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故人再出手
阿陽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捆綁著躺在一張床上。不好,遇上變態的傢伙了,她想,他一定會把她慢慢地折磨致死。可是沒人動她。她能感覺到那個傢伙在另一間屋子裡,他似乎正在吃著什麼東西。過了一會兒,這個傢伙好像在打電話,聲音很小,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可是前兩起案件,兇手是實實在在的面具人。你如何解釋顧金城和兇手打扮得一模一樣?」
「如果你不開門,這隻手臂說不定就廢了。」
離開張文的家后,亦水岑立刻撥通了華默的電話:「我見過張文了,這傢伙沒說實話。」
「我問你顧金城是怎麼死的!」
計程車開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這人和她下了車。阿陽看了看四周,到處都是兩三層的矮樓。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再看看那戴太陽帽的人,他還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做了個手勢讓阿陽跟著他。
「還有,我聽說磁帶上說謀殺發生的時間是七點,為什麼你會在十點到場而且剛好撞上了顧金城,這三個小時的時間差你又怎麼解釋?」
「什麼?」亦水岑吃了一驚,「這很可疑,對不對?物流公司的經理忽然開起了商店,而且,這家商店這麼大,兩層樓全部是他的,他有這個資金嗎?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能有那麼多錢?」
「見鬼!」他將頭伸出窗外,「亦水岑,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那警察是刑事調查局的?」
「他要求那樣……他喝醉了。」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忙。我遇上了麻煩,極可能與這件事有關,如果我們不合作,永遠別想知道真相。」
「什麼?這就是那盒磁帶的目的?」
「你要……你要幹什麼……」
「不可能!」華默說,「他們昨天剛做了調查,前兩起案件,顧金城有可靠的不在場證明。」
「可是華盛街離你的住所很遠。你自己有車卻沒有開車去,這難道不可疑嗎?」
「他是這麼說的,說是顧金城突發奇想。但這樣又不犯法,我們能拿他怎麼辦?」
「我就知道是這種事。你說的是哪起案子?不會是昨晚的事情吧?」
「那你為什麼要在十點去那個商店後院?」
「這我倒是聽說過……這麼說你和他的關係很特殊了?」
「被人殺死的。」
「找我有何貴幹?」
「你就是亦水岑說的那個故人?」
兩分鐘后,阿陽的老闆告訴她,有個人在街角處等她。
「南宮,這件事情有蹊蹺,對嗎?我當初讓你查這個顧金城,而後他被殺了。正常情況下,你一定會來問我為什麼要查這個人,但是你什麼也沒問,那一定是因為這件事越低調處理越好。南宮,你好好想想,為什麼我要追問你,自然因為事情多少跟我有關,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臭豆腐瞪大了眼睛:「怎麼,你對這件事情也感興趣?」
「案件現在正在調查,會有人去查明真相的。」
亦水岑遞給他一支,然後向四周看了看,這屋裡很簡陋,「你的生活很窘迫嗎?」亦水岑問。
她聞到一股
九_九_藏_書煙味,這人肯定點上了一支香煙。
「恕我直言,有誰能保證調查的案件有結果?況且,這件事的關鍵似乎在於你。」
「什麼?他收到磁帶?有人預先告訴他這件事?」
「僅此而已?」
天色已黑,亦水岑按響了華默家的門鈴。
「記得。一個頭戴面具的兇手殺了兩個人,怎麼?顧金城是他殺的第三個人?」
門開了,華默站在門口警惕地打量著亦水岑:「你是誰?」
「你好,我叫亦水岑。如果你早兩年調到局裡,我們可能是同事。」
「我說過我是刑事調查局的人,你老老實實回答我就行了。」
「因為磁帶上說有事發生。我一開始沒注意,後來忽然覺得有點不放心……」
「不,因為面具殺手一事還沒有最後查明,他的行為暫時還不好從法律上界定,現在他被停職了。」
「我們多久沒一起吃飯了?有半年了吧?」南宮說。
「還有,這個顧金城以前的身份是什麼?」
「正是,不然還能怎麼解釋?」
「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萊辛城的夜晚充滿了都市享樂和頹廢的味道,新世紀廣場東側的幹道上,霓虹燈閃爍出夜晚的狂放。對於阿陽來說,她就依靠每一個這樣的夜晚生存。以前她曾在一家大型夜總會上班,後來她離開那裡,到了一位和藹的皮條客門下。這是一間臨街的小茶樓,等待生意的時候,姑娘們就在這裏喝茶聊天。
「對,另有其人。這樣就更加撲朔迷離了,顧金城和這個兇手是什麼關係?這可能是調查的重點,可是人已經死了,只能從其他人嘴裏了解他。據他的店員說,他並沒有什麼不正常之處,甚至還稱得上和藹。」
「共進晚餐如何?」亦水岑說,「我請客。」
「那好,繼續做你的小買賣,我要告辭了。」
「給我老實點,快開門!」
華默好奇地看著亦水岑:「你為什麼要打聽這些事?」
「華警員,我能這樣說嗎,你現在是否處在深深的疑慮當中?為什麼那盒磁帶會找上你,為什麼顧金城要扮成殺人犯,前兩起案件的兇手又是誰?這些疑問難道你不想知道?」
「我猜你不會這麼好心,有事要我幫忙?」
「難道他沒別的朋友?」
「那他是怎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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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你先把顧金城一案的詳情告訴我。你知道多少,就告訴我多少。你不用擔心我會泄露出去。」
「是的。」
「然後就玩起了殺手遊戲?」
「我當然沒有!」
「全部告訴你了。案子是一位科長在負責,我知道的並不詳細。」
「我要你再幫我做件事。」
太陽帽已經很久沒有出手了。如果再不出手,他都快忘了自己具有非凡的殺人本領。
「我說的不是那件事,我向你打聽過的那個叫顧金城的人,他在前天晚上被殺了。」
「忘了。」
「原來如此。」亦水岑想了想又說,「我要見那個張文,刑事調查局讓https://read.99csw.com他自由了嗎?」
現在是傍晚。南宮庶尼駕車回家,他看見一個人站在自己的公寓樓下向他招手。
「我說過我不可以說。」
「你是怎麼知道的?是誰告訴你這麼多?」
南宮嘆了口氣:「華默之前收到一盒磁帶,上面的錄音說晚上七點在那間商店會發生兇案。」
「他是不會多說,兩個大男人玩這樣的遊戲,當然不願提起。但是南宮,你感覺出來了嗎?事情不太對勁,華默為什麼會翻牆進入院內?而這個過程中,顧金城和張文竟然一點也沒察覺?整個事件有人為控制的痕迹。」
「是的,叫華默。」
亦水岑將手伸進衣兜,拿出酒狂飲了幾口,臉色開始泛紅:「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華警員,難道你沒有察覺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你靠什麼維持生活?」
這人扭過頭來看著她,機械地點點頭。然後他手一擺,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示意阿陽跟他上車。阿陽坐在他身邊,她感覺這人像塊冰一樣寒冷。她不禁有點後悔了,她記得亦水岑告訴過她,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工作。
張文搖搖頭:「不記得了。」
「然後你們是怎樣開始那個瘋狂遊戲的?」
「反正我不是富人。」
「哦,人不錯……但也有點神經兮兮的,不然也不會玩那樣的遊戲,不是嗎?」
「是的,我就同意了,那又怎麼樣,你覺得很奇怪是嗎?」張文有些不耐煩,「我當時也喝得醉醺醺的,我就讓他那樣做了,我們完全瘋狂了,根本不會想太多……然後他還拿出一個麻布口袋,誰知道他怎麼會有那些玩意兒,套在我頭上,我剛裝出臨死前的號叫,就聽到了槍響,事情就是這樣。」
太陽帽看了看表,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如果你不說,我也能查到。」
「這個……做點小買賣。」
他們一起到一家拉丁餐館吃飯。
「不,你根本想象不到!一個警察路過那家商店,看見一個戴面具的傢伙正要殺人,情急之下開了槍。結果……結果那個戴面具的人正是顧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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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說。」
阿陽拿起自己的手袋,不滿地走了出去。來到街角處,她看見一個戴太陽帽的人站在電線杆下,不僅如此,他還戴著墨鏡。
華默靜靜地盯著他,良久才說:「你想知道什麼?」
南宮一臉猶豫:「你還記得前段時間那個所謂的連環殺人案嗎?」
「曾經是。」
「你為什麼不說話?」
「所以說兇手是另有其人?」
「不對!華警員,不對!顧金城用的那些道具,面具也好,長靴、手套也好,還有那塑料刀,這些東西怎麼來的?不可能臨時從垃圾堆里撿的吧?他一定早有準備。」
「那就再講一遍。」亦水岑坐下來,「你怎麼認識顧金城的?」
「嗨,剛才打電話的是你嗎?」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來問問有關顧金城的事情。」
「談不上。他要我陪他喝酒九-九-藏-書,自然會讓我進去了。」
「我當然想知道!局裡正在調查!」
「趁菜還沒上來,快說你有什麼事,免得我被噎到。」
「已經放人了,沒理由拘捕他超過四十八小時。」
「給我他的地址。」
「我知道的已經全對警察講了。」
這傢伙是誰?她想,難道他就是那個故人?下一個被殺掉的人就是她嗎?她早該聽亦水岑的話,好好待在家裡的。她真痛恨自己鬼迷心竅,居然忘了現在是非常時期。
「他說他戴著太陽帽,這樣的特徵在夜裡還是很好辨認的吧。」
「跟你有關?你是說跟你那個故人有關?你不說我倒忘了。」南宮把身子向前靠了靠,壓低聲音問,「亦水岑,到底怎麼回事?」
華默睜大了眼睛,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據那個叫張文的傢伙說,他們是鬧著玩的。這人不肯多說。」
「你剛才說你叫什麼來著,亦水岑?我想起來了,我聽人說過,你是那個被開除的警察。」
「你別管了,總之,你需要告訴我實情。」
「你小聲點!」南宮朝四周看了看,「顧金城是自己找死,怪不得那警察。」
「那案子不歸我管……」
「幹嗎在街角處?」阿陽不滿地說,「我怎麼知道他是誰?」
「沒有。他喜歡個人空間,尤其喜歡他的那間卧室,一般人根本就不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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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難題。前兩起案件,的確有人看到了那個面具人,如果說這個兇手就是顧金城的話……」
「你是警察?」
「拜託,獅子當場咬死人,這種事誰會不知道?不過我提醒你,那是個意外,我們不會閑得沒事去過問那樣的事。我想頂多是轄區的警察去做做例行調查而已。」
「幕後黑手就像一條蛇,如果你大張旗鼓地去查,他就會龜縮起來。我們必須跟他周旋,明白嗎?」
「正是在下。」
真是怪人,她想。
「啊,這個……」
「難怪我沒在報紙上看到。南宮,你已經把你知道的全部情節都告訴我了嗎?」
華默回頭望了妻子一眼,「還是到外面找個地方談吧。」
「於是他找了你,」亦水岑點著頭,「你們就在他家喝酒嗎?沒去外面的酒吧或餐館?」
「陰謀?」
屋內一片漆黑,阿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她想大叫,可是嘴被東西堵著,眼睛也被黑布矇著。她感覺出現了一點光亮,一定是太陽帽把燈打開了。然後有一隻手扯掉了她嘴裏的布條,一個杯子放在她嘴邊,那裡面是水。
「沒人知道。我是在九點半才聽到屋裡有動靜的。不過據那個張文說,他是九點左右接到顧金城的電話的。他說顧金城是他的朋友,讓他過去聊天。」
亦水岑找到張文的住處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顧金城被華默殺掉時也是這個時間,而這個張文一定還知道些什麼。
「你說什麼?!他是被警察殺死的?」
亦水岑默默地抽著煙。
「他大概喝醉了,他對我說
九_九_藏_書,他……他有套殺手裝,就和前段時間傳說的連環殺手的一樣。然後他就讓我扮成一個受害者。」「華警員,我能不能這樣說,也許,你向你的上司隱瞞了一些事情。」
亦水岑進屋后順手關上房門。他朝四處看看,「怎麼,你一個人住?」
「前兩盒磁帶的事我沒對任何人說,那樣毫無意義,同時還會給我惹上麻煩。」華默說。
「是的。」
「嗯,那先說說你遇到的麻煩。」
「先生,你為什麼晚上還要戴著墨鏡?」她鼓起勇氣問。
「那天晚上,是他打電話叫你去的?」
亦水岑點點頭:「把他的地址給我。」
還是沒有回答。
「我沒見過你,」張文警惕地說,「給我看看你的證件。」
張文喘著粗氣:「能給我一支煙嗎?」
「你要去找華默?你瘋了?」
南宮點點頭,將椅子挪到亦水岑身邊,低聲把詳情告訴了他。
「他說他剛從外地回來,想找個朋友喝酒。」
張文打開了門。
亦水岑掏出自己的身份證說:「拿去。」當張文的手伸到窗邊時,亦水岑以閃電般的速度抓住他的手腕,然後用力往後一拉,張文「砰」的一聲貼到門上。
「我就知道!」華默狠狠地說,「這和你有關係嗎?」
「跟死了的馴獸師有關。我要你到那個馴獸基地,查明基地負責人的行蹤。有關他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不為什麼。案情不能隨便向外人透露,你不是不懂。」
「昨晚的事情你也知道?」
「你到底是不是警察?」
亦水岑嘆了口氣,緩緩地喝了一口咖啡。接著,他把故人的事情簡要地告訴了華默。
亦水岑神秘地笑笑:「這不正是私家偵探應該查的案子嗎?」
張文住的是很簡陋的單元樓。亦水岑敲門后,張文打開防盜門的窗戶向外張望。亦水岑問道:「你是張文嗎?」
「認識多久了?」
「顧金城的事我不會告訴你。」
「南宮,顧金城是怎麼死的?」
「華默?這名字沒聽說過。」
「前天他是什麼時候回到住所的?」
「有人想要借你的手殺掉顧金城。」
「那麼你是準備殺我了,那為什麼還留著我?」阿陽繼續說,「你和亦水岑有什麼過節?為什麼要弄出一個謀殺演繹?我和你們的事有什麼關係?」
「我想了解一下某件案子的情況。」
他們走進一處靜謐的咖啡館。
「怎麼了?」臭豆腐說,「那個跟蹤你的傢伙不是沒再出現了嗎?」
「然後你就同意了?」亦水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可我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南宮苦惱地說,「這件事非同小可,局裡暫時封鎖了消息。好在死者沒有親人來鬧事。」
「你以為你的上司想不到這一點?他們只是不願把你作為這起『意外事件』的重點而已。」
他說完之後,亦水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太陽帽還是不做聲。阿陽轉過身,飛快地朝相反的方向跑去。沒跑出多遠,就被這傢伙追上了,他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扯,她大聲尖叫起來,可是很快她就叫不九_九_藏_書出來了,因為太陽帽的另一隻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她全身在空中扭動,感覺力量正一點點消失,然後意識也開始模糊。有那麼一刻,她以為自己死了。
忽然,她聽到一陣電話鈴響。這人拿起電話走出了屋子。
「你當然沒聽過,他剛來沒多久。」
南宮的臉色忽然變了:「亦水岑,你怎麼知道這件事?你都知道些什麼?」
亦水岑聽完后神色凝重地問:「顧金城真是個怪人,他幹嗎裝成面具殺手?」
「我估計沒人知道的詳細,」亦水岑說:「那個華默呢?他現在被監管著嗎?」
華默靜靜地盯著他,良久才說:「你想知道什麼?」
「好吧,」南宮說。
「是的,怎麼了?」張文揉著手腕,一時間六神無主。
「關於前天晚上那件事。」
「他可不是小小的部門經理,那家物流公司是萊辛城最大的運輸企業,實力極為雄厚,在這樣的公司當個高層管理人員,薪水是很高的。」
「所有的一切!」
阿陽猛喝了幾口水,緩過勁來,「你是什麼人?」她問,「為什麼要綁架我?」
「對,磁帶上說的是殺人,但實際上是一場鬧劇!有趣的是,磁帶上的聲音以兇手的口吻自稱。」
「因為你我都遇到了麻煩。我可以進去嗎?」
「我覺得有一年了。」
「我是刑事調查局的人。」
「所有的一切!」
「你……」
這人沒有回答,但她知道他正坐在一邊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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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物流公司的部門經理,半年前才開的這家商店。」
「顧金城為什麼要那麼干?當時是什麼情況?你詳細告訴我。」
「他怎麼說的?」
此時,太陽帽在這條大街上靜靜地走著。與往常相比,他今晚的裝束更奇怪,不僅戴著墨鏡,還用高高的領口遮住了半張臉。那張臉像貼著橡膠一般生硬。四處的喧嘩彷彿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偶有站街女郎上前來招呼他,他立刻揮手讓她們滾開。
「被人殺死在家裡?有沒有目擊者?怎麼被殺的?」
「以兇手的口吻自稱?南宮,這再明顯不過了,華默被耍了,似乎有人想借他之手來殺人!」
「我怎麼知道?也許他本來想找其他朋友,但那些人都沒空吧。」
華默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毫無保留地把前前後後的事情全部告訴亦水岑。也許他太壓抑了,這僅僅是出於傾訴的需要;也許他覺得亦水岑真的和他處在同一條戰線上;也許只有天知道是什麼原因,總之,他一口氣敘述了一個鐘頭,從自己收到第一盒磁帶起,一直說到他將第三盒磁帶交給上司。
「在於我?」
「說吧,」華默說,「找我做什麼?」
「是的,你是誰?」
「那你為什麼會讓他把你綁上?」
這個人總是接電話,她想,他一定是在遵循某個指示辦事。
「為什麼?」
深夜一點。亦水岑在野人酒吧喝了兩杯。臭豆腐碰巧也在,他正在和人大談馴獸師被獅子咬斷脖子的事。亦水岑把他叫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