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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暗藏兇險的舞場

第二十一章 暗藏兇險的舞場

「差一點兒!」
「先甭扯別的!我說你小子這要幹啥?」
走到面前,鄭建中先對洪鈞說,「洪律師,這是我的公關部主任朱麗。」然後又對朱麗說,「這位就是洪大律師!」
洪鈞意識到自己失言,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們沒住在同一個旅館,鄭總每天去哪兒你也不知道,對吧?」
朱麗主動與洪鈞攀談——「洪律師,聽說您在美國待了很多年。那美國特好吧?」
「我可沒聽出來!」
「咋地啦?出了啥事兒?」鄭建中把剛掏出來的煙盒放到了茶几上。
「案子辦得咋樣?還算順利?」鄭建中轉入正題。
「不是,哈爾濱人。」
「咋不?你沒聽人說么,跳交誼舞是現在選拔年輕幹部的一個基本條件!那話咋說來著?對了,大會小會開不累,半斤八兩喝不醉,三步四步都得會,大姑娘小媳婦都敢睡!你瞧我,就會扯犢子!」鄭建中站起身來,看看手錶,說:「都快6點了。這樣,我先下去,咱們6點半在一樓大廳見面。行不?」
洪鈞確實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是想問你,鄭總在哈爾濱那幾天,有沒有去看原來農場的老朋友?」
「那好。我記得上次你說喜歡跳舞。一會兒咱們先出去吃點兒飯,然後去跳舞。東邊不遠就有一家舞廳。洪律師放心,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舞廳,檔次不低。我看,跟北京的舞廳比,也不差啥!」
「你老愛整點兒新詞兒!說啥呢,就蕩氣迴腸?」鄭建中也不示弱。
「這純粹是瞎扯——侃大山!洪律師,你今晚有啥活動嗎?」
鄭建中也有些氣惱,不由得加快了語速,「說誰沒文化?我是不喜歡聽你說話老酸溜溜的!我咋不知道蕩氣迴腸是啥意思?那就是有屁不放,憋著,讓它在腸子里轉悠。要我看,那就是有病!屁那東西,千萬不能憋,有了就得放。這話是有點兒糙,但是大實話。我們東北人,就愛說大實話。」鄭建中看了一眼洪鈞,咧嘴笑了笑,放慢了語速,「東北人愛嘮嗑兒,也會嘮嗑兒。那嗑兒整的一套一套的,可好聽啦!我給你說一段:屁是一股氣,出門奔西地,綠了大豆苗,黃了老玉米。屁是一股毒,出門奔下屋,熏倒了小媳婦,點著了煤氣爐。哈哈!」
「不止!」
「你怎麼著急問這個?對我不放心?」
「你找死!」朱麗在桌子底下踩了鄭建中一腳,然後對洪鈞說,「你別聽他的,他這人說話可坷磣了。現在吧,藝術工作不好找,我就到北京找我叔來了。」
洪鈞終於笑出了聲。大概因為洪鈞很少這樣笑,所以那兩個人都轉過頭來看他。洪鈞感覺有些尷尬,連忙找了個話題——「朱小姐是北京人嗎?」
「那我肯定是你的主顧。」
「有人不想讓他說。」
「洪律師這是啥意思!」朱麗板起了臉。
「我猜你就有事兒!」肖雪笑了,「是不是想了解那個案子的情況?可惜,毫無進展!」
「都是應酬,沒勁!」
為首的那個人指著洪鈞說:「聽說你小子舞跳得不賴。今九九藏書兒我整整你,讓你這輩子再也甭進舞場!」他說著就領那三個人逼了上來。
「瞧你那嘴,撇得跟個八萬似的!我也沒說美國就是地獄嘛!」鄭建中不以為然。
朱麗本來是想在洪鈞面前表現自己,結果遭到鄭建中的搶白,有些氣惱,就用挖苦的語氣說道:「說你文盲吧,你一準不樂意。可你就是沒文化,就懂那些粗話。但凡上點兒檔次的詞兒,你都聽不懂。」
接下來是「快三步」,上場的人多了。鄭建中也找了一個舞伴。雖然他身體粗壯,但腳步還挺靈活,看來也是個舞場老手。人多,旋律又快,舞場上不時傳出因碰撞而發出的叫聲和笑聲。
洪鈞他們走出舞廳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多鍾了。外面的冷清與舞廳內的熱烈氣氛形成鮮明對照。街上沒有車輛,也沒有行人,只有路燈投下一個個昏黃的光圈。他們沿著人行道向旅館走去。由於行人在積雪上踩出來的小路很窄,所以他們三人不能並排走。洪鈞在前,朱麗在中,鄭建中在後。
「不錯。」洪鈞坐在寫字檯旁邊的坐椅上。
當他們走到一個街口時,突然從路旁的黑影里竄出四個人,為首的人大喊一聲:「站住!」他旁邊的人對他說:「大哥,就是前邊這大個兒,那天在餐廳給我一腿。剛才我在舞廳一眼就認出他了。」
「去你的!越來越貧,你要是沒有正經事兒,我可就掛了!」
「我這人吧,喜歡藝術。人家都說我特有藝術細胞。」朱麗一臉的陶醉。
「行!」雖然洪鈞不喜歡鄭建中這個人,但又覺得其性格中也有挺容易讓人接受的一面。另外,他覺得跟這種人交往可以豐富自己的社會閱歷,對律師工作很有幫助。
三人來到濱北餐廳。洪鈞沒看見李紅杏,估計她已經去了哈爾濱。想到此,他的心裏產生一種內疚感。如果他不來辦這起案子,如果他不去找李青山,大概李青山也不會被人殺害。可是,鄭建國的冤情也就無從昭雪了。
朱麗「撲哧」一聲笑了,「洪律師還挺會開玩笑的!不過,你就是有那個意思我也不在乎。我知道你們男人,見面說不了三句話,就得往那事兒上扯。沒啥,我聽得多了!」
「噢,是法院……那啥……」鄭建中可能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有些不妥,便賠著笑臉說,「洪大律師,剛才我那話說得有點兒急,你別在意!你知道,我這也是為老兄弟的事兒著急。那你看這事兒要不要找人?公安局的郝局長跟我關係挺鐵,要不我去找找他?現在辦事兒,都得走個關係啥的。」
「沒啥大事兒!就是想物色倆幫手。這年頭兒,想找幾個信得過的人,還真不那麼容易!」
「你拉倒吧!你也就能嘮這套嗑兒。你啥時候能整點兒高雅的?」朱麗又撇了撇嘴。
「什麼?差一點兒出事?什麼事兒?」
「當然,查出真正的兇手,目的還是為了證明建國的清白。」洪鈞解釋道,「因為這事兒不是我說了算,得法院決定。他們認為光有那個水果刀的推斷read.99csw.com還不夠,不能推翻原判。」
洪鈞後退一步,正在考慮是打還是跑,只見鄭建中從後面繞上前來,不慌不忙地說:「老毛子,你小子挺能啊!」
鄭建中讓朱麗付了錢,然後三個人起身下樓。不過,洪鈞的心裏仍然想著剛才那個問題。
「洪律師,你這話她可愛聽!她就願意人家說她像北京人。她老覺著我們東北人土,屯子里的!哈爾濱呢?也就是個『哈大屯』!」
忽然,一陣敲門聲傳入洪鈞的耳鼓。他不太情願地打開燈,起身向門口走去。開門后,他一愣,站在門口的是鄭建中。
「也好。這事兒都託付給你了,你瞧著咋辦合適就咋辦吧!我知道你肯定會儘力的!」
「和洪律師比,可差老鼻子啦!」
「哪有時間啊!我們在哈爾濱才住了三天。我得在家陪著爹媽。鄭總天天去會朋友,幾乎見不著面。」
說完之後,鄭建中就和洪鈞、朱麗走回了松江賓館。
鄭建中要了二樓的雅座。三人坐下,一邊吃喝,一邊聊天。
室內的光線越來越暗,但是他仍然不想去打開電燈。他覺得,自己的思維就像在一個黑暗的房間中探索——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這房間的出入口和橫七豎八地擺放著的雜物。他真希望自己能夠找到「電燈開關」,那他就可以看清「室內」的一切了!
洪鈞笑了笑,又問了些其他事情,便掛上了電話。他在屋裡來回走著,考慮著下一步行動方案。過了一會,他又坐在床頭,拿起話筒,但剛要撥總機要長途,又覺得不妥,便放下話筒,穿上外衣,走出屋去。
當舞曲再次響起的時候,洪鈞和朱麗沒有上場,坐在桌子旁喝著飲料。洪鈞看著舞場上的人,對朱麗說:「鄭總跳得挺好!」
「你們經常去跳舞嗎?」
「洪大律師,沒想到吧?咱們又在濱北見面了!」鄭建中挺著腰板笑道。
「鄭總,請進!」洪鈞轉身先走回屋裡。
鄭建中進屋后,坐在沙發上,轉圈看了看,說:「咋樣?這濱北的條件還可以嗎?」
「不是我撇嘴,就這種瞎話,我每次聽了都有氣,那真是蕩氣迴腸!」朱麗提高了聲音。
洪鈞的聲音放低了,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口吻,「是這樣,我知道有兩個人最近去過哈爾濱。如果你能查清他們在哈爾濱的活動情況,可能會對你們那個案子的工作有幫助。」隨後他說出了兩個人的名字……
「這麼說,你們沒住在一起?」洪鈞隨口問道。
「你叔是……」
洪鈞跟著鄭建中和朱麗走進舞廳。這個舞廳不太大,中間的舞池若有十幾對舞伴共舞便會覺得摩肩接踵了。四周散放著一些或方或圓的小桌和椅子。洪鈞他們找了一個方桌坐下。
洪鈞輕輕地握了一下朱麗的手,說:「您好,朱小姐。」
「我聽說哈爾濱人跳舞水平很高。你們這次在哈爾濱沒去跳舞?」
「噢,其實特簡單。我去找鄭建中,說他給的那筆費用不夠了。我不過是找個借口,誰想他倒挺痛快,立馬就給我兩萬。我可就收下了,九_九_藏_書這不算犯錯誤吧?其實,我去的目的是要拿他一個煙頭。我原來學過,煙頭上有唾液,可以化驗血型。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拿了一個他剛抽過的煙頭。後來到市局技術科,找我的一個姐妹兒給做了一下。正巧他是分泌型,一下子就作出來了,特簡單!」
洪鈞準時來到大廳,鄭建中還沒到。他在大廳轉了一圈,正要向門口走去,忽聽後面有人叫他,回頭一看,鄭建中正從樓上走下來,旁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女郎。
「啥?李青山死了?我本來……」鄭建中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他歲數不大呀?也就是60多歲吧!」
「你可拉倒吧!」朱麗使勁撇了撇嘴,用電視台播音員的口氣說道,「我們中國人民都生活在幸福的天堂里,美國的勞苦大眾還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地獄之中!別扯啦!美國要是地獄,那為啥中國人都削尖了腦袋瓜子想往地獄里鑽!」
「去啦!我們在哈爾濱住了三天呢!」
「還是上次要請你做辯護律師的那個女的。她問你什麼時候回北京。她說有急事要跟你面談。」
「那還不夠,還得查明誰是殺人犯。」
「東北也時興跳交誼舞?」
洪鈞轉頭去看鄭建中,卻發現在門口的黑影中好像有一對目光在注視自己。他定睛一看,有個人影一閃就不見了。他的心底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既然是鄭大哥的朋友,那咱就算了!」老毛子向洪鈞道了聲歉,然後又問鄭建中,「鄭大哥,你這次回來有啥事兒?」
「不是跟你吹!我最能找人,只要給我點兒線索,我准能把人找到。有時候看報紙上登那尋人廣告,我就尋思,興許我應該辦個『尋人公司』,專門為客戶找人。啥離家出走的,外出躲債的,讓人拐跑的,下落不明的。干這事兒,一準來錢!你信不?」
「一會兒到了舞場,我就給你整點兒高雅的!」
洪鈞確實喜歡跳舞。上學時,他還參加過交誼舞大賽呢!此時聽了鄭建中的話,心裏便有些痒痒。他問鄭建中:「你也喜歡跳舞?」
下一支舞曲是《送我一支玫瑰花》。大概探戈舞在這小縣城裡頗有些「陽春白雪」,所以舞場上的人一下子少了許多。剩下的幾對舞伴跳了一會也覺得相形見絀,所以當舞曲放到一半時,舞池中就只剩下了洪鈞和朱麗。洪鈞跳得很投入,他身體挺直,動作瀟洒。朱麗跳得很認真,她動作舒展,神態大方。二人舞步輕盈,快而不亂,身體旋轉,盪而不歪。他們的舞姿不時招來一些略帶妒意的讚歎聲。當舞曲結束時,兩位舞廳服務員給他們送上兩支鮮花;控制音響的工作人員也不失時機地宣布他們為今晚的最佳男女舞星。舞廳內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並摻雜著一些怪聲怪調的叫聲。
「不太順利。」洪鈞皺著眉頭。
「看了,還不止一個呢。」
「那把水果刀丟了,李青山也死了!」
鄭建中說:「得,自家人,都甭客氣!今兒晚上咱們就是一塊兒……瀟洒瀟洒。走,先找地方去填飽肚子。餓著肚子,https://read.99csw.com我可邁不動舞步。」
「我在濱北,在旅館里。」
「是。就在我和法院的人準備去找他提取證言的頭一天晚上,他被人殺死了。」
「是我,老洪!你這兩天去哪兒啦?我給你打過好幾次電話,你都沒在!我真擔心你出點兒什麼事!」
「就你那舞姿,我一看就蕩氣迴腸!」
這個女子穿一件狐皮大衣和一雙高筒紅皮靴。她身材苗條,個子似乎比鄭建中還高。如果不是那對上門牙長得有點突出,她的相貌應該說是相當出眾的。她塗著紅嘴唇,眉毛和眼睛都有明顯的化妝痕迹。
「吃的還習慣嗎?」
「他殺!」
洪鈞來到一樓服務台,向值班服務員說自己要用直撥電話打個長途。服務員打開自動計時開關,他便走進隔音電話間,撥通了肖雪家的電話——「喂!肖雪,我是洪鈞。」
「洪律師,這就不對了!我花錢請你來,是讓你給我兄弟翻案的,可不是讓你幫助他們破案的!對吧?」鄭建中瞪著眼睛說。
此時,七八對舞伴正在舞池那柔和的燈光下隨著一曲《望春風》慢慢地走著「四步」。其中既有舞步嫻熟者,也有舞步生澀者。一曲終了,有的人走回旁邊的座位;有的人站在原地望著控制音響的工作人員;還有的人則在場邊演習舞步。
回到房間,洪鈞走到寫字檯前,拿起電話,撥通了北京——「喂,宋佳嗎?」
「我喜歡東北菜。」
回到旅館之後,洪鈞在床上躺了很久,身體一動不動,只有眼睛偶爾睜開,看看天花板。他不吸煙,也很少在思索問題時走來走去。對他來說,集中腦力進行思維的最佳方式就是停止身體其他部分的活動,除了梳攏頭髮的手指。
「瞎!甭提了,哥兒幾個那天在濱北餐廳栽了,讓一個老炮給打了個慘!這小子還在旁邊拉偏手。」老毛子指了指洪鈞,「鄭大哥,你咋認識他?」
朱麗含笑說:「洪大律師,鄭總老誇您特有本事,還特有風度。今日見面,果然名不虛傳!」
「電話聲音這麼清楚,我還以為你又到了哈爾濱呢!」
「美國也有窮人。有錢就自由,沒錢就不自由。」洪鈞的臉上掛著寬容的微笑。
聽了洪鈞的話,鄭建中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只要你有錢,在哪兒都能坐汽車,住洋樓。別老尋思著美國好。美國也未准就是天堂!」
鄭建中想了想,又說:「洪律師,按你上次的推斷,那兇手應該是右撇子,而我兄弟是左撇子。這不就能說明我兄弟不是殺人犯嗎?」
「沒有。」
「啥?被人殺了?他不是在哈爾濱么?」
「那好說,我保證給你優惠價——本市找人,一位一萬;外省找人,一位三萬;特殊費用,單算!」
「現在做生意,時不常的就得有這種應酬,所以就學了幾步。不過,我這純粹是——跳不好,瞎跳!」
「不是。因為我也需要。」
「就是我那公司的朱副總,上次一塊堆兒去的京東康樂園。」鄭建中拿牙籤剔著牙。
大音箱中傳出了《一路平安》的樂曲。鄭建中讓朱麗陪洪鈞去跳舞,朱麗起https://read.99csw•com身相邀。洪鈞的腳底已經有些發癢,便欣然與朱麗步入舞池,跳起了華爾茲。洪鈞有著標準舞大賽的功底,朱麗也是多年的「舞星」,再加上兩人身材修長,很快就成了舞場上眾人矚目的舞伴。不過,洪鈞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監視著他。
「李青山?他好像提過這個人名,但是找沒找,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知道他是誰?」鄭建中豎起了大拇指,「他是北京有名的洪大律師,到這圪垯專門給我幫忙的。你們誰敢碰他一下,打折胳膊!」
「我這幾天還回不去。我問你,你上次用什麼方法查出鄭建中血型的?」
「別介呀!肖處長,我有正經事兒!」
「果然生財有道!」
洪鈞說:「朱小姐過獎。」
「那是,連放屁都跟唱歌似的。」鄭建中一本正經地插了一句。
「我真希望是在哈爾濱!」
「朱小姐怎麼到了北京?」洪鈞假裝沒有看見。
「那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呢?是宋佳告訴你的?」
「那他有沒有去找過一個叫李青山的人?」洪鈞知道這個問話有些唐突。
「你什麼時候到的?」
「也有不好的地方。」洪鈞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這事兒咋都那麼巧呢!就算他該死,也該等他把話說完再死啊!」
「想你呀!怎麼,我驚擾了你的美夢?」
「今兒早上。」
「你討厭!」朱麗狠狠地瞪了鄭建中一眼。
「郝局長是你的朋友?難怪了!不過,找不找由你。」
「洪鈞!你在哪兒?」
「等我回北京再給你講。你找我有事兒?」
洪鈞想起了那個「黃板牙」。他又問朱麗:「這次沒回哈爾濱去看看?」
「這是律師的職責。」洪鈞也緩和了語氣,「鄭總這次回濱北辦什麼事情?」
「啥線索?」
鄭建中沒有回答老毛子的問題,而是說:「我正想找你呢!今兒太晚了,你明天上午10點到松江賓館來找我,我住206房間。就你自己來,我有事兒讓你干。」
「這麼晚了還打電話?」
為首的那個人在昏暗的路燈下看清了鄭建中的臉,忙收起架勢,叫道:「唷,這不是鄭大哥嘛!你咋回來啦?」
「我可不想打探軍情!我是想向肖處長提供點兒破案線索。」
「是嗎?」洪鈞的心動了一下,他正想繼續問下去,但鄭建中說:「都快八點啦!洪律師,吃好了嗎?咱們該去跳舞了!」
「美國還有不好的地方?都說美國特富,掙錢特容易!你只要到了美國,幹上二三年,就能買汽車,住洋樓。而且,美國人特自由,想幹啥就幹啥。沒人管!」朱麗說話時有些眉飛色舞。
「宋佳?噢,你的那位『小秘』。說真的,洪律師,你艷福不淺。上次在康樂園你對陪酒的小姐一點兒都不上眼,她們還挺納悶兒!我說,我要是有像宋小姐那麼漂亮的『小秘』陪著,我也不上康樂園來找小姐!哈哈!」鄭建中見洪鈞毫無笑意,便收起笑聲,「這倒不是宋小姐告訴的。一回濱北,我估摸著你就得住這松江賓館。到服務台一打聽,果不其然。所以我就來了。咋樣?我還有兩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