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案 公路殺手
第二章
「這能行嗎?」女人有些忐忑。
「小聲點,別讓人聽到。」
睡到凌晨四點鐘,兩人便麻溜地起身,偷摸出了門,走了半個小時后,兩人站在了山溝的幾畝田地旁。
「想什麼呢?」女人最先打開了話匣子。
「我把山溝里的那幾畝地給點了!能少干一點是一點。」男人答道。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誰讓我攤上你了呢,再累我也幹了!」女人嬌羞地朝男人身上捶了一拳。這個小小的動作,忽然點燃了男人心中的欲|火,他一把將女人扛在肩上,朝裡屋的大床走去。
「我幹啥你不知道?」男人笑眯眯地盯著躺在床上的女人。
「風朝北刮,這樣我就不用擔心燒到山上的樹了,這簡直是天助我也!」男人興奮地蹲下身子,沿著田地一周,點燃了秸稈。低矮的火焰一路北上,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煙熏味,燃燒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火焰已經吞噬了大半田地。
「不管是誰燒的,肯定跟咱沒關係,去看看再說。」男九_九_藏_書人鼓起勇氣走了過去,女人也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
「你傻啊?山溝那邊就咱們家的幾畝地,還有山擋著,誰會知道?咱們趕緊睡覺,明天起早點把地一翻,不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嗎?」
「啥?你瘋啦?你要是被拘留了可咋辦?」女人瞬間被驚醒。
夫妻二人從伸手不見五指,一直干到天蒙蒙亮。
女人還沒有看清楚情況,站在駕駛室附近的男人突然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燒、燒、燒、燒死人啦……」
「你看這多快,要是村裡的地也能燒,保准今天一天就幹完了!」男人站在田埂上看著幾個小時的勞動成果,感嘆道。
「算了建林,這事也不是村主任能決定的,不行我慢慢干,你走你的就是。你是家裡的頂樑柱,可不能氣壞身體。」女人心疼地幫男人撫了撫胸口。
「乖乖個啥乖乖,趕緊幹活。」呸,呸,男人往手心裏吐了兩口唾沫,舉起鋤頭便開始翻土。女人也不甘示弱,緊跟著https://read.99csw.com也舉起了鋤頭。
「去年不也是不讓燒,村主任他小孩的舅不照燒不誤?我看也沒×事。」男人有些不服。
「是汽車!」男人還沒開口,女人就已經開始搶答。
「這裏怎麼會停一輛汽車?」男人看著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汽車有些愕然。
「就算是聽見又能把我怎麼樣?」
此時太陽已經露出了頭,周圍的景物不再是黑乎乎一片。
男人搖搖頭:「我咋會不知道,他們家那點破事誰不講,在外面舌頭根都被嚼爛了。你看他今天來,我有沒有給他好臉子?我最瞧不起這種仗勢欺人的種。」
「隨你,你不睡,我睡了。」女人伸手拉滅了屋裡的燈泡。
「你幹啥去了?」男人回到家中,吵醒了枕邊的女人。
「指定行,如果真的查到了,就說是我燒的,反正我後天一早就走,他們還能去廣州找我咋的?」
「等會兒再睡!」男人心事重重,一口一口地抽著悶煙,敷衍了一句。
「乖
九_九_藏_書乖,還是這個快!」女人用手電筒照了照被燒得黢黑的幾畝地。「得得得,就你能,有本事你也當個村主任瞧瞧。快睡覺吧,別扯那沒用的了,明天一早下地能幹多少干多少。」女人一掀蓋被,拱進了被窩。她本以為男人會緊隨其後,可她在被窩裡翻了好幾個身,男人依舊靠在床頭。女人感覺到了男人的變化:「你到底睡不睡了?」
「你幹啥?」女人微紅著臉喘著粗氣。
此時地里倒伏著大量的秸稈。男人絲毫沒有猶豫,從地里抓起一把秸稈擰成火把的形狀,接著從口袋中掏出火機點燃。他手中的秸稈越燒越旺,火焰朝著路的方向不停地搖擺。
「你喊什麼喊,是不是怕別人不知道。」男人心煩意亂地瞅了瞅腳下,忽然一個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蹲下身子,看著田地最北端沒有燃燒完全的秸稈有些欣喜。
女人看清眼前這一幕,突然號啕大哭起來:「叫你不要燒,你非要燒,這下倒好,你把人汽車給點了,這https://read•99csw.com得賠多少錢?」
大口大口的喘息聲,木床嘎吱嘎吱的搖晃聲,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當屋內昏黃的燈光再次亮起時,已是晚上九點多鍾。
「這一天都三回了,你可真有勁!」女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女人的頭埋在男人的胸膛上,一臉的滿足和幸福。男人倚在床頭,習慣性地點燃了煙捲,看著窗外發獃。
「建林,那是啥?」女人指著男人身後喊了一句。
「照這速度,最多半個小時就燒完了,明天起早點把土一翻,誰知道?」男人自信地拍了拍手中的塵土,揚長而去。
聽男人這麼說,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那這是誰燒的?」
「後天回廣州可就碰不上了,來吧!」男人如餓虎撲食般趴在了女人的身上。
「說得也對!」女人最終還是被說服。
出了院門,男人鬼鬼祟祟地四處觀察,確定四下無人以後,他撒開腿往村子東邊跑去。藉著月光,他閃進了一處弧形的山丘內,山丘仿似一道天然的屏障,把村子隔開。山九九藏書丘的另外一側是幾畝莊稼地,以及一條平時鮮有人走的水泥路。
「我走了,這一家子全都靠你,這麼多地,你要弄到什麼時候?」男人溫情地看了女人一眼。
「啥?」男人轉身望了過去。
女人在男人身上輕輕地一掐:「你呀!別跟村主任過不去,他們家在村裡的勢力很大,咱得罪不起,你不在村裡不知道,他們家橫著呢。」
「還是秸稈的事。」男人衝動之後歸於平靜,心頭的疙瘩還是沒有辦法解開。
「這打工不好打,現在種地也不好種了。往年都沒有規定那麼嚴,還能偷偷地燒,今年可倒好,又是罰款又是拘留,咱這一季莊稼最多能賺多少錢?根本不值當。」女人也倒出了心裏的苦水。
兩支煙抽完,屋內響起了女人的鼾聲,男人小心地側頭望了望,確定女人已經熟睡以後,他小心翼翼地穿衣下床,趁著夜色推門而去。
「這車肯定不是我燒的,你看,這地頭的秸稈都沒燒完,而且這兒還有半米寬的田埂擋著,這火怎麼可能燒到大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