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節
A子眯縫著眼睛,像要看穿天城一般。
「說來好像聽說你覺得殺害珠代的兇手不是真幌KIILER,而是其他人?」
「還是說你的太太真是只母老虎?」
「我?喜歡?」
「確實。」A子抬抬下巴,一副贊同的表情。「身為我助手的珠代知道的應該和我一樣多。真幌KILLER只燒左耳這點說不定也知曉。但我不覺得珠代會不負責任地和別人隨便亂講。就算泄露了搜查機密,平日里我也會注意到。」
「因此,大人大量的我需要點人手幫忙。曾我刑警,多餘的憂君就借我一用啦。」
「喲,令人嫉妒的小兩口。啊,好熱好熱。」
對自己的愚問,天城乾笑了兩聲矇混了過去。連自己都覺得太低聲下氣了,可惡。
「珠代可是很小心謹慎的。就算誰特意來搭訕,她也會巧妙地婉言拒絕,可不會這麼容易露出破綻來。這方面和她那個姐姐倒很像。她姐姐就是直到快被人發現前都保持沉默,然後突然就帶著婚約者來見家長了。憂君覺得珠代的男友是HUNTER?可HUNTER無論怎麼看都四十齣頭了啊。」
「這倒提醒我了,光有幹勁可不行,去哪呢……果然,和案件有關的阿斯托洛電機還是要去次,最新命案的現場一定要調查下。之後再去次鍾錶館好了。」
「快停下來!」A子突然大喊道。像是眼前突然衝出個行人,想騙取醫療費似的。
曾我曖昧地表述道。應該是回答天城不久前提出的關於珠代是否可能是其他犯人殺害的疑問吧。
A子傻傻地目送著車尾貼有真幌獸的列車逐漸遠去。
那只是妻子算準時機罷了……天城打算坦誠相告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說明起來也很麻煩。而且如果實話實說,感覺自己就會不再被需要了。
「可是如果是極親密的人的話也可能會透露給他吧。例如交往對象什麼的。」
天城很乾脆地就放棄了爭辯。他自己也不懂,理不出個頭緒來。案情還是一片混沌。終究自己還是一名普通刑警。不自覺心情糟糕了起來。
天城連忙取出手機向曾我說明情況。運氣好的話或許在下一站——鴨里逮住白衣男子。
最新案件的屍體發現地點位於阿斯托洛電機本部工廠的空地上。三方環繞有毫無人情味的柵欄,是個可以被稱作工業之林的地方。儘管是傍晚,但案發當時沒有目擊者。
「咦,不是么?你不是用那樣的眼神一直盯著人家看啊。」
「那麼快點下車吧。車子就扔這裏,我們快追上去。」
好不容易做出一段比較像樣的推理卻這麼被數落。「不要你來多嘴!」像是要這麼說般,A子瞪視天城,一臉不滿。
A子繫上安全帶,搖下車窗,單肘撐著身體望向窗外。唯獨系好安全帶這點天城苦口婆心地懇求了好多次,而現在A子也會照做了。秋風從助手席一側吹向天城。話說最近A子的香味沒那麼刺鼻了。
「因為憂君你不是很喜歡珠代么?」
「你要這麼說的話,九_九_藏_書那就是珠代的男友這麼干只是為了讓自己脫罪,打算讓HUNTER做代罪羔羊,把所有罪行都嫁禍給他。」
「上哪兒去?」
以上是會議中警界精英中川刑警提出的假說。反過來講珠代一案可說是兇手的阿克琉斯之踵,絕不想被人深入調查。這對深刻認識到地毯式搜查的效果已經達到極限的搜查總部來說,這個假說是極有說服力的雨後甘露吧。
「PACK課長也說過,只有珠代一案中兇手的味道與其他的有所不同。那麼只好從這點出發展開調查。至於是醬油味還是料酒為,我就不知道了,可這味道為什麼會不一樣呢?。」
無視後續車輛的鳴笛聲,天城把車停靠在便利店門口,催促A子下車。或許由於數秒內自己的意見被天城搶先說出的緣故,A子迷惑地歪著頭不知所措。天城就這樣拽著A子的手,奔向車站。正要以警察手冊通過檢票口之際,伴隨著猶如手機來電提醒似的發車鈴音,列車緩緩地駛離車站。空餘下無人的候車站台,白衣男子早就沒了影。
「我也給見処少年打一個電話好了。」
A子的笑顏轉瞬即逝,詫異地望著天城。
但最終還是沒有能逮到白衣男子。似乎就差一步,還是讓他從鴨里站跑掉了。不僅如此,等了許久見処少年的身影也未出現在安間站,最後在第二天早晨,冰冷的屍體在鯰川的堤防上被人發現。
「話說這次是A子老師的書啊。」
「不要抱怨了。我們安心當好背後的主角就行了。只有在最後要逮捕犯人的那刻才輪到我們正大光明的登場。只要不衝過終點線,我們可不會沐浴在聚光燈下。但是,話說回來,真幌KILLER很明顯和A子有關聯。」
這次的被害者是任職于工廠的派遣工清掃員。和A子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甚至也不是她的粉絲讀者,可謂徹頭徹尾的無差別殺人。
「我的心情可是比躲進天岩戶的天照大神還要難伺候的,哼。這可是業界公認的。但今天呢就暫且放一邊好了。繼珠代之後我又被擺了一道,讓人愚弄到這個地步,沒啥好糾結的啦。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抓到真幌KILLER,僅此而已。」
「憂君,之前已經發生的案件就不提了,最近你的語氣有些不禮貌誒,盡說些很失禮的話。嘛,你的話就不追究了。想必也逼得喘不過氣來了,可你的超級能力還是沒能發揮出來。往常的話應該已經快了呀。」
「這是幹什麼呢?」
「已經坐上那輛車了吧。」
「這樣珠代就應該不知道HUNTER長什麼樣啊。」
說著順勢用食指彈了下天城額頭。
猶如小貓撒嬌般道出的心聲,隨之A子以左手輕輕撩起秀髮,開始眺望窗外沉溺於回憶中。就在這時……
A子意外的發言驚得天城說不出話來,下意識間猛踩油門,差點撞上前面的車。
「犯人行兇的間隔時間是不是太短了些。」
「見処少年替我去鄉土歷史館九*九*藏*書跑一趟,稍微去調查下有關燒耳朵的事情。」
「好了,不說這個了……話說回來珠代一案的兇手燒耳朵的手法和正牌貨很相似啊。」
天城難為情地抬頭看向A子問道。自從那天以來天城還沒有和A子碰過面。天城這邊就不用說了,連A子似乎都故意避免見面似的。
「今天是一個人來這兒?」
「應該還沒有定下來吧。而且到時候大家都難辭其咎。才不是只有我一個……你看,檜山職位就比我低一些。」
「那個孩子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說不定還真有這可能……但這不奇怪么?憂君你推測的結論是HUNTER=珠代的男友,可從死斑來看HUNTER並未殺害珠代的可能性很高。即是說,HUNTER≠珠代的男友。那麼珠代看到HUNTER為什麼會感到驚訝?撇開這點不提,一個只是從珠代口中了解真幌KILLER殺人手法的菜鳥兇手為何會知道HUNTER的秘密基地呢。」
「你有做什麼把對手逼到走投無路了?」
A子不合時宜地嘆了口氣。話說以A子的證言作成的肖像,的確挺眉清目秀的,是一個好像電影演員般的男子。其中是否混入了A子理想型的要素?那就不得而知了,可惜可惜。
和天城的情緒低落相反,A子的頭腦像開足馬力不停運作著,眼睛半閉,額頭小幅隨車晃動。
「你還真是樂觀呢。替罪羊一頭就夠了。而且為了減少之後的損失,當然會把最沒用的人送上祭台。好了,為了讓你能冷靜認識到這點,尊駕我來給你降降溫吧」
語氣和以前完全沒兩樣。不愧是A子,心胸寬廣么?或許是天城把這副心思寫在臉上,A子咻地把臉湊近。和往常不同的香水味,沁人心脾。「這樣就鬆懈下來了么,你真是太天真了。」
「我知道啦,不用你提醒。那隻要封住HUNTER的口不就好了。這樣的話所有的罪名都可以推到HUNTER身上,珠代的男友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從鍾錶館那次以後HUNTER不是下落不明么。講不定已經被深埋在舞久濱的地下了……稍微有些可惜了呢,明明一表人才的說。」
「說的也是呢。」
天城試著裝傻,打了下方向盤。印有粉紅色真幌獸的巨大霓虹燈映入眼帘,散發出撩人的魅力向右滾動著。接著流瀉出「海市蜃樓之街,真幌」的字樣。儘管在經營上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但還是無法避免遊客的急劇減少。當然這都是拜真幌KILLER所賜。
「這起案件從根本上就非常奇怪。逐漸能理解憂鬱君的妄言了。是哦,這和我所寫的『劍道假面之森殺人事件』有異曲同工之妙。HUNTER=真幌KILLER.。殺害珠代的犯人=真幌KILLER。但從死斑來看,HUNTER≠殺害珠代的犯人。然而從珠代和犯人的行事中可以得出,這兩人之間必存在某種聯繫。可以解釋這所有矛盾的只有……」
那樣的眼神read•99csw•com到底是哪樣啊!肯定被誤會了。
「如果HUNTER被捕的話,KILLER自己不也危險了么。」
「珠代小姐不會是大叔控吧?」
A子開始歪頭思索起來。從天城他們的徹查看來珠代並沒有關係很好的男性朋友。雖然在學校內有很多朋友但都並沒有深交。而且校內的朋友也沒發現珠代有正和誰在交往的跡象。
報紙上大書特書有「來自真幌KILLER的正面挑戰」為題的報道。挑戰誰?自不用說當然是暗雲A子。
曾我半是自我安慰地說道。照這趨勢順利發展下去的話到年末預計還會有11人被當作活祭殺害。到時真幌市的都市機能也將形同虛設。最近城市自警團的成員已經開始輕視警方的指導和介入。
說著A子就用色彩斑斕的長指甲撥起電話號碼來。見処少年似乎還在鄉土歷史館的樣子。「啊,暗雲老師,在安間站啊……這邊有了些有趣的發現……現在馬上往您那邊趕。」見処少年幹勁十足的聲音乘著秋風,連手機這頭的天城都清楚地聽得到。
「說的也對。」
「我拜託見処少年調查過珠代大學的交友關係,完全沒有能和HUNTER對的上號的人。珠代好像經常光顧大學附近的克魯茲咖啡廳,店長和案件也毫無關係。但是珠代和同輩結識的機會和場所除此之外似乎也沒其他地方了。」
然而,比起珠代的案件是否為模仿犯所為,犯案間隔的縮短是與會眾人主要擔心的事情。隨著不斷手染鮮血,兇手對血液越來越渴求,嗜血后的忍耐時間逐漸縮短。這和吸毒類似,情況只是一味惡化。這在過去的連續殺人事件中有過例證。
天城急忙踩下剎車,慌忙往A子所指方向望去。鮎鉄安間車站狹小的廣場前,從學校返家的學生三三兩兩湧出車站。但什麼地方都未發現狩帽男的身影。
「才不是,耿子很溫柔的。」
說完A子單手用力搖起芭蕉扇來,另一隻手緊抓天城不放。走廊里,真幌環保公司的一個叫山岡的推銷員看著這邊冷笑,被外部人員看到了……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哪裡啦?」
「但還是感覺有些奇怪。」
「應該是吧,得趕快和總部聯繫才行。」
八年前,當時的天城只是派出所執勤的小警官,還不是刑警。幸運的是他的管轄區內無人遇害,但其中一個鄰區接連有兩人遇害。猶如裝槌球比賽中名為roquet的技巧把對手的球打飛,仇恨也被轉嫁到了別區。到第二人死亡時,媒體和死者親屬已經怨聲載道。和天城熟識的某個警官受不了責難向上級請示了1年半修養假之後,就辭職了。據說是搬到了母親那邊的鄉下去。真是非常討厭的回憶。
「那是犯人焦急的證據。原本是打算挑釁一下我,其實是被追逼到焦躁不安了呢。」
「喲,這不是很好么。肯定是害怕被老婆知道了揪著你耳朵嘮叨一通,那可糟糕了。所以才這麼拚命否認,嘖嘖。」
「看,到了。」A子把天https://read.99csw.com城趕到車前,命令他速度掏出鑰匙打開車門。她甚至連天城的車牌號都牢記了下來。不僅如此,助手席的座位位置和靠背角度也照她的體格重新更改過。上個禮拜,許久沒搭自己車的妻子乘上車后,對座位不合適自己一事浮現出詫異的神情。
「你想說的是男朋友么,不知道有沒有哦?」
正是因為無關自己,曾我像訴說別人的事情一般,說著過河拆橋的風涼話。更過分的是,連他都開始稱呼起天城「憂君」來。
「憂君要降職?那真是可憐啊,嘖嘖。」
「就算問我,我也不清楚啊。照A子老師的話來看,本人對『潛在的名偵探』能力不是毫無自覺的么。」
A子自信滿滿地說道。
「隨意隨意。憂君,你可要好好接受A子老師的指導早日融入社會。這次案件拖的時間太長,你說不定真會被降職。如果換了拍檔,照你現在的性格,在派出所可是干不去的。」
「小心一點啊喂,我有什麼閃失的話可不是你降個職就能抵過的。」
A子邊有節奏地在座椅邊上敲奏著桑巴舞曲,邊自信滿滿的闡述著自己的推理。大腦正在全速運轉著吧。
「其實HUNTER是珠代男友的朋友。因此珠代也認識他。於是在看見HUNTER的容貌后,珠代馬上就去告訴了她的男朋友。但珠代做夢都想不到,她男朋友和HUNTER兩人就是真幌KILLER。之後怕穿幫,她男友就把珠代無情滅口了。」
A子若無其事地大笑起來。但不知為何,天城卻有點生氣。
「特意把珠代的屍體搬運到鍾錶館有什麼必要麼。那裡可是HUNTER的藏身之處啊。這麼一來,不就像是在表明『狩帽男』和真幌KILLER之間有關聯么?他應該也知道已經被A子老師跟蹤了。那麼不是應該把屍體留在其他地方,以此來證明自己和真幌KILLER沒有關係,豈不是更好。」
「是啊。但前幾天我突然想到,如果犯人是珠代小姐的親屬,或者就是從珠代小姐那兒聽到真幌KILLER有會燒死者耳朵的習慣,就能解釋這一點了。」
天城一面打轉向燈切方向盤,一面小聲指摘道。這種程度的邏輯缺陷連自己都看得出來。
A子也趁機插上一腳,和往常的既定路線一樣作同情憐憫狀。
「沒有這回事,絕對沒有。」
曾我的唯一缺點,就是總喜歡把奇怪的信仰神靈掛在嘴邊。在署內都抱怨成這樣了,可見有多累了。
「果真珠代認識真幌KILLER么?因此為了掩飾這點故意針對A子,讓人以為是為了挑釁A子才殺了珠代。」
駛上大道後天城率先打開了話匣子。也打算為前些日子的失禮道歉。
「那麼珠代小姐的交友關係沒有任何疑點么?」
「我是不懂。」曾我用濕毛巾擦拭著眼睛說道,「我又沒有中川兄那麼棒的頭腦。但珠代的案件和其餘十二起案件之間肯定有所區別,這點我敢肯定。因為只有那次兇手特地移動了屍體的位置。至於如read.99csw.com何解釋『狩帽男』和珠代的行動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搬運屍體的事實恰恰證明了『狩帽男』和殺人案沒有直接關係。然而無視『狩帽男』的話,真幌KIILER和珠代又毫無接點。真令人頭痛啊。在那以後,『狩帽男』也如煙般銷聲匿跡。到頭來能做的只有不斷耗費精力,期盼著哪天輪到我們當主角。看在我們如此矜矜業業工作的份上,希望寺摩黑大人能保佑我們吧。」
A子裝模作樣地在胸口搖著芭蕉扇說道。扇子似乎本身也滲有香味,車內瀰漫起新的異味。對珠代有意思的當然是見処少年啊,都這麼清楚寫在臉上了,可A子卻是視而不見。並不是沒有發覺,而是不想察覺到吧。
「或許兇手是被刺|激了。上周媒體的目光清一色都聚集在A子身上,以至於誰是主角都搞不清了。他也許想要一口氣把關注視線重新彙集到自己身上吧。」
「說什麼呢,當然有咯,不就是我的助手么。」
「這難道是你稍微發動了『潛在的名偵探』超能力得出的結果?」
「主角可是我們誒。」揮手拂散空中的煙氣,天城悄悄的嘟囔道。
「如果他就是真幌KILLER還真想再見一次呢。」
「也是哦。那這樣如何。HUNTER和珠代男友並沒有直接見過面。例如是通過網路互相聯絡的。最近不是很多麼,網友之類的。」
「珠代小姐沒有做什麼兼職嗎?」
A子一面拂動柔順長發一面滔滔不絕地說道。像要被碩大嘴唇吞下的感覺再次襲來。
「照往常的話,在珠代被殺的時候發揮你『潛在的名偵探』的能力不就好了。」
但似乎A子這邊絲毫沒有讓渡主角之位的意思。身著紅葉圖案的衣服,英姿颯爽、氣宇軒昂地出現在天城面前。手搖用途不明的華美中國扇,要是「啪」地打開,怕是房間的四分之一範圍內都會起風?這是芭蕉扇嗎?
A子非難的眼神。雖說不怎麼嚴厲,其中卻含有質疑的意味。
「你是不是要說真幌KILLER和八年前一樣不是一個人?」
警方會議上也產生了同樣的疑念,畢竟珠代被害才僅過了一周而已。這是毫無先例的行動速度。
直到抵達停車場之時,天城才戰戰兢兢地問道。A子投來的視線太過炫目。手腕一直被她若即若離地握著。就像連休日里,老師帶著幼稚園孩子遊玩迪斯尼樂園。
「還是感覺不對勁啊。」
「嗯。我對美男子可是過目不忘的。真奇怪,竟然還活著誒。」
「那邊那邊!穿白衣服帶眼鏡的那個!樣子不一樣但我記得那張臉!絕對不會錯的!」
天城循著A子手指的方向望去,確實有名身著白色制服的紳士貌男子,邁著優雅的步伐消失於站內。
「非常抱歉。但為什麼我會對珠代?」
「嗯,我覺得是模仿犯乾的。最令人在意的是空手毆打至死這點。完全訴諸暴力和之前的行事風格完全不符。」
「為什麼要在珠代小姐那時……?」
「好了,出發啦。」
「就是那個男的,沒有搞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