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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退出遊戲 第四節

第三章 退出遊戲

第四節

名越從後頭戳戳激動的成島肩膀,說一聲「拿去」並在她轉來的臉上戴上眼鏡。這副眼鏡出乎意料很適合她。
「不試試看的話,我們不就贏不了嗎?」
春太隨即發出「嘖」的一聲。
「狗?再過十五分鐘就過追訴期的偽鈔犯,哪有閑工夫關心狗!」
「沒錯,我們的罪不會消失。我們偽造的錢使許多人不幸。認為時間會抹除一切悲傷,不過是種自以為是。我們之前就決定好了,一生都要在中國背負著罪孽活下去。」
「是啊,只是巧合。」我也附和。
「推遲?我跟名越的手錶時間都是正確的。因為我們的藏身處……是在中國的蘇州不是嗎?」
「六個人以外還有另一個人?」名越動搖了。「等一下,這個藏身處只有我、藤間、馬倫,以及上條、穗村跟成島這六個人吧?」
春太走近馬倫,用觀眾聽不到的聲音耳語。
「什麼?」名越被我出其不意的一招弄得發怔。
「這樣好嗎?馬倫說不定會離開戲劇社。」
「上條,懂了嗎?成島是冒牌貨的可能性很髙。再這樣下去,就算一直躲在藏身處,警察也會衝進來。接下來我要以成島為人質,離開這個藏身處。要是外頭有警察,立場就顛倒了。超過時效還有五分鐘。這五分鐘由我犧牲,我會設法為你們爭取時間。」
我看向名越指的方向,藤間裹著毛毯、全身不停顫抖。她像被逼上絕路一樣咬著大拇指甲,不斷自言自語。哦,看來藏身地點沒暖氣。名越披著毛毯縮成一團,馬倫也學著他盤腿坐下。但他把毛毯放在旁邊,眼神平靜。
此時,一隻手從春太背後抓住他的肩膀。那是馬倫的手。
成島露出好像快哭出來的表情。這就是瞧不起戲劇的人被戲劇弄哭的瞬間。
「你在說什麼?」成島一臉狐疑地問。
名越拉著成島的手臂回到舞台中央,現在是名越與春太的對峙時刻。
「嘖,竟然增加多餘的道具。」
「……你說什麼?」
「在即將失效的時刻前內神通外鬼,也沒好處可言。」春太試著阻止發展。
春太小心翼翼地問起時,名越伸手制止他接下來的話。
「我絕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什麼事?」
名越說不出話。春太繼續說:
「戲已經開始了。」觀眾席湧現陣陣噓聲。對。我都忘了。
名越沉下臉逼近春太,馬倫連忙站起身制止。我跟成島也緊張起來。
只能生一個孩子——這是現代相當少見的制度。但約十五年前,只有第一個孩子可以報戶口的制度,悲哀地使一個鄉下家庭出現裂痕。繼承香火的長男地位無可動搖,但若是長男帶著某種疾病或身心障礙,事情就有所不同……而極少數的家庭就存在著這樣的不幸。
「就是日本法律上的時效延長。我們逃到中國這個外國,時效就會暫停計算。現在這個瞬間已經不會算進追訴期內,我們就是活在距離追訴期將屆的十五分鐘前永不結束的世界。」
我望向觀眾席,掌聲很熱烈。觀眾是支持我們的!
春太氣喘吁吁地回應。「外頭似乎有颱風在接九_九_藏_書近,小汪在沒有行人的地方發抖,我就帶回來了。」
「小、小汪……」
「令人擔心的是,在六個犯罪成員中,混著一個沒幹勁的中國人。希望他沒搞出什麼差錯。」
馬倫想說些什麼。他明明想說話,卻有千萬思緒湧上心頭,話不成言。他的表情透露出這股掙扎。他東張西望,求助地注視著名越。然而不知為何,名越沒幫忙解圍。
「為什麼我非得在舞台上丟臉!」
藏身處正上方有個獨居住戶
成島紅著臉低下頭。我從春太口中聽說了事情的一部分。
我、春太跟成島的目光投向披著毛毯發抖的藤間。
「這副眼鏡有度數。」成島很鎮定。
戲劇社社員從側台迅速跑來,發給我們每個人一條毛毯。
「你怎麼證明時間正確?」
「追加設定。」春太用讓人感到冷酷的聲音指示戲劇社社員。
「知道了、知道了。」我安撫著從罵人方式難以想象這是現代高中生的名越。我好像成了他媽。「那藤間狀況有異的另一個理由是什麼?」
觀眾一片嘩然。我聽到問著「這怎麼回事?」的聲音。草壁老師起身向眾人說明,我豎起耳朵。他說,電波表的修正距離是在東北與九州島發射台的一千到一千五百公里內。若將國內用的電波錶帶到鄰近國家,有時候即便將時間調成當地的標準時間,手錶仍會接收到原本國家發射的信號,校正成該國的標準時間。在加拿大或是美國這些位於校正範圍外的國家,也有被修正成日本時間的案例。
「我能回去的家……在哪裡?」馬倫發出顫抖的聲音。
「我沒有你們的才能。到頭來只會站著不動,演不了即興劇。」
勝利條件
他仰頭注視著天花板。
「你說『沒差,就當我是中國人吧』,承認了自己的身分。也就是說,跟這六個犯罪成員無關的就是你。我們在蘇州這裏讓你走。如果你想跟一生都是犯罪者的我們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待下去,希望你說出讓人接受的理由。如果有想見你的人,或是想實現的願望,你就該回自己的家。」
「抱歉。」名越將眼鏡架攤開后還給成島。成島伸手碰到眼鏡時,大喊著「這什麼東西!」並扔了出去。
「……只是?」名越重複他的話。
「我的眼睛可不只是沒用的兩個洞。」
「你問我嗎?我很滿足。畢竟我在他最初、也是最後的舞台上演出過了。」
「但這裏除了五個犯罪成員,還混著另一個人。那人與此事無關,我想放那人走。」
「對啊對啊,我也是一丁點的意願都沒有!」
「哦哦,這正是如假包換的裝飾用眼鏡。」
「唔……的確,這裡是中國。」
被名越指到的成島露出「啥?」的表情。
「啊……」馬倫退後一步。
「沒錯,但該不會是動整型手術的時候,被卧底調査員掉包了?啊,那個人會不會假裝成我們的成員,欺騙我們到今天?」
觀眾之間響起驚嘆及掌聲。「還剩五分鐘!名越,為大家read.99csw.com豁出去吧!」也有觀眾如此聲援。名越看著觀眾說,「我的自我犧牲是無價的」,並豎起大拇指。
名越朝藤間投去憐憫的目光。藤間用雙手抱著無形的小汪,用臉頰磨蹭著。
「我有手錶。」
「總之,再躲十五分鐘就好。」春太披好毛毯。「而且我們所有人都做過整形手術,不會有事的。只是……」
戴著大大裝飾用眼鏡的成島被名越用蠻力拉走。
所有成員都做過整形手術
笑聲停止了。
「你去做什麼了啊,春太!」我責問春太。
「這裡是中國,而時間才要到十一點。」春太說。「就算正上方房間的住戶還沒回來,要懷疑成島還太早了。」
我找到推著滑式手推車的春太跟名越。
「我知道,你的眼鏡是裝飾用的。真正的成島應該帶著有度數的眼鏡。」
名越抓住成島的手臂。
「小道具。你看看我們的招牌演員。」
我搬著摺疊好的椅子,走到舞台下的收納空間。
「順帶一提,多虧這位中國人小汪的協助,我們得以偷渡到中國。謝謝你,小汪。」
名越唾沫橫飛地大喊。
「喂,馬倫是美國人。你給我訂正。」
這裡是中國?我睜圓眼看向春太。成島跟藤間也呆住了。
他說著站到白板前,用麥克筆補充。
「不好意思。」成島走過來,她小心確認一旁只有我們后才開口:「我聽到上條說『兩對父母』……老師知道什麼嗎?」
「我的手錶是高級電波表!」名越怒目而視。「Made in Japan。只要這是比什麼都正確嚴謹的電波表,你們就沒辦法在時間上玩花招。我絕不原諒瞧不起戲劇的上條,看我把你打垮,笨——蛋,笨——蛋。」
「——好,那就開始吧。」
一想到自己原來一直在舞台上丟臉,我就暗自沮喪。
馬倫的喉頭髮出「嗚」的一聲。他的臉悲哀地扭曲著,努力武裝自己失態的神情。
我們也把毛毯從頭罩下,三個人緊靠在一起。
「怎麼,上條,我要讓成島退出的這件事應該沒問題吧,觀眾也都支持我。」
舞台的白板上增加了新設定。
「這什麼?」我抱著毛毯問名越。
草壁老師淺笑著回答:「這種事,等哪天請當事人親口告訴你比較好。」
「哦,其實……」
「……好陰沉。」我誠實說出感想。
觀眾安靜下來。草壁老師不知為何獨自笑著。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漸漸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笑聲蔓延至全部人。
「冒牌貨?」我依序環顧春太、成島、名越、藤間跟馬倫。
哪三個人構思出「退出遊戲」這個腳本,不用我說,各位也知道吧?
除了春太以外的所有入都一驚,視線集中在默默坐著的馬倫身上。馬倫臉色鐵青。
成島一臉狐疑地拿下眼鏡交給名越。名越觀察成島的眼鏡好半晌,接著交給不知何時平靜下來並端坐著的藤間。藤間裹著毛毯翻來覆去地檢査完,將眼鏡還給名越。
「——這樣啊,馬倫,你擔心兩手空空地被我們丟在蘇州吧。我們已經為你準https://read.99csw.com備好裝著生活資金的鋁箱,並用密碼轉輪鎖鎖上。我現在就告訴你密碼。」
「……名越,我辦不到。」他擁有跟名越一樣清澈的嗓音。
名越滿足地關緊麥克筆的蓋子。
藏身處因為春太的一句話改變了!
「還來!交出我的眼鏡!」
這位招牌演員真配合。
「退出遊戲中的獲勝咒語。」春太說完,將嘴湊向我跟成島的耳邊。他告訴我們一個在場戲中「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詞」。
名越鄙視般地笑了。
在體育館收拾著摺疊椅時,草壁老師告訴我。
春太像搖頭娃娃一樣晃著頭,他說「要抱怨就去跟他說」並指向舞台中央的名越。
「你說有人是冒牌貨?」
「什麼?」喉頭被摁住的春太發出痛苦的聲音。「那怎麼看得出現在的時間是追訴權時效過期日的十五分鐘前?」
「真夠瑣碎的。」成島用會傅到觀眾席的音量拋下嘟噥。
名越指向羅列在白板上的文字,而觀眾輕聲笑起來。
「的確,在中國聽到肯尼·吉作品的機會多得不可思議。薩克斯風在那裡是遠比在日本更流行的樂器。」
「你們是白痴嗎!現在說不定有一堆警察在外頭埋伏,讓他回不了家。看!藤間都怕成這樣了!」
「是你,成島。」
「……面對名越這個對手,我們有辦法贏嗎?」成島小聲問。
「什、什麼事?」名越答得驚慌失措。
「成島,你乾脆放棄吧。」
「……那個啊,名越。」
「哦。」跟名越一樣,春太用觀眾也聽得到的聲量做出反應。「就算馬倫沒意願,默默站在那邊也沒關係,我們只要用各種手段讓他退出就行了。」
「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他!」我演出含淚傾訴的模樣。
「閉嘴,你這個冒牌貨!」
「沒差,就當我是中國人吧。」馬倫低喃。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上條,那濕答答的小汪怎麼回事?」成島也披著毛毯走近。
那位住戶每晚十一點會回家
「跟大家介紹,這位是中國人成員小汪。」
「這樣就會變成所有人都能參加的即興劇,你默默呆站在那邊也沒關係哦?」
「這個藏身處究竟在什麼地方?」
名越在裝飾用眼鏡前跪下,宛如捧起聖杯般恭敬地拿起它。
「不要、我不要,我不是冒牌貨。」
「不是的,名越。」我猛然起身,披著毛毯走到舞台中央。「春太不在藏身處。」
「藤間會如此需要狗的治愈,有兩個理由。這裡是只有電燈泡跟自來水勉強可用的破舊公寓住屋,沒有電話、沒有收音機,也沒有電視。」
得快點幫忙才行……我正要準備動身時,眼中映入一直默默坐在側台的馬倫身影。他的表情讓我覺得他好像正在瞪著名越。
偽鈔犯的藏身處有撿來的小汪
名越咒罵一聲,在舞台的白板上追加新設定。
觀眾吵嚷起來。
「咦?」成島跟我問。
這時,暫時躲到側台的春太披著毛毯走到舞台中央。他像是抱著什麼。
我理解了。事前春太規定了一個「不可以說出口九*九*藏*書的詞」,那就是狗。一開始他帶來的就不是狗。我們一句話也沒說那是狗。大家一致稱為小汪是因為名越那些戲劇社的人擅自誤會。無聊歸無聊,但很有春太的風格。汪的確是中國人的姓氏之一。
「你、你你、你說什麼!」
「輪不到你們管樂社這麼說!」
「我的手錶顯示現在十點五十五分。按照你的理論,十一點后再懷疑成島也不遲。」
「救救我,上條、穗村!」
「是嗎?」名越偏了偏頭。「我確認一下。」
藤間眼中泛起淚光,朝我們伸出雙手。
春太舉起雙手吸引觀眾注意。掌聲停下,名越也注意到他而回頭。
「馬倫,六個犯罪成員之中,就只有一個中國人。也就是說,其中一個是沒有關係的人。回想一下開頭的情況吧。我當時說的中國人是小汪。他是在這種狀況下外出的冒失鬼,我才會怕他出差錯。」
觀眾仍笑得很開心。
「這隻是巧合。」成島不予理會。
「為什麼……是蘇州?不是還有其他時差一小時的地方嗎?廣州、北京、上海……為什麼是蘇州?」
「接下來才是重點。」名越露出懷疑的神情繼續說:「正上方那間屋子的住戶,今天偏偏到現在還沒回來。為什麼在我們的時效過期日當天會發生這種事?」
觀眾之間湧現響亮的拍手聲。
「你手錶壞了吧?我的手錶是比任何手錶都正確的電波表。就算有人對指針動手腳,這支聰明手錶也會馬上自動更正。不好意思啊,上條,你大概想讓時間推遲一個小時,但以我為對手,你這種作法太不利了。」
「等等,名越。」我勸著名越。「在這種持續緊張的狀態中,也有成員需要可愛的小汪不是嗎?」
春太靜靜與馬倫對峙,名越跟成島也默默注視著彼此。
上條跟穗村讓馬倫退出
「四位數密碼是九〇八九,中文諧音就是『求你別走』,拜託你別走。你並非一出生在這個世上就沒人要的孩子。希望你重視兩個故鄉,兩對父母。這是名越跟我的願望。」
「你說狗就是小汪?小汪是……怎麼可能,小汪是狗啊!」
春太看著名越,露出奸笑。「就讓沉溺於戲劇的人為戲劇哭泣吧。」接著他嘟噥起莫名其妙的話:「綿綿落不盡,長雨漲淚川。簌簌衣袖濕,思君不得見。」
「這個藏身處外頭就是蘇州。」
「不,有七個人。」
「我們最後偷渡到中國的蘇州。這裏離九州島大約一千公里,所以名越的電波表是校正成日本的時間,而此處與日本時差一小時。也就是說,藏身處的現在時間是十點五十五分,名越的電波手錶則是日本時間十一點五十五分。」
「做得到那種事嗎?」
「……在這群成員中,或許有跟警方勾結的背叛者。」
名越攤開雙手,請觀眾鼓掌。觀眾席湧現響亮的掌聲,我倒抽一口氣。下方連站著的觀眾都有,人數膨脹到將近剛才的兩倍。下半場的即興劇「偽鈔犯在追訴期將屆的十五分鐘前,能否從藏身地點退出?」開始了。
但我聽得見他說的話。
明明可以不用理九九藏書會,春太卻認真了。
馬倫一愣,視線慢慢轉向春太。他平靜的眼神中,一瞬間閃現出玩味的光芒。
成島敲打著藤間的背。將毛毯披在頭上的藤間像是收起手腳的烏龜一樣縮成一團。
「這種事做得到嗎?」我壓低聲音問。
「冷靜想想,這個退出遊戲就跟將棋解殘局一樣。只要聯合運用臨場戰略與狀況,將名越他們引進不得不讓馬倫退出的狀況就行了。」
「這是有意義的。」春太輕推回馬倫的手。「重要的是,各位,我們現在面臨了一個更大的問題。你們沒發現嗎?」
藤間像是剛出生的小鹿一樣手腳痙攀。她真的是招牌演員嗎?但觀眾都在笑。我斜眼看著這個情景,暗叫不妙。名越開始把觀眾拉到他們那方了。
成島在舞台上揪著春太的衣領猛力搖晃,觀眾輕聲笑起來。
名越跟藤間讓成島退出
馬倫他便是如此——
「——喂,上條。」煩躁的聲音響徹舞台。是名越。
我和春太都愣愣地看著亂七八糟的情景。但觀眾大爆笑,十分樂在其中。的確……這無疑是有趣的畫面。他們想看的就是這種場面吧……
那是一副有如派對道具,只有框的裝飾用眼鏡,大到幾乎超出臉的範圍。
「我不要啊啊啊啊!」成島的尖叫聲響起。
「唉,瞧不起戲劇的人可是會被戲劇弄哭的。稍微改變主旨好了。」
「他、他他、他跑到哪裡去了?」
「這招太笨了。應該是要讓對方主動退出才對……你是這麼想的吧,馬倫?」
名越神色扭曲。
「為什麼?」馬倫垂下視線搖搖頭。
成島用食指跟拇指比出的「一丁點」真的是半點也沒有。
春太微笑,他接著對我們眼中不存在的人招手。
「你這個人啊——」
「原來如此,看來你認可他的才能。不過我想到方法了。」春太悄聲回應。
舞台的白板上增加了新設定。
「什麼?所以我要被這兩個像惡魔一樣的戲劇社成員欺負嗎?」
六個犯罪成員中,混雜著一個沒幹勁的中國人
「成島是冒牌貨這樁事純粹是名越你的誤會。藏身處正上方的住戶還沒回來,是因為現在不到十一點。今天不是什麼異常狀況。」
名越發出觀眾也看得出來的誇張嘆息。
「哦,其實這楝破公寓是有共享玄關的兩層樓木製建築,房間正上方有個獨居的住戶。除了我們以外,這裏就只有那個住戶。而藤間唯一的樂趣是,豎起耳朵聽每天晚上十一點回家的住戶腳步聲。」
成島說到一半閉上嘴。馬倫從名越背後走上舞台靠近眾人。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舉起手。在舞台邊線,成島正掐著春太的脖子。觀眾嘻嘻輕笑。
接著,他再度望向名越,可是名越避開他的視線低語:「你回家確認看看吧。」然後,馬倫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