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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衝出生死線

第四章 衝出生死線

人家蔡廷鍇就是因為兵力不足,才不得已命令19路軍退出江灣的。再說如果沒有他們幫一把,第5軍在廟行也獨木難支。
大水雷,潛水員,都有了,接下來還需要策劃一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內,日艦炮擊,日機轟炸,小火輪上的日軍開始用機槍向岸上掃射。
論官職,松岡洋右當時只是一個參議院議員。但論強硬,在國內那是數一數二的,活脫脫就是一個「鬥士」形象。
初到上海,他看中了一個七丫口,結果差點使中國軍隊陷入被包圍殲滅的命運。
白川:我用不著再在嘉定和黃渡跟你們一點點磨。我相信,只要斷了你們的後路,那個崩潰的人必然就是你們。
思前想後,張治中拿出了教導總隊的第1營及馮庸義勇軍一部分前去瀏河布防。
一路看過去,他的眼睛緊緊地盯住了一個地方。
圍繞這個決議草案,大家投票。
溥儀窩了一肚子無名之火,可是又找不到土肥原(早躲到哈爾濱去了),就對著板垣發起了飆。
江灘地雷,這是最後一個殺手鐧。
在日本,較早被尊稱為「軍神」的是那個抬著三口棺材(他和兩個兒子一人一個)上日俄戰場的乃木希典大將。以林大八的身份和地位,能和大名鼎鼎的乃木共享「榮譽稱號」,真可以說是哀榮備至了。
林大八一死,別說植田,日本國內也震驚異常。
犬養首相年紀一把大,所幸腦子還不算太糊塗,知道事情鬧大了對自己沒好處,因此認為不能聽那些狂熱分子瞎嚷嚷。他的女婿、外相芳澤跟他意見一致。這位兄弟雖然能力不咋的,卻也正因為不是強人,所以不太敢惹事。他按照老丈人的吩咐,給重光葵髮指令,要求後者其他的先不要管,想辦法儘快結束上海停戰談判要緊。
「當陽橋上一聲吼,喝斷了橋樑水倒流」,那是演義,真的假的咱不知道。
這種對半砍價(時間去了一半)的做法,把重光葵一下子氣炸了。
關東軍建滿洲國的日程安排得比較緊張,原因就跟白川害怕3月4日國聯要開大會是一樣的。
此難pass。
那就只好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此時西門外忽然響起了一聲高過一聲的狗叫(「村犬呼聲甚厲」)!
本庄繁愣住了。這說的是什麼話,調查團眼看就要來了,戲還打不打算演了?
因為這個委員會,有「監視」《淞滬停戰協定》的「履行」,以及「查明」中日軍隊駐紮情形的權力,作者就說這是侵犯了中國的主權。
雖然是尊泥塑佛,但重塑一個倒也不容易,而且調查團馬上就要到了,重起爐灶的話時間上來不及。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因為一個步兵排的姍姍來遲。
第一個是判斷:在這一局中,中方敗了。
到達日本的第二天,中國就接連發生了兩件大事。在南方,善通寺師團主力在白川的指揮下,從七丫口登陸,準備給中國軍隊以致命一擊;而在北方,關東軍的頭頭腦腦們正在張羅他們的「喜事」,那就是成立偽滿洲國(偽滿)。
葛隆鎮。
雙方都嚇了一大跳。日軍沒想到自己吃個飯也吃不安生,支那軍會趁這機會來搗亂,趕緊放下碗筷,操起槍來進行射擊。
義勇軍扛槍的這幫兄弟充分證明他們能成為拿槍的幸運兒是有道理的,尤其是中間一個叫李楷的,這哥們兒簡直是《我的兄弟叫順溜》中「順溜」的現實版本:一個人用三支步槍,旁邊兩個人侍候著,專管給他喂子彈。他一般人還不打,專給開小火輪的司機「開小灶」,一槍一個,絕不缺斤短兩。
「如遇一方要求」,沒說是哪一方,中國可以,日本也可以,最重要的是「有權」和「合理」這兩個詞。中國要求3個月撤軍,委員會說合理就合理。日本要求6個月撤軍,委員會說不合理就不合理。
就這麼難過來難過去,等市民義勇軍奉令開赴嘉定城接防時,表明19路軍已放心讓他們充當預備隊的角色了。
這些海軍航空兵對日軍的成功登陸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
老實說,這片子我沒看過,我看到的是劇照,不過這張照片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或許還跟片名有些關係:「汪洋中的一條船」。閉目想想,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境呢,周圍驚濤駭浪,船隻隨時有被傾覆和吞噬的危險,船上的人拄著拐杖,頑強地支撐著,駕馭小船一直向前。
當時重光葵裝模作樣地說,政府給他的指示裏面從來沒有明確撤軍時限,所以也談不上什麼6個月。
但在白川心中,仍然對全殲中國軍隊存有很大希冀,並且信心十足。

血戰葛隆

撿柴的機會以後還多的是,只要你能把青山留住。
我發現,在很多歷史著作中(甚至包括一些比較權威客觀的論著),一個是戰役本身,一個是談判結果,其評價竟然常常是冰火兩重天。
經過他這麼兩抓三抓,效果是明顯的,成績是顯著的。因為從此以後,借故請假的、偷偷溜號的,基本絕跡了。
領頭策劃的是有「美髯公」之稱的胡厥文。
可溥儀正在興頭上,沒發現氣氛有什麼異樣,仍然一個勁地嚷嚷著要做「宣統皇帝」,堅決不做「民國臣子」,哪怕是「執政」。
可以說,517團是以一團之犧牲,換來了全軍之安危。
幾分鐘之內,各登陸舟便成橫隊排列駛向岸邊。
第三點,葛隆鎮失守,你那裡也就危險了,快走(「請軍長遷移」)!
7艘日艦的艦首都對準寶山,同時排成一字長蛇陣,將炮口對準了陣地前沿。小火輪和民船開始向岸邊駛來。
如果登陸杭州灣,勢必要向北進攻。到那時候,刀槍不長眼,保不準炮彈失了準星,也會一不小心跑到租界里去闖點禍出來。
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炸彈,水壺形狀的炸彈。
見中國軍隊已經大部西撤,不陪他玩了,白川又氣又急。他立即下令,要求善通寺師團和金澤師團拿出全部精神頭來窮追猛打,務必圍殲19路軍和第5軍,以便在國聯大會召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
義勇軍里也有這樣的。說來慚愧,人家「砍」的是樹木,而且力道非常之猛(「直至出汗力衰方止,每日不斷」)。
正是這個松岡,在日後得勢后,一掃外務省中的親美英派,促成了德意日三國同盟,並主張對美國「絕不示弱」。
如果你一定要把日本人的衣服褲子當場剝光,然後讓他們光著屁股滾回東京,也不是不可以,問題是你要有這個實力才行。
對淞滬戰局,老蔣也一直緊張地關注著。打了這麼多年仗,他對軍事不是外行。就瀏河防守,他給第5軍軍長張治中的意見是,至少應在此配備3個團兵力。
當然了,有些東西是從不會有所改變的。比如說,下面幾個「照例」:
上海的民眾義勇軍,不管本地的,還是外地的,主要擔負的是後方支前和群眾宣傳鼓動工作,即使是像馮庸義勇軍這樣奮不顧身上前線的,能做的也大多只是戰地勤務或瞭望偵察工作。
3月2日晚,翁照垣用電話下達命令,定於晚上12點分左右兩個縱隊全體撤退。
我看到有些文章上說,虹口公園事件長了我方誌氣,滅了敵人威風,震懾了日本,使其不得不重新回到談判桌上來(大意如此)。
防守七丫口的,只有教導總隊1個連。
這下子,本庄繁和板垣可都失去了耐心。
如果杭州灣不行,那選哪裡呢?
右縱隊加速通過楊行,一路上都未遇到敵軍阻攔。
但王屏南既稱好漢,自然也是個硬漢子。
3月4日這一天終於來了(日內瓦時間是3日3日)。
2月29日拂曉,義勇軍發現江上日艦由3艘增至5艘,且新增2艘噸位很大,估計是主力艦。看樣子,敵人可能要從寶山登陸了。
有些古怪。
從現在開始,還有4天,他必須倒過來計算。
大家都想到了,普通人就算參加過兩天軍訓,畢竟也不能真正跟上過戰場的人相比。退職軍人義勇軍之所以能在閘北建功,那是因為他們本來曾經就是職業軍人。
客觀的原因,是由於雙方軍隊的機動化能力和水平不在一個檔次。
當時危險到什麼程度,就差一步,日本兵就可以端著刺刀衝進位於婁塘的517團團部裏面去了。
中國的讀書種子們,你們還不是軍人,你們應該繼續活下去,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民族留一點未來的希望。
也因如此,我們對七丫口只有1個連的人馬禦敵,也絲毫不用感到驚訝。
可是在談判桌上,已經親口答應人家了。
馮庸義勇軍的全稱為馮庸大學義勇軍。馮庸大學是中國第一所西式大學,而且它有一個非常誘人的地方,那就是實行全免費。
終於挺不住要出來了吧。想來襲擊我,哼哼,我還想殲滅你呢。
第三難:軍事技能。
但是援兵說來就來了。
這個排本來是留下來擔任警戒任務的,因此撤得稍微晚了一些。等到他們撤的時候,因為著急趕路,又與大部隊不在一起,結果走岔道了。
第二天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感覺不對。要在平時這個時間段,大家就得做做廣播體操,用槍聲彼此問候幾句了,怎麼今天的黎明這麼安靜?
這裡有必要交代一下中朝之間的關係。中國民間抵制日貨起於「濟南慘案」,但大規模行動則是從萬寶山事件朝鮮屠殺華僑開始的。當年南京政府曾派人化裝成日本學生到平壤進行調查,看到滿街都堆放著華僑的商品,連車都開不了,其狀甚慘。
當時蔡廷鍇在放棄江灣后,由東往西又重新構築了兩條防線。第一條是廟行、大場防線,第二條是嘉定、黃渡防線。此時部隊主要集中於第一條防線以內。
松岡贊同停戰談判,除了有國聯因素、犬養關照(首相特使嘛,派他到上海就是為此而來)外,還與他的「滿洲情結」有很大關係。
開戰後,他就把機器行里的人組織起來,為19路軍加工製造手榴彈、迫擊炮彈等各種武器。
那爭什麼?
為了保證吳淞防守,翁照垣不僅調走了寶山原有駐防部隊(1個主力營加1個機槍連),還把那支神神秘秘的溧陽大刀隊也一道喊過去了。現在寶山這裏,真正算是能打仗、會打仗的,只有那18名正規兵,至於王屏南手下的這200個義勇軍隊員——
他決定冒險西撤。
至黃昏,善通寺師團在通過瀏河鎮后,隨即向嘉定進發,而金澤師團也已趕到了真如、南翔一線。
鑒於中日兩國都已發布了停戰令,這個事情也就暫且不提了。不過它還是正告中日兩國(其實就是對日本說的),「任何一方用武力壓迫解決中日爭端,就是違背(國際)盟約」,也就是說你們不準再打了,誰打誰沒理。
孫文當年帶頭鬧革命,起初也愛搞暗殺,汪精衛就是其中比較積極的一個(只是技術不夠好,被抓住了),但最後對清政府真正起到顛覆作用的,還是武昌首義。
可惜這時日軍早已佔領茜涇營。
這幾個哥們兒不允許別人給他們打傘,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一副砍頭只當風吹帽的樣子。按照慶祝會的程序,他們站起身,垂手肅立,大聲唱起了日本國歌《君之代》:「吾皇盛世兮,千秋萬代;砂礫成岩兮,遍生青苔;長治久安兮,國富民泰。」
代替他的是日本副代表松平。
實際上,從後來披露的事實來看,也的確有國人在幕後參与策劃,甚至19路軍的主要將領和有「中國暗殺大王」之稱的王亞樵(又一位猛人)都在裏面。據說是他們聯合上海的朝鮮流亡政府安排了這次刺殺行動(中方出經費,朝鮮出人)。
說到這裏,你可能會強調,不是說日軍只能支撐三個月的軍費了嗎,我們的軍隊也不止那一點點,再跟它耗下去,日本國家小,耗不過我們。

異國壯士

李頓調查團一到日本,首相犬養、外相芳澤馬上圍了上來,一見面就是90度大鞠躬,然後是噓寒問暖,大獻殷勤,不知道怎麼待這批西方上帝才算恭敬。
王屏南立即冒著炮彈趕到吳淞,一邊報告敵情,一邊探問是否有調援兵增防寶山的可能。
雙方都是如此。
身為關東軍司令官,本庄繁也很著急,幾乎天天跑去看,問板垣事情進展得到底怎麼樣了。
在《衝出生死線》這張圖中,吳淞至嘉定的大片區域當時已被善通寺師團完全佔領,而金澤師團也基本控制了南面的廟行大場一帶,可以說,翁照垣即將穿越的,就是一個敵占區。
實際上,他也是當年出席巴黎和會的中國代表,但是去晚了,沒能像顧維鈞和王正廷那樣成為正式代表。不過俗話說得好,去得早不如去得巧,顧、王二位再能言善辯,那次和會中國至少在表面上也失敗了,倒是後來代表團拒絕簽字,反而為中國人爭了臉面。這些拒絕簽字的人裏面,郭泰祺榜上有名。
他趴在地上,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手錶,看到已是深夜1點。
打!
中午。
你們愛怎麼招呼就怎麼招呼吧。
他找的是首相特使松岡洋右。
老天保佑,走了三四個小時后,總算看到前面有燈光了。大家喜出望外,認為一定是趕上大部隊了,湊近了才發現竟然是鬼子在做飯呢。
還是日本警衛反應快,失聲叫了起來——炸彈?!
關於這一點,請大家記住了,日本小歸小,但非常經耗能熬,也就是說這個國家在某些方面跟我們一樣,有很強的忍耐力,而且這種忍耐力還不是一般的強。

援救瀏河

很快他就發現陣地再也守不住了,因為日軍已突破了左翼,即將環繞包圍過來。
差不多在同一時間,金澤師團師團長植田到達江灣。
如同進攻時亦左亦右一樣,蔡廷鍇也必須在撤退前搞出比進攻還要大的聲勢來。
他在士官學校時成績就不算好,然後考陸大,怎麼考也考不上。這真要了親命了。沒陸大那張金燦燦的文憑,林同學就是再有能耐,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飛黃騰達了。
寧碎頭顱,還我河山,壯哉。
如此,奈何?
他們的主要職責是在長江沿岸監視敵艦,卻不料現在的後方一眨眼就變成了前線。
這個發現,確證日軍真的要準備動手了。
在日軍堆里迷路可不是什麼好事,何況一個排才多少人。你就算好了,在寶山幫著市民義勇軍守堤的那是半個排,18個人,打滿了算,一個排也就36個,給日本兵塞牙縫都嫌不夠。
鐵足,就是腳板子硬,所謂行軍不怕遠征難,日軍用汽車、輪船裝了跑,他們就靠兩條腿,累得七葷八素,倒在陣地工事上照樣瞄準射擊。夜眼,就是會走夜路,長於且敢於夜戰。神仙腹,不是說他們有彌勒佛的大肚子,而是說他們不吃飯也能打仗。
517團團長張世希(黃埔1期)一直在戰場上,只是他也同樣聯繫不到孫元良。他此時能做的就是拼著命堅守殘餘的陣地。
但是蔡廷鍇和張治中的態度都非常明確,說不給你面子,就是不給面子,死也不給。
日本人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黃浦江上隨處可見的油桶漂浮物下面,竟然還藏著足以致命的大水雷!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在往大場集結的過程中,鬆散型群眾團隊常犯的毛病暴露無遺。還沒等到達目的地,好些人就打了退堂鼓,半路溜掉了。
板垣氣哼哼地來了一句:沒進展!
可是眼見3月4日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老白川卻仍然是一副張牙舞爪的腔調,一點要收手的意思都沒有。
午後,婁塘一線陣地被先後突破,517團只剩下半個團不到。
這些特點,強悍的西北軍也曾一一具備,可惜後者在內戰(中原大戰)中就打沒了。真是可惜。
面子。
張治中的思路立刻清晰起來。他發出命令,要求位於嘉定的俞濟時師策應右翼,先期奉命從瀏河撤至太倉的宋希濂旅掩護左翼,居中的莫雄團則火速增援,以這樣一個品字陣形,確保即使在最緊急的情況下,日軍也無漏洞可鑽。
顯然,西撤也並未完全脫離險境,中國軍隊隨時有被日軍繼續圍攻的危險。
自己辛辛苦苦開的局,沒想到讓陸軍後來居上立了功,這真是沒一點天理啊。
日軍指揮官當即下令,調集廟行、楊行和劉行一帶的日軍,到瀏河來對「支那大部隊」進行包圍。
其中,白川最慘,據說身上一共取出了200多塊彈片,這麼多鐵東東估計撐也能把一個人給撐死,當然得完蛋。中國有家報紙在報道時用了這樣一個標題,倒是蠻對仗的:乘軍艦而來,躺棺材而去。當然話中有話,但都是事實,日本人也找不出什麼借口來發飆。
不要緊。看清楚了,這是「非正式停戰談判」,又沒簽字畫押,能賴就賴,能拖就拖吧。
雖然是六巨頭,但當天最耀眼的還數白川。
4月30日,國聯大會對「十九國委員會」提出的草案進行表決。除日本棄權外,其他各國都投了贊成票。

蔡廷鍇的抉擇

我相信,后一句話更讓翁照垣動心。
當年鴉片戰爭的時候,英國軍艦就是從寶山江堤附近登陸的。
只有狂風暴雨中倔犟的海燕能與之相提並論。
晚上9點,同樣要求金澤師團睡覺,休息,並讓植田做好準備,在第二天進攻的時候,要把蔡廷鍇死死拖住,以防他向瀏河增兵。
經過重新配引信,裝炸藥,老瓶裝新酒,一顆500磅的大水雷就出來了。
防守寶山,18個人靠實力,200個人靠勇氣,還能再靠什麼?
僅此一點當然還不夠。為了提高隊伍凝聚力,王屏南是兩手抓,兩手都要硬,一邊加強軍紀,約束隊伍,一邊注意擺事實,講道理(「引用古人救國之大義」),並且在緊張的軍訓過程中,插入了捉迷藏、講笑話等遊戲節目,盡量使隊員們以放鬆的心情來投入訓練(有些類似於現在的拓展訓練)。
何去何從,多少人的生死,盡在一人判斷與選擇之中。
日本第3艦隊旗艦「出雲號」巡洋艦(就是野村來上海時坐的那艘)遭襲。
中國代表顏惠慶首先作陳述發九_九_藏_書言。
然而危情並未完全解除。
此時,中方指揮官們真正感到焦慮和擔心的,除了正面戰場日軍來勢兇猛以外,就是善通寺師團主力已經在七丫口實施登陸這件事。
白川和植田都差點氣懵了。早知道支那軍隊已成強弩之末,還睡什麼覺,昨晚上就把他們給全摟摟了。這下好,又得重新去找他們。
反正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不買這二位的賬。
由於戰場上實在沒撿到什麼便宜,野村起初對這一提議倒也沒覺得太吃虧,只是面子問題要緊,堅持中方先撤,他們才能撤。
評價談判成果,我們得從這個實際出發。
3月3日5時55分,翁照垣旅到達嘉定。一問,昨晚並無部隊出城夜襲。
說起這個孫元良,還不得不提一個人:秦漢。
日軍耍賴皮不想走,中國政府就把情況報告給了國聯,讓國聯來壓日本人,而在國聯拿出相應辦法之前,上海停戰會議只能暫停。
偽滿洲國就這樣急匆匆地宣布成立了。此時,建國典禮都還沒搞呢,溥儀也未正式就職。
時間是下午3點。
協定上面說的是,「日本軍隊撤退至公共租界及虹口方面之越界築路(地帶)」。事實是至5月底,除海軍陸戰隊和憲兵外,其餘日軍已全部撤離了上海,也即恢復到了「一.二八」會戰前的狀態。
英國人倒也聰明,就說那你回去請示一下上面再說吧。
又得顯白我的地圖了,請對照《衝出生死線》圖——
某些時候,打仗也像炒股票,如果你眼見形勢不妙,還把股票緊緊地握在手上不肯拋售,蒙受的損失也許會更大更慘。反過來,如果你有自認晦氣的清醒和勇氣,栽了就是栽了,能拋的趕緊拋掉,那樣說不定還能剩下一點本錢。
一支是退職軍人義勇軍。這幫兄弟都是上海本地的退伍兵,有作戰經驗。「九.一八」事變爆發后,便聚在一起,並想辦法弄到了60多支槍,原來準備到東北去打鬼子,還沒出發,淞滬抗戰就開始了,正好參加進來。
這就是國聯「四月決議」。
也罷,看來這裏真的要成為我的殉職之所了。孫元良拿起槍,準備去做最後的抵抗。
不錯,這次他將把兩個主力師團派上場,可以大大增強前方的攻擊力和戰鬥力。問題是時間來不及,而且中國軍隊也不是沒有後援。其時,第47師(上官雲相師)、第9師(蔣鼎文師)正向上海移動,第1師(胡宗南師)已接近長江北岸。
3月1日凌晨。
3月3日凌晨1點,日軍善通寺師團前鋒部隊千餘人率先朝此襲來,並與在此駐守的孫元良旅第517團的三個前哨連交上了火。
這個我認為問題不大,都是中國人嘛。打仗的時候不分彼此,軍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何須分得那麼清楚。
如按軍紀,這些溜號的人就得押送指揮部法辦。王屏南想想,要是照此辦理的話,一則給義勇軍丟臉,二則大家鄉里鄉情,彼此都得照顧點臉面。那就不押送吧。
雙方終於可以正兒八經地談了,這一談就談成了一個馬拉松。
先上1個營,其他人跑步前進。
在這次談判過程中,顧維鈞主動提出,中國軍隊可以從現防線後撤40里,但條件是日軍也必須從租界和現有陣地退出。
下面究竟怎麼辦?
本庄繁聽完板垣的「控訴」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板垣君,不用擔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事實上,從白川離開東京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大場作為二線陣地,工事戰壕都是現成的,只是因前方戰事緊張,並沒有全部挖好。義勇軍便接茬干,把掘壕築壘作為一項基本功加以訓練。日機發現有人在開挖工事後,天天沒事就跑過來下「雞蛋」,久而久之,倒幫助義勇軍完成了一項新的防空課程訓練。
登陸的時間,白川把它定在3月1日,也就是第2天。儘管日程表已經安排得非常緊張,但他仍然需要留出1天時間來進行必要的準備和偽裝。
國聯大會不是理事會,沒有什麼要全體通過的規矩。棄權的就等於沒來,因此結果是一致通過。
這恰好符合白川經常說的一句話:「只要能夠迂迴攻擊敵人,就不正面攻擊敵人」。
章太炎所說的「大捷」其實主要還是指局部的「大捷」,比如第一次廟行大戰,可以稱得上是大捷(實際當時也有些宣傳的成分在裏面)。然而作戰就和下圍棋一樣,不到最後一刻,就不能說誰贏誰輸,只有笑到最後的才是好漢。就全局而言,我們很難說取得了根本意義上的「大捷」,不僅如此,在日軍七丫口登陸后,中方一度還表現得相當被動,無論是第5軍還是19路軍,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從整個過程來看,日軍的行動非常隱蔽,可以說天衣無縫。但在接近岸邊時,仍然被中國守軍發現了。

停戰簽字

第二個是決定:寧小敗,勿大敗。

停戰令

在日軍已佔領西撤之路的情況下,固守吳淞是死,西撤也未必就是一條活路。作為一名有相當作戰經驗的戰將,以前不撤併非頭腦發熱(別忘了他對市民義勇軍下令「快走為要」時的急切和清醒),而現在決定西撤也肯定不是只聽取了對軍事不甚了了的群眾的一面之詞。
沒辦法啊。
說起來,這個林大八的軍人生涯還是蠻有點「辛酸」的。當然,這也可以說是整個「無天組」(非陸大畢業生)日本軍人的共同「辛酸」。
在一些書中,我們可能經常會看到這樣的句式:某事件「沉重地打擊了一個某某的囂張氣焰」,「向全世界宣告了另一個某某是不可侮的」。
會挖戰壕,還知道怎麼防空,加上離主戰場近,又體驗了一把真實戰場的氛圍,這樣上戰場才有了七八分模樣。
重光葵拉松岡出來的用意很明顯。因為松岡這時候也是贊同在國聯大會召開前,讓自己政府找台階下的。
不開會了,剩下這麼多時間幹什麼呢?
知犬老之心者,重光葵是也。
它是長江邊上的一個很不起眼的小村落,位置十分偏僻。像我用的這張地圖,你就是搬來顯微鏡也找不到名字。
晚上10點,夜幕深沉。
——萬一失敗,甚至全體犧牲,也可以多找些墊背的,總比守在家裡被炮彈炸死強。
白川暗自得意。
如果不是市民義勇軍在寶山擊退日軍,吳淞必將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翁照垣旅最終就再也不可能撤出來了。
翁照垣隨右縱隊從楊行走,一路上,他命令部隊全副戒備,隨時準備在被日軍發現后與之廝殺。這時,他忽然聽到西北方向傳來激烈的槍炮聲,據此判斷,可能是已退至嘉定的第5軍主動向瀏河日軍發動了夜襲。
至於日軍還可以在租界以外的地方駐紮,主要是這一段文字:「若干部隊,可暫時駐紮于上述區域(指公共租界及虹口越界築路地帶)之毗連地方」。
中國的地界,老天也不向著他們日本人,不一會兒就下起了小雨,而且越下越大,一點也沒有要停的意思,活生生就要把日本天皇的生日給攪嘍。
上海市民義勇軍實在是創造了民眾義勇軍的一大奇迹。
3個半小時后,厚東師團長在「那珂號」巡洋艦上發出登陸命令。該艦隨即在桅杆頂上亮起3盞紅燈作為信號。
本庄繁:想通了?
再一深究,原來根子出在溥儀身上,這兄弟不配合。
但王屏南和義勇軍的神經已經繃緊了。因為仗打到現在,他們也知道了日軍的那個老套路:先集中打炮,打到一定時候就要衝上來了。
3個小時的強行軍,楊行已在身後,廟行轉眼也被拋在後面。
僅一個八字橋爭奪戰,守軍三失三得,19路軍營副以下當場戰死的就有300多人。金澤師團也沒能討得什麼好,人馬死傷無數不算,光坦克車就毀了3輛。
當然具體到細節,還得由中日雙方具體來談,也就相當於國聯定了一個基調或原則,下面就由你們自己來討價還價。
撤退之前,他用望遠鏡向楊行至廟行方向瞭望,看到那裡到處都飄揚著日軍的膏藥旗,顯然敵方規模人數遠超己方。
這可怎麼辦?
派俞濟時師北援?
主要還是面子問題。
說真的,這老小子確實是有兩下子的。
更客觀的原因,則是由於我們的制空權和制海權(或曰制江權)都不在自己手裡。
這支隊伍共有200多人,大家找到19路軍嚷嚷著要到前線直接參戰。當時翁照垣還在閘北,並擔任義勇軍副總指揮,具體負責給各義勇軍分配工作。
這種情況下,如果還存有從這裏撿點什麼金元寶帶回去的心,那就真是發痴了。
第二天,郭泰祺的傷還沒好,局子里的這些人就被放了出來。
「轟」的一聲巨響,六個人一個也沒跑掉。
去哪兒?充當救火隊員,到哈爾濱去對付北滿抗日部隊。
婁塘鎮距瀏河僅僅15里路。
由於中國海軍壓根沒參戰,別說大海,連長江都一道丟給了日本海軍。
一個小時后,停戰令正式發布:「本司令官(白川)決定,只要中國軍隊不採取敵對行動,我軍將暫時原地不動,停止戰鬥。」
到了大場以後,大家才發現現實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艱險百倍……
「一.二八」會戰呢,我們該用能用的資源幾乎都用了,該上能上的人也幾乎都上了,跟日本人打得死去活來,弄到最後還是落得一個「喪權辱國」,那我們當初還瞎起個什麼勁?這麼多愛國將士豈不是都白白流血犧牲了?
就這樣,後面的日軍仍然如同潮湧一般,不斷朝婁塘殺來。
同樣是命門所在。
萬寶山事件從本質上說是日本發動的一次有計劃的調唆,但事實上並不成功,因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中朝民間就達成共識,把仇恨矛頭對準了共同的敵人,所以朝鮮流亡政府明裡暗裡一直得到中國方面的保護和支持。
不少書上都是再熟悉不過的四個字:喪權辱國。
「余聞馮玉祥所部,長技與十九路軍多相似,使其應敵,亦足以制勝。惜乎以內爭散亡矣。統軍者慎之哉!」
林大八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16期。這一期出了很多人,比較有名的就有岡村寧次、永田鐵山、土肥原賢二、板垣征四郎,等等。在林大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欣喜若狂地拿到大佐肩章時,他的這些當年同學或發小都早已當上大佐好多年,只要在家蹺著二郎腿等別人來給他們換少將牌牌就可以了。
這一難,過了。
原來是這時候汽車都被炸沒了,大家只能跑步前進。
他拉著板垣便去找溥儀。
不是今晚,就是明晨。
可憐啊,才13歲,小學還沒畢業呢,就這麼被拋棄在異國他鄉。一時間,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日軍艦艇在七丫口停泊地點拋錨。
對日本人相當了解和熟悉的小泉八雲就認為,日本民族是世界上最忍耐、最經濟、最簡單的民族之一。即使是在外人看來難以忍受的生活環境和條件下,他們仍然能夠繼續生存下去。
滿載陸軍部隊的艦艇溯江而上,向七丫口進發。
看到連松岡這樣的「超級激進男」都主張及時收手,白川不得不冷靜下來。
至3月1日,整師主力才靠近上海。
排槍齊發,日軍猝不及防,紛紛落水。
再把原寶山部隊調回吧,又不現實。因為他們來到吳淞后,早已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都分配好了。如果再走,沒人能填補他們留下的力量真空。
令人驚奇的是,完成這次襲擊任務的既非19路軍,也不是第5軍,而是一群來自民間的高手。
半夜經過羅店時,他們才知道全軍總退卻的消息,也才知道,如果不退的嚴重後果,那是勢必要和寶山城一道陷敵重圍的。
大概是真走急,犯迷糊了,也不想想,這是在人堆里搞穿插,大部隊再牛氣衝天,敢在這裏亮燈嗎?莫不是怕自己的目標不夠明顯,死得還不夠快?
也是松岡命不該絕,就在走投無路之際,有一家好心腸的美國人看到了這個孤苦伶仃的小孩子,就把他收養下來。
第二天,他們日思夜想的大救星終於來了。
此時,由於毛維壽師(一部)已奉令調入江灣,翁照垣一個人要管兩頭:一頭是吳淞,一頭是寶山。
一開始,他不可能跟著市民義勇軍一起撤,因為如果那樣的話,很可能日軍從吳淞一登陸,跟著屁股就攆過來,結果是連已經撤的人也撤不了了。
其實這位松岡小時候還是蠻可憐的,他的早年經歷完全可以被拍成一部苦情勵志片。
他立即向市民義勇軍下達撤退指令。
上海的地貌決定了它可以有很多個登陸點,這就好像有一道多項選擇題擺在了白川面前。
英國人雖然不讀《論語》,中庸的思想倒是被他們吃透了。這回他們又提出了一個折中辦法。
一周后,調查團抵達日本橫濱港。
照例,倒霉的還是在一線談判的人。
這一天,還有一個特殊的團隊到了上海。
松平本想大喊: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這個決議不就擺明著是要想整我們日本人嗎?
但是,直到3月2日,中國軍隊並沒有能夠全部從第一道防線撤出,吳淞要塞還有守軍。
這一招,植田在第二次廟行之戰中就用了,可謂習慣性技術動作。估計陸大老師對他的每個學生都這樣反覆教育過:如果你想打別人的左臉,一定要讓他首先相信,你要打的是他的右臉。
他知道總指揮部已不可能再給他派什麼援兵了,主陣地一日數戰,硝煙幾乎沒有斷過,他們自己還缺人手呢。
已經別無選擇,這是要大打了。
但這次他和重光葵會面,並沒有談出什麼結果來。
此時與婁塘靠得最近的是嘉定,在這裏固守的是俞濟時師主力。
停戰令是簽署了,但軍隊早上就派出去了,所謂覆水難收是也。你們就瞧好吧。
在大部分軍校關於反登陸戰的教案中,都會明確一點,那就是登陸后24小時是決定成敗的關鍵,也就是說如果你在第一時間內不能把對方趕下海,那就只有你自己跳海了。
讓人看不太懂的是後者,也就是對談判結果的評價。
還是日軍用於進攻的看家絕活:包抄迂迴。
就是這裏了。
作為黃埔資深教官,張治中當然不會不清楚,他要乘善通寺師團登陸后立足未穩的機會,施以重拳,讓其在岸上待不下去。
問誰借?日本在國際上的名聲此時已臭翻了天(看看國聯的情況就知道了),想借都沒人肯借給它。
當然了,根據各人貢獻不同,待遇還是有所區別的。
真正對上海停戰談判起到推動作用的,實際上還是國聯。具體一點,就是「十九國委員會」。
總之,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對這場仗一般都持肯定態度,認為打得好、打得爽,打出了中國人的精氣神。我看到最多的,無非就是有的說19路軍功勞最大,有的說第5軍打得也不錯,還有的說義勇軍甚至後方群眾和學生更沒閑著。
10點,旅長孫元良親自來到團部,一面加強指揮,一面向第5軍軍長張治中緊急報告敵情。
爭到後面,所有問題都差不多達成了妥協,只剩下了一個最關鍵的:日本什麼時候從上海撤兵。
翁照垣心裏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是誰,究竟是誰,建此奇功,挽救了一旅兄弟的性命?
在識大體、顧大局這方面,日本政客的表現要比軍人強多了。斷了一條腿的重光葵就很有覺悟,知道與「滿洲的前途問題」相比,「上海事件」的確不能再拖下去了,需要「適可而止」,否則,「勢將為國家前途招致不可挽回的災難」。
2小時過後,三個連便只剩下了兩個連,而且被衝上來的日軍團團圍困住了。
熟悉后就沒有秘密可言,也就意味著防守的難度成倍增加。
在作為「一.二八」會戰誘因之一的馬玉山路事件中,不是有一個浙江人開的三友社嗎,裏面的工人除了生產毛巾外,主要業餘文化活動不是上迪廳,或者唱卡拉OK,而是進行抗日軍訓。在上海市民義勇軍中,有好多人都是參加過類似軍訓的,也就是槍都摸過,也知道三點成一線,就這樣上來了。
白川「長相憶」了,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野村成了獨眼龍。植田和重光葵都各自斷了一條腿,成了瘸子(兩人合在一起倒還是兩條腿)。河端當晚死在醫院里。村井是唯一的幸運兒,大概站的位置較偏,只受了點傷,沒缺胳膊斷腿,還算是一個完整人。
瀏河指揮部的日軍指揮官一聽支那部隊來襲擊了,馬上跳了起來。
宋希濂親自帶這個營(521團第1營)先行出發。
宋希濂,你還能像當初強渡蘊藻浜那樣挽狂瀾于既倒嗎?
所以大家千萬不要小看我們草根一族的力量,如果能夠凝聚起來,往往就是一個強人團體,不比那些坐而論道的專家差多少。
任何一個頭腦清醒的人都應該明白,此時瀏河丟失只是遲早的事了。
第三,日軍這樣的機動化速度和效率,想來上海馬上就能來,他們其實也不願意天天窩在這裏,還要不斷開銷軍費。
事實上,他的旅參謀長就此曾做過一番分析。
這既是戰況報告,也是一封遺書,可以想見當時情形已到何種境地。
另外,白川從家裡出來時,頭上還有一個緊箍咒。
派人一瞧,都跑了,一個人也沒有。
因為他們就是一路唱著「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而流亡到關內來的東北大學生。
根據決議,「十九國委員會」實際上就是一個討論上海停戰及日本撤軍問題的常務工作機構。
現在,他點燃了一支香煙,等待那個最佳的時機。
瀏河一失,善通寺師團必然從左側背南下,與正面金澤師團遙相呼應,形成迂迴包圍之勢。
517團的那三個前哨連一共也就幾百人,擔負的警戒線卻有3000米寬,也就是說防範的面實在太大。
關鍵是這時間耽誤不起啊。
接到張教育長的電話,他的學生孫元良只有苦笑。
他知道,國聯大會一開,日本就是想打也打不了了,read.99csw.com不如趁現在中國軍隊撤退,來個見好就收,這樣還能讓日本在國際上落個「仁義」的好名聲。
好了,上海這邊可以暫時放一放了。別忘了,還有一個始終讓我們魂牽夢縈的東北。
問題是從哪個方向包抄,或者換一種說法,部隊從哪裡登陸。
還是緣於該死的機動能力。

白川的制勝之道

為練絕技,我曾嘗試著拿它來砍了一下板凳面,雖然上面清潔溜溜,但我還是立馬體會到了練「神功」之不易,因為手掌實在是「好痛好痛啊」。
蔡廷鍇,你必須儘快做出抉擇。
搶先發完聲明,重光葵鼓足勇氣,準備去做白川的工作。
於是這些人忽然像瘋了一樣地從陣地上跳了起來,向日軍直撲過去。
聽外面動靜,來襲的人馬著實不少——當然不會少,指揮部遭襲可不是什麼小事,周圍能來幫忙的誰敢不來。
正是由於看到市民義勇軍表現合格,指揮部才把他們派往寶山,以助翁照垣一臂之力。
郭泰祺不幹了。
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3月1日上午9點,善通寺師團除主力集結於七丫口待機而動外,其前鋒部隊已推進至瀏河附近。
你不同意頂個球用啊。你又沒投票權,一邊待著去。
吳淞這邊日軍攻得厲害,而旁邊的寶山基本無戰事,翁照垣就下決心把原駐守寶山縣城的部隊抽出來增援吳淞,寶山防務則轉由市民義勇軍接防,只留下半個排,計18個兵來防守東門外江堤。
儘快北上吧,聽說那個什麼滿洲國連建國典禮都辦了,末代皇帝做了「執政」。再不去,還不知道那裡要搞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下午4點。
在胡厥文找來的這個圈子裡面,有搞實業的(提供資金),有搞科研的(提供技術),有搞軍工的(提供門路),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可這裏不是堂會,再說與唱國歌的莊重嚴肅氣氛(特指日本人,我要唱這個肯定從頭笑到尾)也不相符。
松岡11歲時,家裡便破產了。兩年後,父親把他交給做船長的弟弟,希望這個弟弟能給兒子找一條出路。
一般人批評的所謂「喪權辱國」,主要集中在兩點,一是駐兵問題,二是主權損害問題。
王屏南把兩個殺手鐧都搬了出來,地雷機關派3個人拉著,手雷都握在手裡,隨時準備向登陸日軍扔過去。
甚至還有幾個人責怪那個神槍手「順溜」,說這兄弟也真是的,怎麼打得日軍不敢上岸了呢,應該讓他們登陸后再打嘛,那樣咱們還可以多繳些槍支彈藥。現在你看,咱們打死那麼多鬼子,卻都掉水裡去了,連個像樣點的戰利品都沒撈到。
溥儀還在那裡橫著呢。
在嘉定城,市民義勇軍晝夜巡邏,維持治安,不僅確保城內無恙,而且徵招到一支生力軍——溧陽大刀隊(這些猛人都是信刀槍不入那一套的,與鬼子打肉搏戰那是沒說的)。
隨後要求國聯大會,「動員所有道德力量」來制止日本的瘋狂舉動,當然包括這次上海事件。
參加談判的中方代表是顧維鈞和19路軍參謀長黃強。日方代表是對外交不算外行的野村吉三郎和日本首相特使松岡洋右。
雙方不歡而散。
不能來硬的,得來軟的。不能走直線,只能走曲線。
其實內心早已同意了,可表面上還得擺副臭臉出來。
都是會家子,日軍從這裏登陸要幹什麼,大家都一目了然。
李頓調查團要來,你必須在這之前把一切都擺平了。否則,日軍在滿洲存在的合理性就得打N個問號了。
如果是在唱堂會,這種舉動很好理解,也十分平常。別說扔一水壺,扔戒指、扔支票的都有,這叫捧場。
我是寫書的,不敢馬虎,所以又另外畫了一張圖。
得到的回答仍然是斬釘截鐵的一句話:不要多問,趕緊走!(「快走為要」)。
聽到這邊打了起來,周圍的日軍也激動起來,只是天黑摸不清狀況,也不知道對手有多少,只能閉著眼睛朝此方向射擊。
就在這天中午,又一個消息傳來。
但是後來的事實表明,白川的這個選擇是對的。
一下船,野村就後悔了。
現在,孫元良就處於這片汪洋之中。
為了讓中國方面相信日軍將會在杭州灣登陸,日機加班加點,不停地在杭州灣上空盤旋,把事情弄得跟真的一樣。
兩天後,重光葵答覆:經請示,政府「勉強」同意了這個折中方案。
炸彈很快找到了。
估計這個沒心肝的叔叔本身就是個不成才的東西,原本想趁此機會客串一回人販子,把松岡騙到美國給賣了,賺點小錢花花,卻沒曾想有價無市,「鬼畜」不收,一氣之下便把松岡給扔了。
歷史上有荊軻刺秦,但即使當時荊軻真的冒險成功,把秦王給殺了,燕國就真能逃脫覆滅的命運?
521團第1營立刻向該處行進。沒想到,日軍來得還要早,一見面,二話不說,雙方先來了個見面禮——打一通白刃戰。
市民義勇軍藏身掩體,一彈未發,他們在等待日軍進入有效射程。
就在這一瞬間,尹奉吉扔掉煙頭,圖窮匕見。

「軍神」之死

是誰?姦細?日軍?
有人認為,《淞滬停戰協定》讓日本駐軍更方便了。這一點本人有些不敢苟同。
溥儀一甩手:我是來當皇帝的,不給皇帝做是不是?行,那我還回天津去。
郭泰祺撇了撇嘴:你們有沒有誠意?這些東西跟停戰搭什麼界?
他答覆翁照垣:放心吧,撐得住,當然如果能再給點武器,就再好不過了。
這就算是給日本人留了面子。
雖說寶山那邊現在很平靜,可萬一日軍來偷襲呢,這些人怎麼擋得住。
在向守軍陣地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的炮擊后,植田下令向廟行至大場一線發起全面進攻。
他主要講兩點:「九.一八」事變以來,論事實,日本把東北能搶去的都搶去了;論法理,日本把國際盟約中能踐踏的都踐踏了。
這位參謀長指出了西撤成功的可能性:
章太炎的話應該是比較客觀的。這個人說話很直,當年他與孫文曾經是一個戰壕里的戰友,但也曾毫不避諱地當面對這位戰友提出批評。
當時日軍的戰場記錄,就明確記載他是在衝鋒陷陣的過程中,被中國守軍的機槍打中后不治身亡的。
因為經歷特殊,這松岡做人做事都有那麼一股子「你不惹我,我也要想辦法整死你」的狠勁。
第二天,翁照垣忽然覺得有些不妥。
對這個小皇帝的天真和固執,板垣算是早就領教過了,但當著本領導(本庄繁)和眾人的面,又不得不強壓火氣,找話敷衍他:總統、皇帝、執政,其實都一樣,有什麼區別呢?
這第四難,卻把大隊長王屏南都給難住了。
是的,從坐而論道的憤青到戰場殺敵的軍人,決不是光有熱情就行了。
於是,折中方案被上報「十九國委員會」,後者以此為基礎,擬訂了上海停戰和撤軍的決議草案。
一張大網正在漸次鋪開。
見溥儀錶現如此強硬,本庄繁也擔起心來。
每個陸大學生畢業時,都會得到一枚「菊花與星」的紀念徽章,因其酷似日本江戶天保年間發行的錢幣,所以陸大畢業生便常以「天保錢組」自命,而把非陸大出身的軍官稱為「無天組」。
其實這時候已經沒有多少很實質的東西可以爭了,國聯又不準雙方再動手,而從兩邊的情況來看,中國軍隊沒全垮,日本軍隊也沒全贏,割地賠款這些更無從談起。
不需要關東軍再做什麼思想工作,他們自己就變乖了。
虹口公園事件當然也可以這樣套用,但我認為,無論是從軍事還是政治角度,都不宜對此類事件評價過高。
在得知吳淞自身也面臨巨大的壓力,暫時無法增援后,王屏南又急忙趕回寶山繼續部署防守。
不僅不想撤,還盼著日軍再來第二次進攻哩。
松平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座席之上。
刺殺和暗殺,作為弱者對強者做出的一種英勇的反擊手段,固然值得讚賞和敬佩,但它一般很難影響到原來的強弱對比,甚至往往還會起反作用。這是我的一個基本觀點。
後面跟著的要求還有一大堆,像開設上海自由港、擴充租界這些都說出來了。
在3月2日拂曉前,幾乎所有部隊都已撤至第二道防線。
就「一.二八」淞滬會戰最後雙方的戰線來看,中國軍隊已經退到了常熟、崑山一線,而日軍基本控制了上海及其西北郊。從力量對比上,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部隊人數,中方早就沒有了任何優勢,別說反攻后再把失地奪回來,能堅守住現有防線就算不錯了。
此人曾在莫斯科留學,在那裡,他修成了一名「俄國通」。接著,苦學蒙語,把自己練成了「蒙古通」。後來他又到過中國,在張作相手下擔任軍事顧問,成了一名地道的「中國通」。
別忘了,松岡可是在「滿鐵」混過好多年的,他對滿洲可是大大的有「感情」。
在葛隆鎮進行指揮的孫元良已知退無可退。
幸虧該團的一個連挺身而出,拚死力戰,才把日軍暫時擊退。
指揮官們的心都揪緊了。
在白川上任時,離國聯召開特別大會只有四天時間。白川必須在四天之內,擊潰甚至消滅上海的中國軍隊,他將如何決策?面對不利局面,蔡廷鍇又是如何應對的?
更何況,開戰以來,英美等國的態度,也很清楚地向日本表明,上海這塊地方不是東北,不是可以任由你胡來的。
不限期?那跟不撤有什麼區別?
翁將軍這個卻是真的,一矛在手,屹立吳淞,讓小鬼子愣是望而興嘆,始終都過不來,其氣魄膽略遠勝當年的張飛張翼德。
抗戰中第一個戰死於中國境內的日本高級軍官,就在這一天新鮮出爐了。他就是金澤師團步兵第7聯隊聯隊長林大八大佐。
深更半夜,全面戒嚴,不準任何人隨意走動——事實上,也沒人敢在這種大兵壓境、黑燈瞎火的晚上走來走去。
這也不奇怪,那時候連正規部隊的給養都接濟不上,更別說這些連業餘部隊都算不上的義勇軍了。所謂給養者,無外乎兩部分,一曰軍餉(也就是工資),二曰糧食。兄弟們拋妻別子出來,為的是保家衛國,沒人是看著錢來的,所以軍餉可以忽略不計。但糧食是活命的本錢,沒有可不行。幸好他們身後有強大的群眾後援團,你捐一點,我捐一點,作為大隊長的王屏南,更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來,這才勉強解決了隊伍的溫飽問題。
凌晨5點。
七丫口。
3月14日,中日進行首次非正式談判。
於是,吳淞要塞一度成為日軍最為頭疼的地方之一:猶如刺蝟,看著不起眼,猛不丁還能扎你一下,想把它一口吞下吧,卻又下不了嘴。
這次行軍對於市民義勇軍來說堪稱一次作戰行動。他們半夜10點半出發,經6小時急行軍,于次日凌晨到達嘉定。整個行軍過程中,既無月亮,也無星光,但隊伍秩序井然,無一人隨意喧嘩或掉隊,完全符合銜枚疾走的要求。
沒辦法,人家19路軍本來就是支窮部隊,能擠這點出來,已經是很夠意思了,而且這東西不比其他,大家就是想捐,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從哪裡買。
宋希濂旅再次被賦予重任。
其間,他們經過了吳淞口炮台,但炮台限於其幾乎可忽略不計的攻擊能力,在不明日軍底細的情況下,未作出任何反應。
照例,挨打受罪的是非軍人、不帶槍、搞外交(我總結了,這三個特徵都很重要)的外交官。
幾里之遙的寶山同樣面臨著生死考驗。
同時草案做出了一個新的決定,那就是選舉「十九國委員會」(中日兩國都被自動排除)。
第二點,我現在就在葛隆鎮,估計這個地方很快也守不住了,不過我不會逃,萬一失陷,這裏將是我的葬身之地(「職擬在葛隆鎮殉職」);
重光葵說,我們日軍可以撤,但不能限期。
讓19路軍派部隊?
林大八這麼玩命的表現,自然很得被武士道精神搞得五迷三倒的日本人的歡心。但追根溯源,他不過是變態的日本考試製度和軍隊派系鬥爭下的一個犧牲品而已。
章老還有一段很精闢的話:
沒辦法,誰叫自己不爭氣,既然衝鋒陷陣不靈光,也就只能多幹些賣力氣的苦活了。
第一難:缺乏給養。
須知,打仗,除了不怕死以外,多少也得有點基本功的。
關於這個,我有三點看法。
5天後,即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3月11日,國聯大會提出了一個決議草案。
中國同意了,日本也同意了。成交。
時鐘指向了晚上11點。
長我方誌氣,這是肯定的;滅敵人威風,那也是有的。但要說是因為這個事件,日本人才降尊紆貴,跟我們重啟談判,個人覺得這個結論有點大了。
這一走,溥儀和他的遺老遺少們才發現大事不好。
那位說了,沒錢可以借嘛。
事實上,尹奉吉是相當有耐性的。
在他們的玩命衝鋒中,有的人跌倒后就永遠沒能再站起來。
毫無疑問,這個大原則至少是有利於中國的。
好東西齊了,日軍也到了。
沒了制空權,天空就變成了日機的天下,上海周邊的交通完全截斷。你想啊,日本轟炸機連難民都不放過,何況是行軍中的部隊,這就導致軍隊運輸非常困難。上官雲相師和蔣鼎文師雖然早就出發,但大部分時間只靠兩條腿走路,原因就在於沿途多段鐵路線都被炸殘,根本不能使用。就這樣,很多時候白天還不敢走,就是走也走得膽戰心驚,怕被飛機炸啊。
9點,閱兵式,白川對軍隊進行檢閱。他還離著檢閱台很遠。
沒錯,就是那個台灣的大明星。秦漢是他的藝名,原名叫孫祥鍾,他老爸就是孫元良。秦帥哥演了一輩子瓊瑤劇,給人印象老是那個纏綿悱惻、優柔多情的小生,與老爸金戈鐵馬的硬漢形象相去甚遠。不過我看過他在一部叫《汪洋中的一條船》的電影中的造型,裏面他演一個身殘志堅的殘疾人,面部表情很是剛毅執著,頗見祖輩之風采。
第一點,517團已經被圍住了,現在連團長都找不到(「團長失蹤」);
張治中哭笑不得。要照他的想法,別說3個團,放3個旅都應該。因為瀏河沿長江岸邊的警戒線綿延數十里,實在太長了,撒多少兵上去都看不見影子。
仗要這麼好打的話,那要職業軍人幹什麼?
可是莫雄團也不是翼生雙翅,他們跑過來是要時間的,而在他們沒來之前,孫元良必須靠自己頂住。
短兵相接處,雙方更是殺紅了眼,直接用刺刀相互招呼,反正你給我一槍,我就捅你一刀,不手拉著手一起上閻王殿就絕不算完(「肉搏竟日,死亡枕藉」)。
因為這個原因,3支從不同方向趕來的中國援軍就算聽到上海這邊已經打得翻了過來,也只有干著急的份兒。他們能採用的唯一辦法,就是先保全自己(如果一無遮攔地任日機這麼炸著,就算能在最短時間內趕到上海,師的建制恐怕也只能變成旅或者團了),然後趁日本海空軍不注意,把部隊分成一股一股,悄悄「溜」過來。
葛隆鎮位於嘉定以西,黃渡以北,滬寧鐵路以東。一旦佔領這裏,第5軍和19路軍的歸路就等於被切斷了,後果不堪設想。
瀏河距離部隊所在位置將近60多里路,最快的辦法是用汽車運。但宋希濂想盡了辦法,也只找到11輛汽車,一趟只可運1個營。
但收到指令后沒人肯撤。
既然蓋子被揭,再裝就沒必要了。停于江中的日軍艦隊開始進行炮擊掩護,配合行動的戰機也不斷向下施放煙幕彈。
奇迹就這樣發生了。
自家海軍不幫忙,渡江部隊頭就大了。先不說日本海軍早就把長江封鎖了起來,聲稱一旦有中國軍隊通過,就要發炮阻擊,光是找船就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要知道,一個整編師人不算少,可不是一兩條漁船就能解決問題的。
郭泰祺說:只爭朝夕,我們認為3個月比較合適。
這下好,日本人連換司機都來不及了。
跟軍人打了這麼多年交道,重光葵對這些人的脾性非常了解和熟悉。你要是用政府命令來壓他,不僅不會聽命於你,還會像個驕傲的公雞一樣,昂著個雞冠頭,撅起屁股,理也不理你,而且以此為榮。
舊,沒關係,技術人員可以搞定。
胡厥文找了一幫志同道合者商量。
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他們也看出了其中的玄妙。外相芳澤專門給國聯發了個電報,聲明堅決反對這個決議草案。
可這個人能力雖強,卻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一進考場就犯暈,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高能低分」。
按照犬養內閣的估計,日本能拿出來的軍費連三個月都維持不了。
這跟土肥原的承諾可有天壤之別。如果是這樣,當初幹嗎費盡心力跑到這裏來,在天津待著當個寓公不好嗎?
我說過,朝鮮人搞剌殺,那是有天賦的。
在所有外地義勇軍中,要論國讎家恨,馮庸義勇軍的感受最深。
一般人能得到一個「通」的頭銜就不錯了,比如老牌特務土肥原,我們都把他叫做「中國通」。但林大八作為一個職業軍人,卻是「通」兼幾身。
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3月2日拂曉,市民義勇軍到達嘉定,暫時跳出了日軍的包圍圈。
白川擺出的,是一副不殲滅中國軍隊誓不罷休的架勢。
王屏南聞報,急忙親自率隊趕到江堤。
都是第1營,宋希濂部在左翼,教導總隊在右翼,向日軍發起反攻。
3月1日凌晨2點。
夜色籠罩大地。
那就是雖然在東北搞了一個偽滿洲國出來,但外面有李頓調查團找麻煩,裏面有東北義勇軍一撥一撥地翻江倒海,關東軍的日子那是相當難過,急需上海這邊調兵過去支援。
當初土肥原忽悠他到東北,就是奔著重建帝國這一「偉大夢想」而來的。誰知道來了以後才弄清楚,人家準備搞的是共和國,不是帝國,給他的稱號也不是皇帝,而是所謂「執政」。
其實這后兩樣都是讓鬼子給逼https://read.99csw.com的。白天有日機和大炮轟炸,打起來也不痛快,那就不如晚上干仗了,畢竟只要顧地面這一頭。同樣道理,前線官兵只能吃兩餐,即拂曉前日軍的飛機大炮開工前吃一頓,然後就得等到天黑,咱們再補吃一頓。

屬於義勇軍的傳奇

此前,誰也沒有注意到投彈者,因為他跟台下任何一個日本人沒有什麼兩樣:西裝革履,背個「水壺」,拿個「飯盒」,在台下一動不動地看著,樣子要多乖有多乖。
最主要的是,搶佔七丫口后,往南,可完成對淞滬中國守軍的迂迴和包抄。往西,可直取崑山,切斷滬寧線,從而把中國援軍擋在包圍圈的外圍(上官雲相師後來就是從這個方向增援過來的)。
問題是兵從何來?
虹口公園事件的發生,實際上是在敏感時間發生的一個玩火舉動。我們看著爽,但其實真的很危險。
而水雷,就固定在其中一隻油桶下面。
日軍從寶山登陸的企圖失敗了,失敗在了一支業餘對手上。
但是由於部隊分散,直到3月3日凌晨,兩縱隊才集結完畢。
調查團的效率實在不是很高。人家那裡打得昏天黑地,連錦州都被佔了,他們還在那裡磨磨蹭蹭地做準備工作。這麼一準備,就準備了兩個月。等到要出發,「一.二八」會戰又打起來了,本來說好直接去東北的,只好臨時改為到上海繞一圈。
居中調停的英國人也覺得日本人有些無厘頭。他提了一個折中的方案,要日軍6個月內完成撤兵。
襲擊「出雲號」雖然大快人心,但無論成功與否,從軍事行動的角度而言,對整個戰局並無很大影響。
日本人討了個沒趣。
沒打仗的傢伙,老兵來了也沒用啊。
早上8點,善通寺師團已在婁塘附近集結了4000主力,頻頻向517團主陣地發起全線攻擊。
該校創辦人馮庸與張學良是結拜兄弟,兩人雖不是同月同日,卻是同年出生,關係非常好。馮庸倡導教育救國,而且注重對學生進行軍事訓練。當時的瀋陽人甚至把馮庸大學與東大營、北大營相提並論,稱為「西大營」。
這支援兵的身份很特殊,和馮庸義勇軍其實是一個性質的,區別在於他們是當地產的上海產品,全稱叫做上海市民義勇軍。
當時的西方人在這次戰爭中第一次發現原來中國人也這麼能打仗,並概括參戰中國士兵有三個特點,即鐵足、夜眼、神仙腹。
這是最後的時刻。
最後一個,主權損害問題。我看到一本專著(平心而論,這本專著在同類著作當中還算是比較嚴肅客觀的)上把共同委員會都拿出來說事了。
魚死網破,只此一遭。
吳淞現在成了前線凸出部,隨時有被日軍一口吞掉的危險。
台下有個日本僑民聽得激動,從肩上取下一隻水壺就扔上了台。
好在排長很機靈,臨危不亂,命令全排散開,利用地形進行還擊。
晚上風很大,並且開始漲潮。這對日軍登陸並非好事,因為江灘是漫斜著伸向江中的,漲潮時江水也不一定能到達岸邊,急漲的潮水反而對登陸的小火輪相當不利。
不過協定總算是簽了。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5月16日至31日,日本「上海派遣軍」第11師團(善通寺師團)、第9師團(金澤師團)、海軍第3艦隊(一部)逐次離開上海回國。
此前,翁照垣旅已在這裏堅守了將近一個月,是中國軍隊中最後一個撤出第一道防線的部隊。
但白川很快就自己進行了否決。原因是這裏離淞滬主戰場較遠,等日軍部隊一登陸,中國部隊會有足夠的時間反應過來,並組織防守,不符合此類戰術「迅速、突然」的特性。
也就是說,他必須在這個日子來臨之前在上海擊潰並消滅支那軍隊,否則,就是失敗。
溥儀自有他的委屈。
藝高人膽大,武器好也能壯人膽啊。有了這批手榴彈,寶山軍心大定。
缺彈少槍。
得知消息后,負責左翼指揮的張治中迅速做出反應,砸鍋賣鐵,把一直捨不得用的左翼軍總預備隊都拿了出來。
預備隊倒還有一些,但那是要被逼到絕境時才能派上用場的,誰也不敢把他們過早地放到瀏河後方去。
軍令如山,王屏南只得率隊放棄寶山,戀戀不捨地撤往指定的嘉定鎮防線。
對於宋希濂來說,再到七丫口去阻止日軍登陸已經來不及了,現在能做的,就是保住瀏河。
王屏南布置好堤上的防守,急忙趕回城內。
與此同時,他們卻偷偷地對七丫口附近的江岸和陸地進行了空中偵察,根據偵察過程中所拍到的照片,陸軍參謀們選定了更為具體的登陸地點和進攻路線。
得知「皇帝」只弄到了一個「執政」,下面一幫遺老遺少就吵開了。有的人更是怪話連篇:我說的吧,信誰也不能信日本人,咱們上當了!
中日在當天的非正式談判上沒有取得一致,倒是有機會對著李頓他們嘮了半天嗑,也無非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當晚,翁照垣派軍需送來了手榴彈。
左縱隊通過太滬公路,也沒有看到日軍。
松平:咱們今天不是說上海嗎,滿洲在這裏就不要多講了,以免沖淡主題。反正國聯理事會派遣的調查團也已經出發,以後聽聽他們怎麼說就知道了。
從第5軍處調人?
我現在眼前就有一張上海的地理圖,它可能沒有白川所用的軍事地圖細緻,但基本輪廓總是一樣的。我可以想象這位倭軍大將當年的思路:南面不行,那就往北面看看吧。
在日本軍界,「天保錢組」就是命運寵兒的代名詞,只要不是精神出狀況或腦子有毛病,甭管能力大小,都能在仕途上平步青雲(軍刀組出來的尤其不得了)。反之,「無天組」基本上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本事再大,也很少有人能做到高官。
至於東北問題,那就乾脆拋開了。
僅僅兩天後,他伸手指向了地圖上的另一個地方。
平日潛藏,處尋常巷陌而不露蹤跡;臨陣不慌,雖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突然一擊,必致敵人以死命而不罷休。
2月27日,上官雲相師用這種「笨辦法」,其前鋒1個團最先到達上海近郊黃渡。
少做些白日夢,對我們自己,對別人,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粗看,南面的杭州灣無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因為這裏幾乎沒有防守。
3月1日夜,翁照垣接到了撤退命令。
當然,重光葵也知道這個時間定得有些長,起價嘛,都是開得很高的。
因為自從善通寺師團在七丫口登陸,中國軍隊撤退至第二道防線后,海軍就需要點眼藥水了——沒辦法,紅眼病上來了,擋都擋不住。
天亮了,「越戰越勇」的日軍傻了眼,原來打來打去,都是自家兄弟在湊熱鬧,而此時,中國排早就到了嘉定。
於是,「肯特號」談判結束后,野村和松岡全都自動隱身,到哪裡都找不到人了。雙方達成的口頭協約自然也成了畫餅充饑。
考慮到這些學生繼續留在這裏只能做無謂的犧牲,因此宋希濂在向他們了解瀏河的情況后,命令他們立即自行轉移到後方安全地帶。
溥儀趕緊派了人去給本庄繁當面道歉。
自從來到吳淞后,天天挨飛機炸、艦炮轟,但守將翁照垣始終堅守不退,讓日本人從中找不到一點空子。
這時候的517團早就沒有一個整團了。
顯然,日軍根本沒料到中國守軍有此一招。
中國排走了,可是他們不知道今天真是摸到老虎窩裡來了。因為他們瞎摸亂撞的地方,正是瀏河的一個日軍指揮部!
千載難逢的良機,快跑!
退伍兵會打仗不稀奇,市民會打仗才真了不起。
他發布命令,城內外實行軍事戒嚴,一律閉門熄燈,來往人等只能憑口令才能通行,同時在各處布置警戒哨。
然而這是在停戰期間,雙方已經在談撤兵的事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對日本軍隊中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好戰分子來說,簡直可以說是求之不得。所以當時就有人稱這是第二個薩拉熱窩事件。在日本國內和上海,已經有些人在蠢蠢欲動,想找中國人的麻煩,並藉此引發更大爭端。
王好漢能講又能打,便被大家公推出來做了頭。也正是由於他的存在,市民義勇軍才未淪為一盤散沙,並成為後來唯一一支上過前線並打過仗的民眾義勇軍。
大場當時雖非前線,但離前線已經很近,不但能聽到激烈的槍炮聲,而且日機也常來此轟炸。
林大八很不幸,因為他就是「無天組」出身。
自從倒霉的王賡被解除職務后,莫雄就代替了他的位置。這一路過來,稅警總隊一直為主力撤退打掩護,功勞著實不小。現在莫雄團就駐在蓬朗鎮,位於葛隆和婁塘的側后,讓他們從背後增援,是個再好不過的主意。
那種認為沒練過幾天射擊的老百姓,一上陣就能殺敵禦侮的說法,更是經不起推敲。如果不是別有用心,就是缺乏基本的軍事常識。
既然日軍已在上海宣布停戰,那他就先把這個拿出來表白。先扯一通「完全自衛論」,然後表示只要大家把事情商量好,日軍即可撤兵。
其實,也不能怪大家。對這個談判結果,當時就有很多人受不了。
兩條腿走路,還得防著上面的飛機轟炸,當然慢了(「敵機二十余架密罩天空,一律低空飛行,擲彈如雨」)。
江灣放棄后,廟行舉足輕重。這時候哪怕抽走一丁點兵力,對防守來說都無異於釜底抽薪。
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3月14日,李頓調查團來到上海。
他們坐的是海船,沒法快,所以這一走就走了一個星期。
他先找參加過停戰談判的第3艦隊司令官野村商量。令他意外的是,都不用他再講什麼大道理,後者馬上表示十二分的理解和支持。
那就趕緊建國吧,要不真來不及了。昨天李頓他們已經到橫濱了。
這是一首文言歌,兄弟我找到了一首今譯,現摘錄如下:
所以翁照垣一度認為在這種情況下西撤是條死路,還不如繼續死守要塞,就算大家抱團犧牲,也比撤退時被日軍圍而殲之強。
淞滬戰前,胡厥文是個開機器工廠的大老闆。難得的是這位生意人不光會數錢,還知道憂國憂民。他之所以要留一把大鬍子,並不是想學關雲長,而是要把它作為「抗戰鬍子」,抗戰一日不取得勝利就一日不刮鬍子(「蓄之以記國難」)。
他認為郭泰祺可能會要求去掉一個零頭。
另一方面,經過金澤師團一天來不惜代價的瘋狂進攻,守軍的多處防線被突破,再想反擊也已是力不從心。
要想取得真經,就必須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少一難都得掉河溝里去。
否。
翁照垣只好打個電話到寶山,告訴王屏南,防守寶山責任重大,問他能否支撐得住。
在廟行戰場,蔡廷鍇把所有能派上場的預備隊都派了上去,就差他本人端著槍上去衝鋒了。那架勢,不光是要保住他自己的陣地,似乎連植田已經含到嘴裏去的那一份都要讓他給吐出來。
這下子,迷路的這個排好像是走夜路踩了一堆屎,沒法脫身了。
炸彈扔到眼前的時候,六巨頭還在那裡比誰腰板挺得更直,比誰更能淋雨呢,哪裡能料到唱唱國歌卻唱來了一場橫禍。
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2月28日,也就是王賡在租界被日本海軍陸戰隊逮捕的當天,由英國人做東,中日雙方談判代表在英艦「肯特號」上舉行非正式停戰談判。
當時一般人都認為是上海民眾代表的力勸,才使翁照垣改變主意決定西撤的。但實際上這隻是事情的一個方面。
實際早已在長江口待命的善通寺師團主力,在師團長厚東篤太郎中將(陸大22期)的指揮下,開始換乘第3艦隊和第1水雷戰隊的艦艇。
被主席台上的六巨頭。
可不,這個調查團當初就是為此而成立的。
此真抗倭勇將也。
憑顏惠慶的人緣,讓他們幫著中國說話,沒有問題。
中國排打了一會兒,發現味道不對:他們不打的時候,相反的兩個方向還在打,而且越打越起勁。
2月29日,「上海派遣軍」司令官白川義則大將乘坐「妙高號」巡洋艦到達長江口的第一停泊點。
一個小小的領事助理,能夠起這麼大的作用,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耍酷過頭,把日本人給得罪了。
接到任務的還有日本海軍。除了要在規定時間接送登陸部隊外,他們還得派出海軍航空兵免費給陸軍打工。
停戰令簽署后,日軍雖仍有小規模進攻,但大仗基本上已沒有了。第14師團(宇都宮師團)雖然於3月6日後陸續在吳淞登陸,但3天後,上官雲相也率47師主力到達常熟(歸屬19路軍指揮)。這兩支部隊都沒輪得上打,任務就是在前面看看門、放放哨,替換原先的人馬到後面去休整。
由於江上風平浪靜,因此這一過程完成得非常順利。
王屏南親自來到江邊,用望遠鏡觀察敵人動靜。
這老小子忙前忙后,又是閱兵,又是做主持人,出盡了風頭。
李頓這些人明顯對突然冒出來的什麼滿洲國不感冒。
算起來,這朝鮮已經被日本吞併20多年了,雖然反抗從未中斷,但在外面給人看,一定得比一家人還更像一家人。
胡宗南師則更為尷尬。
凌晨2點,行動開始。
人沒死之前,大家都沒覺得他有什麼特別,現在一完蛋,流眼淚的,擦鼻涕的,講好話的,全來了。
下午3點以後,金澤師團銳氣全消,無力再發動大的進攻。
得到野村的支持,重光葵興沖沖地跑回駐華公使館,趕寫了一份宣布停戰的聲明書。
可是實質性的談話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從這個決議草案的內容上來看,是極不利於日本的。
白川的如意算盤是,由金澤師團和隨後登陸的善通寺師團同時發起進攻,最終達到將19路軍和第5軍包圍聚殲于大場、真如一帶的目的。
但是命運終於沒有能夠再次賦予他這樣的機會。
要不是在國際場合得注重禮儀,松平大概就得氣得拍桌子了:你們是不是罵人都不帶髒字的?有你們這麼損人的嗎?敢情我們的停戰聲明和停戰令都白髮了,沒人領這個情?
左翼軍撤往嘉定,右翼軍撤往黃渡。
真應了那句老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這種情形下,誰的後背會不出汗啊。
駐華公使重光葵。
第二,實質上日軍後來都撤走了。
中國外交部看到這個草案后,馬上就同意了。
3月6日,為回應國聯大會呼籲,19路軍以總指揮蔣光鼐的名義,也發了停戰通電,表示你不打我,我就不打你,但如果你們違背國聯決議,又要動武,那我們也不會客氣。
畢竟,硝煙瀰漫的戰場與平時的想象是兩碼事,批判的武器終究還是不能完全代替武器的批判。古時所謂的寫一篇文章、喊一句口號,就能使敵兵倉皇鼠竄的「光榮事迹」,大都不是文人的杜撰,就是類似於意淫般的一相情願。
其實中國守軍並不是完全沒有預料到日軍可能會在瀏河登陸。問題是,如果事先不告訴你,你知道日軍會從瀏河哪個地方冒出來?
可是張羅個國家不比娶新娘子輕鬆(哪怕是傀儡國家),那幾天,把個實際操辦者板垣忙得沒了人形。
外交談判這東西,你沒點好體力,還真應付不過來。
開戰之初,有人在南京親眼看到部隊調赴前線作戰(可能是指19路軍毛維壽師),天正好下著雨,許多士兵連一件起碼的雨披都沒有,就那麼渾身淋得濕漉漉地往前跑。在他們身上,除了步槍,就是偶爾能見到的一兩挺機關槍,其他一無長物。觀者無不「淚為之下」。
這是即將登陸的預兆。他必須立即調兵遣將。
松岡自此就引起了日本朝野矚目。
百難成鋼啊。這隊伍算是成形了。
第5軍指揮部就在葛隆鎮背後的錢門塘,葛隆鎮丟了,錢門塘當然也不能倖免。不過張治中在收到報告后並沒有跑,而是趕緊給自己的黃埔學生打氣,告訴他,只要再堅持一下下,援兵很快就會趕到。同時要求517團務必堅持到日落之前方可撤退。
另一支就是上海市民義勇軍。
這位說了,日本是不是想賴在上海,不想撤兵?
松平(內心獨白):感謝重光葵,感謝松岡,感謝白川,沒你們又發聲明,又簽停戰令的,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現在大使先生說應該讓陸軍罷手,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並且願意舉雙手雙腳贊成。
你不是對決議草案有意見嗎,那我給你拿掉一條,修改一條。
要撤,就必須經過以上防線。一旦被日軍發現,雙方勢必纏鬥在一起,而以翁照垣旅現在的狀態和實力,孤軍作戰,無異於飛蛾撲火。
怎麼沒區別,你蒙3歲小孩的吧。
目的地是第二條防線——嘉定、黃渡防線。
王屏南立即帶人沖向北門。寶山雖說是座縣城,卻是個小縣城,往來不過幾百米,算是短跑衝刺。
郭泰祺不答應。
王屏南鬆了一口氣,看這樣子,今天晚上日軍是不大可能選擇登陸了。
再不撤不行了,因為此時從羅店到大場已盡陷敵手,硬撐下去,真的只能全軍覆沒了。
前者主要是褒。最權威的應該算是國學泰斗章太炎的評價。他說,從清代光緒皇帝開始,我們國家在戰場上與日本一共遭遇過三次,即中日甲午戰爭、「九.一八」事變、「一.二八」會戰,只有這一次取得過大勝(「自清光緒以來,與日本三遇,未有大捷如今者也」)。
宋希濂本想等另一個團(522團)到達后,乘夜發動反擊,把茜涇營再奪回來,但他望穿秋水,都深夜11點了,還是連個影子也沒見到。
碰到這號不要命的對手,植田被整得夠戧。打到下午,他手上也沒預備隊可用了。
繼續增派部隊吧,日軍能派出來的援兵實際已達極限。因為當時日本總共只有17個常備陸軍師團,5個已調去東北和朝鮮,上海來了3個半(半個是指久留米旅團),國內剩下另一半得用於看家,從兵力上已經相當捉襟見肘了。
九*九*藏*書翁照垣在西撤途中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日軍發動夜襲的會只有一個排,而且還是自己的隊伍。
甚至可以聯繫到現在的伊拉克、阿富汗,你搞肉彈那一套,除了無辜老百姓受連累,真正的英美大兵又被你幹掉了幾個?
但這回張治中確實沒忽悠他。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在這種情況下,鐵打的人也沒法再堅持。
大家聚精會神做事的時候,千萬不能開這種玩笑,來不及反應啊。
你別說,老傢伙老歸老,拍起領導馬屁來跟年輕人比也不遑多讓。
說起來容易,實際卻是一個相當複雜的操作過程。
那就是內閣再三關照的,不能把戰火擴大到租界區,以免引起英美等國的抱怨和干涉(「切勿將兵禍漫及上海租界」)。
調查團走後,中日雙方在上海繼續進行談判。
閘北之戰的當天,他們這200個人就分成10個組,跑到天通庵附近,幫著19路軍迎擊日軍。在戰鬥中,他們以傷亡4人的代價,硬是幹掉了20多個日本兵,並繳獲槍支40餘支,大大地為義勇軍長了一把臉。之後,其他退伍兵聽到風聲也跑了過來,隊伍越拉越長,人越聚越多,最後由200人擴充到了1000餘人,使閘北堅守的19路軍如虎添翼。
他知道在一個人正打得順手的時候,這種思想工作不是那麼好做的。
他用的辦法是玩了命似的跟日軍死磕到底,狀若瘋狂。
晚上6點,他下達指令,讓善通寺師團吃飯,休息,明天養足精神再把瀏河一舉拿下。
在虹口公園謀刺案中,由於刺客尹奉吉堅不吐實(這一點朝鮮人一向很為硬氣),負責刺殺行動的朝鮮領導人也在事後成功逃脫,導致日本人手裡並沒掌握中國參与其中的真憑實據。更重要的是,當時的日本正好碰到了一件讓他們更頭大的事。
其實就是做給國聯看的,重要的是先把廟立起來,至於裏面的和尚,只能以後再慢慢安排了。
太過分了你,既然這樣,那就別談了。
這位兄弟大學一畢業吃的就是外交飯,數十年如一日地在外交戰線上工作,對這個行當可謂了解甚深。
寶山不是嘉定,嘉定此前還屬於後方,而寶山就屬於貨真價實的第一線了。江岸上除了有一個小樹林外,幾乎無遮無掩,而從江堤上一眼望過去,甚至能看到列隊停泊或往來奔走的日軍戰艦。
此一去,必下有去無回、有敵無我之決心矣。
七丫口位於瀏河以東。從中國守軍的部署來看,它屬於後方,是左翼第5軍的防區。如果在這裏登陸,將具有相當的突然性。同時,由於這一帶河灘平坦開闊,也便於部隊登陸上岸。
趕快合一合眼吧,因為關鍵的時刻即將到來。
「一.二八」淞滬會戰的最後一次惡戰開始了。
必須找一個有面子的強人來給自己壯膽。

國聯決議和上海談判

多住一天,就得多花一天的錢,全是自己腰包里的!
也就是說,還沒等日軍登陸,寶山就極有可能被「第五縱隊」從裏面端掉了!
11時40分,下雨,不光是六巨頭,下面受閱的1萬多名日軍官兵和數千日僑都在作秀耍酷,冒著雨大唱國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檢閱台上的兩面巨幅日本國旗。
金澤師團打了一天,累得要死,晚上時覺睡的是真好,根本想不到中國軍隊會進行轉移。
日軍早已兵臨嘉定城下,這樣一來,也許正投其所好。可能不僅解不了婁塘之困,還會因嘉定之敵長驅直入,使局面變得更糟。
在駐兵上,確實規定中國軍隊不能進入城區(「留駐其現在地位」),但城區內仍有中國軍警可以控制。實際上,至7月17日日軍全部撤出上海后,所有其退出地區已完全由上海市公安局行使警察權。崑山、常熟一線離上海並不遠,如有緊急情況,所駐部隊絕對來得及在第一時間內趕赴上海。
服軟吧,不服不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4000日軍已經增加了一倍,達到了8000。
3月2日這一天,日軍沒怎麼打仗,重點乾的活兒就是趕路,把中國軍隊撤退後留下的陣地控制住。
難能可貴的是這位朱兄還是個詩人,仗打得這麼激烈,也沒忘記忙中偷閑,作上兩首詩詞。在他的遺作中,就有「男兒百戰死,壯士十年歸」等句,更有「寧碎頭顱,還我河山」之慷慨淋漓。
江灘登陸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10餘艘日軍小火輪玩了命似的往岸上沖,可死了一把司機和「乘客」后,就是沖不上來,沒奈何只好掉轉頭退了回去。
一個連打一個師團,就算有登天的本領也不行,所以儘管教導總隊的官兵殊死相搏,甚至不惜在灘頭與日軍白刃格鬥,但仍然阻止不了後者如潮湧一般殺上岸來。
第1營營長朱耀章(黃埔第5期)是其中職位最高的一位,身中七彈,當場殉職。
眼看著已經氣息奄奄,忽然間猛如惡虎,思維反應再敏捷,一下子也轉變不過來。
翁照垣越來越感到兵不夠用了。
為了哄住溥儀,情急之下,本庄繁脫口而出:這不是國聯調查團要來嗎?咱們先把國家建起來,應付他們一下,至於帝號,以後還可以慢慢再商量。
現在是2月29日,三個師的主力都在望「滬」興嘆。但曾寫過軍事專著的白川卻很清楚:添油戰術,兵家所忌。他絕不能像植田那樣依靠不斷地向正面戰場添加兵力而取勝。
此前,日本國內給他專程運來的500多名補充兵已到達上海。當然,這點人手遠遠不能彌補金澤師團在戰場上的損失,不過,白川的就任給他帶來了好運氣。因為隨這個老傢伙一道來的,還有善通寺師團的一個聯隊(第22聯隊)。這個聯隊沒有隨師團主力去瀏河七丫口,而是就近登陸,並划入金澤師團作戰序列。再加上久留米旅團也得到了400多名補充兵,一時間,植田像被打了一針嗎啡一樣,又神氣起來。
雖說中國軍隊已退至第二防線,但其主力尚在,後援部隊也正陸續趕來。接下來的仗也不知要打多久,時間短了還好說,如果被拖在這裏,日本國內的人力和物力都難以支撐。
但罰還是要罰的,而且要藉此立威。在這方面,王隊長堪稱一無師自通的思想政治工作者,他採取的辦法是隊務公開,讓逃跑的人公開念檢討書,當眾悔過自新,打一頓屁股后使之歸隊。
本來是往嘉定去的,沒想到繞一大彎,跑瀏河來了。
可是「出雲」艦是一艘大艦艇,不是普通的小漁舟,要想動它的手,談何容易。
我皇統治傳千代,一直傳到八千代,傳到細石變岩石,傳到岩石長青苔(當然了,長了青苔后還是要繼續傳下去的)。
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才能具有的整體素質。
其實,松平君,你就消消氣吧。發個停戰令又有什麼了不起,你們會發,我們也會。
在進入淺水區后,日軍即拋下已擱淺的登陸舟,涉水上岸。
如果是一般的義勇軍,這種情況下隊伍也就散掉了,自然也就無所謂傳奇。但這支義勇軍裏面有一個牛人,此人叫王屏南,是個自學成才的律師。他不但平時急公好義,愛為人打抱不平,而且使得一手好拳腳,什麼武當拳、五龍手(武術之一種),打起來呼呼生風。對這樣的人,民間通常有個俗稱,叫做好漢。
亡命之徒們(那些瘋狂的日本軍人)如果這麼容易就被「震懾」住,那就不叫亡命之徒了。他們最愛乾的事就是無事生非。現在你有事了,他當然更瘋狂、更亡命。
上海停戰共同委員會是由中日和英美法意等國共同組成的。所謂「少數服從多數」,就是說只要大多數國家都同意了,日本就算不同意也沒用。
1個小時后,厚東離開「那珂號」上岸,顯示日軍登陸部隊已在七丫口站穩腳跟。
難道他們是兩千年前跑去朝鮮半島的荊軻後裔?
這次會議正如日本外務省事前所料,除了日本自己,沒幾個是幫著他們的。當天發言的17個國家的首席代表都是向著中國說話,尤其是瑞士、捷克等中小國家,它們在歐洲逍遙慣了,最恨日本這樣的「無賴國家」跑出來惹是生非,所以那話說得就非常不客氣,什麼「不宣而戰」、「赤|裸裸的侵略行為」,聽在松平耳朵里,那是相當的刺耳。
猜對了。順便祝賀你一下,都學會搶答了。
胡老闆抗戰的情緒很高,光在後面造造手榴彈當然很不過癮。過不多久,他就想到了一個新招:炸日軍的艦艇。
細心的讀者會發現,這中間沒有那個興沖沖而來卻一仗未打的第14師團(宇都宮師團)。
又點撥他一句:雖然皇帝做不成,但「執政」也不錯,那也是一國之元首。
首先是拿什麼去炸,你總不能甩一顆手榴彈或者打一發迫擊炮上去吧?其次是派誰去炸,普通人肯定不行,因為這乾的可是一個刺客的活。
這是電影院大片才有的效果。
死者生身的未盡願望予以充分滿足:不僅追晉為陸軍少將,還被冠以「軍神」稱號。
王屏南如獲至寶,立即帶領義勇軍進行投擲訓練。當然捨不得真拿「香瓜」來投,而是找差不多重量的鐵球來代替練習。
歸根結底,中日雙方在戰力和裝備上並不在一個檔次。
孫元良認為失蹤的那個團長沒有失蹤,此時正在婁塘陷入苦戰。
我相信,這就是張世希和他的將士們當時的真實想法:衝出去或許還有活路,沖不出去就只能等死。
在瀏河,宋希濂迎面碰見的不是教導總隊,而是馮庸義勇軍。
下午4點,獨立旅莫雄團終於趕到葛隆。這支精兵一到,葛隆鎮守軍頓時群情振奮,陣線得到了鞏固。
人也找到了。
想通了。
3月3日凌晨,各國通訊社都收到了這份聲明。
即使是第5軍,雖說是德械師,號稱中國軍隊中裝備最好的部隊,其實也沒有像日軍那樣的飛機大炮坦克撐腰(重迫擊炮有幾門,但不多),更遑論其他。因此,一直以來,我們的戰士其實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擋敵人如雨的炮彈和肆虐的坦克!
更有甚者,連紅纓槍也不要。
不過整個「一.二八」會戰中,還是有兩支民眾義勇軍真槍實彈地上去打過兩場。
既然如此,那就不急,憑他們那點兵力,瀏河遲早是我的。
6個月太長了。
到上海之前,他們還有一個地方得繞,那就是日本。
人與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但退,是一門藝術,甚至是比進攻更為複雜的藝術。
船長叔叔把他帶到了美國。來到這個傳說中的西方花花世界后,叔叔給小松岡找的「出路」,就是把他一個人扔在美國街頭,讓這個未成年的孩子自己去想辦法。然後,他竟然就丟下小松岡,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們賴在上海了?沒有。早走了。
更糟糕的是,婁塘守軍不僅人少,彈藥也快沒了。
而且看樣子,翁照垣還不想撤了,他的想法是:全旅依託吳淞要塞,打到光,打到死。
他正是考慮市民義勇軍雖經軍訓,但沒有經歷過實戰,於是決定讓他們先集中到大場參加實地訓練。
想來想去,又想到了那個救命稻草——88師獨立旅(稅警總團)莫雄團。
本庄繁開門見山地告訴他:「建帝國是辦不到的,這個夢你就趁早別再做了。」
西路雖被敵大股部隊佔領,但這是進攻部隊,他們來的時間短,工事據點不可能很堅固。如果我們能在這個時候集中全力,出其不意地殺過去,衝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說來說去,都繞不開一個主題,那就是東北。
王屏南去找19路軍反覆磨唧,最後總算弄到了60條槍。再要,沒有了。
右縱隊通過劉行,沒有看到日軍。
生死關頭,他提筆給張治中寫了封簡訊。信的內容很簡單,一共三點:
大家的精神頭足著呢,打退十幾艘日軍小火輪,自己只有幾個人受了點輕傷。每個人都覺得打仗並不像原先想象的那麼可怕。
會打槍,且槍打得準的,拿槍。其他那100多號人,就拿梭鏢。反正也能扎人不是,貼身肉搏的時候用得上。
10時30分,慶祝會。六巨頭輪流在台上演講,尹奉吉索性像沒事人一樣在園內四處轉悠。
沒錯。如果要讓我去的話(假設我有這個能力和資歷的話),我一定會買上一份大額的人身安全保險,然後戴個安全帽,再渾身穿上重甲。
這個松岡洋右並不簡單,我們後面還要介紹。
這麼一猶豫,時機就錯過了。等到想撤的時候,發現往嘉定去的必經之路——無論是羅店還是楊行,都已被日軍所佔領,而這兩個地方的日軍僅數量就要大大超出己方部隊。
同一時刻,19路軍和第5軍各部都接到了總指揮部發來的命令:全軍西撤。
平心而論,相對於戰火紛飛,也正面臨著缺兵少將困難的前線戰場,能派這麼多人駐紮後方,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其實是給溥儀台階下的。
仰視天空,黑壓壓的日機蜂擁而至。
一場並沒打贏(當然我們也不承認打輸)的戰爭,能夠得到上述結果,至少我認為,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在此之前,尹奉吉已經多次混在人群中,對現場情況進行了偵察,並通過目測和步量的方法,選定了投彈的最佳地點。另外,他還在日本書店買到了白川的畫像,在心裏記住了這個人的相貌,因為他的重點刺殺對象就是白川。
如果要概括當天戰況,就是四個字:損失慘重。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2月29日,那就好極了。期間正是兩軍交鋒之際,所謂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主將殞命,必然會使日軍軍心大亂,所謂的七丫口登陸可能也就實現不了了。
這真是夠殺風景的,不過觀眾們很快被感動了。
這下可好,等到《淞滬停戰協定》正式簽定時,雙方的首席談判代表一個也無法到場。一邊被炸斷了腿(植田和重光葵,湊一塊兒才能來),一邊至少破了相,就算能強撐著過來也有礙國體。
直到3月1日下午,日軍根本看不出中國部隊有一絲一毫要撤退的跡象。因為戰鬥已經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溥儀沒嘗過這幫惡人的厲害,還以為是在紫禁城那會兒呢,因此對本庄繁的話,一句也沒能聽得進去。
誰又能保證戰爭在三個月內一定能結束呢?
他當然不是什麼日本僑民。他是朝鮮人,名叫尹奉吉,為朝鮮流亡政府下屬組織「太洛太」(相當於我們中國的武工隊)骨幹成員。
重光葵強調,要停戰談判,你們得首先取締抵制日貨及排日活動,這樣我們以後才能談其他的。
得出的結論是:這事不能幹。
加上由於各種原因,雙方的援軍,一個上得快,一個上得慢(蔣鼎文師和胡宗南師趕到上海時,戰事已經結束),如果繼續打下去,勝利的天平究竟會朝向哪一方,還真的很難說。
這跟有的哥們兒老是想著明天就登陸日本列島,給它也來個「東京大屠殺」什麼的,其實只是五十步與一百步的區別。
「一下下」是多少,誰也不知道,聽上去無非是一句安慰之詞罷了。再說517團還能堅持到日落之前嗎?
此時,吳淞的翁照垣旅自己卻還沒有撤出,成為最後一個陷於敵包圍之中的中國部隊。
這麼多人馬待在上海灘,又不是不用花錢,那軍費就跟流水一樣地在消耗。以往跟中國人打仗,雖然打得辛苦,但最後都可以讓中國人買單,這一次卻有些例外,怎麼也看不出中國政府有掏錢彌補它「損失」的跡象。
這是一個考驗戰場最高指揮官的嚴峻時刻。
日本方面的代表是駐華公使重光葵,中國方面是外交部政務次長郭泰祺。
我看未必。
3月4日,是國聯召開特別大會的日子。在這次大會上,將重點討論中日上海案,而從外務省內部透露出來的消息,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對日本有利。
根據情報,嘉定守軍並未出動,所以這位指揮官判斷,極可能是吳淞的翁照垣旅發動的襲擊(這個判斷是有道理的)。
那是真把樹木當鬼子使,準備日後肉搏用的,不花力氣還行?
現在的金澤師團算是重新緩過氣來了。
有顏惠慶在國聯周旋,「十九國委員會」當然是有意無意幫著中國人說話的。他們針對上海時局,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這個方案雖然也沒有明確日軍完成撤退的時限,但規定這個時限可由上海停戰共同委員會決定,「如遇一方要求時,有權宣布日軍合理完成撤退之時機」,而委員會在做決定時,可以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進行。
淞滬作戰,至少關東軍的目的是達到了,那就是轉移了熱點。大家都在上海這邊著急上火,誰也沒注意到日本人還會在東北搞出新花樣來。
他像當時的很多日本要人一樣,認為日本最應該吞併的是東北,擔心如果日本在淞滬戰場上陷得太深,會影響到「滿蒙大計」。
這天上午,日軍總算佔領了已經空無一人的吳淞要塞。
植田在江灣騎虎難下的時候,李頓調查團出發了。
慶生的地點,選在了虹口公園(今魯迅公園)。為了保證安全,規定華人不準入內,只有日本人和朝鮮人可以進出。
跑,那就得抓啊。要不然連最初不想跑的也會動搖。已經跑回城市的鞭長莫及,那就沒辦法了,單說說半路上又被抓回來的。
當然中國也同樣沒投票權。可是有沒有顏惠慶都很高興,因為他早就知道大會的風向會往哪邊轉了。
國聯特別大會如期召開,專門討論中日衝突問題。

奇襲「出雲號」

這一天,除海軍陸戰隊仍有一部分參戰後,他總共投入了整整7個步兵聯隊,可以說在白川面前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同時,輕而易舉拿下江灣,也使他在進攻方面少了很多掣肘。
這當口,你就是急死也沒用。
理所當然,我放棄了,轉而琢磨更容易地去了。
日機又是掃射又是投彈,部隊不得不下車隱蔽疏散,這一耽擱,半個小時就過去了。更慘的是,11輛汽車,被炸了8輛,只有3輛勉強可用。
制勝之道在哪裡?
他真算是找對人九-九-藏-書了。
吃水很深的艦艇無法靠岸,只能依靠小船登陸。
蔡廷鍇的玩命死拼,給白川這個老狐狸造成了一個錯覺,他認為中國守軍不僅不會撤兵,還會在廟行大場一線繼續苦撐。
今天是3月2日,後天就是3月4日!
照例,要求是強硬到底,絕不妥協。
我不知道郭次長此時是個什麼心情。我想他一定在感慨,在中國,外交這一行當實在是個高風險的職業啊。
也就是說,至少政客們(包括那個以強硬出名的松岡洋右)已經都清楚,日本在上海再也玩不起了。
我現在可是連他們的團長都聯繫不到了。
從此以後,一個農夫和蛇的故事便開始了。
「九.一八」事變,那也是喪權辱國,沒有真正打起來,最後窩窩囊囊地把東北大好河山都丟給了日本人。
我相信,如果不是淞滬戰爭,誰都不會在意這樣一個地方。
台上唱,台下當然得和。一時間軍民聯歡,其樂融融。
你不幹,我們自己干,照樣可以搞一個共和國出來!
雖然群眾捐助了糧食,但也就剛夠大家吃飽飯的,要想吃好那就萬萬不能了,而且既到大場集訓,一切就必須按軍人的標準來。用王屏南的話說,那是「言衣,則軍裝薄絮;言食,則一日兩餐;言卧,則單氈稻草;言起,則東方未白,每日三操兩講,風雪無間」。這些人都是從上海大城市裡出來的,受不了苦的大有人在。於是沒過幾天,請假的也有了,裝病的也有了,既請不得假也裝不得病,偷偷溜回家的也有了。
這時候有一個日本人坐不住了——
我有些無語。你要硬這麼說,不是抬杠嗎,那現在聯合國部隊還進非洲國家監督雙方停戰呢。你要把事情辦完辦好,總得找個第三方的公證人吧,要不然,你讓日本人來「監視」或者「查明」?
真是不能再出一點差錯了。
眼前這種戰場狀況,就算中國軍隊先撤,日本方面也已臉面大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打不過中國人才「乞降」的呢。況且,我們還有王牌在後面,那就是即將到滬的白川大將和更多的援兵。
實際上,張治中事前並沒有料到白川會到這裏來斷他的後路,他把重點仍然放在嘉定城的攻守上面,所以部隊實際上是倉促應戰。這使局面一度非常被動。
長江上的日艦忽然發炮轟擊,而且連續5發,均落於寶山城內,把鼓樓、關帝廟及多處民房炸毀。幸好部隊所居地未遭炮擊,而城裡居民已大多遷徙,剩下的少數百姓也躲避在地窖或樹林里,所以並未受到大的人員損失。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從鹽澤開始,日軍不斷增兵,但是中國守軍卻越打越勇,而且絲毫不見疲軟跡象。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本來氣勢洶洶殺來的金澤師團和久留米旅團不但寸功未立,自己還被人家打得沒了脾氣。雖說拿下了一個江灣,但說出去實在丟臉,因為那地方就等於是人家拱手相讓的。
具體安排如下:找40隻空的油桶,一一密封,固定連接在一起,由潛水員在水下進行。
可惜的是,在行動真正付諸實施時,由於時間計算上出現失誤,導致水雷尚未貼著艦艇就提前引爆了,結果未能把「出雲號」炸傷炸沉。同時,白川當時也不在這艘船上。此前,他一直在「妙高號」艦艇上進行指揮,水雷爆炸時,他已經移到了公大紗廠的日軍指揮部。

吳淞突圍

以後,這廝還做過關東都督府(關東軍的前身)外事科長、「滿鐵」副總裁、政友會議員,所到之處,都無一例外地要擺出肌肉男的造型,很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我認為,這四個字不能到處濫用。
日本其實是想撤兵的,而且心情還急切得很。
當時「出雲」艦就停泊在黃浦江上,日軍陸海軍高層常在這艘船上來來往往。胡厥文認為,日本「上海派遣軍」司令官白川一定也在上面,如果把「出雲」艦炸掉,日軍定將群龍無首,陷入混亂之中。
「馬玉山路事件」等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板垣該笑了。在攪局方面,他的才能可並不比土肥原差多少。
這傢伙採用的是避實就虛的策略。
民間遂有「將軍奮身起南紀,志挽日月回山邱」的讚譽(常燕生《翁將軍歌》)。
儘快撤退。
那時候我就知道,要練出這種絕技,必須讓自己的手掌多吃點苦頭,具體來說就是要時常用這玩意兒來「砍」東西。據說,經常這樣「砍」來「砍」去,日積月累,「砍」個把石頭都不在話下。
也就是說,日軍撤兵期限的決定權,其實在第三國手上。
再說都到這步田地了,真能怎麼樣,再回天津?!開玩笑的吧。
但是郭泰祺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要求首先釋放被帶至警局的傷人者,並表示他們雖然行為過激,但所作所為均系出於愛國熱忱,他能理解。
姜,還是老的辣,這一點用在白川身上並不為過。在聽取彙報后,他馬上意識到,如果繼續跟著自己前任們的腳步走,別說4天,40天也未必能真正結束上海戰事。
是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勇敢的潛水員。
張治中知道婁塘情況危急,必須迅速派援。
欲保葛隆,必守婁塘,後者是前者的屏障。
對於這些兄弟超凡的想象能力,本人表示佩服,對他們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但我還是始終認為,我們畢竟不是整天生活在真空或穿越之中,我們的周圍也不是幼稚園,因此還是要腳踏實地,一步步地來。
此時,瀏河方向的槍炮聲更加激烈。聽上去,不打個你死我活,雙方誰都不肯罷休。
我們知道,此時此刻,日艦已在七丫口停泊,而善通寺師團正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那用什麼?用掌!
這真是一個神奇的夜晚,本來以為西行之路將是一條血戰之路,沒想到一個鬼子也沒碰見,只需埋著頭趕路就行了。
還有,繼續打仗就得繼續往外掏銀子。在上海打了一個多月,錢花去不少,再想往外掏,口袋裡就羞澀了。
可為什麼他們還不馬上滾蛋?
中日甲午戰爭,那是喪權辱國,又割地又賠款,除了丟臉還是丟臉,除了吃虧還是吃虧。
英雄刺客尹奉吉當場被捕,後來被押往日本國內處決。殉難的地方,就是植田第9師團的老家——金澤。
恰在此時,吳淞方面來電,說從他們那裡可以看到寶山城內有青煙出現,根據他們的判斷,這是日軍姦細施放的信號。
但在人數和實力上,宋希濂已經處於劣勢,而這種劣勢還在繼續擴大:日軍登陸部隊不斷上岸,也就能不斷增援過來,中國軍隊卻遲遲上不來人。
堅持,只有堅持,才能最終使我們脫胎換骨,肩負大任。
俞濟時能守住那裡,不讓日軍過來,就算對得起大家了。
這時,他發現江上的日艦開始移動,有3艘小火輪及搶來的30餘艘民船緩行至艦艇旁。
中國當時留學有一個趨向,那就是學軍事的一般到日本,學政治搞外交的一般到美國,即所謂「政治學西洋,軍事學東洋」。郭泰祺和王正廷、施肇基他們一樣,都是美國海龜,正宗的賓夕法尼亞大學政治學博士,成績相當不錯。
此時已是黃昏。
早上8點,他就夾在日僑中間混進了公園。那時慶典還沒開始,沒有誰看出他和其他人相比有什麼異樣。
其實這位兄弟的能力還是很強的,怎麼強呢?
作為登陸地點,東門江堤自然是重中之重,但其他各城門也要有所設防。
這次談話足足進行了4個小時,白川終於接受了重光葵關於向全軍發出停戰令的建議。
原寶山駐軍很夠義氣,臨走時除了留下18個兵外,還移交了一個秘密機關——就在登陸的堤岸上,他們埋了9顆地雷,「萬一危急時,可供炸發」。
2月29日下午4點。
手榴彈一共有8箱,每箱50顆,總共有400顆。這種手榴彈,據我估計,不是戰前19路軍通過「黑市」買的,就是後來「搶劫」海軍部兵工廠的那一批(明著不給,當然只能暗著搶了,不然彈藥匱乏的19路軍怎麼撐得下去),反正是如假包換的好東西。因為它跟國內部隊慣用的那種木柄手榴彈不同,看起來更像日本的「香瓜」手雷。雖然看起來不咋的,但投出去殺傷力極大。
因為時間不對。
張世希他們不僅衝出了重圍,而且使日軍相信,中國軍隊的大批援軍已經上來了,加上天色將暗,善通寺師團擔心遭到伏擊,終於選擇了後撤。
左縱隊走廟行、太滬公路,右縱隊走楊行、劉行。
這就是國聯派出的李頓調查團。
這個細節是很有些蒙太奇味道的,也就是說比較、十分以及非常的嚇人。
什麼人啊?爺還不伺候了。看清楚,這裡是我們的地盤,還擺你以前皇帝的臭架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活動分兩部分。上午搞完閱兵典禮,中午起就開慶祝會。
一般來說,在中日交鋒過程中,聯隊長親自上陣並戰死沙場是比較少見的,除非這個聯隊全體都玩兒完了。但是林大八與別人不一樣,他得豁出命來干,否則加官晉爵就別指望了。
眼見日本不上套,英國人又跑來協調。
拿掉的這條是「少數服從多數」。修改的是日本撤軍期限,明確為在「最短期內行之」,也就是雖然不規定你什麼時候走,但越快越好。
11點,他一邊轉一邊擠,看似漫不經心,最後擠到了離檢閱台左角處僅10米的地方。
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5月5日,雙方代表在《淞滬停戰協定》上正式簽字。至此,上海戰事和相關談判全部結束。
其實日本國內也早已力不從心了。
後來抗戰全面爆發后,有人說了一句在我看來不無道理的話。他說中日兩國都弄錯了。日本認為它三個月就能把中國給滅了,結果三年也沒實現這個夢想;而中國戰前的估計也錯了,中國人認為,日本那麼小的國家,又沒有什麼資源,滅不了中國的話,它馬上自己就受不了,肯定得發生內亂,結果全面抗戰打了整整8年,日本島內外的軍民雖然過得苦不堪言,卻沒發生什麼大的內亂,還很團結,直到天皇發布詔書,才不情不願地宣布投降。
王屏南身為大隊長,也勸不住眾人,只得再打電話請示,要求說明撤退的原因。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這個方案其實是很有些門道在裏面的。
3月3日,另一支部隊也衝出牢籠,這就是一直苦守吳淞的翁照垣旅。
大家一合計,本庄繁和板垣說得一點沒錯。這世道,別的沒有,要說漢奸,那是一抓一大把。你溥儀不幹,自有人干。
拋下這句硬邦邦的話,兩人便氣鼓鼓地甩手而去。
下午1點,他在停戰令上簽字。
上午11點走的,到瀏河已經12點半了,路上用去了足足1個半小時。其實如果按正常速度開,半個小時即能趕到。問題是他們在快到瀏河時被日機盯上了,沒法正常趕路。
大家都以為翁猛人打紅了眼,或者是逞一時匹夫之勇。但其實翁照垣自有其難言之苦衷。
其志可稱壯烈,其魄可謂奪人!
這個大家應該能看懂。他認為以國內地方部隊的實力來看,可與19路軍相提並論的,只有一個西北軍。
靠殺手鐧。翁照垣送來的手榴彈就是第一個殺手鐧。
表決結果:與會的42國代表一致通過。
這一難,由於帶頭人有辦法,也通過了。
讓我們再看一下《淞滬停戰協定》的內容。
這裏沒事,不等於其他地方也沒事。王屏南又趕到東門江堤,江上日軍未見任何動靜。
瀏河和廟行已經打成了一鍋粥,而日艦這時也開始分兵。其中,開往吳淞口6艘,瀏河2艘,停在對面的還有7艘。
日本方面,作為首席代表的佐藤沒有露面,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顏惠慶罵慘了,連腦袋也不敢伸出來了。
還好,總算離瀏河已經不遠了。3輛車掉轉頭一拐一拐地回去接人,先行營則繼續往目的地跑。
下午3點,521團第2營到達。
上海某愛國團體代表數十人湧入郭泰祺住宅,這些人一開始還好,只是文斗,指著鼻子罵罵人,後來不行了,情緒激動起來,有人要武鬥,於是桌上有什麼就都朝郭泰祺劈頭蓋臉地砸將過去,郭泰祺被打得頭破血流,當即送往醫院救治。
場面那是相當隆重。白川、植田、野村、重光葵、村井(就是開頭提四項要求的那個駐滬總領事),還包括一位河端貞次(時任日本上海居留民會會長),這幾位在上海灘舉足輕重的日本要人都悉數到場。
現在中國軍隊在吳淞主要使用步兵來防守陣地,運用殘存的火炮來突襲敵艦,這套打法運用多次,日軍已經熟悉了。
雙方代表天天在談判桌前把眼睛瞪得跟個烏眼雞一樣,圍繞著對自己有利、不利的各個細節,唇槍舌劍,互不相讓,簡直就像是在打第二場淞滬戰役。
殺手,真正的殺手。
它就是瀏河西端的茜涇營。
真奇了怪了,有怨申怨,有恩報恩,你不去恨那個不是人的叔叔,去怪山姆大叔幹什麼呢?不管怎樣,是人家救了你的,又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學,大恩人啊。
重光葵心裏這個感動。要說高素質,還得看人家海軍。要是陸軍也這樣,我們搞外交的就可以省好多心力了。
但無人再能安心入眠。
某種程度上,戰場的成敗就是談判桌上的砝碼。中國軍隊頂住了,日本軍隊沒進展,這就使第三次英美調停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也許剛去美國的那段日子實在不堪回首,導致他對美國沒什麼好印象。
那個「水壺」和「飯盒」都是他隨身攜帶的「象形炸彈」。
隨後,左縱隊也報告:廟行及以北地區都未發現敵蹤。
那是上海兵工廠倉庫里的一顆舊的水雷外殼。
被日本海軍擋在長江北岸的援軍短時間內是指望不上了,從前線抽調兵力更不可能。自植田來到上海后,那裡幾乎是兩日一大戰,一日一小戰。雖說日軍並未能討到多少便宜,但老話說得好,「殺敵一千,也要自損八百」,連日來各部隊損失都很大。
由於婁塘之戰的浴血堅持,第5軍和19路軍得以化險為夷,將主力轉移至常熟、太倉、崑山一帶重新布防。
我小時候看《霍元甲》,最迷「化掌為刀」這句話。想想一隻肉乎乎的手掌都能當快刀使喚,不由得人不激動啊。
兩個月前「抗戰鬍子」胡厥文想做的事,朝鮮人尹奉吉一傢伙都幫他搞定了。畢竟,干這個人家更專業。
然而一個「九.一八事變」,幾乎改變了所有東北人的命運。馮庸大學也是如此,他們不願在日本人統治下苟且偷生,遂從校長(馮庸自任)到學生,都一個不剩地撤入關內,並成立義勇軍,發誓要把日本人趕出東北老家。
白川老謀深算,別人也都不是傻子。
由於六巨頭只是站成一排,而且中間估計還會隔開一點距離,這炸彈的能量可想而知。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要掃人家的興了,正好走人。
在這裏,宋希濂總算看到了已歸屬他指揮的教導總隊第1營。
上淞滬戰場,需要掌握的最大技能其實還不是射擊或拼刺,而是如何築壕和躲飛機。否則,極有可能還沒看見鬼子長啥樣,自己就先掛了。
因為是給自己過生日才喪命的,裕仁很過意不去,下旨追封他為男爵,還做了一首打油詩以示哀悼,其中有「留取長相憶」云云。
吳淞的堅守是一個標誌,只要這裏沒有陷落,日軍就不可能從東面橫掃過來。
6點,第3營也氣喘吁吁地趕到。
有一個地方,是日軍的必經之路。
也不知道是誰寫的,沒聽過唱,就歌詞而言,怎麼看怎麼像一首打油詩,跟那個「雞叫一聲撅一撅」的前三句水平也差不太多。
200個人,60條槍怎麼夠分?
在這場大會戰中,包括19路軍和第5軍在內,中國軍隊共計傷亡13000餘人,日方公布自己的傷亡數字為3000餘人。
這位說了,人家日本的軍隊說派就派,雖然隔著大海,一個命令下來,沒幾天工夫就能登陸上海灘,怎麼就你們這3支部隊遲遲縮縮,都到家門口了,還不能過來參戰?
打仗畢竟不是在玩電子遊戲,是為了達到雙方的政治目的。這是被稱為西方兵聖的克勞塞維茨在《戰爭論》中反覆闡述的一個觀點。同樣,什麼樣的戰爭結果也直接決定著談判桌上的得失進退。
看著地圖,我也不得不感嘆這個老鬼子的思路是何等清晰。他所構想的包圍圈一旦從思路完全變成現實,中國的淞滬守軍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第二難:生活艱苦。
觀察哨報告,江中日艦突然由5艘增至15艘,小火輪和民船也分別增加至10餘艘和百余艘。
英國人又轉回頭徵詢郭泰祺的意見。
只要佔領一個地方——
第一,上面說的是「暫時」。
早在日俄戰爭期間,他就利用擔任駐上海領事館助理的機會,弄到了俄國艦隊將從金蘭灣北上的情報,從而為日本海軍取得大海戰勝利立下了大功一件。
其實王屏南這時候心裏也是七上八下。
也會打仗,不過是理論上的。
一直到3月24日,總算非正式變成了正式。
長江,那時候叫「天險」,江面上可沒有如今這麼多大橋等你去閑庭信步。除非你會飛,要想輕而易舉地渡過去,可沒那麼容易。
一般人想到的都是在上海灘這個大城市逛逛街,買點吃的喝的什麼。白川到底是名將,與眾不同,他想到的是給天皇過生日(即天皇誕辰紀念日「天長節」)。
當時來上海參戰的民眾義勇軍很多,影響較大的就有南京中央大學義勇團(后嫌名字不夠響亮,又改名鐵血軍團)、華僑救國義勇軍(顧名思義,是由愛國僑胞組成的),不太知名但名稱雷人的天津骷髏團(打不死你,嚇也要把你嚇死)、中國國民救國軍第一軍第一師(比實際作戰的19路軍和第5軍還要高調)。
對於市民義勇軍來說,這才是真正的考驗,最終極的考驗。
夜幕籠罩下,各部隊依次有秩序地進行撤退。撤退時,均留有一至兩個團在後面進行警戒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