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房間出來之後，蘇小慢向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快步離開。唐牛把房間里看到的情況告訴了蘇小慢。

「三二班楊鴻？」男生和女生互相瞥了眼，蘇小慢從他們的眼神判斷他們是臨近畢業的學生。

這棟舊樓房，貼著瓷磚的外牆斑斑駁駁，樓道間安裝的防盜網也銹跡斑斑。唐牛時不時扭頭看著背後，發現對方並沒有跟來，難道是他們判斷錯誤？

唐牛眉毛挑了一下，無奈地聳聳左邊肩膀。

「場所，這個……」蘇小慢搞不清楚楊鴻到底知不知道對方的場所。

三人在人群中穿過，兩旁小吃的香氣吸引著他們的胃口。

「想向你們打聽生物學三二班的楊鴻，認識嗎？」

唐牛悄悄問金鋒，楊鴻那小子會不會吸毒。金鋒很震驚地看著唐牛，好像對於他們的身份開始了懷疑，然後搖了搖頭。

「謝謝！」

「是你啊，這回有什麼需要？」那頭的語氣像放鬆了警惕。

那頭啪的一聲掛掉。

蘇小慢剛想踹他一腳，兩對男女生從對面走來，他選擇一對年齡大一些的上前打招呼：「嗨，你們好！」

「他住在三樓。」金鋒說。

兩人依然是老習慣，分開行動。他們必須在十分鐘內離開，一來擔心房間主人回來，二來樓下的人也會等得不耐煩。

蘇小慢就照片上看到的簡單地描述了下：高高瘦瘦的，臉上有粉刺……

「請記住，就在二號地鐵磨山站往前面走，看見一間快樂旅館，然後往左一直走到一家叫長運的足沐中心，三樓。」

半路上，他們知道這位同學叫金鋒，和楊鴻同班。

該死的，工作需要開始了！他嘟囔一句九_九_藏_書，一骨碌翻身起床。

「知道怎麼才可以找到他嗎？」唐牛注視著對方說。眼前這位男生樣子也實在不堪入目，除了矮小，頭髮也稀少得可憐，眼睛好像小彈珠般。他覺得這樣的男生想擁有女朋友，的確是非常難的一件事情。

蘇小慢看了下時間，十一點剛過，離午飯時間還有段時間。不過看情況，調查還是需要放在午後了。他覺得應該單獨到墓園去一趟，儘管對案情沒有幫助。

「一會兒到一曼男朋友楊鴻的大學去，準備一下吧。」唐牛隔了一夜，已經精力充沛。

「你和唐牛去忙吧，我自己會打發周末無聊透頂的時間，說不定還要回公司。」

唐牛去搜房間，而蘇小慢走到電話機旁邊，發現電話機屏幕上竟然有來電顯示，不過或許沒有繳來電顯示費用，因此看不到。他便重撥，最近的號碼是07××——本市的電話號碼。他耐心等待著。

唐牛嘴角動了下，露出那種這事除了我誰還能夠辦到的表情，掏出了特製開鎖片。

「他的手機打不通嗎？」他疑惑地抬頭看著唐牛。

「沒事，只是他電話打不通，所以來找他玩玩，你也知道現在正值青春時光嘛。」唐牛故意做了個色情的鬼臉，「楊鴻不是和一曼同居嗎？」

生物學院位於東湖附近，距離東湖三站。生物學院下一站是梅園。梅園每年都會開滿鮮艷的梅花，吸引大學青年男女前往談戀愛。那裡也曾經留下蘇小慢和古香初的身影，還有愛情的印記。

到底是什麼人跟蹤他們呢？

他們掃了下房間，是兩房一廳，廳里擺放著簡單的傢具ｒead•9９ｃsｗ•ｃｏｍ，傢具樣式老款，而且破舊，好像快要融化。上面散落著報紙和黃色《錯愛》雜誌。旁邊還有桌子和電視機、電話機。斑駁的牆壁上貼著蔡依林和伊能靜的海報。

唐牛拍醒蘇小慢，蘇小慢睜開帶著血絲的雙眼，然後揉了揉，打了個哈欠，說：「想不到睡著了。」

唐牛醒來之後，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發現蘇小慢並不在床上，而是坐在電腦前，頭埋在雙臂間，電腦沒有關，處於待機狀態。他推測這小子上網到深夜，所以在台前睡著了。他翻身搜出手機，發現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十五分。

兩人在學校門外的早餐檔胡亂吃過一些，便搭乘18路公車前往生物學院。

兩人在生物學院站下車，大步向裏面走去。

金鋒在樓下等得不耐煩，正走到一樓，與他們迎面撞見。

「不好說，不過最起碼他最有嫌疑。」蘇小慢一邊往裡走，一邊掃了下學校內的環境，寧靜、清新，比起他們所在的大學空氣還要好。

他估計今天也可能要到公司去忙，儘管目前還沒有接到電話。至於模特經紀公司會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內幕，是否與一曼的失蹤有關，還需要繼續調查下去。

蘇小慢愣了下，很快就冷靜下來：「我是楊鴻。」

「沒有啊。」

等待對方穿好鞋和外套，三人便往外面走。籃球場上的男生依然在打拚。

「這個……也好，反正我也打算出去一趟，待在這裏實在是無聊透頂呢。」對方沖唐牛聳聳肩膀，露出苦笑。

第二天，星期六。

蘇小慢讓金鋒在樓下等待，兩人走進了半掩的鐵門，一溜煙跑九_九_藏_書上了三樓。蘇小慢敲了三次門，裏面卻沒有回應，看樣子對方不在家。唐牛透過樓道間的空隙，觀察樓下的動靜，並沒有發現跟蹤者。

「真是好樣的！」唐牛見籃球在半空中劃了個完美的弧線進進球網，咂咂嘴巴。

蘇小慢忽然拉住唐牛，向他使了個眼色，唐牛會意地叫住金鋒。唐牛故意看著身旁飄著香氣的番薯饞著嘴、搓著手說：「實在太香了，真是懷念童年時代。」

兩人沿著走廊走到三二班宿舍，走廊的欄杆上掛滿了校服，其中一個身材矮小的男生正懶散地坐在走廊修剪腳指甲，看到陌生人闖進，疑惑而警惕地盯著他們。

「真是一對賤男女！」唐牛衝著他們的背影咕噥了句。

「不用！」男生說完拉著女生的手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楊鴻這傢伙啊，他這個學期都在外面租房子，」對方慢吞吞地說，「哎呀，你們不提他，我也想不起來，有兩天沒有看見他出現在學校了。」

「你好像來過了吧？」那頭也搞不太清楚。

「是的。」蘇小慢快速記下。

男女生談戀愛已經成為學校一道亮麗的風景。

轉眼工夫，兩人掩門而進。唐牛啪地打亮燈光。

老闆娘是位五十多歲的女人，臉色潮|紅，可能是長期吃番薯的緣故。

昨晚的回憶還在腦中迴旋，他覺得要找合適的機會和唐牛說起這件埋藏在心中的秘密。他昨天看到一曼房間的照片之後，覺得兩者之間可能有著某種說不清的聯繫。到底問題出現在哪裡，他現在也說不清楚。

「你好！」戴著近視眼鏡的男生和女生疑惑地看著他，覺得並不認識他。

「你們是哪九-九-藏-書個班的？」對方一口西安口音。

「怎麼樣？」金鋒疑惑地看著他們。

「無法展示我的球技，真是可惜。」唐牛做了個投籃的動作。

不遠處草地外的籃球場上，傳來男生的歡呼聲，看來是又進了一球。

由於是禮拜六，許多學子都出去觀光、遊玩，儘管天氣不夠明朗，有些陰森森。看樣子，古城很快就要下雪了。

「那麼只有到他的住處去找他了，地方是在眉山站附近吧，你們找他有急事嗎？」

楊鴻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從喧鬧的馬路進入舊區，兩旁是一個菜市場，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其間穿梭，一派繁榮景象。

「楊鴻？哪個楊鴻啊？」

「大學聯賽馬上就要開始，看來沒有時間參加了。」蘇小慢惋惜地嘆了口氣。

他們假裝不知道被人跟蹤似的，跟著金鋒穿過市場，向一片舊區走去。金鋒帶他們拐了幾條小巷，在一棟房子前停下來。

嘟——響了三聲之後，那頭傳來一個男聲：「是誰？」

一路上，上次跟蹤他們的人再次出現，隱藏在人群中。敏銳的蘇小慢和唐牛也感覺到有人跟蹤，但卻假裝沒有發現。

「我們是古城大學的，是楊鴻的朋友，聽說他住在這裏，所以來找他。」唐牛說。這種方法永遠很實用。

唐牛搜房間發現裏面竟然有女人的衣服，他推測這些衣服到底是一曼的還是其他女人的，很明顯，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該你出馬了！」蘇小慢低聲說。

「就你那水平，切！」唐牛挑釁地伸出中指。

他們在眉山站下車后，穿過對面馬路，金鋒指著不遠處一片舊區說：「前面就是了。」

「晚上再給你電話吧。ｈｔｔｐs://reａd.99cｓｗ•ｃoｍ」蘇小慢掛了機后，沿著學校校道快跑了幾步，追上了唐牛。

兩人洗漱過後，蘇小慢邊往外走，邊打電話給香初。電話響了三聲之後，那頭傳來香初依然柔情的聲音：「帥哥，還記得本小姐啊。」

「生物學院的。」

「你直接到我們的場所來吧。」那頭壓抑著不耐煩的語氣。

蘇小慢假裝不經意轉身，目光銳利地掃了背後一眼，一個可疑的人在後面閃爍了一下。對方低著頭，無法看清楚樣子。他突然暗感不好，看來對方是個非常厲害的反跟蹤高手。

「你說楊鴻這小子會不會與一曼的失蹤有關？」唐牛說。

「哎，真是沒有出息。」

唐牛點了點頭。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蘇小慢邊說邊大步往男生所說的方向走。

「需要？」蘇小慢想到了一曼廁所的白色粉末，「是的，像上次一樣。」

「一人一根。」唐牛說著手伸進褲袋掏錢。

「去！」唐牛緊走幾步追了上去。

「這小子到哪裡去了呢？」金鋒喃喃了句。

「哦，我想起來了，是他，他們班的宿舍就在前面，」男生順著校道往綠樹間指去，說，「現在打籃球的學生好像都是三二班的。」

「拜託帶我們去一趟，怎麼樣？找到他我們一起吃個午飯。」唐牛覺得需要獎勵，對方才會有所動搖。

唐牛父親雖說是警察，但是他的童年時光大多是在鄉下外婆家度過，燒番薯也是他們這些大學生的一個甜蜜的夢。金鋒也深有同感，張嘴看著老闆娘。

「古小姐，昨晚不好意思了，現在在什麼地方，一起吃早餐怎麼樣？」

「啊？」唐牛和蘇小慢驚訝地對望了一眼——難道楊鴻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