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冀南反「掃蕩」戰役:平原上的新「八卦陣」
5、國民黨軍戰區司令官耍賴
這一次,鹿鍾麟一反前兩次冷若冰霜的模樣,替代的是一種浮在臉面上的熱情,先請飯,飯後又邀去看戲。這種時候,劉伯承哪有心境看什麼戲,但鹿鍾麟連推帶拉地勸道:
鹿鍾麟的急劇變化,出乎劉伯承的意料。劉伯承還記得,他上任經過山西長治,在彭德懷與他會談后,劉伯承也和他進行了會談,就他進入南宮的一些具體事宜和他進行了商量。那時節,鹿鍾麟的態度還是熱烈的,劉伯承對他也寄予了很大希望,為此電示徐向前等:八路軍歡迎鹿主席早日到河北主持,並在各方面給予幫助。
1938年8月,蔣介石任命鹿鍾麟為河北省政府
九九藏書主席。對他的上任,八路軍採取了一種歡迎和合作的態度。為他的安全考慮,八路軍曾派人專程護送。過山西長治時,彭德懷還和他進行了兩天的會談,議定冀南和冀的行政專區、分區人選暫照八路軍任命的不變。「這個……我說過這種話嗎?」
劉伯承提到的幫助很快落到了實處。鹿鍾麟到南宮后,徐向前除組織了萬人歡迎大會外,還根據鹿鍾麟的要求,將東進縱隊到冀南后收編的邵北武和王子耀部2000餘人撥給了他,並劃定藁城、衡水、冀縣、故城、新河等縣負責對他的省府人員和部隊提供物資供應。對此,九_九_藏_書鹿鍾麟臉上堆滿笑意,說我一無槍炮,二無軍隊,今後的抗戰要多倚靠八路軍,大家同舟共濟,遇事多加商量……
會談沒有任何結果,劉伯承憤怒地走出鹿鍾麟的戰區司令部。
「哪裡,哪裡,純是湊湊樂子,別無他意。」
「伯承兄,要談不急在一時。我組的這個戲班子,生、旦、丑角都算小有名氣,你看看就知道的。」
劉伯承平靜如常地把戲看完了。只有坐在他旁邊的宋任窮覺察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好幾次,劉伯承不自覺地捏了捏拳頭。
然而,鹿鍾麟一進冀南南宮,便毀棄前約,要撤銷冀南行政主任公署,將八路軍開闢的九*九*藏*書冀南20餘縣作為他的屬地,由他與八路軍平分秋色。與此同時,他大力收編地方武裝,其國民黨軍殘部和地方土匪武裝紛集於麾下,借勢向八路軍挑釁。
元旦過後,劉伯承又趕去冀縣找鹿鍾麟談了,結果依然。
這時節,日軍掃蕩的意圖已非常明確了,反掃蕩的部署已刻不容緩,為集中各種力量共同對敵,劉伯承於1939年1月13日再一次來到了冀縣鹿鍾麟的戰區司令部。
鹿鍾麟竟當面耍賴!
12月21日,劉伯承率第129師直屬隊和第386旅來到了冀南。到后的第5天——12月26日,劉伯承去了鹿鍾麟在南宮的官邸。此九九藏書時的鹿鍾麟已今非昔比,拿著戰區總司令和省主席的架子不說,動不動就是一副不耐煩的神情,且對挑釁滋事概不承認,卻蠻橫地強調取消冀南行政主任公署問題。這樣的會談自然無結果。
「鹿主席真是用心良苦,安排了這麼一場好戲!」
鹿鍾麟睨著劉伯承,見他雷霆將動,那種將達到目的的得意浮到了臉上,夾帶的詭秘色彩更明顯。忽然,他發覺劉伯承的臉色在一瞬間恢復到了如常的地步,心中不免一驚。
劉伯承本來對他的變化就有些疑惑,這一下疑雲就更濃了,但他不好推拒。一進小劇場,果然就發現了不對,鹿鍾麟安排的劇目是《黃天霸拜山》。劉伯read.99csw.com承的火噌的往上一竄,臉色很沉暗。顯然,鹿鍾麟是借黃天霸影射八路軍。這種賊喊捉賊的做法,叫他如何不火?尤其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時節,虧他還能生出這些歪心思!
有此作鋪墊,會談時劉伯承也就有些不客氣:「鹿主席,剛來冀南時你說過,作戰上要多和八路軍配合。現在,日軍的攻勢已經發動,不知鹿主席有何打算?」
說話間,鹿鍾麟詭秘地一笑。
原來,劉伯承也從他的神情中窺到了他的不良用心,立即沉靜下來。他摘下眼鏡,從口袋中掏出小手帕擦了擦,不無譏諷地說:
鹿鍾麟見劉伯承戳穿了他的西洋鏡,小聰明式的得意感頓時煙消雲散。他尷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