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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精神病院里的偷窺狂

第十章 精神病院里的偷窺狂

5)被關進了監獄……
和姜校長一起共過事的老師們,提起當年的他,還有一絲敬畏。他是由市教育廳長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姜校長上任之後,燒了幾把火,整頓教風、學風,很快就讓三中名列全市名校之一。
「這和一個人喜歡鑽牛角尖,沉浸於往事和痛苦中不能自拔是一個道理,都是因為大腦出了問題。」
3)假裝自己死了,冒別人的名字在我們身邊活著;
「夏警官,我要彙報一個情況。我原來有個工友,他知道我的身份證就放在枕頭底下,我猜他有可能拿去用過。還有,2010年4月份以後,他就辭工了,我再也沒有跟他聯繫過。後來我到過幾個工地,從來沒有見到過他。」
「還記不記得他的名字?」
「呵呵,兩個。」大男孩一手抓一個大蘋果,蹦跳著跑開了。大男孩已經28歲,一場精神病之後變成了個傻子。他的癥狀單一,有時哭有時笑,大抵都是因為沒有給他好吃的。
「死了?」
張浩憨憨地說:「2年前你們警察就來找過我了,我已經說了,不是我打的電話。」
這天,華笙再次來到精神病院,和夏洛克坐在草地上,看著一串串三中教師的名單,逐一討論。忽然,華笙神經質地抬起頭,緊張地說:「我怎麼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我啊?」
案子最後被當作懸案轉到了華笙的手裡。在華笙的印象中,姜校長是一個既嚴厲又嚴格的領導,畢業多年,華笙還暗暗感謝他,如果不是他的嚴格教導,華笙就進不了警校當不了警官。為了報恩,華笙發誓要把兇手找出來。
他們從草地上站起身。一顆蘋果滾過來,夏洛克彎腰拾起,一個大男孩跑過來搶過蘋果,說:「夏醫生,你也想吃啊,我才不給你呢,今天張護士就給了我一個。呵呵……」
「如果真是敲詐,那麼敲詐者必然是以撈錢為目的。但這個敲詐者卻不一樣,這個電話似乎只在提醒姜校長,你女兒已經遇害一周年了。這個兇手躲在暗處偷著樂呢。」夏洛克若有所思。
「好吧,我們一起去抓姦。」夏洛克神情莊重地說:「第三者殺死了原配,現在和搶來的丈夫喜結良緣,但是因為沒有證據,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成為一對合法的夫妻。」
華笙笑著說:「我可不可以佔用你的新娘半個小時的時間?」
「難道不是嗎?砍那麼多刀,不就是為了錢嗎?」
「我們一起搬東西,轉彎的時候,工頭不小心一腳踏空,從沒有欄杆的那一邊摔了下去,當場就死了。」
華笙回到家裡,翻出當年高中畢業照仔細查找,很快查出了一個漏洞——印象中全班有55人,以往同學聚會總有人說:「我代表全班55人向您敬酒!」
李擁村的母親恨兒不成鋼,吐血而亡。李擁村懷著滿腔仇恨回到了江城,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報復毀滅他的那個人,那個人害他失去了母親,他也要他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
2、幻覺或幻聽;
「乖,今天吃了幾個蘋果?」夏洛克和藹地微笑。
4)整容了;
「他叫李詠春。」
父親原來是小偷,被關進了監獄;

殺死姜小白的兇手是誰

「2年前,從我們正在做的一棟高樓上摔死了。」
李擁村的自尊https://read.99csw•com心,在那天受到了嚴重的挫傷。從那時起,他就徹底墮落了,各門功課掛紅燈,不得不在高考之前輟學。之後,他先後到幾個建築工地打工,又到外地流浪。
得知這個結果,姜校長失聲痛哭,他沒想到,10年前一次不經意的所為,竟讓他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其實在他的眼中,李擁村還不錯,雖然調皮,但也沒有那麼惡貫滿盈。他的批評,目的只是想給李擁村以警告,警醒他迷途知返。如果他真是嫌棄李擁村,根本就不會管他了,就像那句古話:「打是親,罵是愛……」
當天姜校長就到公安局彙報了情況,結果那個人再也沒有來過電話。姜校長戰戰兢兢地過了幾天。不見消息,警察設的監聽崗就撤了。
姜校長罵的結果就是,讓一個學生從此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讓自己風華正茂的女兒當了犧牲品。
姜小白的父親是江城三中的校長,只有這麼一個獨生女兒,而且姜小白正在和男友談婚論嫁。校長和夫人老年喪女,幾次在公安局哭得死去活來。
「你怎麼知道是入室搶劫?」夏洛克敏銳地問道。除了警方,沒有人知曉案發現場的詳情。
張浩介紹了有關「李詠春」的一切情況。那時張浩和李詠春睡上下鋪,李詠春本來話很少,能夠跟他說上幾句話的就只有張浩了。張浩曾聽李詠春說過自己還是名校畢業呢,好像是江城市三中。
華笙隨手撥了幾個高中同學的電話,一個女同學告訴她:「那個同學不是沒來,是在畢業前夕輟學了。他叫李擁村。」女同學恰好暗戀李擁村,所以記得這麼清楚。
那天,江城三中全校大會,姜校長在大會上嚴厲批評了高三(三)班的李擁村。他的「罪名」是辜負老師和家長的培養,跟校外的流氓鬼混。那天,全校同學都知道了李擁村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夏洛克看看四周,沒有什麼異樣。近處,是醫生們休息的房間,一兩個醫生在那裡聊天;遠處,兩三個病人緩緩地走著,有的目光獃滯,有的自言自語,有的在地上找著不存在的東西。
夏洛克轉頭看,一個大男孩傻乎乎地站在他身後,嘴裏的哈喇子流出來,像一串清鼻涕一樣掛著。
1)死了;
下午,公安局刑偵處的華笙來找夏洛克談心。最近,她陷入了深深的內疚之中。2012年春節,她探望了高中時的校長,校長和校長夫人又當著她的面大哭了一場,攪得她連續好多天都不快活。
「可能是你的競爭對手,我看那個張主任就可疑,你剛來這裏就和他平級了,業務上也比他過硬,他害怕你擠兌他啊。」
5、消極癥狀:做任何事情沒有快|感,話少,或與人交流少,沒有情感表現或很少。

齊洛勇和木槿結婚了

「後來呢?」夏洛克問。
那麼,現在精神分裂症究竟可不可以裝出來呢?讓我們先看看精神分裂症的國際診斷標準(icd-10):
全校大會正好是22年4月17日。
案子調查到這裏就卡殼了。
「從時間上來看,這個敲詐電話和姜小白被殺案有一定的聯繫,不然,為什麼單單選在姜小白遇害一周年這天打來電話呢?」華笙沉吟道。

福爾摩斯心理課堂:精神病可以裝出來嗎?

九*九*藏*書
「別瞎說。」夏洛克想阻止華笙那張快嘴卻來不及了,張主任走了進來,聽到了她的最後一句話。
婚禮在一家大酒店舉行。看到華笙的到來,齊洛勇顯然有些不自在,他悄聲問:「警官,有事么?」
「怎麼,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夏洛克滿懷深意地看著華笙。
齊洛勇,27歲,與姜小白相戀2年,長年分居兩地。齊洛勇在外地做銷售。姜小白被殺之後,警官到齊洛勇工作的城市做過調查,發現齊洛勇和一個叫木槿的女同事關係曖昧。

一個蹊蹺的電話

而「李擁村」三個字,一下子將華笙的記憶拉到了10年前那個春天的下午。
母親跟人洗衣服,做小工,賣血供他讀書;

什麼時候都不晚

一段「恨」可以埋藏多少年?從這個被害女子的身上,揭開了一段可怕的往事。
「殺死他的女兒,讓他痛苦。」華笙的每個毛孔都豎了起來,「太可怕了。」
夏洛克詫異地說:「你們女人,有時候過於敏感。」
「你看什麼?」夏洛克的大腦也有一瞬間的停頓。
「夏醫生,您來啦,呵呵,呵呵……」忽然有人用力拍他的肩膀。
總是糾纏在木槿和齊洛勇身上,對案情並沒有什麼幫助,他們決定把以前的資料再調出來研究——2010年4月17日,姜小白的父親姜校長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是一個男子打來的,說:「我知道你在當校長的時候很撈了一些錢,準備好10萬元,等我的電話。不然的話,我就把你告到紀檢去,讓你聲敗名裂。」
1、有奇怪的想法,並堅信自己是對的;
「你的意思是說,歹徒的真正目的是姜校長?」
「你們工頭在哪裡?」
忽然,夏洛克停住了腳步,憑藉職業的敏感,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上附著著另一雙眼睛。朝四處看看,沒人,再看,還是沒人。他繼續朝前走,卻感覺有雙眼睛始終盯在他身上。
「一個人的仇恨怎麼可以埋藏7年還不能消散?」華笙唏噓著問夏洛克。
「大男孩!」夏洛克和華笙一起喊道。
李詠春,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華笙簇起了眉頭,在腦海里飛快地想著這個名字的主人。可是,我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見過這個「李詠春」?
辦案人員一度在這個問題上盤旋了許久,同時也對那個木槿進行了深入調查。木槿的行為並沒有可疑之處,而且她的收入有限,買兇殺人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孫臏,就是那個假裝精神分裂蒙過龐涓眼睛的人。
4、有不協調的或緊張的行為;
「還記得許多年前的春天……」
走出酒店,華笙小聲說:「她的哭聲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大男孩傻笑著。華笙看看大男孩,有一絲異樣的熟悉。
那麼,如何識破偽裝的精神分裂症?做法很簡單:在「病人」的房間安裝上攝像頭即可。因為在人前,「病人」可以偽裝出病態,而在人後,他就會放鬆下來,怪異的表情、獃滯或渙散的眼神、奇怪的動作都會恢復到正常狀態。連續觀察一周,便可看到真相。
「不清楚,也許是你的病人在偷窺吧。」
具備以上兩種癥狀,並且持續6九-九-藏-書個月以上,就可診斷為精神分裂症。當然,這並不能排除高明的罪犯偽裝得惟妙惟肖,從而騙過了沒有經驗的醫生。
齊洛勇和木槿要結婚了。
戰國時期,孫臏和龐涓同為鬼谷子的學生,情同手足,后又同為魏國效力。但是孫臏的才華比龐涓略勝一籌,龐涓心生嫉恨,便用離間計,讓魏王以為孫臏要背魏投齊。魏王下令將孫臏的兩個膝蓋骨剔掉,讓他再也無法走路。孫臏識破了龐涓的心機,便開始裝瘋賣傻,一會兒口吐白沫,大叫著:「鬼谷先生來救我!」一會兒大笑著將糞便、石塊往嘴巴里塞……可謂十足的瘋癲狀態。後來,孫臏得到齊國的救助,逃出魏國。又幫助齊國打敗了魏國,射殺了龐涓。
華笙記得,姜校長把李擁村叫到主席台上罰站,李擁村還故意露出一臉傻笑,但他眼睛里卻射出一股狡黠而寒冷的光芒。那傻笑,和那特有的眼光,華笙又在精神病院大男孩的臉上看到過!
「大男孩沒有名字,是受了什麼刺|激變傻了,之後在大街上流浪的時候被警察送到這裏來的。誰也不知道他叫什麼,他從哪裡來。」
3、組織不當的思維和言語;
「哦,哦,哦。」華笙連續哦了三聲,突然醒悟,「夏洛克,我們是不是跑題了,你想想看,如果歹徒殺了姜小白算是復讎的話,為什麼要給姜校長打電話呢?」
「呵呵,呵呵。」華笙滿臉通紅地跟張主任打了一個招呼,兔子一樣溜走了。
「是的,不信,你看看李擁村的大腦ct掃描結果,他的大腦扣帶前回區域活動水平偏高。扣帶前回是一個人的大腦變速桿,它潤滑一個人的行為,使我們能夠更靈活、更具適應性,並在需要改變時加以改變。當扣帶前回的活動水平過高時,人們就不大能夠轉移注意力,他們會變得剛硬、執拗、不具有認知靈活性,且過於專註、焦慮並具有對抗性,也可能心懷怨恨並執著於過去的傷害。扣帶前回還會影響一個人的社交能力,和他人的合作很少,很少交朋友,性格孤僻。強迫症、偏執狂等疾病就是如此。所以要讓李擁村消除他內心的仇恨,必須給他治療大腦疾病。」
可是,這張照片中,只有54人。
但是,兇手會不會對姜校長進行新一輪的報復呢?
夏洛克和華笙同時感覺的那雙躲在黑暗裡的眼睛,只有在精神病院才感覺得到,這雙眼睛只躲在這裏。誰都知道,夏洛克和華笙是辦案子的人,關注他們就是關注案子。眼睛的主人也許就是那個躲藏很深的兇手。
2)隱姓埋名躲進了深山老林;
「誰?」夏洛克警覺地朝四周張望。
「哈哈,你看我這些病人像是那種能夠偷窺的人嗎?」夏洛克笑了,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陽光在外面的花園裡照耀著,病人們都回房了,偶爾走過一兩個醫生,誰會盯著夏洛克不放?
「唉,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華笙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李詠春」成了一個重要疑點。可是這個「李詠春」究竟去了哪裡?
華笙還未說完,夏洛克立即回應道:「我再給你加上第6條:假裝精神病人躲進精神病院。這跟進監獄一樣,不同的是,有吃有喝不說,還額外得到照顧和關愛。」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先講個九-九-藏-書著名的故事:
夏洛克接手大男孩有一個月了,可是對他的治療卻沒有什麼進展。每次跟他說話,他不是傻笑就是要吃的,除了這些,什麼都不會說。對他病情的猜測有「神經分裂症」、「創傷性失憶症」、「應激性障礙」……華笙一聽這些專業術語,頭都大了,連說,好啦好啦,您老人家就慢慢研究吧。
木槿瞪圓了眼睛,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她掏出紙巾,細心地把睫毛膏擦乾淨,哽咽著說:「剛愛上洛勇的時候,恨不得天天盼她死,可真等到她死了,我卻並不開心。洛勇天天活在內疚之中,現在好不容易能夠接受我了,我們已經不再把姜小白當作障礙了。警官,你就放過我們吧,讓我們安安心心地結婚、生活……」木槿的聲音變成了抽泣和哀求,她顫抖著雙手,把手裡的玻璃杯緊緊握著,似乎要把它捏個粉碎。
還有一個人到哪裡去了?怎麼沒來照合影?
「你們要怪,就怪姜小白她老爸吧。都是他,不接受洛勇,硬是要求他考研究生,洛勇沒有考上,只好拚命賺錢,害得兩人結婚之前還在分居。洛勇說,如果他在身邊,姜小白也不會出事。姜小白本來就膽小,一個人住在新房裡肯定害怕,也難怪那個搶劫的人要殺了她,肯定是她看到歹徒嚇得拚命叫喊,歹徒也嚇壞了,才把她……」
「我只想問你,你跟姜小白的死究竟有沒有關係?」華笙的語氣聽起來很硬。
「沒有,就是複印了一張給我們工頭。」
「李詠春」哪裡去了
在給大男孩治療一個月之後,夏洛克就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齊洛勇勉強答應了。談話在一個包間進行。
是不是那個女同事因為齊洛勇要結婚,怨恨之餘殺了他的未婚妻?要知道,感情導致的仇恨,有時候比任何力量都要強大。
這個故事讓人們得出一個結論:精神分裂可以裝出來,騙過人的眼睛。
另外,根據神經科學的研究顯示:精神分裂症和大腦額葉的損害有直接聯繫。額葉損害會導致人在情緒、行為、意識、感知上都發生異常,會和他人格格不入,和環境格格不入。而且,額葉損害是可以用儀器掃描出來的。
再來看看一個心理學實驗。1969-1972年間,美國心理學教授羅森漢和自己的朋友、學生等總共8名健康人,偽裝成精神病人,分別到十幾家醫院求醫。他們都向醫生說:自己腦袋裡總有「砰,砰,砰」的聲音,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異常問題。結果,醫生們無一例外把他們診斷為精神分裂症或躁鬱症,要求他們住院治療,還要服用抗精神病藥物(當然,基本上都被他們偷偷吐掉了)。1973年,羅森漢根據試驗的結果,寫了一篇文章發表在《科學》雜誌上,引起了很大的反響。最後的結果是,1974-1980年間美國心理學界對精神分裂的診斷標準做了一次大修訂,比原來嚴格得多,而且更加適用於臨床診斷。
第二天,夏洛克和華笙一起去尋找那個電話的來源。電話顯示是一個手機號,在打過那個敲詐電話之後就停機了。登記的是一個小夥子的身份證,一個外地人。華笙在一個建築工地找到了那個小夥子張浩。
「哈,要是這樣就好了。」華笙搖頭,「3https://read•99csw•com年前他們的女兒被殺害了,兇手一直沒有找到,害得兩位老人天天往公安局跑。跑一次哭一次,現在我的同事們一看到他們就難受,案子破不了,內心有愧啊。」
3年前,29年4月17日。
「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叫什麼名字?」

黑暗裡的一雙眼睛

夏洛克卻笑了,他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都不晚,只要每個人都有意識去尋求改變,比如父母及時發現孩子的性格異常,更寬容地對待孩子,老師教育學生時講究一下方法和技巧而不是一味地批評和激將,發現心理問題積極援助,那麼這個世界終將會一點點被陽光照亮。
「你的意思是說,心理醫生還治不好他們的病,還要配合腦科醫生?」
自己不上進,抽煙、喝酒、早戀……
「你的身份證有沒有借給別人?」華笙問。

黑暗裡的眼睛又出現了

還沒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華笙就接到了建築工地的張浩打來的電話。
「我覺得,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看我們。」華笙吞吞吐吐地說。
轉眼3年過去,兇手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姜校長揪心啊!
姜小白在一家銀行當財務,與她有「仇」的人應該不多。從她的同事到客戶,一個個查了個遍,沒有發現可疑人。最後的嫌疑,落在姜小白的未婚夫齊洛勇身上。
華笙低下頭說:「是有一雙眼睛,我看他的時候,他就躲起來,我不看他了,他又冒出來。他在跟我捉迷藏。」
「還是懸案呢。兇手殺人之後再也沒露過面。」華笙抓抓自己的頭髮,突然渾身一個激靈,警覺地朝四周看了一看。
誰對他有那麼大的仇恨,要把他女兒殺了來報復?

一段恨埋了7年

「只有發自內心的哭聲才能這麼打動人。」夏洛克做了一個總結。
夏洛克一大早就哼起了歌手汪峰唱的《春天裡》,滿地陽光,心情舒暢。精神病院的病人們,貓了一個陰冷潮濕的冬天,都出來曬太陽了。陽光照在青草地上,整個院子都飄蕩著一股春天的味道。
29年4月17日,在李擁村內心受傷害的7周年這一天,他越入姜小白的家,殺死了姜小白。17刀就是為了紀念自己17歲那年的恥辱。然後,裝傻躲進了精神病院……
一個人如果消失了的話,不外乎有以下幾種可能:
工頭死的時間是2010年4月15日,而那個神秘電話出現的時間則是4月17日。
這天夜裡,23歲的姜小白在家裡被謀殺。她身中17刀,渾身鮮血淋漓,死狀極慘。歹徒行兇之後,還蘸著姜小白的血,在白色的牆壁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仇」字。那個單人旁和那一撇,格外粗壯有力,被拖得老長老長,好像積累了深深的仇恨,經過了蜿蜒的歲月現在終於得到昭雪。
線索又斷了,華笙好沮喪,這個兇手似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等著他們去找線索,然後收穫失望。
今天的陽光不是那麼艷,華笙拉上夏洛克,一起奔赴一個特別的約會。
春天來了,夏洛克被精神病院邀請為特別顧問,一周在這裏上兩天班,大男孩就是他的病人之一。順著長長的走廊走下去,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只聽得見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春天裡》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