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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再度探秘

第十四章 再度探秘

「咦?」方健不由放慢了速度,最後索性在出事地點停了下來。
沙若欣也覺得愜意無比,不自覺地跟著哼起了《青花瓷》
看看露出一絲縫隙的車窗,方健搖搖頭,將車窗重新打開,讓那隻被沙若欣同樣弄得不知所措的蝴蝶重新飛回了大自然中。
「每個月他們都要舉行一場法事,來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靈,但是那些老人相繼死去,原因是各種各樣的。我們每個月都有人下去調查,但都無功而返……」王霞看看他們,「沙沙,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去了。」
「這個……這個……」沙若欣愣愣地望著手上赫然出現的一隻蝴蝶,神情緊張。
「怎麼又是你?」來人一聲驚呼,朝他靠近。
「那些蝴蝶,會要了人的命。」王霞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她打了一個寒戰道,「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總之,那裡非常危險,尤其是這幾天。」她望向一旁臉色極其難看的方健,「那裡每個月都在死人,而且都是當年那場大火留下來的職員。」
「為什麼?」
「大家都好嗎?」方健環顧四周,幾位老人的面孔有點熟悉,但他卻沒有看見「老榔頭」。比起上一次,這些老人的數量似乎真的在減少。
「你看,這裏應該就是那塊大石頭掉下去的地方。」方健指指下面的彎路,剛才停留的地方陸續出現了幾輛汽車,小心地在出事點的那個彎道行駛著。
看著方健鐵青的臉色,沙若欣不覺打了一個噴嚏:「說來聽聽,怎麼個鬧騰法?」
來到約好的餐廳,方健怎麼也沒想到沙若欣口裡所說的「特別會灌酒」的同學,居然是個女的。
「我……今晚太熱了,出來隨便走走。」
警局的越野車比起他的那輛富康性能要好得多,在天色快黑的時候,車子已經來到了上一次出車禍的那段險路。
車廂里播放著幾首周杰倫的歌曲,方健又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個不懂時尚的古董呢……啊呀,你真打啊。」他話還未說完,頭上便挨了重重的一擊,「這樣下去,我的頭永遠也好不了了。」
她就是被燒死在這個倉庫里的。
「在那個地方,你們根本無法得到你們想要的資料。那些老人像是約好的,有人死了,他們不會對警察說任何一句話。」
「你在看什麼?」沙若欣抱著雙臂走了過來,山間的溫度驟然下降,讓人有點措手不及,「車子停在這裏很危險。」
他不由地打了一個寒戰。
「奇怪?」方健想起了拐腳老爹,又想起了那些做法事的老人們,還有那個脾氣暴躁的老榔頭,以及倉庫里的那個花圈。
在經過了驚訝和激動之後,忽然,他粗暴地一把將納蘭蝶的照片撕得粉碎,對著方健呵斥:「滾!你給我滾出農場,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再在這裏出現,我會打斷你的腿。」
忽然,一陣細微的聲響從倉庫裏面傳了出來,方健停住了腳步,側耳傾聽,但又沒聽到任何聲響,只有樹叢中小昆蟲發出的「吱吱」的叫聲。
「嗯。」方健尋找著那天轉進去的路途。當他看到路旁出現的木樁時,便緩緩地將車駛入了那條深邃得如同地獄的小徑。
「我們這裏方圓幾百里的人都知道,那裡是座鬼農場。」王霞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read.99csw.com有半點玩笑的意味。
「明天中午他就會回來了。」胖丫看到提著行李走過來的沙若欣,喜笑顏開,「我給你們準備兩間房去,這裏好久都沒有來過年輕人了。」
車子沿著高速路很快便朝西駛去,出了市區,高速路兩旁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農田和村莊,陽光從車廂後方斜斜地照射過來,還未升高的太陽發出暖暖的金黃色,襯著湛藍的天空,一片祥和。
方健下車,來到出事點,那個地方被交警用欄杆攔住了,還用紅白兩色重重地畫上了一排醒目的條紋,懸崖深處還隱約可見那輛事故車輛散落的零件。傍晚的深山山谷中,慢慢地升起一股濕氣,漸漸模糊了視線。
「啊!」
「那麼……您認識這個女孩嗎?」他又急急地從腰包里掏出一張納蘭蝶的照片。他沒有白夢的近照,只能拿出她女兒的照片來確認。
「老榔頭大爺。」半晌之後,方健才恢復了視覺,認出了他。
方健點點頭,面色沉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扔大石塊的人應該就是劉明遠。」
忽然,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從身旁傳了過來。
方健的沉默讓沙若欣覺察出了什麼,她沒有說話,輕輕地按下車窗,任憑窗外略帶濕氣的植物氣息,伴隨著一股煩悶的熱浪,直接灌入肺部。
「怎麼了?被昨晚王霞的那些話嚇住了?」方健調笑一句。
「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再來這裏了嗎?怎麼不聽勸啊。」當兩人拉拉扯扯地遠離了那個倉庫一段距離之後,老榔頭才放下方健。
土路的兩旁,密林之中,忽然密密麻麻地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雲彩」。這些「雲彩」全都是由各種不同顏色的蝴蝶組成的,它們正向著越野車發出的光亮衝來。
王霞年齡和沙若欣相仿,留著一頭短髮,面色秀麗,根本看不出來是那種特別能喝酒的女人。
方健一個激靈,他想起了拐腳老爹。
那個聲音似乎很遠,但又似乎很近,虛無縹緲,但又聽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女人的哭泣聲。
忽然,一輛貨車呼嘯著從對面沖了過來,方健和沙若欣急忙朝一旁躲開了。他們看著那輛急速的貨車向下衝去,臉色都被嚇白了。
方健站起身來,渾身毛骨悚然,難道這裏真的有那些被燒死的怨靈?他忽然想起了白夢,那個與納蘭蝶酷似的女人。
方健急忙加速,迅速逃離了這片詭異的「雲彩」。
沙若欣夾起一筷子當地特有的烤肉,放進嘴裏,大呼過癮。
「那些蝴蝶。」沙若欣指著路旁那些色彩各異的蝴蝶。
當越野車從一個彎角轉到上方的彎路時,方健小心地將車子停在了一處稍稍寬敞的地方。
土路延伸出去便是深深淺淺的綠色樹林,密密地深處是看不透的霧靄,在隱隱約約的影像中,有種童話里巫婆迷宮的意味,讓人覺得在密林深處隱藏著看不見的危險。
天色愈發暗了,方健打開了前方的車燈。車燈一開,立刻引起了路旁那些蝴蝶的注意,它們不斷地衝著亮光的地方撞了過來,頓時擋風玻璃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蝴蝶屍體。
「哪有?」沙若欣看看他,想了想道,「你上一次來,有沒有遇見什麼奇怪的事情?」
方健拿了一隻手電筒九九藏書,慢慢地朝當年大火焚燒過的那片廢墟走去。
「你在這裏做什麼?」老榔頭的視線卻越過方健,射向他身後的那座黑暗的倉庫,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一種古怪的緊張神色,面色蒼白。
第二天一大早,沙若欣的吉普車直接開到了方健的樓下。
同樣是在顛簸不已的土路上行駛,但這一次他的感覺好多了,一個原因是車子的性能好太多,還有就是多了一個伴,儘管她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兒的蠻橫。
「我上一次來的時候,有一輛車子在我前面被這山體上滾落下的大石塊砸中,衝到了懸崖邊,然後被迎面衝過來的一輛貨車給撞了下去……沒有生還者。」方健哀嘆道。
沙若欣沉默了一下:「謝謝你的提醒,我明天穿便裝去。」
方健臉上動容:「難怪上一次和老爹過來的時候,他都不敢點亮煙斗。」他想起了之前乘坐馬車時路過的那段詭異的路途,原來都是這些蝴蝶在作祟。
「粽子頭,怎麼了,看你的樣子,昨晚做噩夢了?」辦完手續后,沙若欣走過來敲敲他的額頭。
來到樓下的時候,沙若欣已經在退房了,看她的樣子,精神飽滿,活力十足。
「這裏根本不可能有那樣一塊石頭,」方健在地上四處看看,又彎下身體,趴在臨空的邊緣,看看下面的情形,「也不像是有山體鬆動的跡象。」
「你們去哪裡做什麼?」王霞皺眉。
「鬼農場?」沙若欣愣住了。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叱喝。
沙若欣驚訝道:「你的意思是,其實有人想要你出事?」
方健上車之後,看看坐在駕駛座上的沙若欣不冷不熱地道:「我怎麼覺得你的性別應該改一改啊。」
沙若欣聯繫上了在縣局工作的同學,樂滋滋地對方健道:「走吧,我同學請我們吃飯呢。不過你得有點心理準備,我這個同學特別能灌酒。」
在街道旁的小食店裡將就吃了一頓早餐,越野車由方健駕駛著,沿著西面駛出了縣城。
「你是那個什麼叉,鬼都害怕的。」方健一臉正經。
平房前坐著幾位在外面乘涼的老人,越野車的到來引起了老人們短暫的驚慌,但很快方健的出現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走吧,我想真相應該在農場里。」方健看看四周開始出現的濃濃的霧靄,「我們得加快速度,在天黑之前到達安和縣。」
「活該。」沙若欣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方健沒有回答,皺著眉頭,在懸崖旁踱步,又回頭看看上面的山體,不住地搖頭:「不可能。」
靜靜地,他注視著正前方的這個黑色物體,那是當年的那個倉庫遺留下來的殘骸。它就像是一隻在黑暗中被腐蝕了的巨大怪獸,在這座早已被人淡忘了的廢墟中,挺立著僅存的骨架。
「紅星農場。」此話一出,沙若欣都看出來王霞臉上的不自然。
「大爺,您看看,這個男人是誰?」他指了指白夢身旁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
視線中忽然出現了一些飛舞著的蝴蝶,那些蝴蝶穿梭在黃昏的光影中,宛若詭異的幽靈。沙若欣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忽然轉過頭來:「你相信王霞說的那些嗎?」
驚魂未定,沙若欣又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們趕快離開這裏,拐彎處容易出事,你不想我們九-九-藏-書成為那天那幾個人吧。」沙若欣不滿地拉著方健離開了那處出事地點。
「什麼真相?」老榔頭又回頭看看那個匍匐在黑暗中的倉庫,似乎鬆了一口氣。
「現在就請你趕快回你的房間。」老榔頭不由分說,極其霸道地一把拉住方健的胳膊就往宿舍區走去。
方健站在原地看著老榔頭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不覺憤怒起來,狠狠地跺跺腳:「真是一個瘋子。」
「隨便你,只要你還活著。」王霞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在開玩笑,但是在方健聽來,卻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遠遠地,前方出現了一群暗灰色的建築物,越野車很快便來到了上一次方健遇見拐腳老爹的小鎮。
「你不熱啊?還在上網。」方健指指外面,「我出去散散步去。」
「看你這樣,我也不勸你們了,不過你要隨時給我電話。怎麼說你來這裏,我也得保證你的安全啊。」王霞笑了起來,她很了解沙若欣的性格,「我的電話24小時不關機。」
擺脫了那成千上萬的蝴蝶之後,沙若欣驚叫道:「難道王霞說的是真的,這裏的蝴蝶會要人的命。」
「我……」方健被他弄得不知說什麼好,「我這一次是來尋找真相的。」
「快到了嗎?」沙若欣不覺抱緊了雙臂,瞪大眼睛望著窗外。
老榔頭接過照片,細細地端詳著,看著納蘭蝶那張酷似白夢的臉龐,他忽然渾身哆嗦,聲音愈發顫抖不已:「她……她……」
就這樣半夢半醒,直到天亮門外傳來沙若欣的敲門聲,他才疲憊地起身洗漱。
兩個女人高興地大呼小叫之後,才開始相互詢問各自的家庭。從王霞的話語里得知,她已經有了一個兩歲的孩子。
方健搖搖頭,又繼續往前走去。
「看來你也不見得有那麼勇敢。」沙若欣看他的樣子,笑了起來。
「是你啊,小夥子,你怎麼來了?」一個聲音在一旁大叫起來,緊跟著一團紅色的圓球朝他滾了過來。
「我……不知道。」沙若欣伸手,手指差點觸及那些舞動著的生靈,忽覺一股寒意從指間滑過,她急忙將手縮了回來。
胖丫將方健和沙若欣安排在後面的平房之後,便離開了。
天色漸漸地呈現出暗淡的紫色,太陽慢慢隱沒在了山脈的霧氣之中,越野車沿著低矮的地平線向下滑去。
「小心我一拳打爆你的粽子頭啊,怎麼和我老公的口氣一樣討厭。」沙若欣瞪他一眼,發動了車子,徐徐朝城郊駛去。
隔壁的房間忽然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沙若欣正在用她帶來的筆記本電腦上網呢。
老榔頭身材健碩,雖說年齡大了方健至少兩倍,但在體力上還是遠遠超過了他。方健被他拉扯著離開了倉庫。
「什麼?」
待眼前的那團亮光被收回之後,方健才依稀看出來,面前站著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老人。
方健在水龍頭上沖了一把臉,發現胖丫和那些老人所在的那排平房,已經都關上了燈。周圍一片寂靜,只有屋檐下一盞度數極低的白熾燈在時明時暗地發出昏暗的燈光。
想起拐腳老爹描述的劉小飛死亡的情形,方健渾身的熱量頓然消散殆盡,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方健躲閃著,車廂里的氣氛似乎一下變得沒有九_九_藏_書那麼壓抑了。
胖丫指指他身後黑乎乎的樹林低聲道:「他今晚要在那裡過夜。」
走廊上的空氣比房間里的涼不了多少,沙若欣索性將房門大開著,穿著一件露肩背心和一條寬鬆的短褲坐在床邊,敲打著鍵盤。
越野車在山路上的行駛性能顯得格外優越,不到8點,他們就已經安然駛入了安和縣城。
「老榔頭大爺呢?」他有點奇怪。
「為什麼?」
「怎麼了?」她有點詫異,看看方健,兩人都盯著王霞。
重新上路后,方健換下了沙若欣,慢慢朝目的地駛去。兩個多小時以後,公路便進入了那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他不禁想起那晚發生的車禍,心有餘悸。
方健打開車窗,一股清醒的空氣迎面撲來,更覺舒暢。
眼前出現的是一條寬敞明亮的大道,兩人都沉浸在短暫的放鬆之中,但是各自心裏其實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他們將要面臨的,會是怎樣的一段旅途?
「哦。」方健點點頭,「他什麼時候回來?」
已經發黃的黑白照片,在手電筒的照耀下,發出一種古怪的光澤。
「站住!」
沙若欣似乎也感覺到了那片密林的詭異,話也少了很多,大多數時候都在抿著嘴巴聽周杰倫的歌曲,到後來乾脆將cd關掉,神情嚴肅地看著窗外。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當年發生大火的那間倉庫令人感覺十分怪異。越來越靠近倉庫的時候,周圍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那種黑暗,濃得如墨汁一般,而從沙若欣那間房裡透出的燈光,也像是被墨汁完全淹沒了。
說完立刻轉身朝宿舍區走去,留下了驚訝得不知所措的方健。
越野車直接越過大門處的腐朽木樁,在胖丫所住的平房前停了下來。
「胖丫嬸,你好。」方健回頭便看到了胖丫驚訝的神情。
折騰到將近10點,在方健的再三示意下,沙若欣才起身準備告別。
中午依舊在上一次的那個休息站吃午飯,方健想起上一次與劉明遠的相遇,不由嘆了一口氣。現在那人已經和這個世界永遠說再見了,「人生無常」這種佛教里的常用詞句放在這裏,更讓人唏噓。
「現在我倒是不害怕了,我估計就算那個農場真的有鬼,他們也會躲你三分。」方健笑道。
方健猛地咽了一下口水,回頭看看,沙若欣的房間似乎遙不可及,一股巨大的、令人生畏而又神秘的力量,驅使他慢慢地走向那座怪獸。
方健不自然地笑了笑。
「嘿嘿,我會在凌晨2點叫你起床尿尿哦。」沙若欣眨眨眼睛。
「什麼不可能?」
「怎麼了?」方健四處張望,似乎沒有看到什麼異常景象。
王霞瞅瞅他的那個粽子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回就饒了你。」
他彎下腰,將地上被老榔頭撕碎的照片撿了起來,無奈地將它們一一收好。
「我上一次來的時候都沒發現這裏的海拔低於地平線。」方健看看越野車中的顯示儀,「難怪這裏一年四季都是潮濕悶熱的。」
「只可惜他已經死了。」沙若欣遺憾道。
盛夏的滇西,氣候炎熱難耐,房間里沒有任何散熱電器,儘管兩邊的窗戶都大開著,但仍熱得渾身發燙,方健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的神情很奇怪,似乎很驚訝,但又有些別的什麼因素,https://read.99csw.com方健無法判別,但不管怎樣老榔頭的表現也太過激動了。
方健看著那微弱的白熾燈光越來越近,心裏愈發緊張起來。
「就是真假納蘭宇。」方健也不隱瞞了,拿出一張在納蘭宇暗室中的照片遞給了老榔頭。
老榔頭仔細看了看,神色暗淡地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沒錯,這個是納蘭宇。」
方健冷不防被嚇了一跳,手中的電筒差點掉在地上。他轉過身,一團亮光直直地朝自己的眼睛射來,刺目的光亮逼得他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天哪!」沙若欣指著一旁忽然大叫。
沙若欣將原委說了出來:「你有沒有那裡的什麼消息?」
晚餐中大多數時候方健只是靜靜地聽著兩個女人談話,並負擔起店小二的職責,為兩個女人跑前跑后的。
方健急忙搖手,指著頭上的傷口道:「王……姐,你也看到了,我現在不能喝酒。」
沙若欣恍然,一拳敲打在他的頭上:「你這個粽子頭,拐著彎來罵我。」
「我懷疑那天的那場車禍,是有人預謀的。」方健站起身,臉色變得鐵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輛出事的車子,和我的車一樣是銀灰色,而且我記得那輛車是覺得我開得太慢才超車到了我前面的。」
「哎,方健。」王霞忽然舉著一瓶當地釀造的白酒靠了過來。
「尤其是這幾個月,蝴蝶繁殖的季節……那裡也是冤魂最鬧騰的時候。」王霞的這幾句話一下子讓這一小包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遠遠地,在那片黑暗之中,出現了几絲暗淡的光芒。
方健看看她,反問一句:「你相信嗎?」
「你沒睡啊?」沙若欣頭也沒抬,問了他一句。
「不送啊。」沙若欣招招手,頭依舊沒有從屏幕前抬起來。
「你們準備上哪裡啊?」王霞終於談到了重點。
回到住處,方健在自己的房間里很久都無法入睡。他的眼前似乎總是飛舞著一隻白色的蝴蝶,蝴蝶的翅膀就像是一個電視的屏幕,時而出現農場陰沉的畫面中,時而又回到了療養院……納蘭蝶和寧夏的身影也在相互交替著……
經過小鎮的時候,方健下意識地望向路旁的那個集市,拐腳老爹的形象又出現在他眼前,一陣傷感在他心中劃過。在鎮民驚訝和陌生的眼光中,越野車慢慢地朝著紅星農場的方向駛去。
「不對,你看看這個山體,這邊全部都用水泥給封住了,不大可能會有那麼大一塊石頭掉下來,更何況,那天雖然下大雨,但還不會發生山體滑坡的現象……」方健神色沉重,「我覺得那天的事故沒有那麼簡單。」
方健不由想起了拐腳老爹向他說起的那個小男孩劉小飛的故事。他當初也是這樣,慢慢地被一種強烈的好奇感吸引著,走向死亡的?
方健有些心煩,看著房間里陳舊的擺設,越發覺得不安起來,後來乾脆坐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你到底想說什麼啊?」沙若欣打了一個噴嚏,「這裏好冷啊。」
「她就是我的老同學——王霞。這是我老大的小舅子,方健。叫他粽子頭也行啊,嘿嘿。」沙若欣的介紹讓方健感到有點哭笑不得。
「那你說什麼不可能啊?」沙若欣有點奇怪,「這類事故在這座山上太尋常了。」
「怎麼了?」沙若欣在睡夢中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