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也跟你一樣，然後便鑽進死胡同。」

「就是那樣。」

「少跟我要嘴皮子。」

小正眯起眼打量，「看到漢字這樣排列，自然會先算字數。」

「啊？」

「不是。」

糟糕。

「恭喜！」

「我就知道。因為，再怎麼想，也只能想到這些。」

「什麼時候生？」

小正瞪著藍色的鋼筆字跡半晌，才繼續道：「呃，想不出個所以然，又不是萬葉假名……」

我把那是祖父的日記、小鈴是寄宿人家的女兒等細節解釋給她聽。

不久，她拿著子母電話的分機上來。

小正搖頭說：「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可惜眼下我們只有兩人，想不出來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等你們。」

「查漢和辭典，字體雖然不同，但總歸是『窗』。」

「可是，你不覺得rｅaｄ•９9ｃｓｗ.cｏm這主意不錯嗎？」

「因為，你真的在小正家嘛。」

「首先，假如以漢字的意義去解釋，前提不就全部瓦解？你不是說『一個漢字代表一個假名發音』？」

「找我的？」

或許是在學期間便結婚，一直沒聽她傳出懷孕的喜訊。不過，仔細想想，即使她早就當上媽媽也不足為奇。

「那麼，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和歌吧。」

「唔。」

接著，她便以食指逐一點過文字。

「你這什麼態度啊。」

「呃，暫且不管唯一隔出的『忍』，從『破』到『無』果然有『三十一個字』。」

「關於單獨隔開的『忍』字呢？」

「不，話雖如此，我們推斷的依據只有一頁日記，且是其中的https://read.99csw.com寥寥數行。所謂的事物，往往要放在那個時代、那個場所，才能理解其涵義。好比，破解這個暗號的關鍵，或許是當時普通的常識，但『現今』不等於『那時候』。在這層意義上，身在現代的我們要理解，恐怕也很困難。」

「嗯嗯。」

「倒是沒錯。」

小正忍不住插嘴：「喂，應該先說恭喜吧。」

「還是老樣子，喜歡一個人想太多。」

最後，我們決定等到五月預產期時，再一起去買禮物。

眼前浮現酷似江美的小嬰兒。

「在哪裡都無所謂，只要不在小正家就好。這樣事後就有揭你瘡疤的樂子了。」

「嘿嘿。」

「應該是一石二鳥吧，我們只有兩個人。」

「這是什麼玩意？」

「窗破山河在？」

「對了，講到想太多……」

我從靠牆的皮包中取出祖父的日記，翻到有神秘文字的那一頁。

「可是，『小鈴』當時是問『你猜得出嗎』。若是無解，應該不會特意拿來吧。」

「這篇寫于昭和六年。換言之，是小正你念小學的時候吧。」

rｅａｄ.99ｃｓw.coｍ「什麼？」

「也對。反正事情我已經告訴小正，你再去問她。」

「有電話。」這倒是意外。

「這麼說，小鈴愛上我爺爺？」

「我覺得頗適合當聊天話題，所以特地帶來。怎樣，老師，有沒有靈感？」

小正遞給我話筒，說：「找我們的。」

「『愛上老爺爺』的說法，儘管聽著怪異，不過，這樣想的確比較有趣。咦……」她歪起腦袋，「這是什麼字？」

「我打去琦玉找你，可惜你家人說，你要在小正家過夜，真不好玩。」

「很適合她呀。」

「謝謝。」

「江美！」她結了婚住在九州。學生時代，我們三個姊妹淘經常同進同出。

「那麼，接著的『袖毛太譽』是『被讚譽袖子的毛很粗』？」

「不然怎麼辦？你有啥好點子嗎？」

「跟目測的差不多。」

「哦，是那樣嗎？」事出突然，害我只能冒出這種傻話。

「去你的！」

「大rｅad.９９ｃsw•ｃom約是明年五月左右。」

「噢。那不就表示，請打『破』『窗』子來找我約會，挺熱情的嘛。」

「要不然我該在哪裡？」

「如此一來，一個漢字就相當於一個假名發音。」

「那麼，夏天我和小正再去看寶寶。」

目前她任職于Telephone Answering Service。雖然看起來一堆洋文，其實就是電話秘書公司。客戶登記后，她們便負責接聽找客戶的電話，並代為應答。據說，隨時都有五人左右待命，但電話仍整天響個不停。「這份工作的樂趣何在？」我問，她回道：「有時是作曲家的秘書，下一刻又變成土地房屋調查士的秘書，再不然就是建設公司的事務員。大概是這種配合對象，不斷變換自身立場的地方有意思吧。」換言之，是「像女演員一樣有趣」。

我參考姐姐講過的話，提議：「欸，關於賀禮，有時會收到相同的嬰兒用品。所以，不如挑幾件寶寶開始蹣跚學步時的衣服。選那種漂亮時髦的，你覺得如何？這樣，當媽媽的也會有『再長大一點，就能穿這九_九_藏_書件。只要再過一陣子……』的期待。等終於合身時肯定會拍照，接著便會想添上幾句話，寄給當初送衣服的朋友吧？於是，不僅能重溫舊交，也能讓對方知道，小嬰兒已大到穿得上那時收下的衣服。附帶的好處是，這樣的衣服永遠不嫌多，就算送到重複的，也不必傷腦筋。」

「那得好好慶祝一下。」

「這倒是言之成理。」

「我也算過了。」

她是指，一開頭接在『破』下面的『胞』。我原本也不認識此字。

小正似乎猜到是什麼情況，於是擺出抱東西的姿勢，假裝在哄寶寶，還在頰邊蹭來蹭去。那實在不太適合她。

「什麼東西不好玩？」

「那當然是暗示以下為『歌詠隱忍的暗戀』。」

我一頭霧水地湊近話筒，便傳來溫婉的嗓音：「喂，猜猜我是誰？」

「總之，你們都在，這叫一網打盡。」

「你的嗜好真惡劣。」

小正噘起嘴，「我知錯啦。」

「我說你啊。」

天南地北聊得正起勁時，樓下傳來小正媽媽的呼喚。小正立刻咚咚咚地下去。

小正拿電話下樓，回來說：「那丫頭也要當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