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仁太子喋血玄武門(上)
「不行!大哥,我還沒喝好,我還要酒——」醉意正濃的元吉地道。
聞言陡然一驚的李元吉這才醒過酒來,齊王沉吟道:「難道在你東宮裡說話竟如此不安全啊?」
而第一套方案雖然冒一定的風險,但見效快,損失小,所以李世民把它作為首選方案,把退居洛陽作為備用方案。
精明的李世民看出常何有些猶豫,怕他走露風聲,連夜派手下大將尉遲恭帶秦王府的衛兵,與常何、周浩即刻進駐玄武門內。常何早聞尉遲恭臨陣迎敵威猛無比的大名,而此刻尉遲恭就虎虎生威地跟在自己的身邊,常何不敢輕舉妄動也沒辦法伺機報信給有恩于已的主人建成太子了!
秦王長期帶兵久經戰陣,對軍事要塞的重要性是很清楚的。此刻,李世民的頭等大事,就是召見被他早就重金收賣的守衛玄武門的羽林軍將領常何、周浩。不一會。身著戎裝的常何、周浩到了秦王府。他是負責守衛玄武門羽林軍的將領之一,曾隨李建成平定劉黑闥,立有戰功,被李建成委以重任,做了禁軍頭目,守衛宮城北邊的玄武門。這玄武門,是長安皇宮宮城的北門,與宮殿正門遙遙相對,是出入皇宮的必經之路,控制住它就等於扼著宮城的咽喉,其要害之位,再無其它城門可與之比擬了。所以,這玄武門便是禁軍重兵把守的地方,拱衛長安的兵力幾乎有三分之一聚集在那裡。朱雀、承天、玄武三門,形成皇城宮城的主軸,有堅強的工事和森嚴的警衛。玄武門更是宮廷禁衛軍司令部所在地,兵力雄厚,誰能控制玄武門等若控制皇宮,甚至整個京師。
皇上召太子來商議,太子李建成走到殿門口,裴寂迎面走出來,拉李建成到大殿的牆角邊,小聲說道:「據老臣打探到的情況,都是秦府那邊搗的鬼,滿長安都是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的傳言。現又傳突厥兵進烏城,尉遲恭、程咬金藉機調動兵馬。看來情形大異。殿下仁厚,須有防人之心啊!」
魏徵也不敢亂說話,亂猜測。只是把剛才的夢境與王珪、韋挺等人一說。王珪思之再三,說:「此夢大吉!又是大凶!」
王蛭會意,點點頭,說:「大王放心,今夜正好歸我當值東宮內府,小的我悄悄地把太子車駕的主軸弄壞,既使太子先行一步,那也得在路與齊王相遇。結果,他們還是得同路入朝。」
唐李淵不信這個。李建成、任瑰、韋挺更加不信。——因為當初晉陽起兵前,就是他們散布的「桃李子,有天下」之類的東西。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一夜之間,「太白(星)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的傳言遍及長安城的大街小巷。大唐皇帝李淵認定是秦王李世民與他身邊的那幫謀士杜如晦、房玄齡等人有意乘機散布的謠言,為他們的圖謀造輿論。
魁偉清秀的李建成謙遜地擺了擺手,道:「都是自己的家國,還說那些話幹嗎?……為兄知你近日操勞甚巨,五日清早出發,明日你與將士們點兵會師更加忙碌,無暇與為兄相聚,故今夜提前與弟餞行,略表為兄期望之意!……兵者,國家之利器,臨敵用兵,對陣用謀,小弟須慎之又慎啊!兄祈盼四弟此征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太極殿,李淵神情煩悶地坐在龍床上。他接到幾個方面的密報,說秦王手下的將領,在駐防的長安京郊一帶有異常動向。
未等建成說話,元吉一仰脖子咕嚕下喉了。後花園里奇花異草散發著幽香,夜風一陣陣吹來淡淡的酒香與花香的混合氣味,令人心曠神怡。兩兄弟對月飲酒,無話不談。酒過幾巡之後,李元吉得意地說:「大哥,您有父皇的支持,秦王府奈何不了您的。」
「突厥人居無定所,來去無牽挂,真叫人頭疼。」在一旁沉思的裴寂腦瓜一轉,對說:「以臣之見,不如派秦王督軍北征,一來把他們兄弟們分開;二來防禦突厥,仗打完后就讓秦王在北邊屯田。不要他回京城了。」
太子、元吉和魏徵等人怎會想到,狂妄大胆的李世民竟會在他勢力最薄弱的長安京城,突然發動一場震驚中外的留下千古之迷的玄武門政變?!
似信非信的長孫無忌狐疑地看著杜、房二人默不作聲。
李世民獃獃地坐在椅子上,半天都發愣。腦袋在飛速地旋轉。忽然他說:「我設一計,引蛇出洞,要他們一起入朝,半道截而誅之。」
清醒的太子李建成似聽非聽,沉默了一下,他閃動著明亮的眼睛,說:「你們要密切注意秦王府那邊的動向。他們借太白經天造謠生非,必有隱情!」
李建成扶著李元吉,暗暗憂虛:這果斷而勇敢是李家兄弟的共同風格,若都「果斷而勇敢」的自相殘殺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建成無比憂心地說道:「四弟,今天你喝多了,我們散席了吧,你早些休息!改天咱兄弟再聊,好嗎?」
看看時刻已是凌晨寅(03時——05時之間)時了,元吉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睏倦地道:「哎呀!——困了。好了!我困了,我去睡覺了——」
這時,金殿外,忽傳軍情急報:「突厥頡利可汗領十萬精騎繼續南下。」
見齊王到來,早有東宮差役稟報太子。身材高大魁梧的李建成立即迎上前去,笑道:「四弟這麼晚還在為國操勞,真是父皇的好幫手啊!」
「屬下跟隨秦王赤膽忠心,天地可鑒啊!難道長孫大人還信不過?快去稟報秦王,屬下不消一刻即從後門入秦王府。」房玄齡坦誠地對長孫無忌道。
神人在空中連呼三聲……呼喚的聲音寬宏深厚,良久回蕩。
很快,長孫無忌到了。他氣喘喘吁吁地問:「大王,深夜召見,莫非有大事?」
「是!太子殿下。」王珪立即動身前往。
長孫無忌說:「若必須同時殺掉此二人,確不容易!如先殺太子,齊王必定舉兵討伐秦王。如先殺齊王,李建成仍是皇太子,我們仍是一場空。」
王蛭卑躬屈膝,一臉可惡的諂媚之態:「多謝大王賞識!小的一定盡心儘力為大王效力!不能在這裏呆久了,以免被東宮懷疑。」
如用第二套方案,必然要調動陝東行台的兵力,在關中十二軍的一些部隊策應下,以清君側的名義,向長安發動圍攻。這種事例在歷史上是不罕見的,以李世民等人的傑出軍事才幹,獲得勝利是完全可能的。但是,時間要長一些,造成的社會影響和國力損失也要大一些。
熟知四弟酒性的李建成,笑著吩咐侍從送齊王回府。
六月三日,太白金星再次於白天劃過長空。
在一旁沉思不語的王珪聯想到魏徵中午作的夢境,心裏有些憂慮地道:「還是慎重一點好,齊王說靜觀事態這也有一定的道理。現在秦王府那邊情況不明,而且秦王處於不利之境地,著急的應當是他們,而不是我們,我們處於有利地位,更應當以靜制動才是上策。分辯是非澄清謠言也不在乎一時半刻。屬下認為以靜止動才為上策。魏先生你看呢?」
李元吉心裏涌九-九-藏-書動著感激之情,抬眼望著大哥,說:「大哥,自從娘親去世以後,你就像娘親一樣關心我們弟妹,小弟真是從心底里好感激您啊!……您放心,小弟這幾年也小有進步,此次一定旗開得勝,為父皇為國家爭光!」
李元吉見李淵面上稍現遲疑之色,逼上一句,道:「父皇,軍隊是朝庭的,也不是秦王他私人的兵馬。再者,秦王手中有如此之多的驍勇之將,他們若趁我大軍北上、長安防衛空虛之機,在京城發難,父皇豈不難以收拾?還不如抽盡他府中精銳,讓他無所恃仗,自然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皇帝看了一眼哭得滿面都是淚水的李世民,轉念心想大敵當前,也許還有用他之處。一時心軟,便揮揮手不屑地說:「行了行了!別在這大殿之上,作那婦人之態。你且退下吧,念你畢竟有功于天下,朕也再想一個妥善的處理辦法吧。」
三日夜,忙碌了一天的齊王李元吉剛從兵部大堂處理好出征前的兵力配置、糧草器械、進軍路線和攻防策略等事務,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情不自禁地地打了一個舒暢的呵欠。這時,東宮祭酒王珪來了,恭敬地請到:「齊王殿下,太子千歲在東宮顯德殿後院略備薄酒,提前為您出征餞行,」
齊王憤憤地說:「這哪能是什麼養寇自重?!根本就是事先約定的急難相救了。秦王早就勾結突厥,那次我與他北上抗擊突厥軍隊時,他就與可利可汗稱兄道弟,通敵謀國。」
「殿下、齊王請想,秦王手中兵馬本就不及東宮、齊王府合起來的多,如今皇上還下旨削去他的精銳,他失去了兵權,在這京師之內不過是一介匹夫,太子手握皇城禁軍,要制服他,實是易如反掌。」
此刻,東宮嘉德殿內,太子李建成正雙眉微蹙,若有所思。他英俊文靜的臉上,被風霜打磨得老成、穩重。「太白經天」的天象,鬧得整個長安城人心惶恐!這種以傳言、童謠來為奪權造輿論的作法,他李建成早在太原時就從爹爹那裡學會了。說它是神秘的天文預兆,那根本是無稽之談。這時,太子中允王珪走進東宮,李建成問:「秦王府最近有何動向?」
聽了太史令傅奕之言,皇帝臉色鐵青!李淵對這一套荒誕的玩法已是十分清楚。當年自己起兵太原就是利用了「桃李子,有天下」的傳言奪取了隋朝江山。皇帝對李世民利用天象大造輿論,非常震怒!心想:對李世民這個危險人物,不能再容忍他了!
李淵的意思是讓秦王知難而退,暗示他要麼辭官歸隱或者以自殺來澄清嫌疑。李世民撿起奏本,看了密奏上只有幾個字:「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他的心「砰砰」直跳,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惶恐!他只是耽心杜如晦等人的這次籌劃,又會起了相反的作用!果然,李淵大聲地責備道:「二郎,你久有奪嫡之心,此時又廣傳謠言,該當何罪?!」
據古代天文傳說,太白金星于白晝劃過長空,預兆著天下會發生政權更迭。這僅僅是傳說而已。史官們翻遍了書卷,也沒有找到幾條可以說明事實的依據。倒是找到了許多野心家陰謀家,利用天文現象和神話傳說為政變謀權造輿論的記載。
李淵一句話,正說到李建成的心痛處,他立起身子對說:「秦王府借戰爭之機籠絡天下英雄,秦王府內謀士如雲,戰將如雨,致使他李世民時時有奪位之心。兒臣這次之所以讓元吉督軍北上,是想撥秦王府的精銳軍士隨軍出征,使秦王府的勢力減弱到一個王爺的規格,這對國對家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秦王一句話先定了調子。杜如晦、房玄齡等人就按此思路進行了周密和籌劃。——在發難前,李世民採取了屬下制定的兩套方案:第一方案,是立即在京城要塞之地——玄武門發動政變,伏擊太子,只要太子一死,即控制皇上,大事可定;第二套方案是在事情不順利的情況下,退居洛陽以相抗衡。洛陽是李世民經營很久的地方,洛陽的準備工作是作得比較充分的。早前,杜如晦就對秦王說:「秦王世民既與太子建成、齊王元吉有隙,以洛陽形勝之地,恐一朝有變,欲出保之,乃以行台工部尚書溫大雅鎮洛,遣秦府車騎將軍滎陽張亮將左右保等千餘人之洛陽:陰結納山東豪傑以俟變,多出金帛,恣其所用。」
元吉舉杯一飲而盡,有些醇朦朦地說:「您看看,他李世民飛揚跋扈,剛愎自用,還姦汙我的王妃楊媚!我想想都有是氣啊!好啦!父皇英明啊!一下子就把他的文武幫凶都趕出了秦王府。哈哈哈……現在,我把他精銳兵馬和將領也掌握在我的手中。哼!——他玩弄我的王妃,我要了玩他的精兵。我還要他的狗命!」
看著王珪離去的背影,太子建成自信地說:「京城內外的防務,全是我的人馬。既使李世民想跑到洛陽也是不可能的,雷永吉早已經奉父皇聖旨,接管了外城的東西南北四方城門的防務。把秦王困在京城,他就是一介匹夫。」
杜如晦沉呤片刻,說:「我們的主要目標是太子李建成,此舉一擊就中,千萬不要有閃失!也不能留餘地。最好連齊王也一起搞掉,否則,以後,也會與大王抗衡。」
齊王元吉笑了笑,豪氣十足地道:「我的事情我作主啊!今個我就在大哥這裏休息啦!」
太子建成把京城防務抓得滴水不漏,多年未曾出過半點秕漏,他很自信地說:「不可能!守衛京師的將領都有是我的心腹!玄武門更是我防務的重中之重,決不會有半點閃失!」李建成心裏暗想:自從那年洛陽「飛鴿傳書」中提到「玄武門變亂」的字樣后,孤家就把這玄武門用心腹將領,重兵把守,而且這多年來未曾出過半點問題。
秦王讓王蛭再講一遍太子與齊王喝酒時的對話。長孫無忌非常吃驚!秦王派他去密請大將李靖、徐世勣,秦叔寶、程咬金等人來府商議大事。但是,李靖、徐世勣對秦王搶班奪權的作法很不滿。李靖說:「那是秦王的家事,我們不便摻和。」
不得房玄齡說完,秦王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不行!堅決幹掉三胡那個綠烏龜!」
李世民笑呵呵地揮揮手,示意讓王蛭先行回去準備。隨後,秦王一面派後宮內線,把誣告太子、齊王的密信連夜送到皇帝手中;一面令尉遲恭、秦叔寶、程咬金等將領調集一切能夠調集的兵馬。直到凌晨四時,屬將所有能夠調動的兵力總共才有八百余名。無奈之中的李世民只好想,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本王只要有勇猛過人的尉遲恭一人肯來,也能頂十萬大軍。凌晨五時,秦王令所有的兵馬包括天策府護軍共八百餘人立即進入戰備狀態!
李世民考慮到僅秦王府共只有八百人馬,而東宮、齊王府卻有一千五百多兵馬。雙方兵力對比極為懸殊。秦王決定分為三路:李世民率長孫無忌、侯君集、張公謹、劉師立、公孫武達、獨孤彥雲、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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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宮的兩旁,靠西是掖庭宮,為李世民居處;往東是太子李建成的東宮居處。李元吉的武德殿,位於東宮北的西內苑裡。東宮嘉德殿,背負青天,氣象寬宏。
李世民就坐在燈下,似乎胸有成竹!無論如何秦王是不願屈居人下的。那誘人的皇位令他朝思夢想!磨了這幾年的刀劍,現在應當出招了!
長京京都,皇城裡的太極宮,是唐皇李淵起居作息的地方,氣勢最為華貴。
李建成十分有把握地說:「負責京城防務的都是我的心腹將領,朝庭外我還有並肩王羅成將軍的三十萬兵馬。諒他李世民也不敢胡來!」
「聲東擊西之法?」王珪、韋挺齊聲問道,「怎麼個聲東擊西?」
房玄齡接著說:「我們不妨設想一下,現在掌有全國兵馬大權的是齊王。他受皇命即將征伐突厥,我們先殺太子,那皇上肯定支持齊王舉兵討伐秦王。以目前的勢力看,秦王必定會一敗塗地!那我們豈不是成全了齊王得了好處登帝位?」
長孫無忌如實回復。秦王氣得臉都發青了!額角的青筋暴漲,雙眼發出陰寒疹人的精光,李世民「咣——」地一下,抽出寶劍。劍鋒在燈光下,閃閃著陣陣寒光!
李淵太熟悉二郎為人了,知道李世民是斷然不肯以辭官歸隱或者自殺來澄清嫌疑的了,他反以竇建德、王世充之語來暗示自己有功于天下。李淵只好明說:「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現在,你有奪嫡之嫌,既便你確無奪嫡之心,但你的存在就是謠傳的根源,那也是罪莫大矣!朕令你自已處分。」
聞聽此言,李建成心中略安,道:「好吧!我們僅僅是喝酒說說話而已,明早朝父皇問也不打緊。」
夜沉沉,燈影閃爍!急匆匆的杜如晦、房玄齡從秦王府後院進來。他們不敢從秦王府前門進入,以防被皇帝探視的人看見。當他們進入正廳,看到秦叔寶、程咬金、長孫無忌一干人早已齊集天策府會客廳。廳內別無一物,只有正中的大長條桌空蕩蕩地擺在明燭之下。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緊張和詭秘!夜風中晃動的明燭好似一觸即發地點燃一場戰火。常在一起密謀的杜如晦、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心裏都非常清楚了:舉大事就在今日!
韋挺同意太子的意見:「我們沒有作壞事,早朝還是坦坦蕩蕩地去!在朝上,我們正好揭穿秦王的陰謀和謊言。」
元吉沉思了一會,認為魏徵他們說的也有理。就說:「好,我聽大哥的。早朝我們一起去揭穿秦王的謊言!」
「傳秦王上殿——」李淵怒在心頭,語氣也高昴起來。
太史令是掌管天文星象的。傅奕是李淵多年的老友,他顫抖抖地上了金殿,見李淵一臉的疑難之樣,心裏就明白了七八分,傅奕說:「老臣司掌管天文,太白經天之現象。陛下須防秦王,應早作打算啊!。」
詔書發出后,李淵立即調集三萬宮廷宿衛軍嚴守皇宮內城,又命五萬戍衛軍加強對外城的防範。李淵知道李世民早就心生異想了,做好防範不是壞事。雖然秦王手中的兵權已被李淵逐漸削弱,但是秦王的勢力不可小看。
李世民以頭叩地,悲憤地說:「這都是太子與齊王加害於我,想為竇建德、王世充等人報仇啊!」
李世民漲紅了臉,怒吼。他對李元吉非常的惱恨!特別是對他齊王楊妃垂涎日久,齊王不死,他李世民就不能隨心所欲地擁有楊妃。李世民一想到齊王楊妃嫩滑的肌膚和粉色的胸乳,他心裏就痒痒的。他想擁有天下,擁有天下所有的美女。
李世民一聽到這話,提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下鬆了下來,他慌忙謝恩而去。他象逃命似地,急匆匆地回到天策府。李世民驚魂未定,如坐針毯!他時刻耽心李淵突然砍了他的腦袋!
「父皇已很重視此事,正在想法妥善處理之。現在,突厥人又來入侵了。」太子傷腦筋地皺了眉頭,少有這種表情的太子把內心的苦悶在四弟面前表達了出來,元吉心有不忍地安慰說:「大哥不必為此等事煩惱。小弟我在邊境必能打得突厥人狼狽逃竄,滅了狗日的威風,免得二郎常把突厥拿來搞事。邊關有小弟我在,您就放心去處理內政吧!」
夜深人靜,眨著神秘之眼的星星,映照著一個魅影。他潛伏在後花園圍牆邊偷聽李建成與李元吉對酒言談。堂堂的太子和齊王全然沒想到東宮的這個魅影就是被秦王重金收賣了的東宮司案王蛭。李世民是收買人心的老手,他挖起太子、齊王的牆角來,更見功效。東宮和齊王府的高級官員是比較難以被收賣,而窮苦書生出身的杜如晦卻對下人、僕役進行重金收賣。因為這類人一般生活在社會的下層,沒見過很多金銀財寶,他們很容易被收賣。而且,被收賣之後,就會死心踏地去辦事。李建成作夢都有沒有想到,自己身邊的親信會出賣他,他更不會想來到自己精心挑選、訓練的負責宮城守衛的羽林軍將領中,也有一部分人被李世民秘密收賣了!正是這些深得李建成信任的僚佐,最終斷送了李建成的性命!
聞言建成大驚,以長兄之身份,決不允許兄弟相殘!他臉色嚴峻地急呼:「四弟,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骨肉相殘千古恥笑!我們李家決不作此等不恥於人類的事情!況且,二弟手下的將領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與你大哥比起來,小弟我差遠了。這幾天忙是忙碌一些,不過也全都準備好了。」齊王元吉非常感慨地說:「這幾年在你和父皇的治理下,國家兵強馬壯,糧草器械物質雄厚,不用像建國之初那樣為出征的兵馬和糧草發愁了。這說起來大哥你的功勞最大啦!」
齊王邊說邊邁步出門,就要登車回府。在一邊密切注視太子府動態的東宮內奸王蛭正當值夜班,他連忙搶步上前,殷情地對齊王道:「等一會就要上早朝了,齊王何不就在東宮偏殿小息半個時辰。何必往返難得休息呢?」
杜如晦、房玄齡接到秦王的傳召,深感事情怪異!心有疑懼不敢應|召。因為皇帝李淵已經詔令杜如晦、房玄齡二人不得再事奉秦王,今夜如果他們再去秦王府,那就是抗旨,是要被皇帝按大唐律法砍掉腦袋,還要被抄家滅口。那可不是鬧得好玩的!杜如晦、房玄齡無可奈何地說:「長孫大人,不是我們忘恩負義,確是因為皇帝有詔令,責令我等不得再事奉秦王。如果我們今夜去了秦王府,皇帝知道了會殺我們的啊!」
無計可施的長孫無忌終於出示了秦王的寶九*九*藏*書劍,對杜如晦、房玄齡說:「實話對二位說了吧,秦王今夜要舉大事。秦王說了,你們如果不去就令我取了你們的項上人頭!」
清早,李淵便秘密命人前去東宮傳太子至太極宮東海池覲見。太子一回到東宮,立即令他手下大將雷永吉奉詔增派兵將,接管長安京都外城四門的防務。
第二天,金殿上。李淵氣悶悶地下詔:「傳太史令傅奕前來見朕!」
「對了。秦王的聲東擊西之策就是引太子齊王上朝面君,而他自己乘機跑到洛陽起兵。」魏徵十分有把握地說。魏徵、韋挺、王珪雖是智計過人,但從未見過李世民在軍中運籌帷幄的心計,反而不及李元吉那麼了解秦王的為人和軍事計謀。多次領教過李世民智謀的齊王元吉道:「我隨秦王征戰多年,見他每每臨敵,大胆用奇兵。如果此刻他要在京城用奇兵,會不會從玄武門下手?」
「此計確是妙不可言。就按你們說的去辦吧。」李淵聽得怦然心動,當即詔令:「授李元吉為行軍元帥,統率羅藝的天節軍和張瑾的天紀軍,刻日出征。並詔令尉遲恭、秦瓊、程咬金等將領明日必須到軍中向李元吉報到,違抗軍令者,當以軍法處置。」
李建成看了看四弟元吉,對說:「父皇,這次出征,還是元吉督導諸軍北征比較合適。經過這多戰事磨練,元吉現在可有長進了,那年隨我平定劉黑闥時,元吉率軍自后包抄,一路勢如破竹。四弟已多次隨李世民出征,功勛有目共睹,父皇儘管放心,讓他代替李世民北上迎敵,定可勝利!」
「傳長孫無忌到我這裏來。」李世民口氣堅硬無比!
「可是,他會從哪裡起兵呢?」王珪想了想:「難道是洛陽?」
魏徵、王珪、韋挺、薜萬徹、田為龍等人確定了,是秦王府的杜如晦、房玄齡等幾個搞的鬼,意識到如此傳言問題嚴重,應當採取措施防備對方會有所行動,同時要禁止傳言等。但他們不便冒然下手,必來請示太子。可太子正忙於協助齊王北徵調度糧草、器械等事,不敢輕去煩問太子。苦悶不堪的魏徵中午在東宮偏殿伏案小息,忽然夢到一位神人,自天而降,立在虛空,大聲喊道:「太白金星——歸位啦!——」
李元吉跟隨李世民征戰多年,深知秦王聲東擊西虛實相間的戰法的。只因齊王不知道玄武門竟然已經落入了李世民的手中,所以李元吉仍然以為李世民在長安京城不能調動一兵一卒,而且連一個可以與東宮、齊王府對攻的戰策要地都沒有,又能談何用兵?!
李元吉氣咻咻的道:「又是來得這麼巧!突厥人總是在秦王需要之時,象影子一樣趕來。」
徐世勣直截了當地對長孫無忌說:「我們希望國家安寧,民眾生活富有。太子治國有方,比我們武將會理朝政。秦王與太子之爭是私心之爭。我們為國可以率軍奮戰,但不能為個人私利而起兵相爭!請你回復秦王見諒!」
一場天翻地覆的大事,一場影響中國歷史走向的大事,就要爆發了!!!……
凌晨五時一刻,周浩和中級軍官常何站在李世民的面前,接受了李世民的密令。
魏徵一下驚醒!他揉揉眼睛,見天日睛朗,雲彩在藍天飄浮,沒有半點異常。被夢驚醒的魏徵心裏忐忐不安,這幾天全長安城都在鬧「太白經天」的天象,傳言四起,雖多是人為!但……莫非真的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再一想,據說太子降生時,竇夫人夢到太白金星入懷,李建成降生之時,室內奇香,遠鄰能見紅光衝天。現在「太白經天」的天象和剛才夢中神人所喊「太白金星——歸位啦——」是不是預兆太子李建成要坐正皇位了?!可現在李淵的皇位坐得好好的,沒有半點禪位於太子的跡象啊?
武德九年六月一日,白晃晃的天空,沒有一絲的風。
「啟稟殿下,滿長安城的人都在議論太白經天的事。秦王府的幾百號人,都有在酒樓、集市散布傳言。」王珪憤慨的神情中,夾雜一些焦慮。
為了防止李建成、李元吉不同時進入玄武門,李世民還特意交待東宮僕役王蛭,說:「按通常規律,太子總是先行一步,大臣們才隨後入朝。你在東宮要見機行事,設法使太子與齊王一起結伴入朝,這是此戰的關鍵點!」
太子感動地拉著四弟的手道:「四弟,真的謝謝您!」
李世民站在大廳上,鐵青著臉,果決地說:「眾位!以前我們採取的策略是徐徐圖之。但事急矣,我們今夜應當鋌而走險,冒險一擊!」
正說著,門外分別報道:「魏徵、韋挺、王珪晉見太子千歲——」
秦王屬下從李世民炯炯有神的目光里已看出他心裏早已打定了主意。那天在金殿之上,父皇逼他自盡以消除嫌疑,現在又傳聖旨散盡秦府文臣武將。秦王決不會坐以待斃。他要絕地反擊了!
「太子講的很對!軍隊和戰將是國家的,而不是一家之私有的。」裴寂、封德彝、王珪等人連連稱讚。李建成慷慨陳詞,一語道破天機。李淵聽了頗對口味,頻頻點頭,當即拍板:「傳旨下去,命齊王為行軍元帥,率軍出征!」
皇帝頒下聖旨后,李元吉連日來忙著調兵遣將,準備出征。次日(六月二日)上午,李元吉趕到兵部大堂,發調秦王府的尉遲敬德、程咬金、秦叔寶、段志玄等人到帳下聽令,另派親信持聖旨到秦王府任選精銳軍士隨軍出征。令所有將士在六月四日前到位,六月五日在昆明池誓師出征。李元吉得意地想:本王為帥領軍出征,一定要把突厥打得落花流水!為大唐爭些光彩回來!讓舉國上下都有知道,除了秦王以外,還有我齊王也是天下無敵的大英雄!
李淵本想說出讓李世民出征,把他們兄弟分開,免得李世民在京城搞出一些是是非非的事情來。李淵心中雖是不相信李元吉真能取代李世民抗擊突厥,但如今已得知李世民勾連突厥之事,還怎能再輕易將兵權交到他手上?既已下定決心剷除李世民,就得栽培李元吉,讓他頂替李世民的位子。於是他猛一點頭,道:「好,朕再也不能被二郎以突厥兵入侵,來時時地威脅朕!朕就派三胡為行軍大元帥,統制各路兵馬,迎擊突厥。」李淵接著又憂鬱地說:「元吉手下沒有多少精銳之師,不如秦王府多有驍將。」
李世民深通兵謀之道,早就看出這「玄武門」乃兵家必爭之地,秦王心想:——日後他若真的要與李淵、李建成等公然火拚,不搶先佔據這玄武門就非落敗不可。玄武門的守衛全是李建成的心腹親信,一旦與太子刀兵相見,太子退可以聯手李淵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進可以圍攻秦王府,來一個瓮中捉鱉,自己卻全然處於被動挨打的境地,無險可守、無路可退!而且衛護京師的大權向來是落在李建成手中,玄武門這樣的要害重地,更是為李建成視為禁臠。李世民為此苦苦籌思多時。杜如晦、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通過尉遲恭軍中將領的關九九藏書係,竟然與羽林軍將領周浩拉上了關係。恰好,周浩又與玄武門守軍將領常何極有交情。李世民並不看好周浩此人,而是看好京師重地——玄武門!李世民重金收買了周浩。周浩這個下級軍官,幾何見過秦王攻城掠地搶奪來的堆積如山的珍寶?!周浩完全迷失在秦王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之中!金銀珠寶富可敵國的李世民通過周浩,又收賣了玄武門的左右屯營高級軍官雲麾將軍敬君弘、中郎將呂世衡,買通了原屬李建成黨羽的左右屯營中級軍官常何及所部驍勇之士。
「我看二哥未必知道,只為了明天我就要出征,故意弄出些意外來,好拖我的後腿,讓他有時間設法破壞我們分他兵權抽盡他府中精兵猛將的謀划。」
李世民當殿聽了,心頭馬上一松:——天啊!突厥兄弟實在是來得及時啊!真是本王的救命之人!突厥此時來攻,父皇必定暫時不敢動我,或許令我率軍迎敵。哼!等我再掌兵權,先必安內!
一道道聖旨傳了過來,天策府里的人今天算是搞懵了!宣旨的使者一走,天策府里頓時沸水翻騰,個個議論紛紛。尉遲恭第一個憤憤不平地振臂高叫:「今日個皇帝這是怎麼啦?!先是把杜、房幾個文人攆走了,現在又要把兵將編入齊王帳下,如此一來,大王的四肢羽翼全被剪除,身軀還能存活多久?我是鐵了心,只跟定秦王一人,就是冒犯軍法、滿門抄斬,我也要留在這裏,決不去向李元吉那小子叩頭、奉他為帥!大王應早定大計,以策萬全。」
魏徵、王珪、韋挺快步入殿,李建成說了李世民夜遞密奏之事。矮小精廋身著青衣薄衫的魏徵雙目閃動,朗聲道:「秦王此舉,必定有詐!」
「我看他這是聲東擊西之法。」魏徵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肯定地判斷。
李建成以長兄之仁,嚴厲地制止說:「四弟,你喝多了,不要亂說話!」
李建成道:「我與齊王也是這麼想,請問魏先生,秦王此舉詐在何處?」
手拉著手太子建成與四弟邊說邊走進后花院內。兩兄弟就坐在小桌前,幾樣小炒一壺薄酒,月明星稀,夜風徐來,兩兄弟把酒盡歡。建成斟滿了酒,卻沒有舉杯,有些悵然道:「本來,為兄想把二弟也喊來,可如今……兄弟們不知怎麼搞的,越來越生份了。哎!——都怪我這個當大哥的啊,沒有把兄弟們教好!一家人攏不到一堆,為兄愧對娘親的重託啊!」
有奶便是親娘的周浩死心塌地為秦王效命就不必說了。且說常何深受太子之恩德,委他以守衛京城的重任。可他竟賣主求榮……他萬分內心悸悚。常何知道事關國家大計天翻地覆之事,他內心非常矛盾。可是,秦王不僅威嚴高壓而且還受了他的重金賄賂,此時的常何真是有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之感!
「哈哈——大哥,你也太仁慈了。他的手下敢於不聽本王號令的將領,我明天一併坑殺之,看他誰敢狂妄?!」一向辦事以爽朗明快作風的李元吉豪氣十足地說道。
聞言心驚!杜如晦、房玄齡相顧失色!明晃晃的燭光之下,抬眼可見杜、房二人臉上滲出汗珠兒。緊張思索一會,杜如晦對長孫無忌說:「長孫大人你先走一步,我們分開走小路,從後院側門進秦王府。以免被人檢舉!」杜如晦看著房玄齡,小心道。
這個主意很妙!李淵心胸頓覺豁然開朗,他讚許地看著裴寂說:「好!你這個辦法好!下午開御前會議決定這件事。」
李建成對尹德妃的僕役說:「辛苦你了,請轉告德妃,孤家行得正坐得穩,請她放心就是了!」那太監應命而去。謹慎過人的太子思索了一下,即派人召來醉眼朦朧的李元吉。建成吩咐僕人端碗醒酒湯來給元吉喝下。迷糊半晌,醉沉沉的齊王方攸攸醒來。一臉倦色的建成對剛酒醒的元吉轉告了德妃的話,道:「二弟連夜向父皇告狀,是不是晚上我們喝酒時說的話被人聽去了?」
當夜,被李世民收賣的走狗王蛭,將李建成與李元吉二人的對話,添油加醋地說給秦王聽。看到李世民陰深的臉上露出恐怖的寒冷的殺機!王蛭全身發麻心裏一陣慌亂!
「秦王在京城無用武之地。除非他跑到洛陽。」齊王道。
日子飛快地推涌著繁忙的人們向前,轉眼又是一個炎炎夏日被斜陽馱走,風拍打著被太陽烤得疲憊的長安京城。
李元吉心頭狂喜,忙又道:「父皇,這行兵打仗,須有猛將相助方能克敵。二郎把軍中名將全抓在他自己手心,豈不是故意與朝庭作對嗎?況且,軍隊是國家的,各級將領應當聽命于朝庭,豈有效命于個人的?父皇下旨將秦王府中的銳卒猛將,如尉遲恭、秦瓊、程咬金等人都調歸我帳下聽令。突厥入侵有什麼可怕的,我多次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李世民不動聲色,擺了擺手,對眾將領說:「你們的忠心,本王很感激!但你們稍安勿躁。皇上要你們到齊王那報到,你們就去報到。本王自有安排。」
太子頻頻點頭,齊王眼睛一亮,道:「他一定不甘受制於人,會不會……提前起兵?」
李世民坐在太師椅上發愣:此次突厥來攻,居然沒有讓本王去率軍迎敵。如果是往常,當殿就下詔了!看來局勢非常不利,自己幾乎是砧上之肉,任人宰割。他有些亂了方寸。他只有一個念頭——馬上動手,奮起一擊!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非常關注此事的齊王李元吉到東宮對太子說:「我府上的薜寶、謝叔方、李思行等人,親眼見是秦王府的人在到處在酒樓、集市散布謠言。只怕是秦王府的人會有動作了吧?」
「突厥來襲,有誰能領兵出戰、擋其鋒芒呢?」李淵心神不定的道。
深夜,忽明忽暗的星星眨著神秘的眼。東宮太子府內漸漸沉寂于靜夜。
李淵這是逼李世民自殺。這種方法一般是用於無罪的大臣,何況李世民還是有功的皇子,更應該照顧一下面子了。如果非得皇帝下「賜死」的詔書,那也是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才下的。李世民一聽此話,明白了皇帝的冷酷。心頭陡然驚跳!但他李世民是決不會歸隱更不會自殺的!李世民心驚肉跳!冷汗順著后椎奔流而下,兩股戰戰!他知道父皇是在暗示自己以死謝罪,以死消除嫌疑。但李世民決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伏地痛哭,說:「兒臣枉死不足惜啊!……只是魂歸地下,不恥于見到王世充、竇建德等眾賊人啊。」
本就仁慈寬厚善待弟妹的建成,聽了王蛭一言,隨即笑道:「四弟,為兄本有此意,只恐弟妹不放心,以為你又有了新歡……呵呵,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妨就在此休息片刻。」
齊王此建議是非常聰明的!足見李元吉不是一般的將帥,頗有見識。如果太子聽從了李元吉的話,斷不會落入李世民的詭計中,而血濺玄武門!
正在這時,殿外忽傳軍情急報,黃門內侍急匆匆上奏:「突厥頡利可汗領十萬精騎南下河套、包圍烏城,燕郡王羅藝奮起抵擋,力有不https://read.99csw.com支,現向朝廷請求速發援兵。」
「哎——這不能怪您!大哥,這多年,爹常年在外,您在老家又當爹又當娘,把我們兄弟幾個照顧成人,又教我們立大志學文化練武藝,才有今天啦,大哥,您真的是不容易啊!」齊王元吉舉杯,道:「來大哥,小弟敬您一杯!」
秦王聽了,稱讚道:「好!你很聰明,孤日後重重用你。」
「養冠自重!——這就是玩弄權術的人常用伎倆。」裴寂一針見血地說。
魏徵他們都有是絕頂聰明之人。有些話適可而止,心照不宣。他們慌忙與韋挺、薜萬徹、謝叔方、田為龍等手握兵權的將領囑咐要作好兩手準備。一方面密切注意秦王府的動向;另一方面作好東宮的防務工作,如果秦王李世民乘機搶班奪權,他們即率兵護主。
「啊?——他們也來了?」李元吉一怔。老成持重的太子建成點點頭道:「我覺得你出征在即,有何事明早朝但說無妨,為何連夜密奏呢?!為慎重起見,我傳召他們三人來商議商議。」
魏徵沉默無語。他在關鍵時刻的錯誤判斷,斷送了大唐賢明太子李建成的生命!幾乎毀掉了大唐王朝的繁榮!光明磊落、心地坦然的太子建成卻道:「不可!明早朝一定要去,如不去正好給別有用心之人有了攻擊我們的把柄。」
秦王立即親書一封密折,說李建成、李元吉污穢後宮,與後宮娘娘亂淫。心情激越的李世民揮筆之間,字態飛揚點畫如張弓拔箭殺氣凌人!書畢,李世民再細看一遍,得意地說:「這封信,假稱父皇戴綠了帽子,父皇一定非常惱火,必定傳李建成和齊王問話。太子和齊王肯定急於分辯清白,就會同時入朝。那我們就伏兵于玄武門,讓他們沒有半點分辨的機會!」
「你拿這把劍,前去傳杜如晦、房玄齡火速到來。如果他們不來,就用此劍斬了他們」李世民知道,自己已到了奮起一搏的時刻了。他滿目凶光,決然地說。
不一會,李世民若無其事地走上了太極殿。李淵一看到李世民那滿不在乎的神情,心裏就不痛快,他從案上抽出一本密奏,扔了過去:「你自己看看!你如何處置?」
「你不是不知,東宮有一部分護軍就是從天策府補充過來的呀。」李建成淡然一笑,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齊王元吉聽了,心頭一熱!這多年來,每次出征,大哥總是關懷備至,手把手地教他。人員裝備糧草等等,就象娘親一樣。娘親還就是管生活家事,可大哥除了生活家事還要操心軍國大事,真不容易啊!元吉也是一個重情之人,他對王珪笑道:「哎呀——還是我大哥心疼我啊!……好吧,你且前面帶路,本王與您一同前往。」
「咚咚咚——」突然有人來報。穿堂入室,李建成一襲白衫飄動。接待了德妃派來的僕役。僕役緊張地傳達了德妃的勸告:「太子殿下:秦王今夜向皇上遞密奏,告發殿下與齊王想害死他,還說與後宮有染。皇上明早要召他們三兄弟入宮對質。尹德妃叫太子殿下,要小心防備秦王的栽贓陷害,先做好完全準備啊!」
被灑精燒得臉紅耳赤的李元吉大聲的笑著道:「大哥,我沒有醉啊,您以為我醉了啦?沒——有!我不是亂說話,我如今已握有李世民的兵將,掌數萬兵馬,他已成了孤家寡人,一個空頭王爺沒有什麼作為了。或者,我們如此……後天我就要率軍出征了,父皇定會召李世民到昆明池為我餞行。到時我們就埋伏勇士,就在席上將他撲殺,向父皇聲稱他是急病而死。咱們先斬後奏,父皇便是不高興,也是木已成舟、無可挽回了,只有信咱的了。哈哈哈……你看如何?」
李淵一時的猶豫,給了李世民有了一絲喘息之機。歷史,就在猶豫的那一刻,改變了!李世民隨後發動了讓歷史震驚的「玄武門」政變!——李淵一時的猶豫,改寫了大唐的歷史!也改變了他的人生!李淵一時的猶豫,使他那兩個賢能孝順的兒子沉冤千年!李淵一時的猶豫,使東宮和齊王府三千多人血肉橫飛,鮮血染紅了歷史的書頁!
果然不出李世民所料!李淵聽了突厥又舉兵來攻,當下心裏驚慌!急令黃門傳召:「傳兵部尚書任瑰、兵部侍郎陳震、中書令裴寂、侍中王珪、門下省封德彝等人上殿,有軍務要事商議!」
看著這倆兄弟如此親熱,魏徵、韋挺含笑告退。走出東宮院門,抬頭看看天色,凌晨的天空,象一隻倒扣著的鐵鍋異常的黑暗。清涼的略帶點冷寒的晨風,輕輕地指動著枝葉。天際一顆明亮的啟明星閃動著神秘的光芒。
太陽在天上燃燒著,炎熱的氣溫不斷地升騰!突然!一道慘白的光線劃過長空!——這就是神秘的「太白經天」的天文現象!
「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的傳言,象毒素象細菌似地四處飄浮、蔓延、擴散。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百姓,就連那皇城深宮的禁衛軍的兵將們、宮人們也是一樣。都認為秦王當有天下了,對秦王以及對秦王府的差役都刮目相看恭恭敬敬。這就給秦王乘此影響調動兵馬創造了不可小瞧的便利條件。
帶兵多年也歷練得比較沉穩的齊王元吉養成了每當對敵臨陣前時,只要有反常的蛛絲馬跡他都非常留心反覆推詳。今秦王深夜密奏父皇,卻似很有文章!李元吉有些不放心地說:「我們還是布置府兵作些防備,明天稱病不去早朝,以觀事態之變化為好。」
「是啊!如果你們不去早朝的話,秦王更加放肆污衊你們。皇上和大臣們還真的以為你們作了壞事,不敢當面對質了的。」魏徵也說道。
太子和裴寂、元吉等人商議,都覺得事情不尋常!國事煩巨的李淵一面布置邊境抵抗突厥入侵之事;一邊要處理秦王乘傳言之機有所舉動等等,皇帝心力交猝。他當機立斷,下詔先削盡秦王羽翼抑制秦王勢力,讓他變成一個有名無實的空頭王爺。皇帝李淵的旨意已下到天策府。詔令杜如晦、房玄齡二人不準侍奉秦王。不準再為秦王出謀劃策,擾亂視聽!違者定斬不饒!卸林禁軍衛士,已強行將房玄齡、杜如晦二人帶走,把他們攆回私宅之中。
謹慎穩重的太子李建成立即吩咐王珪道:「兵部侍郎陳大人,你即刻傳令:劉弘基、雷永吉加強四方城門的防務,不得使天策府和嫌疑人等離開京城。」
李淵一聽,覺得很有道理。裴寂、封德彝、王珪等人對齊王也另眼相看!李元吉還很有點軍事才能哩!李建成也附和道:「父皇剛才不是說要先削其羽翼,才好慢慢地收拾他嗎?如今就是削他羽翼的一個大好機會。父皇以突厥犯境為由調走他的精兵猛將,名正言順,理據十足。他若不服從,那就是他大逆不道;他若要掩飾自己,就不敢不聽父皇的,父皇此舉即可輕易散盡秦王勢力。不管他出哪一招,父皇總是佔盡上風,這就叫作『算無遺策』啊!」
李建成忙道:「父皇,此次決不可讓二郎領兵,重蹈上回兵敗并州之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