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解決和嗯嗯
第二十二章
水星C回過頭。「哦,原來是偵探啊。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剛才跑哪兒去了?」
嗚嗚嗚,這傢伙的性格也夠噁心的。
那傢伙聽到后,突然火冒三丈:「你小子以為自己在挑選人生第一包衛生巾嗎,少給我猶猶豫豫的!都三十好幾了,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嗎,我拜託你不要這麼窩囊好嘛!拜託,你當然就是你啊!自己肉體里的不是自己還能是什麼。就像土地和建築物啊。難道你不知道詳細地址就找不到自己家在哪兒嗎!」
「我說,你到底是誰啊?」我問道。
「你可一定要保護好梢啊。聽清楚沒?你只需要考慮梢的事情。因為現在只有你能做到這一點。」
「不上學也沒什麼啊,要是有人欺負你,不去就是了。」不過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對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這麼說,「沒有朋友的話,我和大家都可以和你成為朋友啊。」我話音剛落,周圍的天使兔團員便一下圍了過來。「對啊二琉主君,你不是有我們嘛。」「對吧!我們可是一起經歷了鳳梨居事件的同伴哦!難道這種關係還不夠緊密嗎?」「乾脆我們一起組建一個鳳梨居俱樂部吧!」「……不要,那樣太諷刺了,討厭。」「阿木你一個人去搞那什麼俱樂部吧。」「一個人去搞。」「嗚哇……你們又開始針對我了……」「死吧阿木。」「咦咦咦咦?」
那傢伙用我的聲音對我怒吼道。這傢伙在引導我前往鳳梨居大劇院的時候,還有一張蠢蠢欲動的黑暗的臉,現在那張臉一旦消失,我馬上察覺那傢伙的聲音就是我的聲音。雖說現在聽到的聲音跟平時迴響在我腦中的自己的聲音有些許不同,但我知道自己的聲音在別人耳中是什麼樣的。那傢伙的聲音無疑就是我的聲音。
「一切都結read•99csw•com束了嗎?這是真的嗎?」出逗海在我背後說,「超級英雄……」他眼眶濕潤,充滿感激地看著我。看來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被刺穿眼睛。
但那並不是來自未來或者過去的我。我無論在未來還是過去都不會變得如此通透,也不會全身包裹著皮革。即便如此,那傢伙依舊是我。但他是我的什麼昵?
就這點反應嗎。「倒是你,在幹什麼啊?」
「他在哪裡?」
不,一定是我問的方法有問題。
「啊?」
「哈哈哈!我才不是什麼老師呢!而且你不是才十一歲嗎?不如回去做個普通的小屁孩吧。」
小孩子不是父母生出來的嗎,我反射性地想道,但那傢伙馬上又說:「爹地和媽咪生出來的只是你的肉體啊,你這腦子進水的蠢材。但你並不只是由肉體組成的。周圍聚集了什麼樣的朋友、跟隨了哪個老師進行學習,這種小細節也無關緊要。歸根結底,把你造出來的只能是你自己啊。不管到什麼地方、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做了什麼、如何感覺、如何思考,不都全是你自己親身經歷的嗎?你是由你自己生出來的,而我也是由你自己生出來的。」
這傢伙沒有肉體,應該是我分離出來的什麼東西。這樣一來,正確的提問應該是——「那你究竟是我的什麼?」
我對東張西望的櫻月說:「早就結束了,白痴。」然後帶著笑容對他旁邊的本鄉塔克西塔克西也做出了同樣的調整,使其大腦恢複原狀。
突然亢奮起來的二琉主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一樣大哭起來。說了這麼多,他自己的心情大概也十分混亂吧。
全身皮革裝束的人物。
「現在藏起來了。我們快逃吧,迪斯科。」
「這裏。」
我正在得心應手地使用著意志的強硬作用。
本鄉也睜開眼睛,說道:「喂,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我可不允許你對本大爺最重要的腦子胡來哦。」真不愧是名偵探,一下就發現了。
隨後,針對梢的問題,我也得出了許多答案。
如果我肉體里的這個是我,那這個包
https://read.99csw.com裹著緊身衣的透明人為什麼也是我啊?
「不,真的是晾在夜風中,晾你。」
莫非我也像梢一樣,被某個侵佔了我身體的人物彈出體外,來到了鳳梨居嗎?
就在我準備進一步思考的時候,一直背向我垂著頭的Nail Peeler突然轉過身來。
「星期三先生,這裏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結束哦。」二琉主對我說。這傢伙也是個富有洞察力的名偵探。而我則完全不擅長洞察人心,所以沒能預料到這傢伙接下來會說出這種話。「老師,請讓我跟你一起走!」
「哪裡?」
「……是!」敬禮。
「夜晚的動物園。」
「咦?事件已經結束了嗎?」
隨後,我找到了水星C。
「哦。」
我離開第無數次開始嬉笑打鬧的天使兔團員和站在一旁的二琉主,穿越到停屍間。那裡排列著九位名偵探的屍體。我稍微感到猶豫,於是便試著看了看未來,似乎我後來真的有所行動了,於是我放棄猶豫,回到停屍間,嘗試讓名偵探復活。或許這些被送到鳳梨居大劇院的名偵探們早已預測到我會如此行動,所以他們一直保持著靈魂狀態等在這裏吧。八極幸有蘇醒過來,豆源和貓貓喵喵喵蘇醒過來,已經忘記了名字的三名男子也蘇醒過來,蝶空寺兄弟和名叫玩偶之家的女偵探最後也蘇醒過來。
「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不,不是沒有任何東西。
這就意味著,那並不是我的夢境,也不是在死後的世界發生的事情,而是實際發生在這個世界的。
人類究竟是什麼呢?靈魂究竟是什麼呢?意識究竟是什麼呢?心意究竟是什麼呢?
面對酒井——也就是大爆笑咖喱、九十九十九,我也稍微猶豫了一下,這傢伙是雙胞胎連續失蹤事件的當事者,不知道會對此事做出何種反應。所以還是採取保留態度吧。他畢竟是個名偵探,難保今後又會因為何種原因纏上我。
我剛才還在想他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卻發現他正一個人坐在「通往天國的階梯」的盡頭。他大概一直很想在上read•99csw.com面走走看吧。
我回到剛才那個時間點的鳳梨居。「哇!」周圍發出吃驚的叫聲。「他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了!」天使兔團員再次發出一陣騷動。這些人對時間和空間的理解還過於淺顯,似乎還不能像我一樣用意識和意志的力量掌控時空。不過,人的意識還包含了無意識在內,所以他們說不定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去往了各種時代各種場所,進行過無數的冒險吧,不過,也可能從沒有過這回事。
我是我,那傢伙也是我,這麼說來,難道我分身了嗎?
不過,「風梨居大劇院」的戲劇並未真的上演……這麼說來,那些畫面將會在未來上演嗎?
「如果你是我,那我又是什麼?」我問道……應該說,我不小心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裡吊著一個透明的人物,而且那個人物正在向我怒吼。
「我說你啊,」我對他說,「血跡一周之謎可是你解開的哦,你才是這裏最出色的名偵探啊。我只不過是把大家得出的答案總結了一下而已。要對自己有自信啊出逗海。加油干啊!」
那個透明的傢伙對我說:「我就是你啊!」
我忍不住爆笑出來。
三田村三郎在鳳梨居看到了自己的背影,難道這個事實暗示了我的分身的存在嗎?
不僅如此。一個人對某種事物的強烈願望和感情還會擁有聲音和形態。
真的會嗎?
櫻月睜開眼睛,說出了他跟我進行的最後對話的後續部分,看到他醒來,我笑了。喂喂,不是開玩笑的吧,這看起來也太假了,不過這也許是因為我的意志在不覺間發揮了一些別的作用吧。
這些人恐怕也會吵鬧一段時間吧,而且跟天使兔團員不一樣,他們肯定還會向我拋出一大堆問題,所以我在麻煩出現之前再次回到了鳳梨居。
聽到我的問題,他用聽起來非常不耐煩的語氣回答道:「我當然是從你那裡來的啊,否則還能從哪兒來?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麼地方能生出你來啊。」
他當時真的就在中央大廳。
被捲入大毒梟的紛爭,疑似被埃爾德拉曼的殘黨殺害並分屍的夏蓉https://read•99csw•com·史泰龍。我的時空被連接到了那個現場,而當時造訪事務所的那個「三田村三郎」則是……啊啊!倫巴巴十二!那根本就是十七歲的三田村三郎本人嘛!當他以倫巴巴的名義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我還覺得自己在哪兒見過他,但我的問題最終被無視了,原來我們是在事務所里見過面!
「討厭啦,我的性格哪裡噁心了嘛。」
「埃塞斯奈比那來了。人家害怕啦,迪斯科。」
……是Nail Peeler!
聽到我的問題,那傢伙回答道:「我就是你的心意啊。」
我調整了一下櫻月頭部的空間,讓他的大腦暴露在只有我的空間中。隨後我確認了一下那個空間之後的情況。他的大腦恢復了原狀。於是我便著手開始修復,讓櫻月的大腦發生時間穿越。我能夠像自己穿越時間一樣,讓別的物體也實現時間的穿越。經過一番修整,櫻月的大腦恢復了原狀。太好了……不,等一下……我之前一直以為時間是單方向流動的,但我卻沒有想到,時間並非只能一味前進,還能往後逆流。這跟在同樣的空間中同時流動著過去和未來這兩種時間是否也有所關聯呢?不要不要算了算了。現在還不是考慮那個事件的時候。我必須腳踏實地,先結束現在這個事件,然後再去考慮下一個事件。於是,我把剛才調整到未來狀態的櫻月的大腦轉而換成受傷之前的狀態。於是剛被治愈的大腦又再次受傷,然後又將再度被治愈。雖然我認為自己對別人大腦的這種行徑未免太過粗暴,不過這總比他自己用筷子亂攪要好得多。雖然這種治愈大腦的方法也有可能是我的錯誤理解,但只要我相信不會有問題,就真的不會有問題的。
「這裏。」
「可是我一直以來都是個名偵探,也沒像別的孩子一樣上學,又沒有朋友,又那麼出名……現在回去https://read.99csw.com的話大家肯定會戲稱我為推理王子,還會欺負我的,嗚嗚嗚。」
我輕笑了一下,走上透明長橋,來到水星C身邊。「喲。」我叫了他一聲。
他原來真的在鳳梨居裏面。我明白了,鳳梨居中還隱藏了另外一個空間。我們前往鳳梨居大劇院是在櫻月發表他的「被保護圓封印其中的惡魔之說」之後的事情,所以當時大廳里根本沒有人。這使得Nail Peeler可以大張旗鼓地在那裡演齣戲劇。所謂的「風梨居大劇院」根本就是鳳梨居本身。
「能看到嗎?」
他無疑就是我。
心意也是有力量的。
「渾蛋!你怎麼還待在這種地方啊!我不是告訴你只需要考慮梢的事情嗎!」
我輕易便想到了這些問題的答案。啊啊,原來如此。人類的肉體不過是容納靈魂的器物罷了。就像鳳梨居不過是容納扭曲空間的器物一樣。
我突然發現水星C原來並不是一個人坐在「通往天國的階梯」盡頭,他手上還拽著一根繩子,像晾臘肉一樣吊著一個黑糊糊的東西。
人類的意志能夠影響的並不只有時間和空間而已。或許它還能夠對更多的東西加以改動、使其固定,或者讓它們變形甚至崩壞吧。
在Nail Peeler那身皮革裝束之下,是一個透明的空間。
但我的身體中只有我的存在。難道說,我在未來會被某個人物奪走身體,而彼時被彈出的靈魂跑到過去來找我了嗎?
我的靈魂?
不,Nail Peeler並沒有垂著頭。他肩膀以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他肩膀以上本來就沒有任何東西。我試著窺視一下轉過來面向我的Nail Peeler的黑色皮衣裏面,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他肩膀以下也沒有任何東西。
「晾在夜風中啊。」
但我又錯了,如果只是單純的空間,是不會對我說這句話的。
「是坐在夜風中吧?」怎麼我的日語比他還好了。
叱責我,鼓動我,監視我,因為我的磨磨蹭蹭而拔掉了我的指甲的我。
此時,二樓十一號房也發出了巨大的騷動,但我毫不理會,徑直走向坐在大廳沙發上的櫻月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