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福德笑了。他掏出自己的證件，領著哈瓦斯過了入境檢查護照的關口和海關檢查的關口，來到機場外，見一輛黑色寶馬已經停在消防通道旁等著他們了。阿什福德叫哈瓦斯坐在後排，他來開車。

「請系好安全帶。」說著，他關上車門，發動了汽車。「萬一你有個閃失，桃子絕不會饒了我。」

「是啊，可以想象。」哈瓦斯說。

「『桃子』這個綽號是不是因此而來呢？或者，我應該自己問一下卡爾頓夫人？」

「我最後還有一點補充，而且沒有什麼協商的餘地。」阿什福德又說道，「在這裏捕獲的任何嫌疑人都歸我們，審問也由我們來，否則，這活兒就進行不下去了。我的話說得夠清楚了吧？」

頓時，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呢。因為他看到了各式武器，其中一件武器被人拿在手上，直直地對著他的胸口。

阿什福德點點頭。「里德到了之後，你知道，當時大家的情緒都很不穩定。查爾斯王子的一名隨從針對黛安娜說了一句粗魯的話，里德一拳把他打暈了。當然，我是站在『桃子』這一邊的。」

哈瓦斯喜歡這些英國佬。他們是他見過的最認真的特工之一，但他還是不放心阿什福德說的話。

如果出了問題，阿什福德和英國人將會把責任推到誰身上，哈瓦斯心裏一清二楚。「我們要儘可能地活捉他們。」

阿什福德笑了。「好吧，也許你會看見他們，但我保證壞人看不見他們。」

「就因為那人說了黛安娜的不是？」

阿什福德輕輕地笑了。他打了轉向燈，駛離了路牙。「我們並不是一直這麼老，我們也曾年輕過。比現在的你還年輕。」

「希望能把他們read.99csw.com一網打盡。」阿什福德說著，將汽車掛擋之後，看看手錶。「我們明天早上6點碰頭。我來這裏接你。如果之前我聽到什麼消息，就打電話給你。」

「我們一直合作得很好啊。儘管覺得這樣做可能不妥，但我們還是沒有提高防範等級，也不準備關閉皮卡迪利廣場。你和你的人可以進入這個區域，但我們的人也會在那裡的。」

「對。」說著，阿什福德改變了車道，插到一輛計程車前面，那個司機猛按喇叭，表示不滿。「但他一直很有紳士風度。你的老闆特別彬彬有禮。」

哈瓦斯不用別人提醒自己的年齡，因為直到現在，他的下身還隱隱作痛，身上有幾處青紫還沒有消失，如果是在五年前，恐怕這些早就好了。

「不，我會看見他們的。」

哈瓦斯走到寶馬車后，看見一隻結實的大箱子。他提起箱子，走到車前。

裏面有種山洞一樣的幽靜，但哈瓦斯又覺得好像有人剛剛關了電視，電視節目里的餘音還沒有散盡。

「很清楚。」哈瓦斯回答道，「一說到審問我就覺得噁心。」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不，我們不會。」哈瓦斯說。

「黛安娜死後，他被叫來幫助調查，對嗎？他參加了一個秘密小組，負責調查那次撞車是事故還是蓄意謀殺。」

「這麼做的理由是，我們前期為你們搜集了情報，說襲擊目標就是美國人？」

「他們慢慢會理解的。」

「是的，」哈瓦斯說著，拍拍自己的包，「我只帶了牙刷和一套換洗的內衣。他們告訴我，你知道在哪裡可以買到需要的東西。」

由於日內瓦安全屋裡預備的行動包不夠萊莉和審訊小組的九九藏書人用，「老傢伙」讓哈瓦斯把他的一套裝備留在了日內瓦。

有關「老傢伙」的過去，哈瓦斯在卡爾頓集團的辦公室里曾有所耳聞。「他真的打過查爾斯王子的隨從人員嗎？」

阿什福德放慢了速度，換到了慢車道上。「目標也許是美國人，但襲擊同時也針對英國，針對英國人和其他國籍的人，因為他們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脅。再說了，要是鞋子穿在你腳上，你願意將時代廣場的控制權交給我們嗎？」

接著，為了驅除駕駛中的疲勞，兩人又扯了些家常話，討論了一些政治上的話題。

「關於那天晚上發生的情況，有許多相互衝突的說法。」阿什福德說著，又變換了車道，插到另一輛車的前面，「我們這麼說吧，我能理解為什麼我所有的同僚都得到了騎士的封號，而我卻沒有。但是，話又說回來，只要我回到約克郡的酒館里，大家還都承認我這人還不錯，那就夠了。」

阿什福德搖下車窗，說：「『桃子』對你寄予厚望。他說你頭腦冷靜，有良好的判斷力，我們可以信賴你。」

哈瓦斯把日內瓦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才乘坐卡爾頓為他安排的私人飛機離開了。

阿什福德看著他說：「不知怎麼搞的，我不相信你的話。」說完兩人都笑了。

哈瓦斯兩個地方都想去，可惜分身乏術。由於信息極不完整，到底先去哪座城市很難決定，最後就只有看人數了。哪裡處於危險之中的美國人多，他就去哪裡。「老傢伙」決定，哈瓦斯去倫敦。

「這是我們這些朋友跟他開的一個玩笑。我想你們在美國是不是都叫他『卡爾頓先生』之類的。」「不是『卡爾頓先生』就是九-九-藏-書『老闆』，也有的時候喊他『老傢伙』。」

「夥計，他那不是打，是一下子把那人打昏過去了。」

哈瓦斯正要說話，阿什福德又補充了一句：「在你表達你的觀點之前，我還想說一句話，那就是你什麼也不要擔心，你不會看見我們的人。」

他猛然明白過來：室內還有其他人。他放下箱子，走到客廳里。

「他對你也是讚賞有加。」哈瓦斯說。

哈瓦斯到達倫敦之後，軍情五處的一名主任接待了他。此人名叫羅伯特·阿什福德，中等身高，體格壯碩，有著灰白的頭髮和扁平的大鼻子，一副精幹的樣子，似乎在職業生涯中處理過不少棘手的事。

施特克不知道這些亡命之徒會不會穿自殺式背心，也不知道這種自製炸彈是裝在背包里還是裝在汽車上。施特克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顆這樣的炸彈，也不知道炸彈的引爆方式。她不知道這些人是像羅馬爆炸案那樣，預先藏好炸彈然後離開；還是像巴黎爆炸案那樣和炸彈同歸於盡。她不知道是皮卡迪利廣場和水壩廣場各一顆炸彈，還是兩座廣場都有幾顆炸彈；或者一座廣場一顆，另一座廣場幾顆。

「尾箱里有你的東西。」說著，阿什福德按了遙控器，打開了尾箱。

哈瓦斯笑了。「我還從來沒遇到哪個英國人不想著騎士封號的。」

動襲擊的分支組織由男性人員組成，但不確定他們屬於哪個民族。這些人將使用自製炸彈，炸彈里有鋼珠、玻璃球、釘子、螺絲等，這樣能使炸彈的殺傷力最大化。

「他這是應該的。沒有我，他永遠也不可能再次踏上大不列顛聯合王國的土地。」

不https://read.99csw.com久，阿什福德將車在貝爾格維亞區的一座喬治王時代風格的別墅前停下。這座別墅位於白金漢宮的西南方。

阿什福德又笑了。「不用說，這個綽號有兩重相互對立的意思。你的老闆絕對不像桃子那樣軟。不管敵人多麼狡猾，他總能打敗他們。該下手的時候就下手，從不猶豫。你真該看看他是如何審訊犯人的。我的天哪，幾分鐘之內，甚至連我也準備把知道的一切都招了。我和他還是一條戰線上的呢。總之，他也可以變得冷酷無情，所以，才有了這個綽號——」

「但是，如果明天有一顆或幾顆炸彈響了，出現了傷亡，麻煩就大啦。」

「你是說，當查爾斯的保鏢衝上來抓里德的時候，你拔槍相助了？」

「是的，你們可以信賴我。」哈瓦斯說。

阿什福德做了自我介紹，遞了一張名片給哈瓦斯。「叫我鮑勃吧。歡迎來到英國。」他看看哈瓦斯的包，補充道：「我想這包里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需要報關吧？」

尼古拉斯待在倉庫里的時候，皮奧幫助哈瓦斯將阿達·施特克運送到卡爾頓集團的安全屋。萊莉早已在這裏治療邁克爾·李身上的傷。施特克到了之後，萊莉將她關在安全屋的一間卧室里。皮奧答應，等卡爾頓派來的審訊小組到達之後，他才離開。他一點兒也不想看著審訊小組的人從這個女人口裡掏出其他信息了。

哈瓦斯對他表示了感謝，讓到一邊。阿什福德開車走了。哈瓦斯打開別墅的鑄鐵大門，走上台階，來到大門前，輸人阿什福德給他hｔｔｐｓ://ｒeａd•99csw.coｍ的密碼，進入室內。

「『桃子』？」哈瓦斯問。

阿什福德也對著他一笑，轉換了話題：「里德的那個電話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他早已經將他從施特克那裡得到的信息，連同施特克的身體狀況，全部反饋給弗吉尼亞的卡爾頓。除了襲擊的日期和地點，施特克似乎對襲擊本身知之甚少。

「你們肯定不會啊。誰也不希望恐怖襲擊發生在自己的國家。」

「好。我們正承擔著巨大的風險。出於安全方面的原因，有許多人不在我們這個圈子裡。一旦走漏了消息，這些人知道自己被排除在外，肯定不開心。」

「里德是個好人，更是一個很棒的特工。」阿什福德說。

卡爾頓在英國交遊廣泛，都是一些經驗豐富的人，值得信任。此外，他還有另一個資源：美國三角洲特種部隊的一支小分隊正在威爾士的一處秘密地點，和英國特種空勤團一起接受訓練。「老傢伙」給國防部的人打了個電話，這支三角洲部隊的小分隊就收拾行裝，朝倫敦進發了。

「好吧，只要我們精誠合作就行。」

「我們全心全意地向你們表示感謝，但是，這件案子由我們主導。」

「桃子。」

哈瓦斯很想和皮奧談談小木屋裡發生的事情，但一直沒有機會。這絲毫不關他的事，他想，也許他應該忘了這件事，不要打擾神父。

「里德非常喜愛黛安娜王妃，由於工作的緣故，他和王室的上上下下都很熟悉。王室總是說，如果他們去美國，一定要有里德參加安保工作。白宮的特勤處聽了這話會不會不樂意，這我可不知道，但里德一直保障有力，安排最好的特工保護王室的安全。所以有人甚至說，王室的安保計劃可以和美國總統的相媲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