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離奇失蹤
第二節
「我也這麼認為,可是警方也很無奈,一直無法調查清楚,全英似乎也沒有隱瞞女兒失蹤的真正原因的理由。」
「不清楚。」
大概半小時之後,兩人出現在一棟外牆斑駁、門前鋪著石子小路的三層樓房前。彎月路東區98號,不會錯。
「對於尋找真相的偵探來說,還有什麼比揭開真相的過程要來得痛快呢?」
「你是?」
「真是可怕!」唐牛低語。
「不相信。」
「那為什麼不繼續逃避下去,反而突然給你發來郵件?」
「感覺怎麼樣?」麥醫生苦笑了下。
「可能危險性很大,難道你不怕嗎?」
「還說我是色鬼,一年前你和曹晨前往漢口與神秘女孩會面的事情,看我什麼時候向香初透露一下。」
麥醫生把他們帶到一間大概十平方米的宿舍里。安裝四個床位的宿舍里倒是很乾凈,其中兩個床位上坐著兩個女人,一個是中年,一個是老年。她們平靜祥和地看著窗外的樹木和陽光,完全像沒有病的人。
「叫全英。」
「還偵探呢,少吹。」
「你就是曹晨!」全英突然向蘇小慢撲了過來,緊緊地捉住蘇小慢的肩膀,狠狠地拉扯著,雙眼發出凶光。
「你們有什麼問題就在這裏問吧,」麥醫生指著空著的椅子,說,「不過請記住,不要說一些話題刺|激到她,明白了嗎?」
「實在太詭異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年煙語和曹晨是一對戀人,是嗎?」
「知道他們後來為什麼分手嗎?」
「曹晨……曹晨……那小子……我要……我要殺了他……他拋棄了煙語……」全英忽然全身激動起來,雙眼放出不可思議的光芒,冷如冰雪。
「有什麼不敢的,真是。」唐牛向他做了個鬼臉。
唐牛看了下手錶,差不多一點了,說:「我們先去吃飯吧,下午去精神病院。」
中年女人緩緩回過頭來,迷茫地看著麥醫生。麥醫生指了指唐牛和蘇小慢。
「鬼才知
九-九-藏-書道。」
「聽說你是全英的看護醫生,我們想向你了解一下全英的情況。」唐牛說。
「養母姓名?」
「嚴重的患者都是單獨關押在一扇鐵門背後,是吧?」
「世界本來就荒謬,他們只是在演繹。」蘇小慢插話說。
「切!」
女的已經坐上了摩托車,男的發動引擎。
「是不是曹晨那小子愛上了一曼,所以才會和煙語分手,煙語因為忍受不了,所以畢業以後就一直逃避,連母親也不需要了?」蘇小慢加重了語氣,看她的反應。或許她知道女兒失蹤的真正原因,可能是秘密,一直沒有對外人說起。
「正如電影上所拍的,在這裏,所有人都是瘋子,包括我們這些醫生。」
「啊?」唐牛震驚地瞥了眼蘇小慢。蘇小慢也感覺到事情不可思議。一連串的神秘失蹤,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其中一定有緊密的關聯。
精神病院里除了走廊和庭院、宿舍、監獄、辦公室、飯堂外,就是休息室。走廊外面的庭院生長著各色樹木花草,安放在甬道上的長椅上坐著年老的精神病患者,他們正貪婪地看著和煦的陽光,喃喃自語,似乎正和太陽對話。
「哦,是嗎?」麥醫生驚訝地瞥了一眼蘇小慢,繼續前行。
古城康復精神病院坐落於漢口與洪山區的接壤郊區處。這一帶比較清靜,精神病院外牆外面,是一片綠草地和田野,四周充滿了田園氣息。精神病院的環境讓世人感覺,這裏不是收取精神有問題的人的地方,而是度假勝地。
蘇小慢覺得事情進展到這種程度,實在無須繼續隱瞞,因為一旦唐牛發現自己一直隱瞞著事情的真相,一定會責怪自己。
聽到叫聲,麥醫生剎住腳步,轉過身來,發現是兩名俊男,愣了下。或許長期待在這種地方,連正常人也少見,突然有美男闖進來,感覺有些意外。
「知道你女兒到底為什麼失蹤的嗎?」蘇小慢見
九_九_藏_書全英情緒逐漸冷靜下來。「很好,我現在正要到她的宿捨去檢查其他患者的情況,昨天一個患者受了外來者的刺|激,就一直瘋瘋癲癲了。」
蘇小慢嚇了一跳,瞥了一眼麥醫生。麥醫生一邊揚手示意他們離開,一邊上去安撫全英的情緒,「不要怕,不要怕,他們是兔子,是兔子,不是什麼曹晨。」
彼此對望了一下眼神,麥醫生無奈地聳聳肩膀,擠出一些苦笑。旁邊的患者獃獃地看著全英,一臉茫然的表情。
彎月路位於一號地鐵站附近,離黃煙語就讀的高中大概五公里。那一帶是剛開發不久的城中村,大多數居民還無法適應休閑的生活。隨著生活和環境的改變,孤獨和寂寞像魔鬼一樣吞噬著人的心靈,逐漸對這座自己熟悉的城市產生了隔閡感。在這種剛開發的城中村,商品房猶如雨後春筍般成長,一些社會問題也隨之而來,其中被拐賣的兒童日益成為人民關注的話題,除此之外,少女的孤獨成長和家庭問題也深受關注。
「全英,有人找你。」麥醫生把手中的儀器和筆記本放在中間的檯子上,對靠近窗邊的中年女人說。
全英忽然緊張地一把奪過照片,一雙眼睛飛快地在照片上搜索,最後停留在自己女兒的身上,眼角悄無聲息地流下了眼淚。她的手不斷在女兒的照片上撫摸,喃喃自語:「她回來了,煙語回來了。」
蘇小慢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答應。細心的蘇小慢發現大門緊鎖之外,塵土還特別多,上前摸了一把,果然如此。他感覺到事情越發蹊蹺,驚訝地回頭看著唐牛,唐牛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次的事情不但複雜,還很有意思。」唐牛聳聳肩膀,笑了。
「全英的家庭情況,麥醫生想必很清楚吧?」
「我們是她女兒高中同學的大學同學。」
「當然記得,但是我完全想不到那小子會殺人,一個膽怯的學生。」
「哦。」
「一曼https://read.99csw.com啊,」全英略顯肥胖的臉上抽搐了一下,沙啞地說,「我記得了,那是一個非常清秀的女孩。」
「你相信死亡的人能夠復活嗎?」唐牛突然很嚴肅地注視蘇小慢說。
「去!真是色鬼一個。」
兩人一直沉默著走出校園外的小道,往來路走去。
「貌似那個姚辰對你有意思,不妨考慮下一步的發展,更何況這次模特大賽,姚辰還可能由此成名。」
蘇小慢感覺她的聲線有問題,想起那個人說像烏鴉一樣的聲音。他掏出高中照片,指著一曼,遞到她的眼前,說:「就是她,不會錯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全英愣愣地搖了搖頭,思緒完全陷入了往事中。黃煙語青春、陽光的少女氣息迎面撲來,隨之是銀鈴般的笑聲,可是,現在,一切都沒有了,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其實,話從何說起呢,」蘇小慢停頓了下腳步,繼續說,「一年前曹晨的死亡事件還記得嗎?」
「是的,全英早年和一個吸毒的男人在一起組合成一個家庭,而全英通過關係,領養黃煙語,黃煙語本來就是一個孤兒,一年半之前,女兒失蹤之後,全英才瘋的,至於吸毒的男人是在監獄里死掉的。」
聽完后的唐牛並沒有大驚小怪,反而冷靜地鎖緊眉頭。蘇小慢第一次看見唐牛變得如此深沉,或許他也預感到事情的複雜性。
「你敢!」蘇小慢在背後踹了他一腳。
「名模,真是太好了,皮膚的手感一定很不錯。」唐牛沖蘇小慢露出淫|盪的笑意。
「麥醫生!」
「我猜想他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一直在逃避。」
兩人邊開玩笑邊往地鐵站口走去。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煙語失蹤之前?」
麥醫生大概三十五六歲,個子高大,面貌平常和藹,膚色蒼白,嗓音有些粗糙。
兩人到達精神病院,詢問了這裏的保安和護士,皮膚泛著死魚般顏色的護士搔搔腦read•99csw•com門,說:「你們要找的應該就是那個像烏鴉一樣叫的女人,她的看護醫生叫麥玲,就在那邊。」護士很快速地說,然後指著一個不遠處在走廊上走著的高大女人。
全英抬起頭來注視著蘇小慢,雙眼渾濁,說:「是的,是的。」
「多謝!」唐牛向護士使了個友好的眼神,便和蘇小慢快步跟隨上去。他們感覺這護士有些奇怪,但是奇怪在什麼地方,一時也說不清楚,或許是第一次進精神病院的感覺。
「我也是。」蘇小慢想起了曹晨的留言,讓他不能夠把郵件的內容告訴任何人,但是唐牛是合伙人,怎麼能夠不告訴呢?猶疑片刻之後,蘇小慢還是把當年兩人一同前往漢口的事情告訴了唐牛,以及這兩晚收到的死亡郵件。
他們從學校出來之後,蘇小慢還沒有說起,唐牛就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他,說:「你這小子,到底有什麼秘密沒有告訴我?」敏銳的唐牛已經看出了端倪。
「真是很悲慘的家庭。」蘇小慢說,「那麼,麥醫生知道她女兒失蹤的原因嗎,到目前一直沒有消息嗎?」
蘇小慢掙脫全英的雙手,抱歉地說:「真的不好意思,打擾了。」說著和唐牛轉身離開。唐牛看到全英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思戀、無奈和絕望。這種眼神只有父母親失去女兒才有,因此可以看出全英很愛她的女兒。
「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古城的康復精神病院嗎?」
「伯母。」蘇小慢和唐牛完全無法理解她的反應。
「這麼複雜。」麥醫生揮手示意邊走邊說,他們很樂意如此。
「是的。」
「不是,不是,他們是兇手,是兇手……」背後依然傳來全英的嘶吼。
唐牛和蘇小慢的眼神交換了下,蘇小慢會意地點了點頭,把椅子拉到全英的對面,注視著全英,清清喉嚨才說:「全伯母,你認識你女兒的同學一曼嗎?」蘇小慢估計清醒的全英認識一曼和曹晨。他推測當年他們可能發生了三角戀情,或許黃煙九-九-藏-書語忍受不了,才選擇逃避。
蘇小慢摸了摸肚皮,笑了笑:「還真的有點餓了。」話音剛落,手機在褲袋裡一陣震動,是古香初打來的,說她很抱歉昨晚的事情,問他好點了沒有。蘇小慢說沒事,晚上再見面。
「現在她的家裡怎麼沒有人住呢?」
全英搖了搖頭。
「全英目前的情況比起以前是有所好轉,但是一旦受到刺|激就會發作,平靜的時候,以前的事情還是能夠記得清清楚楚。」麥醫生帶領他們穿過走廊,向精神病患者的宿舍走去,「你們想必也想見她一面吧?」
「是的,麥醫生。」還是唐牛打招呼。蘇小慢一直沉默著。
掛機后,唐牛邊往外面走,邊說:「有女人真的很幸福。」
「哦?難道你不知道,一年半之前吧,黃煙語就神秘失蹤了,至今音訊全無。」
「黃煙語。」
「她高中同學的大學同學。」
「誰啊?」男的說。
「你們是?」
「小慢,一切都是巧合嗎?」唐牛說。
隔壁房子傳來說話聲,接著小門打開,一對青年夫妻樣子的男女推著摩托車準備出門,唐牛連忙上前打招呼:「你們好,我想向你們打聽隔壁的一個人。」
「早沒有了,黃煙語自小跟隨養父母長大,兩年前養父死亡,養母在黃煙語神秘失蹤之後不久,就瘋瘋癲癲了,聽說現在一直住在精神病院。」
「有事嗎?」麥醫生說。
「古有狄仁傑,今有唐牛。」
「除了我這個瘋子相信你的話,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可能相信。」
一路上,他們看見身穿白色工作服的護士和其他獃頭獃腦的患者,有些患者正在演說,有的身穿超人衣服在講台上做出要飛的動作,還有的撫摸著木椅在彈奏……這世界陷入了一片瘋狂。
唐牛覺得還有話題需要詢問,女的在背後拍了拍男的肩膀,男的抱歉地點了點頭,輕輕加油,摩托車緩緩溜了出去,轉眼消失在小巷。
「不清楚,傳說是女兒因為失戀所以才逃避現實,一直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