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都是你的了。」山姆先生對姆布塔醫生說道。
聽到這裏，凡·拉夫站了起來，維奧拉的臉也已經變得通紅。
這段時間里，山姆先生的眼睛一直閉著，就像是睡著了或死了一樣。其他人慢慢把注意力從少女身上，挪回到姆布塔醫生那裡，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蛋白質而已，和構成精|子的東西一樣。」
「我知道該做什麼！……」安呢不服氣地回敬了一句，極為憤怒地看了他一眼。
「哦！……你想跟這位年輕的小姐結婚，是嗎？」
「是的！……你們想要白人屈服，但是，白人卻很快讓你們屈服了，直到現在，你們都不明白，到底是誰向誰屈服了。」
說完之後，他低頭沉思了一陣，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但是錢除外。」
「不是這樣的？」約翰遜·埃克斯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山姆先生，你相信上帝嗎？」
「弄下來的時候當然還是活的，然後培養它們，讓它們繼續保持活性，這樣就可以了。」
維奧拉又驚又怕，灰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張開嘴想要大叫，她白晳的脖子上，暗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聽到那些槍聲了嗎？」姆布塔醫生問道，完全忽視了那個少女的窘態。
這時，山姆先生的司機約翰遜·埃克斯，那個一直沒被人注意到的傢伙，終於忍不住了。
「還有……」姆布塔醫生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聽錯，哈萊姆人都知道，你已經有一個妻子了，而且，她現在就坐在這個房間里，就算你吃了我的葯，兩個妻子你也一樣吃不消。」
「是啊！……」姆布塔醫生含糊地說了一句，「是這樣的！……」
「如果你真的懷疑，這瓶能量劑是否有用，就根本不會看它，你還真是又虛偽、又小氣。」
「這就是那個東西？」
「接著講，我明白你的意思。」約翰遜·埃克斯敷衍道，好像突然被人將了一軍，一時無話可說。
「你的一生都被女人圍著，還不知足嗎？現在你已經快一百歲了，卻還想轉過頭來，和上帝對著干，是嗎？」
「打開看一看。」山姆先生命令道。
「這讓我想起一個我認識的男人，他一個眼神就能讓那些女人們發瘋。」
「我幫助老人和病人，使那些漸漸枯萎的生命，重新煥發出活力。」姆布塔醫生揚著下巴，傲慢地說道。
「精|液能量劑。」
「我認為，應該是結束一切的時候了，」安妮說話了，「這樣做是不對的。」
「對。」姆布塔醫生點了點頭。
「那些是兔子、鷹還有甲殼類動物的生殖器。」姆布塔醫生說出這些詞兒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而他的聽眾則吃驚地看著他，眼珠都快要暴出來了。
「什麼是精|子？」
其實，想一想他們所處的環境——昏暗、燥熱的哈萊姆——要理解姆布塔醫生的坦然，也就不難了，因為在這裏，相信眾生平等即將來臨，要比相信返老還童這檔子事，看上去難得多。
「我相信！……」山姆先生從喉嚨里，發出九_九_藏_書嘶啞的聲音，同時，他正用他那雙鬼鬼祟祟的老眼睛，窺視著約翰遜。
「你們這群傢伙懂個屁。」山姆先生低聲嘀咕著，在他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依稀能看見眼珠子的顏色。
「它們就是羽毛啊，主要是公雞的。一隻精力旺盛的公雞，它能在三英尺以外，讓母雞受精生蛋。」
血不斷地從姆布塔醫生的後背和手上噴出，但是，他好像毫無知覺一般，提起提包，向門口衝去。迪克和安妮早就沒影了，約翰遜·埃克斯像個十字架一樣，站在門口阻止任何人進出，姆布塔醫生用那把已經不成樣子的刀子，向他的背部刺去，約翰遜·埃克斯立即向外跑去，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這時，一個十來歲的白人女孩子，突然從催眠中蘇醒過來，歇斯底里地叫喊著，就像在逃命一般。
「放屁！……山姆先生，有點自知之明吧。」約翰遜·埃克斯怒吼道，「瞧瞧你的臉，都成什麼樣子了，你都已經九十歲了！……」
「是的！……」姆布塔醫生那個晃動的下巴頓了一頓，就像斜掛著的半個屁股。緊接著，他又開始做出具有明顯性暗示意味的動作，並說道：「你們還想騙一騙那些白人，但是，你們同樣沒有成功，而且最終發現，原來那群白人是撒謊的祖宗。」
白人少女再次變得興奮起來。
「是啊！……你們一直想利用白人，回頭來卻驚奇地發現，白人早都開始利用你們了，就像他們一直以來，都在做的那樣。」
「你是想試我，還是他們？」姆布塔醫生問道。
「我所有的錢都在這兒了。」
司機每說一個字，就會停頓一下，口水四濺。嘴唇扭曲著，在白色的牙齒上快速翻飛，就像工作中的照相機快門。發出的每個音，都伴隨著「砰」的爆破聲，在發「屁」這個音的時候，就好像咽下去之後，又吐了出來一樣——堅定、準確而且有力。
「聽起來很特別。你能保證它一定有用嗎？」
另一邊，維奧拉已經怒不可遏，但蘇格蒂特卻沒有任何反應，她那長睫毛下的明亮眼睛，正出神地盯著前方，似乎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凡·拉夫則正在為這種尷尬的氣氛，心裏感到鬱悶。
「是錢……有好多的錢！……」姆布塔醫生小聲地回答道。
這句話，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但是，也許是那個說話的人太不顯眼，大家還是一直盯著姆布塔醫生。
「這些浮在裏面，像煉乳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它就是用來干這個的？」
「是。」姆布塔醫生點了點頭。
這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這段時間以來，這裏隨時隨地，都可以聽到零星的槍聲，而且，大家都知道是那群年輕黑人，正在第七大道上鬧事。
「放屁！……」說話的人從人堆里擠了出來，走過一片陰影，站到了眾人前面。
「沒有誰能代替上帝！……」姆布塔醫生唱歌似的說道，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很虔誠。
ｒｅad.9９cｓｗ•coｍ「早在五十年前，你就應該用它了。」
「它們就是一些黑色小球，是從狒狒——迄今為止人類所知的，最有男子氣概的動物——身上弄下來的。」
那個白人少女，正直勾勾地看著姆布塔醫生，就像看著自己的戀人，沒準她正渴望，現在就能和姆布塔醫生纏綿一番。
「管好你自己吧。」她丈夫沖她咆哮道。
「別動它，錢跑不了！……」約翰遜·埃克斯沖凡·拉夫吼道。
「那就分給她一點兒，讓她和我一樣年輕，就能用她的身體，到街邊賺點兒錢了。」
這時，剛醒來的那個十來歲的白人女孩兒，開始咯咯地笑了起來，試圖引起姆布塔醫生的注意。姆布塔醫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突然轉身，直勾勾地看著那個白種女孩兒，如同要把女孩看透一般。他的眼睛放出紅色的光芒，不停在女孩兒的身上遊走，好像能穿透衣服，直接看見她的身體。
「把那邊那個旅行包拿過來。」山姆先生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姆布塔醫生提起那個，放在他醫藥箱旁邊的旅行包。
「沒有忘記什麼東西吧，已經有了小球、羽毛、眼珠和精|子，那麼剩下這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東西，又是一些什麼呢？」
隨即他瞪大了眼睛，大聲咆哮道：「你這個缺德的糟老頭子，這一輩子，你已經造了多少罪孽、騙了多少人、撒過多少謊、偷過多少東西，現在你還想撒謊，你還說，期望上帝來幫助你？上帝只救那些自救的人。」
「你們都說完了吧，我能夠繼續進行，我的程序了嗎？」姆布塔醫生問道。
「自從你知道拉皮條，可以掙錢之後，就一直從事那種勾當，進出妓|女的房子……」
聽到這裏，山姆先生慢慢地睜開他那渾濁的雙眼，偷偷地看著姆布塔醫生。接著，他又馬上閉上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般。迪克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對著坐在角落裡的安妮，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安妮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
姆布塔醫生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你都聽說了些什麼，看到它在別人身上起了作用，對嗎？……」姆布塔醫生嘲笑道，「自打我從非洲回來，你就一直在背地裡，偷偷摸摸地打聽我的消息，甚至還去打探我那些顧客的情況。」
「至今為止，我對它的認識，都只是道聽途說。」山姆先生勉強承認道。
「一種你想得到，卻還沒有得到的東西。」
「我已經把你們都看透了。」山姆先生恨恨地說。
「完全正確。」
屋裡其餘的人都受了驚嚇，回頭瞪大眼睛看著醫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終，他的目光匯聚到了，女孩微微分開的雙腿之間。
維奧拉見狀，一刀剌在了姆布塔醫生的背上，但這還並不足以阻止他，他轉過身，漲紅的雙眼憤怒地瞪著維奧拉，用滿是鮮血的手，一把抓住刀刃，就像抓著一根冰柱一樣，從她手裡把刀子硬生生地奪了過來。九_九_藏_書
約翰遜·埃克斯的個子很大，穿著一身司機的制服，看起來稜角分明。他那張颳得乾乾淨淨的小臉上，長著一個彎曲的大鼻子，就像甲魚一樣，只有那副黑框眼鏡，讓他看起來像個人類。他可能不怎麼討人喜歡，但是他並不蠢，而且，他也是山姆先生的朋友。
「我就是他的幻想。」那個十幾歲的白人女孩，突然張口說了起來，平淡且毫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像是從遠處田地里傳來的聲音，遙遠但很清晰。
「恐怕還不止呢。」姆布塔醫生調侃道。
這句話就像一枚手榴彈，在房間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甚至比那瓶能讓人返老還童、長生不老的葯的影響力還大。
「肯定不止九十歲，黃土已經埋到你的脖子根兒了。」約翰遜·埃克斯繼續激憤地說道，「你在各種各樣的女人身上，浪費了六十五年時間！……」
「不是你想的那樣，」山姆先生反駁道，「我想再結一次婚。」
就在她叫出聲的那一剎那，姆布塔醫生一刀刺在了她的心臟上，然後用力抽出刀轉過身，剌向凡·拉夫的腦袋。因為用力過度，刀刃都有些彎曲了，但還是插|進了凡·拉夫的腦袋。
「難道有什麼不妥嗎？」山姆先生挑釁地問道。
「不是這樣的！……」山姆先生終於反駁了。
「讓我看看吧。」凡·拉夫央求道。
「竟然向警察扔石頭，」姆布塔醫生憤怒地說，「他們肯定認為，那些白人警察是玻璃做的。」
「你覺得這些錢，足夠替代上帝嗎？」
「是啊，當然。」凡·拉夫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個白人少女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山姆先生！……」約翰遜說，「我現在當著你的面，正式地告訴你……我覺得你根本是在扯淡，你已經沒有必要再活下去了。」
「嗯，秘密？看起來像豬屎一樣。」
約翰遜·埃克斯憤怒了，突然大吼一聲：「渾蛋，我為你感到羞恥，山姆先生。羞恥！……」他豎起一根指頭，語氣強硬地說，「過去，人們一直都認為，你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你享受著自己的快樂，從來不對別人妥協。但是，現在你坐在這裏，坐在從別人那裡，剝奪來的財富上，嫉妒著別人正在享受的快樂。你想用你的錢，來換取那些不屬於你的快樂，可問題是：那些錢也根本不屬於你，況且，你已經一大把年紀了！……」
「那這些看起來，像羽毛一樣的東西，又是一些什麼呢？」
「真應該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維奧拉說，「他絕對瘋了。」
「不！你不能夠這樣！……」凡·拉夫激動地大喊道。
自己兩腿間雜著黑毛的陰門，正暴露在姆布塔醫生灼|熱的目光下，女孩子竟然體會到，一股強烈而難以言傳的快|感，這讓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她連忙合上雙腿，整張臉因為羞愧而變得通紅。
「她？不妥？……她什麼問題都沒有。」姆布塔醫生搖了搖頭，「不，是你有問題。我覺得你需要更多的葯。」
維奧reａｄ•９９ｃｓｗ.coｍ拉感到血撞頂梁，看起來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牛。
姆布塔醫生用一種獨特的、如同歌劇演員般渾厚的聲音，懶洋洋地說道，他的肥厚的下巴，隨著旁邊那個黑人妓|女的大屁股一起晃動著，眼中閃爍著宗教狂熱分子一般的光芒，口氣聽起來嚴肅得嚇人。
「黑鬼什麼都相信。」維奧拉沒頭沒腦地說道，而且無人對此表示異議，約翰遜，埃克斯也嘲笑地，看著山姆先生。
「比那更長吧。」姆布塔醫生強調。
「漂在周圍的，那些黑色小球是什麼？」山姆先生繼續問道。
「只是做生意，賤買貴賣，猶太人的把戲而已。」山姆牧師一臉輕鬆地說。
「你這個畜生！……」她大罵道，大家當然知道，她嘴裏所罵的是誰。
「快讓我看一看！……」凡·拉夫說完，走過去提起那個提包。
「當然，我信仰上帝六十九年了。那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
「不必解釋了，難道是從一隻活狒狒身上弄下來的？」山姆先生嘴唇顫抖著問道。
「長久以來，你們一直試圖超過那一群白人，但是，卻從來沒有成功過，因為他們好像要比你們更聰明。」
「你！……」約翰遜朝山姆先生怒吼道。大家都轉過頭去，看著山姆先生，好像在等他認罪一般。
「你認為我沒這麼想過嗎？」
有那麼幾秒，姆布塔醫生的臉色發生了變化，看起來比以往還要愚蠢。
「我要去叫警察。」約翰遜·埃克斯說。
「差不多吧，對我來說完全夠了。」
「話說回來，你應該再把它們調和一下，這樣，它們才能夠同時起作用。」山姆先生說道，「最底下那坨黏糊糊的黑東西是什麼？」
「它會使我變得年輕，對嗎？」
「這是秘密。」姆布塔醫生回答道，表情嚴肅得嚇人。
「那麼，這葯叫什麼呢？」
「這個東西，可以激活那些，能夠給生殖器補充能量的東西，就像給一個電池充電那樣。」
維奧拉從她的皮包里，掏出了一把彈簧刀，用刀指著那個少女，凡·拉夫嚇了一跳，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少女立即跑到山姆先生的床後面，躲了起來。維奧拉轉向山姆先生，用刀指著他。
凡·拉夫的臉因驚恐而變得扭曲，看上去像一下老了一百歲，手中的旅行包，慢慢從他失去知覺的手中滑了下來。
在一片尷尬的沉默中，姆布塔醫生打開了他的提包，拿出一個一夸脫容量的罐子，把它放到山姆先生床邊的桌子上，罐子裏面，裝著一種黏稠的液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這個罐子上，幾雙眼睛好奇地，盯著這罐乳狀液體。
突然間，那個十幾歲的白人女孩兒，變得異常興奮，她更加放肆地大笑起來，直到整個臉都漲得通紅。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瞧著她，但是，當她恢復過來以後，人們又立即把注意力，轉回到那罐可以九九藏書使人返老還童的液體上。
「他肯定有雙好色的眼睛，而其中一隻，就在這個罐子裏面。」
山姆先生費勁兒地伸了伸脖子，瞪大了那雙獃滯、渾渾噩噩的眼睛，看上去就像一隻好奇的禿毛老公雞。
安妮此刻早已羞紅了臉，迪克則突然問道：「他會變年輕，是嗎？……如果真的可以，希望他能換個活法兒。」
「看到了什麼？」山姆先生催促地問。
姆布塔醫生瞬間變得面無表情，就像剛才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一樣。
「給我坐下來！……」山姆先生沙啞的聲音，聽起來很邪惡，「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們這些傢伙。那些什麼都不是，只是些廢紙罷了。」
姆布塔醫生低下了頭，輕蔑地看著山姆先生。
姆布塔醫生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讓大家討論討論。但是，大家好像什麼都不想說，因為根本沒人知道，他提出這個話題的用意，誰都知道，白人警察不是玻璃做的。
「別擔心，他什麼都做不了。」凡·拉夫安慰著維奧拉，同時試圖讓自己也能平靜下來。
姆布塔醫生把刀子放在身後，轉身走向廚房，廚房的門剛好從外面推開，一個戴著紅色土耳其氈帽、身體強壯的矮個子黑人男子走了迸來。這名男子手裡拿著一把尖刀，刀刃足有六英尺長。見到這般情景，姆布塔醫生停了下來，但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強壯的矮個男子威武地舉起他的刀，在姆布塔醫生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之前，就一刀刺死了他。
「放屁！……難道你們都瘋了嗎？你們的腦袋是短路啦，還是被誰的汽車軋過？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嗎？……你……他……他們……我們……他們……他還是她……隨便哪個——你們懂我的意思嗎？難道你們相信這些屁話嗎？」
這時，姆布塔醫生突然從後方，一把抱住了維奧拉的腰，約翰遜·埃克斯迅速靠攏過來，凡·拉夫也向她身邊跳去。維奧拉被抱住以後，立馬用刀向後剌去，姆布塔醫生避無可避，本能得用手去擋，手臂立刻被砍出了一條大口子。同時，姆布塔醫生伸出另一隻手，去拿那隻旅行包。就在他的手指，即將勾到旅行提包的時候，凡·拉夫從後面衝上來，大喊道：「啊，不行，不要碰它！……」然後，把包從他手裡奪了過來。
姆布塔醫生順從地打開提包，朝裏面望去。他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眼睛好像要凸出來一般。
「不是人體細胞啊，我打賭我不喜歡這個。」
「我有個方法，可以解決現在黑人鬧事的問題，而且，這是唯一的辦法。」姆布塔醫生大叫道，這出其不意的一句話，使得他肥厚的黑下巴，又激烈地晃了幾晃，「我們要比白人活得更久，當他們絞盡腦汁，想著要如何面對死亡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思考，怎樣能延長我們的生命了。那時，他們將逐漸死去，而我們則會得到永生。就算是最老的山姆先生，也能活到看到黑人成為地球上，最重要人種的那一天，親眼見證白人，是如何成為我們的奴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