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惠仁答著，「是，師父。」他拾起地上的銀鐲，捧在手中，站了起來，恭敬地托在老人面前，「師父，這是……」

老人仔細地看著，片刻，長舒了一口氣，說：「還有兩隻，可惜，不知道在哪裡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她喃喃地說。

莎莉獃獃地坐在地上，輪流地看著他們三個人，每個人的臉都似乎變了形，顯出驚愕和喜悅交加的表情。她想，她應該也是一樣，如果此時有面鏡子，她也不敢去ｈttps://ｒｅad.９９ｃｓｗ•com照，臉上的複雜表情肯定讓她也認不出自己——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讓每個人都無法想象。

洋名字。謝惠仁心中一陣凄苦，難道，我們還應該叫中國名字嗎？

老人雪亮的眼睛突然黯淡下來，片刻汪出淚水來，噙在眼睛中打轉，他伸出枯瘦的、暴滿青筋的手，拉著鈴木，抖動著嘴唇地說，「孩子，你和你爸爸，長的真像。」

「莎莉。」

「大師父，這究竟是hｔtｐｓ://ｒｅａd.99ｃsｗ.ｃoｍ怎麼回事？」

老人看了看三個人，略一沉吟，說：「我們到後面說話吧。」

老人慈祥地看著莎莉，舒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多虧了你哥哥，要不然，你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是。」謝惠仁急忙掏出奶奶的那隻鐲子，又將莎莉的那隻拿了出來，三隻鐲子一個壓著一個地躺在手心，他恭恭敬敬地托在老人面前，說：「師父，這是我的，這是莎莉的。」

老人仰頭看了九_九_藏_書看天，那顆菩提樹的枝葉在搖擺，陽光搖動著照射下來。看了片刻，他悠悠地說，「惠仁，我想你已經猜出來了吧，你，莎莉，還有我，其實是日本人。」

「沒錯，一大四小，其餘的兩隻，我也沒見過……也許，早就丟了。」

又是一隻！

謝惠仁轉頭看了看，只見鈴木跪在地上，已經泣不成聲，可臉上滿是興奮、喜悅，他似乎要說什麼話，卻半天也說不出來。

莎莉盯著謝惠仁手心中的三隻鐲子，她隱隱感覺，九九藏書這必定是一段讓她震驚的秘密，而這秘密，又讓她不安——她原以為只不過是家傳的首飾，可現在，師父竟然也有一隻，而且，他怎麼會是這個鈴木——一個日本人——的祖父？

老人剛轉過身想走，看了看那鐲子，說：「惠仁，你的那隻呢？」

一隻銀鐲「啪」地掉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彈了兩下，便靜靜地展現在謝惠仁的眼前。

「師父……」這一次，莎莉和謝惠仁異口同聲地叫出聲來。

老人呵呵地咧開嘴，笑出聲來，「哦，莎莉九*九*藏*書，還是個洋名字啊。」

謝惠仁終於不再顫抖，他努力平靜著自己的心神，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緩緩地抬起頭來。不錯，是師父，他老了，個子似乎比以前矮小了些，皮膚也更黑了，臉上爬滿了皺紋，只有一雙眼睛雪亮，盯著旁邊的那個年輕人。

老人將目光轉到她的臉上，看了半天，微微地笑了，說：「看到一個小女孩子，我就想應該是你，嗯，長大了，比小時候好看了。嗯，你現在是香港人了？那麼，叫什麼名字？」

「師父，真的是五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