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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流年》十五

《流言 流年》十五

「不過呢,她也不是一個whore,據說她也不是幫誰都做的哦,她說我是她服務的第一個亞洲人!」
「我是什麼樣的女人你怎麼知道?」
「還蠻多次的。」典範翻了個身,也背對著吳菲回答。
「I see。」典範幫吳菲加了一點酒:「No pain no gain」
「我不知道」吳菲笑著嘆息道:「如果讓我選的話,說真的,我最想當的是他女兒,一定會很被疼愛。」
「這個呢,在我們北京,就叫做『爆發戶』!」吳菲揶揄道。
那年一個假期,典範來美國拍戲,等戲殺青,就留了個把星期來找吳菲一起休假。
「做藝人……」典範皺著眉很認真地想了想,看到遠處有幾個年輕人拿著衝浪板走過,就接著說:「其實,做藝人有點像衝浪,你之前要做很多很辛苦的準備,然後,把自己的臉塗成小丑,在眾目睽睽之下,躺在surs board上面枯等,旁邊有很多小丑在跟你一起等。都不知道要等多久,就只為了等到最後那一刻的高潮迭起,那時候,你忽然就從小丑變成了萬眾矚目的大英雄。但,這個幸運不是誰都有的,很多人都等不到那個高潮就已經年華老去。所以,你看很多藝人,出道的時候就像小丑,等了一輩子,都是白等,始終也就只是小丑而已。」
「按哪裡?」吳菲笑問。
「你吆,不許你這麼說自己啦!你再這麼可愛當心我愛上你啊!」典範皺著眉笑到。
典範那天和平常一樣,全身都是名牌,穿得很符合他的職業:Gucci的墨鏡,Tiffany的手鏈,上身是一件Armani的那種單色麻質的,看起來就很涼爽的長衫,袖子一直蓋過手腕,Jean Paul Gaultier的彩色沙灘褲隨便卷了個邊兒,露出D&G的寬邊涼鞋。
「你說」
一日到了紐約,白天典範先帶吳菲去聽了音樂劇,晚上又去典範一個義大利朋友在當地開的主題pub看表演跟喝酒,等兩個人都醉的不省人事,才被那個朋友送回旅店歇息。
「哈哈,真是討厭啊你!」吳菲笑著抽出一個枕頭丟典範,又道:「不過,我真的沒想象過,你也是會有性。」
「因為有一次,我在電視里看到她主持一個節目,她那天穿一件『DKNY』的T恤,胸前有很大的LOGO,結果,因為她胸部也太大了一點,所以,自始至終,我就只看到『DKN』,沒看到『Y』!所以我就叫她『DKN沒Y』。」
典範邊說邊從包里翻出捲煙器和一堆吳菲看不懂名堂的材料,又坐回床上,很仔細地擺弄了一陣,卷了一支很細的煙,點上,半躺著吸了一口,然後遞給吳菲,問:「要不要試試。」
「其實……」吳菲詭異地眨了眨眼:「你到底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亂講!」典範皺著眉道:「那,有沒有嘗試分開?」
「你老公都不會陪你看夕陽散步嗎?」典範問。
「什麼?」典範回頭看她。
「為什麼叫這個?」
典範聽完吳菲的話,又很認真地想了想,才說:「嗯……第一呢,我從不談論別人的私事,所以就很難回答你剛才的說法,至於我自己呢?呵呵,有點糟糕就是了,我好像還沒決定耶,怎麼辦?」
「你怎麼知道,你又沒摸過。」
「不知道,只是好奇,想你那種情況,會什麼樣?嘻嘻……」吳菲眼睛望著天花板,咬著一隻手指,吃吃地笑道。
「這話怎麼說?」典範笑問。
「我不抽煙,我老公聞不了煙味兒!」吳菲道
最後一站是邁阿密。
「討厭!」吳菲笑說:「好啊,麻煩你買比較大size的,至少要大過你的!」
「呵呵,又被你九-九-藏-書發現了。」典範也很配合,恢復了調笑。
「開始真的分開一陣啊,後來,反正又……就覺得,真的有點點難,有時候想,也耗費了那麼多的青春,不如將錯就錯。」
「我覺得,跟喜歡的人一起看夕陽,散步,說傻話,互相想念,一起喝個小酒甚至偶爾抽個大麻,relax,才叫做『做|愛』!因為『愛』的感覺就是在這樣一件一件小事里,被『做』出來的。」
「找不到別的詞嘛,不過我是真心的,因為你有很多優點,越品,就越夠味。」吳菲把薄牛仔外套脫下來,只穿著裏面的Versace彩色緊身弔帶兒背心,是典範送給她的。
「你這女人真的是!不知好歹!」典範也笑起來,一邊從盤子里拿起一粒橄欖向吳菲丟過去。
第二天,臨近中午,睡到自然醒,吳菲發現自己跟典範睡在同一個房間。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典範仰面躺著,但也已經醒了,她就繼續背對著他問道:
「對哦,所以,這就很難,因為我很難為誰放棄我自己。」
「哦,性我就比較幫不了你。」典範一邊往生蚝上擠檸檬,一邊笑道:「如果你實在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買一個震動器或塑膠娃娃什麼的送給你,呵呵。」
「Give me five!」典範笑著伸手說。
「我知啊,不過你為什麼會想到問這個?」典範問。
「對我也是哦,我也沒跟陌生女人同床共枕」典範嘟囔道。
「本來喜歡女生的,遇到你,就有點想說,不如換一換好了!」典範歇了吳菲一眼,笑得眼睛亮亮的。
「當然有,我來美國就是為了,跟他,慢慢疏遠。」
「想不到吧,呵呵,我自己也想不到。」典範拿起酒杯,很深地聞了聞,又喝了一口,才繼續說到:「以前,我們台灣有一種小吃叫『甜不辣』,小時候,我最大理想就是有一個自己的攤子,每天在夜市賣『甜不辣』,順便調戲檳榔妹。想不到後來竟然做藝人。更想不到,有一天,我會坐在邁阿密跟一個大陸女生講心裡話。」
「哦是嗎?那請問,先生,它有多久沒大過了?」
「你好聰明啊!怎麼就知道我在說什麼!」吳菲邊說邊回身推了典範一把,繼續道:「真的,我想,除了我們自己,天下沒人會相信有這樣的孤男寡女睡在一起很多次但什麼都沒發生。而且,我從來沒有跟除你之外的任何男人過夜過,連我的兩任男友也不例外。」
吳菲接住橄欖放進嘴裏,甩了甩頭髮,嘆息說:「看,我,很庸俗的故事哦,男的付錢,女的付出性,好像比嫖客和妓|女的關係也好不到哪兒去。」
「女生。」典範晃了晃酒杯繼續笑說:「第一次是在我上國中的時候,那女生是我戲劇社的學姐。最近的一次,是……呵呵,你記得在紐約的那幾天,有天我跟你講說我去看牙醫嗎?那牙醫是我朋友介紹的,很貴耶!據說她很有名,後來我會好奇說,她到底為什麼有名?anyway你不覺得我那天去了很久嗎?因為就發生在她診室。本來真的有在看牙,後來,好像她幫我注射麻醉劑,然後就說,讓我放鬆,邊講就變幫我按摩。」
「也沒啊,後來有一個平時就很『白目』的室友,無聊啊,就問大家,說自|慰的時候大會想到誰,就有人說蕭薔啊,有人說天心,什麼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忽然沒性致了——我對胸太大的女人不會有慾望,會擔心哪天做到一半不小心被她的胸壓死在下面,想一想就覺得很恐怖。」
「男的還女的?」
「什麼啊!你真的很不懂耶,這個不一定要多大,但要很有型。再說,我的也很大啊,我是說,如果真讓它大九*九*藏*書起來就會很大的!」典範認真地辯解,俊秀的面龐在陽光下格外美麗。
「呵呵,說到夠味呢。這家的自製橄欖油才真的夠味,全世界第一,贊!」典範沒有接吳菲的讚揚,一邊往她的盤子里倒了一點橄欖油,一邊掰了半片麵包給她,又換了個話題說:「那你老公呢?我好像從沒問過你老公。」
「你在背台詞嗎?」吳菲不想有任何一刻低落情緒的衍生,就調侃。
「呵呵,天曉得他是誰的老公,我不過是借別人的東西來玩兒罷了。」
之後的幾天,他們就都是這樣,白天在房間里吃垃圾食品抽大麻,晚上去逛夜店,典範對美國很熟,帶吳菲去的都是些很有當地特色的地方。
「為什麼?」典範頭枕著自己的一隻胳膊,側了側臉看吳菲,皺著眉笑問。
「你說的小齊是任賢齊嗎?」吳菲感嘆地問。
「亂講!哪有說男人是『尤|物』的,好變態哦!」典範笑著白了他一眼,幫自己把餐巾擺好。
「對呀。」
「哈哈哈哈,我下次見到她一定要跟她講,這個名字好有視覺感哦!」典範大笑道,隔了一陣,他又問:「那除了性呢?你跟你老公難道就沒有別的了?」
兩個人在沙灘上追逐嬉戲,一直到晚霞滿天。
「爆,發,戶。嗯,sounds cool!好像我們也有這個說法。」典範很認真得重複了一遍,大拇指還在嘴邊。
「『哪個』?呵呵,你指性行為嗎?」
「這不是煙,是大麻。」典範緩緩地吸了一口,答到。
「那到底好不好玩?」
「嗯……其實,這一行做久了之後,很多以前你以為很熟悉很親切的東西都會慢慢變質,以前在心底默默盤旋的理想到後來都會灰飛煙滅。世事的真實,世事真實中的淪喪,淪喪之後無力的妥協……諸如此類,真實的美好不多。所以,不要說性,性到後來根本就不重要!就連理想跟愛情,你都會懷疑,什麼是理想?什麼是愛情?所以什麼是理想的愛情或什麼是愛情的理想,要怎樣沿襲呢?是很難的。」典範陷入沉思,喃喃地說道。
「啊?哈哈哈,你還真是噁心啊!」吳菲笑起來。
「在我們這些人看來,『藝人』這個職業是全世界唯一用『玩兒』來賺錢的行業。」吳菲笑道。
「因為……我講了你不要生氣,呵呵,因為當時是他甩了你啊,如果換成是你先不要他,可能現在在海邊嘆息的就是他嘍。」典範說到。
吳菲咯咯咯地笑起來,說:「太淫|盪了!我們旁邊又沒有攝像機,你幹嘛哼成這樣啊!真做作!我都被你搞得肉麻到幾乎要凸點!」邊說邊掀了一下睡衣低頭看自己的胸。
吳菲讚歎道:「說真的,你是我認識的男人中最多才多藝的。」。
兩個人又笑鬧了一陣子。
「不會啊,都不覺得有什麼爽,現在想想看,感覺好像,那其實是我被誘|奸,呵呵。」
「差一點就有了。」典範笑道。
「是的,我承認自己有一些些自戀,可是,如果不自戀的話,幹嘛要做藝人,一個professional的artist就是應該要自戀啊,你想想看,如果你自己都不喜歡自己,怎麼要求別人喜歡你呢?」
「拜託你自己看就好,不要給我看到哦!」典範笑著翻身下床到卧室拿了條浴巾裹在身上,說:「怎麼辦,我已經沒辦法過沒有人注視的生活了,連sex都是。」
「媽的,你占我便宜。」吳菲笑,這次更用力地伸手去拍典範的手,拍完收起笑容,吃了一口東西,盯著盤子思索了一下,才繼續說:「或者,也許我不想承認,是他讓我知道,原來性是那麼有魔力的東西,以前都不會覺得。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我們很難分read.99csw.com開,因為,即使像現在我們不在一地,我仍然會想他想到小腹絞痛。」
「對不起小姐,我是戲子,我在做戲,好不好。」典範笑道。
接下來的幾天,白天吳菲看典範衝浪,晚上就到一個南非人開的小酒館去喝酒,喝到微醺就跳舞。典範所到之處都能表現的很精彩,吳菲覺得很快樂,透明的快樂,沒有「性」的牽拌的男女,在一種奇怪的情形中,反而很容易更接近各自的「性情」。
「你怎麼會這麼熟啊?」吳菲問
「哈哈哈,你諷刺我!」吳菲笑道
「哈哈哈,你難道覺得這個也很榮幸嗎?!」吳菲笑道,又說:「難怪你在紐約那幾天氣色那麼好,原來自己偷偷爽過啊,哈哈。」
「我就是不知道啊!重點是,在fall in之前,總要搞清楚什麼才算是love,那你呢?對你來說又什麼是love? i mean『愛情』——講國語比較準確一點點。」
「叫『DKN沒Y』!」
「因為我就是個『藝人』啊,沒辦法,不然要怎麼辦。」典範點完菜,把菜單遞迴給侍者。
「Yeah,Im a passionate girl!可是不巧遇見一個family man!」吳菲笑說:「所以,其實我比較多的時間是很迷惑,比方說,我的生活,這兩年以來,完全為他改變。我顛沛,背井離鄉,可是,並沒有多少passion的感覺。他是那種很有家庭感的男人,人到中年,事業有成,可是這些,也因為有我而已經被改變了,我也會為此很愧疚,可是又欲罷不能,呵呵,我真是個該遭到萬夫所指的千古罪人!」
「那他當時到底那點吸引你啊?」
「流氓!」吳菲笑著拿涼鞋打了他一下。
「結果呢?」
「是啊,不過後來發現好像大家的表情統統都有點怪怪的,我就想,好險!還好不是只有我。」
「哎,拜託你這女人不要這麼老土無知好不好,大麻其實比較天然,比較健康耶。」
「哪有!哎,其實你比較剛剛好,我講真的,你不會讓男人有什麼壓力。」
「哈哈,你哦!真的是,你最聰明的地方就是很會用幽默化解尷尬!『國粹』?虧你想的出!」典範笑完又聳聳肩膀嘆道:「anyway,Sorry about that!」
「我沒玩過別的,沒有比較,說不好。」吳菲笑了笑,沉思了一下,繼續道:「有時候覺得,他呢,就是真的很適合『老公』這個詞。真的,奇怪,他長的就很像個『老公』,只不過他是別人的老公」
吳菲笑說。「是嗎?你也會有pain嗎?」
「你說誰?你的初戀嗎?」典範問。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都一直有在『做|愛』嘍!」典範笑問。
「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在意穿著打扮的男生,還總穿的那麼昂貴!」
吳菲打了個呵欠說:「其實,這對我來說也是很神奇的經驗。」
吳菲被他逗笑了,說「不過你穿的這麼囂張也不會太招人恨,換成是別人恐怕就不行。」
「不是很多爸爸都是這樣逗小孩的嗎,你當我小孩好了,呵呵,give me five!」典範繼續笑,又伸手。
「你不是這樣的女人。」典範抬眼認真地看著吳菲說
「這就奇怪了,幹嗎道歉?她吹你關我什麼事!」
「那做藝人,到底是什麼感覺呢?我好像從來也沒問過你。」
「呵呵,是哦,好像還真是蠻久的咧。」典範對著生蚝笑笑,表情投入地講到:「最後一次還是在我服兵役的時候,有一天半夜,忽然就聽到窗外有狗狗在哀鳴,我們幾個人無聊嘛,就跑到窗口去看,結果是,在月光下面,兩個狗狗在mati九九藏書ng,被我們看到了。大概那個女狗狗還是個處|女,好像很痛的樣子哦,所以就一直叫一直叫,叫得好淫|盪哦,我聽一聽就覺得自己有點蠢蠢欲動,還很自責,心想,咦?怎麼會對狗狗有反應啊。」
「怎麼沒有,人活著就都會有pain。」
「想不到你還是個哲學家!」
「小姐,戀愛不該是這樣的!不只是被疼愛,是要passion!」
「那為什麼還會被禁。」吳菲好奇地問。
「你們藝人是不是都這樣,怎麼說都覺得是自己吃虧!」吳菲笑嘆。
「開始是頭,後來,就一路下來嘍,呵呵。重點是我覺得那個注射劑裏面有什麼令人亢奮的東西。我就……也沒有真的做,只是,她有幫我『那個』……呵呵,我不想說那個詞,有點惡,anyway,就,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對了。」
「幹嘛?」吳菲拍了一下典範的手一臉懵懂。
「討厭,不是開玩笑啊!」吳菲歪著頭笑說。
「也可能。或者,我只是迷戀在斜陽里散步的感覺。」吳菲長吸了一口氣說。
「沒摸但是差不多算有看到啊!還不小心有碰到過喔,QQ的,還不錯!」
「是哦。」吳菲小心地踩著腳下的細沙回答「雖然我們分開已經很久了,可是他還會影響到我對愛的感覺,到底為什麼呢?」
「當然有!」
「呵呵,因為你是自戀狂啊!」
「就是說啊,要我說你也沒這麼有氣質。」
「可是我們之間既沒有錢也沒有性。」
「也沒什麼,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有次我弟跟我說,他在那家唱片公司里,就有很多gay,從藝人到工作人員都有。他跟我說,在他們公司里,對gay流傳著一種說法,是說『在北京,你要問誰是gay?在香港,要問誰是gay誰不是gay?在台北,就只能問,誰,不,是gay?』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什麼?」
「只是說,它真的會讓人產生幻覺而已。」典範說完又吸了一口,故意對著吳菲噴著煙戲謔地笑道:「如果不是藉助幻覺,我怎麼敢冒著隨時被強|暴的危險跟你躺在一起啊!」
「咦?是哦,你不問我都沒想過,好像每次我在想象性|愛的場面,都是自己在下面的,奇怪。」典範舉著刀叉認真地想了想,又搖搖頭說:「不管啦,總之我好像會很怕那種胸很大的女人。」
「不止是性,還有,一些只有你自己才知道的自己。」
「怎麼才算放棄,性嗎?」
「那對你來說什麼才算fall in love?」
典範聽到這兒,就收起了笑容,拿起餐巾在嘴唇邊輕輕擦了擦,伸過手來握了握吳菲的手,然後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如果,我是說,你如果只是需要錢,可以跟我講,anytime,真的!」
「討厭!」吳菲嗔道,又嘆了口氣說:「我當然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不是為了錢,就像,他跟我在一起,大概,也不只是為了性——其實我也不真的知道,只是,只是希望如此。不過,有時候,那個給你零用錢的人,才會帶給你家人的感受,像張愛玲說的『愛一個人愛到拿零用錢的地步,是嚴格的考驗』。我想,大概我真的很渴慕那種家人的感受,只是這個接受的過程,很痛苦就是了。」
「啊?吸毒!那我更不要!」
「是哦,上個月才有跟小齊一起來這裏衝浪。」典範說。
「呵呵,你太看得起他了,我們每次見面都只有同一個內容,就是『fucking,我們倆根本就是兩個fucker,到後來連親吻跟前戲都省了,直接intercourse,還散步?散步對我們來說太奢侈了!何況,好像我們每次碰面都只有在晚上,白天怕被人看到會來捉姦,九_九_藏_書哈哈。」
典範正捧著菜單用西班牙文跟侍者對話,來不及回答。
「呵呵,那還真是蠻好『玩兒』的」典範對著吳菲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那你要怎麼辦?」
「它真的會讓人產生幻覺嗎?」吳菲側過身,接過那支煙,吸了一口,皺著眉頭等了等,然後笑著回望典範說「不會耶,我還是不想強|暴你,怎麼辦?」
「說到心裡話」吳菲眨著眼睛饒有興緻地問:「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一件事情?」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暗示我什麼嗎?」典範回臉看了看吳菲,揉了揉眼睛笑說:「那你等一下哦,我去洗個臉,被你看到我有眼屎會破壞性|欲的。」
吳菲聽了大笑起來,一邊抽回自己的手一邊笑說:「少來了你!看你的這副表情 !太做作了!你又開始演戲了,覺得自己很像英雄吧?這樣想象自己就很爽是嗎?呵呵呵呵……」
「別的……嗯,怎麼說……」吳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很慢地咽下去說:「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給過我零用錢的男人,其實,我能感覺到,他是個非常非常在意錢的人,但是,即使是這麼的在意,他還是會寄錢給我,雖然不多,但,足矣讓我對此很appreciate。」
吳菲想了想,認真地回答說:「愛情,就是那種,你可以為這個人放棄你自己。」
「哎,你說,我們這樣躺在一張床上睡覺,有多少次了?」
「沒啦,我只是不確定在你這個小女生面前,不應該說這個的。」典範臉紅道 。
「啊?你不愛我嗎?」吳菲笑著反問,然後望著遠處妖冶的海岸線深吸了一口氣說:「說真的,我覺得這才叫『做|愛』。」
「還好啊,反正,很多你不想說的事情你都會說『那個』,我就假裝不知道好了,再說,我一直都當你是我『哥們兒』的!」
「啊?牙科診所提供這種服務!我真是聞所未聞!看來自從柯林頓的醜聞曝光之後,美國人民是想把『吹 something』這項技術發展成國粹!」
典範沒介意吳菲的揶揄,低頭想了想,彷彿自語般說:「怎麼說呢,如果有一天,我遇見一個人,讓我對他/她有真fall in love的感覺,其實,不管他/她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天去海邊吃飯,典範熟門熟路地領吳菲去一個古巴人開在海灘上的小餐館,兩個人坐在戶外。
兩個人又笑鬧著感懷了一陣,等吃完飯,就近在海灘上散步,在斜陽里,他們都是一隻手拎著自己的鞋,另一隻手牽著對方手,宛若小情侶。
「你知道嗎?我只有跟你,還有當年我跟我初戀在一起的時候,才有戀愛的感覺。」吳菲說。
「我們認識也很久了。」
「因為你實在長的美!有時候覺得,你呢,就真是個尤|物!」吳菲回答的十分懇切。
「對呀,小時候家裡窮啊,等終於不窮了,就想說,把以前缺乏的都穿回來!」典範邊說邊啃指甲。
「所以,上帝對這個世界的分配,就是很公平的。」
「哪一點?讓我想一想……」吳菲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海岸線,沉吟了半刻,說:「如果要硬講一個原因,呵呵,大概我有『戀父情節』吧!」
「那,你有跟誰『那個』過嗎?」
「討厭!」吳菲笑罵,說「算了,你說的不值得參考。對了,你知道我管天心叫什麼嗎?」
「哦,就這樣嘍!」典範邊說邊趴在床上抱著一個枕頭,模仿著影視劇裏面色情場面的情形做出誇張的表情。
「壓死?為什麼?你幹嘛非要想象自己是在下面啊?」
「那後來怎麼解決?」吳菲詭異地笑看典範,話裡有話。
「為什麼總是還會想到他呢,這真糟糕。」吳菲回頭看了看他們兩個淺淺人的腳印,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