到另一個星球。一會兒飛進火山口，一會兒掉進萬丈深洞，一會兒從巨大恐龍的嘴邊逃走，一會兒又撞穿高大的建築物。我的耳邊有呼呼風聲，有各種碰撞發出的聲音。我們的車劇烈顛簸，不住地急轉彎，我真擔心自己被甩出去！我還聽見我的同伴不時發出恐懼的驚叫！大概我也叫了。後來，我們終於又回到了地球，又平穩地停在我們出發的那間房子里。當https://read.99csw.com時，我真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不過等屋裡燈亮了，我仔細看了看才明白，其實我們的車根本就沒出那個房間！」

「啥意思？」

洪鈞搖了搖頭，說：「是我太衝動了。」

「就像我們的愛情。」洪鈞點了點頭。

「找過啦？」

洪鈞愣了一下，慢慢鬆開了緊抱著肖雪的雙手。兩個人又坐回到沙發上。過了一會，肖雪輕聲問道：「你生氣了？」

「是啊！我要是有個妹妹就好了！哎？別光說話，菜都涼了。」肖雪又喝了一大口酒，她似乎很想徹底放鬆一下。她說：「你在美國待了那麼多年，一定去過不少好玩兒的地方，也該給我講講呀！」

肖雪一邊解著圍裙，一邊說：「一個人閑著沒事兒，學學炒菜，消磨時間。嘗嘗咋樣？」

「我們的車不斷加速，越飛越快，而且是一個勁兒地往天上飛。眼瞅著腳底下那黑黢黢的大地不見了，變成了一個藍色的巨大星球。我們已經進入了太空！雖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仍然覺得挺害怕！你別笑話我。如果你當時坐我旁邊，準保得趴我身上，不敢往下看，就像咱們那年在張家界過天下第一橋一樣！」

肖雪幾乎一夜未眠。

「真對不起，不該問你這事兒，惹你傷心。」

一本影集看完了。洪鈞又打開另一本。這裏面都是肖雪小時候的照片及其家人的照片。看著肖雪小時候那些調皮的神態，洪鈞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又看了肖雪家人的照片，有肖雪的爺爺、奶奶、爸爸和哥哥。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肖雄站在防洪紀念塔下的那張照片上。當年在大學門口看到肖雄時，他未能看清肖雄的相貌，此時不由得多看幾眼。

肖雪的目光垂向地面，沉思片刻，認真地說：「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盼著你對我說這句話，因為我要確確實實地知道你愛我。可是，我又怕你對我說這句話，因為我現在還拿不定主意。」

「什麼都行，白開水也可以。我還真有點兒渴了。」洪鈞說。

「飯好啦？」洪鈞來到廚房，只見一張圓桌上擺著四盤菜、兩副碗筷和兩個酒杯，不禁說道：「這麼快就做好了。你這本事是什麼時候練的？」

「我倒真希望她叫肖佳。」

肖雪又想起那個電影，就問洪鈞：「你剛才說那個電影的名字叫啥？」

「那你還不原諒我？」

「沒有，我就知道她去了北京。」肖雪不無傷感地說，「我這個人命苦，從小就沒享受過母愛！」

「也很漂亮？」

「我在美國時，有一部影片特轟動，叫《回到未來》，是現代科幻片。那天，我和幾個朋友到好萊塢影城去玩，見有一個遊覽項目就叫『回到未來』，我們當然得去瞧瞧。那是一座建在山頂上的大房子。進門后，我們隨著遊客穿過一條密封走廊，然後坐電梯來到一個密封房間。一路上，一直有一位看不見面的女導遊引路reaｄ•9９cｓw.com。

洪鈞的心裏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也許宋佳與肖雪之間真有什麼血緣關係？他想了想，才說：「生活中有些事兒很巧。回國后，我特想見到你，但又不知你在哪兒。結果，在我招聘秘書的時候，來了一個女孩兒，長得特像你。要說是你妹妹，准有人信！」

「沒啥！我這個人受的打擊多了，也都過來了。我現在挺堅強！」

兩人對面坐下，洪鈞逐樣嘗了嘗菜，連說「好吃」。肖雪把兩個酒杯里倒滿啤酒，然後端起一杯，看著洪鈞輕聲說：「歡迎你到我這兒來！」

洪鈞想了想說：「我在美國確實去過不少地方，像紐約的自由女神像、華盛頓的白宮、大西洋賭城、尼亞加拉大瀑布、科羅拉多大峽谷、迪斯尼樂園、好萊塢影城……對了，我覺得好萊塢影城很有特色。」洪鈞喝了一口酒，有聲有色地講了起來。

「洪鈞！」肖雪在廚房叫他。

那一晚，洪鈞躺在沙發床上，久久沒有睡意。為了轉變思緒，他開始考慮第二天早上如何向李青山提取證言。他哪裡知道，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等待著他。

「所以說像你妹妹。」

「十年了，還挺香的。」肖雪輕聲說了一句。

「那你還猶豫什麼呢？」

肖雪沒有說話，只是含笑點了點頭。一種茫然若失的感覺從她的心底油然升起。

然而，洪鈞又闖入了她的生活。多年前，他在不該離去的時候離去了；如今，他又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肖雪亂了方寸。她去求助於俱樂部的朋友們。然而，有人祝賀她，催她不要讓幸福再次離去；有人告誡她，勸她不要再次陷入情感的深淵。祝賀她的人認為洪鈞對她的愛情是人類最崇高的情感；告誡她的人說像洪鈞那種見過大世面的人難免在跟她逢場作戲。這些朋友的話攪得肖雪更加心神不定。

「名字也挺好聽。」

洪鈞也舉起酒杯，說：「謝謝女主人的款待，希望以後天天享受這種待遇！」

肖雪睜開眼睛，看著洪鈞那渴望的目光。洪鈞用手上下撫摸著她身體的肌膚，讓她覺得心裏痒痒的。突然，洪鈞用力抱住她，而且越抱越緊，讓她感到有些窒息。在兩個軀體的接觸中，她感覺到洪鈞身體上的變化，也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的變化。此時，她的心裏既有強烈的慾望，也有朦朧的恐懼。她在內心掙扎著，終於，她艱難地說：「別，太快了！」

「是么？那你後來就選了她？」

「你後來一直沒見過她？」

在收發室里，一位老同志熱情地替洪鈞打電話查詢一番，然後說肖雪出去辦事了，應該下班前回來。洪鈞無事可干，便去逛商店。他一直逛到4點多鍾，才回到公安局門前。那位老同志告訴他肖雪剛才坐車回來了，並要替他去叫一聲。他說不用了，在門口等一會。

洪鈞點了點頭，說：「我們確實都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不過，我說的是心裡話。我真的希九九藏書望我們能儘快結婚，因為我們失去的時間太多了！」

「不，我相信你。」

洪鈞斟上酒之後，問道：「剛才我看了你們家的照片，怎麼沒有你母親呢？」

「用我幫忙么？」

聽了肖雪的話，洪鈞很感動。他覺得自己心中的那種慾望被這段誠摯的話語融化了，升華至一種極為崇高的愛的意境！他用心去體驗，儘管還有些朦朧。

「你說吧！上次你陪我，這次我陪你。」

「房子中間的地板上停著一輛敞篷轎車。按照女導遊的指令，我們坐進車裡並扣好安全扶手。室內的燈突然滅了。在黑暗中，我們就覺得車前面的金屬牆慢慢升了起來，然後我們的車開出去並猛然加速飛了起來。周圍一片黑暗。忽然，我發現車已飛行在夜空之中。天上星光燦爛，地下燈火輝煌。我雖然很多次在夜裡坐飛機，但是從來沒有欣賞過這麼美麗的夜景。我當時覺得非常悠然和陶醉。

肖雪的臉有些紅，但沒有說話，把酒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洪鈞說：「你們東北人喝酒，講究的是感情深，一口悶！我覺得咱們這杯得喝乾。」說著，他一口氣把一杯啤酒喝了下去。肖雪也跟著喝了。

兩個人先去商店買了些食品，然後乘車來到肖雪的家。

肖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外出跑了一天案子，她覺得有些累，不過她並不著急回家，慢慢地收拾著東西。自從上次與洪鈞見面之後，她更不喜歡晚上一個人待在家裡了。白天工作很忙，她沒有時間想；但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她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她覺得自己的情感又難以駕馭了。她又會莫名其妙地感到臉頰發熱。有時，她很喜歡這種感覺，因為她覺得自己又變年輕了。有時，她又很害怕這種感覺，因為她畢竟已經過了幻想的年齡。

肖雪去廚房取來一個杯子和一聽可樂，放在茶几上。洪鈞坐到長沙發上，把可樂倒在杯子里，喝了一口，他看見茶几上放著兩本大影集，便問道：「可以看么？」

「那也太難啦！我還是睡這沙發吧。不過，這沙發可有點兒硬。」

「你也學貧了！」肖雪心裏格外高興，「你咋來了？」

肖雪去廚房了。洪鈞翻開一本影集，一張一張地看著。這些照片都是肖雪大學時期的留影，其中有很多是洪鈞照的。洪鈞喜歡給別人照相，但是不喜歡給自己照。當年他和肖雪出去遊玩時，都是他給肖雪照。如今看著這一幅幅照片，他們當年那幸福快樂的情景又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這些年來，他一直遺憾自己當時沒有「私藏」一些肖雪的照片，也遺憾當時沒有和肖雪照一張合影！

「我想，只要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男人那麼執著地愛著我，我就知足了。真的！」

「那我可就受寵若驚啦！」

「在我還不記事兒的時候，她就跟我父親離婚了。」肖雪把送到嘴邊的菜又放回碗里。

「給您保駕呀！」

「那你為啥不早點兒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