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取洛陽太子定計
竇建德見王琬率軍出陣時間已久,怕有閃失,立即派武威將軍、揚威將軍、驃騎將軍各率一萬人馬,共三萬兵馬前來,一時旌旗遮日,塵土飛揚。李建成、李元吉見了,立即收兵,列陣對峙。夏軍合兵一處,共有四萬人馬。也列著長陣,與唐軍兩陣相持。從早晨到正午,夏軍士兵又困又餓,紛紛都坐在地上。又爭著搶水喝,徘徊著想撤退,隊列已經不成隊列。
李世民邊說邊招手,艷子身披大袖對襟,長可及膝,上綉五彩夾金線花紋披風,披風內穿的是短孺長裙,裙腰系在腰部之上,高處接近腋下,使本是身長玉立。更顯修長婀娜,蓮步輕移時搖曳有致,非常動人。
「呵呵……二弟,三弟,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此來是助戰的。」李建成終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我有一計,可破困局……」
身邊緊跟著秦王屬下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等人。他們徜徉在彎彎曲曲的西苑之中,眼前的嘉木異草,珍禽奇獸,掩映在濃郁綠色中的華麗的堂、殿、樓、觀,都給予他們非同一般的稀奇感受。長孫無忌得意地笑著對同僚道:「杜公、房公,我們不妨想象一下,將來諸公在天下人的面前,是處於何種地位呢?」
太子建成看了李世民一眼,沉吟道:「二弟,父皇令我前去山東招降竇建德的殘部,我考慮了一下,還是從你軍中調些兵將給我如何?」
「哈哈——既然二弟視軍如命。那就罷了!為兄只身前往即可。」李建成淡然一笑,道。
李建成宅心仁厚,他擔心地對燕王羅成說:「單雄信確是一條忠義好漢!但他對我李家的仇恨,特別是對父皇的仇恨,恐怕就是奏報朝庭赦免,我父皇也不會赦免他!你去找秦叔寶、徐世勣想辦法。」李建成穩重地對羅成說:「念在單將軍忠義之士的份上,你還是先把他的妻子和兒女安頓好吧。萬一,父皇和秦王不放過單將軍,好歹留他一個根苗啊!」
唐軍旗幟一亮,閃出將,原來是秦叔寶。這個昔日的結義兄弟,曾受過單雄信的大恩。他說:「單二哥!您何必呢?。」
李世民聞言一喜!本已沉重的心情猛然放鬆,欣喜道:「太子此來,洛陽可破!」
「那是為什麼?有功就賞嘛。有何避讓的?」李元吉不解地問。
李世民仗著滿臉的酒勁,道:「不要緊的,竇建德已被活捉,山東已是群龍無首,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大哥從這裏去發,同時令您的御林軍直奔山東。您到了山東就能與您的兵將們會合了。」
話音剛落,王世充上前即跪:「請太子、王爺饒命啊!」
此時,李世民正率秦叔寶、程咬金、徐世勣、史大奈等人殺奔洛陽城來,半路上,兩軍相遇,單雄信已經衝到了唐軍近前,他大喝一聲:「我是單雄信,為我大哥報仇,特來取李世民的狗命。」
韋挺是和李建成從小在河東老家就很要好的朋友,他非常明白太子李建成此時的心情。酒過三廵之時,他藉機提出告辭,他說:「謝秦王殿下!末將與太子千歲還要到燕王那裡去有公事相商。末將滿飲此杯,就要告辭了!」
李建成笑:「四弟呀,我們兄弟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在天下的眼前,稍有不慎就被人們評頭論足,非得百般地小心避嫌才是啊!」
大哥就是他的福星!每當他攻城掠地,遇到困難的時候,大哥就象及時雨樣地趕到,助他克敵致勝。而且太子生性文靜,不好張揚。有功不居,推讓他人。所以,每次大戰取勝,李世民只消拋頭露面,風風光光領受軍功而已。李世民的虛榮心極強,他不高興別人搶他的功勞。他最喜歡象大哥李建成這樣不搶他的功勞的人了。
李世民、李元吉急忙伸手接過家書。李元吉急不可待地看書信。李世民接過家書沒看,卻道:「多謝大哥關照!不僅與大嫂送去衣物,還為承乾請得德高望重的教書先生,真是讓大哥費心了。」
太子建成大度地笑著說:「好吧!好吧!只要民眾有糧吃,你具體操辦就是。父皇責問,自有大哥我來擔當。」
「既然暫時無戰事,那你燕王何不借兵太子一用?!」李世民聞言不悅,打了一個酒嗝。
王世充反勸單雄信:「賢婿啊!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元帥帳前,李建成高居上位,清秀的臉上閃著喜悅的光彩。
送走李建成之後,鬱悶不樂的李世民登上東都大殿。巍峨雄壯的隋朝宮殿,富麗堂皇,氣勢宏大。顯示君臨天下的神聖和豪邁。面南稱帝,做天下之主,這個隱藏在李世民心底的願望越來越強烈。一個聲音在響李世民心底:「本王再不會以秦王的身份回長安了。本王要把洛陽經營成為一國之都!。」
「好吧……」李世民連打了幾個酒嗝,借酒說話:「哎呀!我的酒喝多了……燕王,你代本王去安排吧」說著,歪倒在艷子柔軟的身體上。
「軍糧不能挪用。軍心一亂,城更難守!既然大哥已調拔了糧食,那我們還是再等幾天,等江南的大米來了就好辦了。」李世民斷然拒絕。
李世民聽了這話,心裏一動,眉宇間暗暗有些喜色。李世民回到中軍帳,見到房玄齡,就說李建成欲借軍糧賑饑之事。房玄齡一聽,大聲說:「大王,你錯了!這時正是結交義士,收賣民心之時,秦王可速速應承。」
「哎!——孤家不算什麼,此戰秦王率三千精兵突擊竇軍后營,真乃神來之筆啊!」李建成盡量照顧到秦王的面子,特意在眾將面前顯示秦王之功。李建成揚聲道:「軍中主薄,向吾皇奏報洛陽大捷,獎賞有功人員。」
與此同時,徐世勣也在向李世民求情。徐世勣與單雄信曾是並肩作戰的好友,二人誓同生死,後來二人雖然各為其主,但情誼仍在。徐世勣求秦王,以自己全部的功勛官爵換取單雄信兄弟的一條性命。可李世民寧願饒恕王世充的性命,https://read.99csw•com也不饒單雄信。因為單雄信二次險些要了自己的命。李世民斷然拒絕了徐世勣的請求。
李世民冷冷地看了單雄信一眼,道:「我大唐法令,投順者可赦免其罪。頑固者死罪難逃。」
「是啊!王世充這個老狐狸,還按兵不動!此刻出城夾擊唐軍,唐軍必敗無疑!」緊跟夏王身邊的韋文傑面無人色,埋怨道。一路奔逃的魏徵氣喘吁吁:「臣料唐軍定有一部分兵馬纏住王世充,使之不能分兵出城。否則以王世充的老謀深算,他早就會來夾擊唐軍的了。」
李建成料定王世充聽到竇建德軍營大戰之後,必定要出兵相助或劫唐軍營寨,以擾亂唐兵軍心。李建成令羅成率鐵騎伏在洛陽城邊。只要有王世充的人馬出城,就飛馬殺入,乘勢破城。譚大鵬赫然一見羅成衝來,立即策馬迎戰。羅成長槍一挑,避開鋒芒,率先引兵沖入了洛陽城!
旭日東升。風吹楊柳萬千條。馬蹄聲聲碎響在洛陽古城。
羅成拍馬入城,銀槍左右一閃,城門守兵倒下了一排,其餘那些王世充的守城兵士,逃跑都來不及,還哪能顧得上關城門!羅成的鐵騎兵,狂風急雨似地打過來,象趕鴨子一樣,一下了就打進了洛陽城。早已埋伏在護城河邊不遠的李建成手下大將謝叔方、薜萬徹、段志玄等人,和李世民所部柴紹等將領,見羅成得手,立時引軍而上,他們各率兩支兵馬,從左右二邊沖了過來。洛陽城就這樣被唐軍攻破了!
李元吉反倒不好意思了,道:「我為大哥,你還來笑我。」李世民、羅成、柴紹等人也禁不住笑開了。
原先歡歡喜喜的李世民,接旨后,頓失所望。何止是失望?簡直是氣惱!而且還有些驚懼:「難道我打下東都洛陽的圖謀露了馬腳?除非。不然,為何洛陽未下,已先奪我兵權?!」
李建成與韋挺、薜萬徹應邀到了秦王住的景陽宮殿。果見四弟與謝叔方等人也在場。
「哇!好歷害啊!二哥真是有一手啊!」李元吉讚歎道。
正在李世民苦惱之時,然有士兵來報:「太子駕到——」
李建成輕輕地笑道:「四弟妹還在家盼你團聚哩!你要是跟我去了魯冀,弟妹會怨責於我嘍。哈哈——」
秦叔寶、尉遲恭、程咬金等將領相顧無言。李世民心裏清楚:王世充所率領的都是長江、淮河間的精銳戰士,實力並不弱,只是缺糧,城防卻是很堅固,特別有仇敵單雄信死守洛陽。城外來援的竇建德,所率的更是河北百戰之兵,又剛剛大破孟海公,士氣高昂,更是不容小覷。如果兩股勁敵合兵一處,唐軍便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洛陽城外,唐軍中軍營帳內。李世民焦頭爛額,如熱鍋上的螞蟻,坐卧不安。
單雄信臨刑前,徐世勣悲憤不已。他當眾撩開衣褲,「唰——」地一下,割下自己的股肉一塊送給單雄信,痛哭失聲地說:「單二哥!我們兄弟結義,誓同生死,不想今日。我力求秦王不得。本來想隨仁兄一起死,但誰來照顧你的家人呢?此肉隨兄入地下,以表我拳拳真情。」
「寡人不作亡國之君啊!」王世充哽咽道。唐大將謝叔方、薜萬徹率兵入。謝叔方以劍指王世充,大喝:「王逆!還不早降?!」
混戰中,竇建德被李元吉長槊刺傷。唐軍幾個將領圍上前來,竇建德勇猛無比,橫掃直挑,唐軍連連閃避。竇建德乘勢打馬衝出包圍。李元吉挺戟上前,大呼:「夏賊休走!——」
李元吉氣不過,對二郎道:「大哥這幾年留京監國理政,御林軍一時半刻不在身邊。父皇令抓緊時機前去招降!如往來調兵,只怕是耽誤戰機啊!」
「好!是應當謝謝大哥相助!」李元吉毫不客氣,先上來一碗酒。李建成笑笑說:「一家兄弟,何必這麼客氣?大家隨意!」
燕王羅成一聽,真有些的生氣了。但他又不能發作!畢竟人家是皇族親王,地位高啊!他只好忍了,道:「好吧,太子殿下,就把末將從燕州帶來的五百鐵騎,調二百鐵騎隨殿下聽用吧!」
就在王世充、竇建德暗自放鬆的時候,唐營大將羅成忽然率一彪兵馬,來到竇建德的軍營挑戰。竇建德手下部將王琬,看到羅成的兵馬只有幾千人,心裏暗暗發笑!——由於唐軍在洛陽圍困半年,連連慘敗,因此王世充、竇建德等將士也很輕視唐軍。王琬只帶一萬兵馬迎戰羅成。雙方交戰一下,羅成引軍後撤。王琬大罵唐軍無能,拍馬追趕。王琬追趕了一陣,殺了幾個唐軍,心裏忽然識意到羅成這幾千兵馬會不會是來引誘戰的?想到這裏,王琬立即令兵士停止追擊。正在這時,只聽得左右兵丁一陣吶喊,兩邊突然閃出李建成、李元吉二支兵馬。王琬軍不認得他們,以為是一般將領,便指揮一萬兵馬接戰。
樹枝輕搖。馬蹄聲漸遠。
唐太子李建成在唐軍中宣布撤軍的消息,同時也傳到了竇建德的軍營。竇建德不由得暗自高興,他這次來援救王世充,也算送了個人情給他。竇建德還設想到,如果唐軍真的撤軍,就聯合王世充的兵馬率軍追擊。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羅成、竇軌、柴紹等人興高采烈地進入了隋皇舊殿——春華宮。
一行快馬,從官道飛馳而來。在洛陽李建成的中軍帳前翻身下馬。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羅成、柴紹等人伏地接旨。
李世民、李元吉、竇軌、羅成等將齊呼:「全靠太子殿下運籌周密,連環設計,大獲全勝。」
李建成還想據理說服二弟,可是李世民說:「我還有事先忙,晚上再來說這件事吧!」秦王與隨從一陣風地離開了。
「哼!——殺兄之仇,不共戴天!」單雄信大義凜然。
李建成不動聲色地道:「二弟,為兄只掌元帥印鑒和兵權。其餘諸事,皆由二弟主之。」
「奉天承運,皇帝詔日:
https://read.99csw.com洛陽之戰,各將士勞苦功高,均晉級重賞。秦王李世民、齊王李元吉、燕王羅成隊伍即日班師回朝。著太子李建成速往夏國屬地招降,安撫魯翼。欽此!」
言未已,徐世勣已經淚水奔涌而下!哽咽難語。單雄信過去的那些舊友程咬金、秦叔寶等人也淚水漣漣!與單雄信一起處決的還有王世充手下的大將段達、楊公聊等人。單雄信死後,李世勣如家人般照顧他的妻子兒女,確是千古義氣的典範。
李建成一馬當先,和李元吉率領新練成的王牌騎兵營,疾風一般飛馳過來。夏軍步兵,瞬間倒下了一片……李建成率領的騎兵營,在夏軍營中象攪拌棍似地,來回衝突。好象入無人之境,從夏軍陣前對穿而出。再返回殺入陣中,又再次殺出。幾個來回,把整個戰場攪拌得象一鍋粥。李建成縱觀大局,眼看著亂成一鍋粥的戰場,夏軍無暇整軍列隊。唐軍後續部隊繼進,密密麻麻壓向夏軍。把夏軍纏得不能脫身,不能整隊,分割包殲。李世民五千精兵殺到,與李建成、柴紹兵馬匯合,士氣大增,雙方一場混戰,揚起的灰塵,遮天蔽日。狂呼亂叫,驚天動地。
譚大鵬指揮人馬,在洛陽城內進行阻擊戰,一場混戰,譚大鵬陣亡。唐軍呼嘯而入。王世充連忙逃入殿內,摯劍自吻。卻被鄭尚書苦苦拉住。鄭尚書淚水直流:「聖上!不可啊!天下蒼生豈可沒有聖主啊!」
太子李建成心裏很感激韋挺這位兒時的夥伴善解人意,他及時地與薜萬徹離開了酒席。
李世民、竇軌、李元吉、柴紹、羅成等將領齊集。李建成誇獎部將,道:「眾將勞苦功高,一天之內,生擒竇建德,活俘王世充。蓋世之功,當名留青史!」
再說洛陽城內的王世充吧,聽到竇建德軍營殺聲震於動地。心中一慌:莫不是竇建德上了唐軍那小子李世民的惡當了!他立即令驃騎將軍單雄信、忠武將軍譚大鵬率兵襲擊唐軍營寨。以緩解竇建德軍營的壓力!
「哎呀!真是上天亡我也!」王世充長嘆一聲,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好!幹了這杯!——」李建成身為兄長,必須給弟弟妹妹們作一個好榜樣!他寬容、大度,甚至於忍辱負重。
竇建德昂首站立,沉默無語。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打趣地問道:「我率唐軍討伐王世充,你卻來湊什麼熱鬧?現在好看了吧?你救不了王世充,反倒連自己被俘了,你這是何苦來呢?」
李建成的眼睛一亮,隨之暗淡無光。他生性沉穩,含而不露。對二弟找到艷子,他心裏又高興又有酸楚。他淡然笑了笑,舉起酒杯,朗聲說道:「難得二弟對艷子有心,好!孤家在此敬你們一杯,祝你們美滿快樂!」李建成一仰脖子,喝下了這杯苦澀的酒。他說:「二弟,你要善待艷子,她已是國破家亡,她心裏苦惱得很,你定要善待她,她真不容易啊!」
誰都會算這個賬,——誰不想做一個名垂青史的人物?
李世民高興地把大哥迎入中軍帳。李元吉、羅成、秦叔寶、尉遲恭、程咬金等眾將先後前來叩見。李元吉著急地問候父皇和家人近況。李建成微笑道:「哈哈。四弟,恐怕最關心的是想問楊妃還好吧?告訴你們吧,家人都好!大哥來洛陽前,特地到二弟四弟府上去了一趟。哦!——這裡有二弟妹、四弟妹的家書。」
程咬金、史大奈、秦叔寶、徐世勣等眾兄弟無言以對。
洛河溫柔的風,一陣陣似若有若無輕輕地吹撫著安寧的夜。
正殿,寬大明敞氣勢非凡。李元吉和眾將領紛紛提議李建成在正殿辦公。李建成謙虛地搖搖頭,信步走入偏殿,指著這裏的擺設,道:「孤可在此辦理公務。」
李元吉也憂心地說:「當此局勢,前後受敵,全師而退也難。」
「多謝燕王美意!孤只要一百鐵騎足亦……二弟,為兄原來的部將段志玄、雷永吉等人仍在你軍中,此次為兄一併帶走,可好?」李建成仍是面若平靜地說。
鄭尚書連忙恭維:「我們堅定地相信,陛下洪福齊天,必有奇迹出現。前有李密之慘敗,今必李淵之潰退。這真是一年多前的奇迹再現啊!」
「還有,大哥您好事作到底,從朝庭多調些糧食給小弟我,借一還二,如何?」李世民說。
一陣輕風吹了來,枝葉飛舞。李世民顧左右而言他:「好爽的風啊!」
「為了爭天下,你我早晚將有一戰,就算這次我不來攻你,你也會去攻我。敗則認輸,何必說那麼多廢話!」竇建德回話不硬不軟。
單雄信側立,對王世充道:「聖上,不可作女兒之態,何必向仇敵求饒!」
李世民率領眾將跪叩。李建成高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秦王、齊王、燕王出師良久,洛陽久攻不下,且又與夏賊對峙虎牢,徒勞無功。即著李建成暫代元帥之職,整頓軍務,班師返朝,不得有誤!欽此!」
洛河的輕風吹動,兩岸的綠柳枝葉飄蕩。李建成與韋挺等幾個隨從漫步,走在這陌生而熟悉的街頭,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位麗人。他的思緒不斷地飄浮……洛陽,這個昔日的隋朝東都,由繁華而經戰亂,她,——隋煬帝的公主艷子,如今在何方?當年隋煬帝為了寵絡唐國公李淵,把公主艷子嫁給李淵的大公子李建成,可是,半路冒出來個二郎世民,矯扮大郎與艷子私會……斷送了一段美好姻緣!李建成痛苦地閉上了他那閃亮的眼睛,希望不再想起這件事情。可是,艷子那雙纖長秀美的玉指在琴弦上彈奏出一段段隱含哀怨而優美的音符,常常揮之不去地纏繞在自己的耳邊,餘韻無窮。艷子公主那白玉般的肌膚吹彈可破,黛眉不描而翠,紅唇不點而紅,那個標準的美人模樣,總是在眼前晃動。現在,洛陽城破了,艷子已是國破家亡,她在哪?她還好嗎?
大唐軍營撤軍的消息,很快傳到九九藏書王世充、竇建德那裡了。他們如釋重負!王世充心裏也輕鬆了許多。王世充撫手而笑:「寡人希望此番也會有當年寡人與李密一戰的奇迹出現啊!」
親兵回答:「此地名為牛口渚。」
譚大鵬猛然醒悟過來,連忙急令:「關城門!——快關城門!——」
李建成爽朗地一笑:「孤家本來就是儲君,再居功有什麼意義呢?!不如推恩給秦王、齊王和燕王,結交部將,大家齊心協力,共造大唐萬里河山,不是更好啊!」
且說李建成在洛陽採取一系列的穩定商市、民心等措施,使洛陽這個著名的陪都,漸漸顯出了昔日的繁榮氣象,集市店肆逐漸恢復,因戰亂長年不聞的叫賣聲也多了起來。
李世民還令長孫無忌虛報借糧的數字,讓太子多還了四分之一的糧食給他。事後,太子建成為借軍糧的事情,還被父皇責罵一通!太子建成落個兩邊都不得好!東宮府太子中允韋挺埋怨太子李建成盡作冤大頭的事情:「殿下,您借糧賑民,本來是善舉,可你受到皇上的責罵,秦王卻兩頭得好評,這種吃虧的事情你也去作?」
單雄信冷笑道:「天下之人,誰都可以投唐,唯獨我不能投唐。如果我降唐了,我就對不起我敬愛的大哥在天之靈!我就會被天下所有的英雄恥笑!眾兄弟的好意我領了!但我決不降唐!」
可洛陽的人民全然不知大唐皇太子李建成的恩德。到太子建成血酒玄武門之時,洛陽官吏和民眾率先張燈結綵為秦王慶賀。這是后話,暫且不表。
秦叔寶說:「對不起了,單二哥,我不讓你傷害秦王!」
聽了這話,艷子內心一陣酸痛!淚水衝出了眼帘。她感激地凝視清秀的太子!——這位在她內心思慕過多少次的男人。艷子與與李世民一起端著酒杯,向李建成致意:「謝謝大哥成全!」
竇建德聽了,心中一沉,明白事情並不簡單,唐軍撤軍顯然就是一個幌子。事已至此,只能奮力一擊,退軍夏國。竇建德主意已定,不再作他想,抖擻精神,率殘軍將士,奮力殺敵。槍刺、刀劈、劍砍、人喊馬嘶,旌旗交織,混戰在一起。
「既然退不了,那就打嘍!」李建成邊說邊坐下。李世民、李元吉雙眼發亮,驚訝地看著大郎。
夏軍幾員武將連忙截殺李元吉,竇建德親兵接戰。幾個親兵均為驃悍的山東大將,孔武有力,十分善戰。保護夏王逃跑。竇建德逃到汜水和黃河匯合的牛口渚,再也無路可跑。竇建德忽然問:「此地何名?」
李元吉、羅成等諸將耽心魯翼是夏王竇建德經營多年的地盤。現今夏王被擒,恐他的兵將反抗。勸太子殿下多帶些兵將前往。李建成淡然一笑,道:「多謝二弟、四弟和燕王的關心!孤以為,父皇令孤前去魯翼不會是以武力使其臣服,而是以德行令其心服,達到安撫的目的。因此,孤不用帶大兵前往。」
太子笑著說:「二弟啊,為國為民是大家的事情,你怎麼著也是秦王,幹嗎象個討價還價的商販子呢?」
但李世民畢竟聰明過人,他強壓內心的不滿,神色如常地與太子李建成交接軍務:「大哥,遵父皇旨意,二弟我交出元帥印鑒和兵權,圍洛三軍請大哥主之!軍需糧草兵馬帳冊盡數在案,請大哥查驗。」
卻說率先衝出洛陽城的驃騎將軍單雄信,領一彪兵馬風馳電摯般地沖向唐軍。忽然,身後的洛陽城傳來衝天的嘶殺聲!單雄信心知不妙,但回身不及,只得向前衝擊。他還不知道王世充此刻已經投降了!
唐軍兵士一擁而上,居然把這位蓋世英雄給硬生生的活捉了!單雄信滿腔的悲憤,難以言表!
「不過,我……」李世民欲言又止,道:「我借糧賑民的事,如果父皇責問起來,你要擔當責任啊!還有,賑糧的事情太敏雜了,我令杜如晦、房玄齡等人去操辦,不勞您費心費力了,如何?」
秦叔寶、程咬金等人紛紛勸單雄信,天下大勢已定,單兄弟還是識時務吧!降了大唐就有一條生路啊。以單兄弟的才幹,降唐之後,高官厚祿肯定是少不了的啊!
王世充率大軍主動發起對李密軍的作戰。李密仗著兵強馬壯,即日布陣應戰。軍旗翻飛,戰鼓咚咚,號角激昂!李密與王世充兩軍殊死激戰。王軍拚死進攻,李軍因輕敵而準備不足,未及列陣就被王軍沖了進來,雙方陷入混戰。戰不多時。忽然聽得王世充大呼:「李密被擒拿在此!——」
由於李建成的籌劃周密,將士們英勇善戰。唐軍在一天之內,連環設計,先「誘」竇建德軍,再「伏」王世充軍,大獲全勝。生擒竇建德,俘虜王世充!這件蓋世奇功,太子李建成從來不居功!他常常這樣想:孤家本來就是儲君,再居功有什麼意義呢?!不如推恩給秦王、齊王和燕王,結交部將,大家齊心協力,共造大唐萬里河山,不是更好啊!因此,太子捷報上奏皇帝李淵時,全是說秦王、齊王和部將的功勞!而皇帝李淵呢,也素知大郎一向就是這樣謙恭的,也落得給眾將一個人情,使他們奮力效命!
「大哥您手下勇將如雲,何須向我借兵馬?大唐的第一支軍隊,就是您最一手操練出來的……呵呵……」李世民婉拒太子的要求。李世民暗想:「我的將士,是我以後奪取天下的本錢!怎能借給你?!」
竇建德失聲道:「哎呀!——以前軍中曾流傳有歌謠:豆入牛口,勢不得久。看來此番孤家難以脫險啊!」
「大王切勿介意。這都是些無稽之談,勝敗乃兵家常事。」親兵護衛安慰道。親兵的話音未落,只聽得四周一片鼓噪之聲。原來是緊追不捨的李元吉率軍已四下里包圍了過來,生擒竇建德。
「此行以德為重,以安撫為主,不在兵多!況且,各位是久經沙場的以一當百以一當千的勇將,如此算來,那孤帶的兵還少嗎?」李建成微笑著說了這一番話,使https://read.99csw.com得段志玄、雷永吉、謝叔方、裴儼和翟青等將士們哈哈大笑。
李建成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應承道:「好吧!有勞你了。」李建成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臉色嚴肅地勸李世民把軍隊撤到城外駐防。不要在市區擾亂市民。但是,李世民不聽。他說:「弟兄將士們拼著性命打仗,為的是什麼啊?不就是分些財寶,玩個女人的。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現在要把他們撤到城外去,將士們都得怨我!」
「大哥,父皇真的令我軍班師回朝啊?!如此撤軍,實為可惜。」李世民心有不甘,還想再說什麼,他揮手示意眾將退下。羅成、秦叔寶、尉遲恭、程咬金等眾將相繼退出。中軍帳只有李家三兄弟,李世民看著大郎,急切地問:「大哥,現在帳內只有我們三兄弟,我們眼下的情形是進不能,退亦難。你看怎麼辦?」
主薄把已經擬好的表奏,請太子千歲過目。李建成接過主薄寫好的表奏細覽。李建成道:「好!表奏寫得不錯。就是有一點,奏章內不要寫孤家的功勞。多寫秦王、齊王、燕王等眾將的功勞。」
李建成發令將王世充、竇建德押下去,刻日詣京,聽由父皇發落。羅成當眾向太子殿下、秦王為單雄信求情,秦叔寶、程咬金、徐世勣等人是單雄信在瓦崗寨時期的老友,紛紛跪地求情:「單將軍英雄蓋世,忠心赤膽,請太子殿下、秦王殿下饒他一次吧!」
王世充早已準備了一個相貌與李密相似的人,這時突然將此人押出來,鄭軍將士眼見為實,士氣大振,齊呼:「李密被擒——」
秦叔寶驅兵上前,迎戰單雄信。單雄信所率領的人馬,被秦叔寶攔殺得七零八落。單雄信現在已是單槍匹馬了,他抬眼認準秦王的旗號,長槍翻飛,槍刺、刀劈,一個個年輕的軀體在馬前相斷倒下。單雄信殺散李世民的衛士,直衝到李世民馬前,長槍聚集滿腔的仇恨,揮向滿臉驚恐、絕望的李世民。就在單雄信專註于對李世民奮力一擊之時,不防尉遲敬德突然從側面猛擊長戟,單雄信猝不及防,意外地栽下馬來!
「來來!大家不必客氣,倒酒倒酒。」秦王熱情地招呼著。熱騰騰香噴噴的菜肴上來了,四弟端起來就要喝。秦王李世民說:「四弟,別忙!這第一杯酒要先敬大哥!沒有他們幫助,我們起碼還沒有這麼快進了洛陽城。」
秦王手下謀士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這幾天真是忙碌得很,他們也高興得很!他們安排官吏分發糧食給饑民,一方面自己從中謀了不少的私利,另一方面廣泛地宣揚秦王的恩德,是秦王給了大家的飯吃,沒有秦王,你們就象王世充那樣,挨餓而死。洛陽的人民,都感謝秦王的恩德,見了秦王的車馬經過,洛陽人民都紛紛下跪,熱淚盈眶……
太子李建成微微一笑,不以為然地說:「吃點虧,對我沒有多大的損失!洛陽的民眾有了飯吃,就可救活多人啊!」
唐軍秦叔寶、尉遲恭、程咬金等將領相繼進言:「秦王,眼下的兵力懸殊,戰局不利,請求我軍暫避鋒芒。」
李世民不僅沒有撤軍城外,反而把中軍帥帳也設在了洛陽宮城裡。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等人,心照不宣地忙碌著他們的大事。秦王身邊的每個人似乎都不願多說話,似乎都在不由自主地想著將來的位置。
擺在李建成眼前的一個現實問題就是糧食缺乏,饑民遍地,人心浮動。李建成與二弟世民商量,是否把朝庭調來的軍糧,先分發給洛陽城內的饑民。李建成心平氣和地說:「為兄已讓江南趙郡王李孝恭再發一批糧食來救濟饑民。你先借用一下軍糧吧!安定全城軍民之心。」
沉靜自若的李建成微笑著對李世民、羅成等人說:「眾將辛苦了!孤家這次來帶了皇上的聖旨!秦王、齊王、燕王及眾將接旨!」
「聖旨到——」
唐軍圍城半年之久,終於進入洛陽這座古城。可眼前一片狼籍。城內饑民得不到任何食物,挖泥吃,削樹皮吃。餓死的人遍地都是,連埋的人都找不到。李建成立即頒布《大唐律法》,廢除王世充和隋朝等不合理的條文律法。安排官吏普查人口,發出布告,穩定形勢,免征賦稅,勸民復業。
秦叔寶、尉遲恭、程咬金等眾將均感意外:「班師回朝?」
謝叔方大笑:「哼!有我大唐太子殿下到此領兵,你豈有不敗之理?!……我等遵太子殿下之調令,羅成先以鐵騎兵引誘竇建德出戰,把竇軍的注意力吸引到李建成、李元吉那裡。羅成完成誘敵之後,率鐵騎兵風馳電掣,趕到洛陽城南邊的樹林里待機。我朝太子殿下料定你聽到竇軍大戰後,必定要出兵相助或劫唐軍營寨。羅成率鐵騎伏在洛陽城邊。只要有你的兵馬出城,城門大開之際,我軍就飛馬殺入,乘勢破城!」
滿面血水和汗水的夏王竇建德氣急敗壞,大呼:「豎子王世充,此時還不率軍出城,合兵一處,更待何時?!」
李元吉、羅成、柴紹再三請求,救飢如救火,多等一天,就有幾十人餓死街頭啦!李建成也不可強令,只好溫和地講道理:「二弟,父皇雖詔孤來此代理元帥,但兵馬糧草帳冊全在你那裡,孤未曾接管。現洛陽已克,孤也許近日返京監國理政。那洛陽政務還是歸你來處理。你想想,洛陽民心不穩,你將來如何治理?」
一年多前,李密圍攻洛陽。洛陽的糧食儲備已所剩無幾,一斛米賣到八九萬錢,眼看將支持不住。王世充迫於形勢,出兵與李密拚死一戰。但洛陽守軍連戰皆敗,兵員不足,士氣低迷,如果輕舉妄動,稍有不慎就會全軍覆沒。出兵前,王世充心生一計,找一普通士兵,巧作安排……
先由李建成號令三軍,宣讀皇帝李淵關於由李建成代行元帥一職,即日班師回京的聖旨。洛陽大軍見勞師日久,現在一點功勞都沒有立,就這樣撤走,心有不https://read•99csw.com甘,群情激奮。李建成也不管這些,照樣令各部將軍收拾行裝,準備撤軍。
李世民也覺得有些過分,就笑了笑,說:「好吧好吧,那借三還二,總可以了吧?」
「吱吱——」沉重的洛陽城門,剛一打開,單雄信策馬飛奔,率領一支隊伍,呼嘯著沖向唐軍營寨。隨後,忠武將軍譚大鵬也領軍出城。不料,譚大鵬的兵馬出不到一半,只聽得一陣潮湧,羅成的鐵騎兵象風馳電閃般地沖了過來。按照李建成事先的調令,羅成早先以鐵騎兵引誘竇建德的軍兵出戰,把竇軍的注意力吸引到李建成、李元吉那裡。原先料想,竇建德軍中應有人認得大唐太子和齊王的。那樣,吸引敵軍的注意力就會更大。羅成完成誘敵之後,即率鐵騎兵風馳電掣,趕到洛陽城南邊的樹林里待機。
「我就知道大哥有辦法」李世民奉承道,與李元吉輕鬆地一笑。李家三兄弟經過一番商議,便按步就班去實施。
李密軍士則不知真假,以為真的主帥被王世充所擒,一時間人心浮動。王世充乘此時機,先派了一支二百多人的小部隊潛入北邙山內,在李密軍陣后埋伏,乘李密大軍混亂之機突襲李軍後背,李軍終於潰敗,死傷不計其數。李密倉皇敗逃,投奔李淵。李密手下大將秦叔寶、羅士信、單雄信等名臣大將,紛紛率部歸降了王世充。從此,王世充佔領了李密原有的地盤,勢力範圍從洛陽一城猛然擴展到整個河南。手下人才濟濟,王世充意氣風發,接著受禪為帝……
李世民得意地說:「我今天有二件事要謝大哥。第一是靠大哥幫忙,今天我能進洛陽城;第二是今天下午,我在城內又找到了艷子公主,這也感謝大哥成全。」
「你要阻擋我?」單雄信問道。
太子很高興,說:「二弟呀,你真能懂得體諒民間疾苦!」
這時,迎面過來了二弟李世民,聽得他喊道:「大哥,今晚過來喝酒啊!四弟和我一塊等你。」
「什麼地位?在天下人的面前,如果秦王若還是秦王,功勞再高,一輩子也不過做個幕僚而已。如果秦王一旦為帝,他們將隨之升遷,出相入將,那將在歷史上寫下最濃重的一筆。」杜如晦意味深長地說。
按照李建成早先籌劃好的,由李世民率3500精銳騎兵,與史大奈、程知節、秦叔寶、宇文歆等虎將,將自己的大旗卷藏起來,然後直抄建德軍陣背後,竇建德將士不防備后營被襲,猛一回頭,看見秦王的旗幟已經在自己的背後,驚惶失措,紛紛潰逃。李世民等人一直追殺了三十余里,斬敵三千余名。李建成、李元吉、羅成聽得竇軍大營一片嘶殺聲,知道李世民得手了,立即揮軍殺去。王琬等四萬人馬,已聽到大營喊聲震天,心中一慌,戰無鬥志,兵士死傷很大,邊戰邊退回大營。竇建德倉皇應戰,組織軍兵反撲。李建成、李元吉所率兵十萬馬壓了過來。隨後,柴紹、李道玄、李神通等率大部隊三十萬兵馬繼進。一時間,人山人海,刀槍林立,旌旗蔽日,塵土飛揚,殺聲如同黃河之驚濤,連綿不絕。
「多少還是要帶點兵的。這樣吧,我帶一千兵將隨大哥前往。」李元吉放心不下,道。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羅成等眾領旨后,與御前使臣寒喧,安排酒宴。李建成笑著對世民道:「二弟,為兄即刻交還元帥兵符與你,兄立即奉詔,前去夏國招降。」
「嗯?!……嗯!——」李世民語音含混,雙眼卻閃著熱烈的精光,瞅著這位妻兄。長孫無忌從秦王那閃動的眼神和含混的語調里,完全讀懂了秦王的內心。他與杜如晦、房玄齡會心地相視一笑。
李世民聞言立即醒悟!他連忙去找太子李建成,說:「大哥,你剛才說借糧賑民的事,我想了一下,認為可以。那我先借五十石糧食出來。」
王世充解佩劍扔在地上,大呼:「寡人不甘心啊!……何敗其速也!」
李世民會意,對元吉:「四弟,大哥一向謙遜,豈可居正殿辦公呢?那置父皇於何地?」
太子建成和燕王當即告辭。李元吉看不慣二哥的作法,也離席而出。燕王羅成,將自己從燕山帶出來的五百鐵騎軍,從中撥了一百名鐵騎軍隨太子殿下聽用。太子建成舊將段志玄、雷永吉、謝叔方、裴儼和翟青等將士隨鐵騎軍列隊出發。段志玄有些耽心地說「太子殿下,就我們一百來人前去招降?兵力太少了吧!」
李世民內心之喜,溢於臉上:「好!兄長儘管放心,弟一定會把洛陽經營好的。只是兄長奔波魯翼,甚是勞苦。一路保重啊!」
李世民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問:「真的打?那父皇責備你怎麼辦?」
羅成亦看不過眼,便道:「秦王殿下!洛陽目前暫無戰事,借兵太子一用也無妨。」
「父皇在京城不是有太極殿啊。」李元吉不解。
「喲!二弟身在洛陽,但京城消息也自靈通啊!」李建成眉頭一揚,笑道。李世民連忙解釋:「弟謹記大哥教誨,為將者,首重軍情探報。目前我軍的形勢不容樂觀。軍事力量懸殊很大,前後受制於敵。」
輕風一陣陣吹了過來,魁梧、挺拔的李世民迎風而立,衣帶翻卷,似有所思。長孫無忌揣摸秦王的意圖,道:「秦王殿下,現太子已離開洛陽,我們是否以作一些安排?將原屬王世充和竇建德的精銳部隊,不要奏報朝廷的名冊中,卻暗暗收入秦王府的親兵內;將洛陽宮中的大部分金銀珠寶密藏大營之內,以秦王的名義送往長安遍賄朝中宮內;再宴賞將士,厚賜金銀玉帛,分派各州縣官屬,宣揚秦王殿下的恩德。」
「如何暫避鋒芒?我軍眼下是前也前不得;退也退不得。本帥憂心如焚!天知道此戰局將如何轉化?!」李世民紅著雙眼,道。
這時,帳下軍頭押著五花大綁的竇建德、王世充、單雄信等人上前。李建成正色道:「投順者可以赦免其罪。頑固者死罪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