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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陷入危機

第十六章 陷入危機

她又陷入了一陣昏迷之中。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雖然帶有憎惡,但是隱隱地,可雲覺得他的表情開始有些許微妙的變化,他似乎害怕身後的那人。
「不……不用了!」可雲不著痕迹地將筆記本塞入那一大堆稿紙中,笑笑拒絕了。
「沒關係……我會慢慢告訴你的……」張文賓慢慢地靠了過來,可雲一直朝後退去,身體已經緊緊地挨到了落地玻璃門上。她大腦一片混亂,後悔自己被眼前這個男人騙了過來,想到那本剪報上的報道,她渾身就顫抖不已。總共有十幾名女孩失蹤,卻沒有任何人將眼前這個看似道貌岸然的男人拘捕歸案。
這是一間地下室,沒有窗戶,四周堆滿了各種各樣用於繪畫和雕塑的工具,潮濕的霉味將可雲熏得再度暈了過去。
可雲吃驚地看著遠遠那幢房子,心裏猛地一驚,那正是劉豫的家!
接著她又想起了莫愁,那個出現在黑靈鎮那片禁地的神秘女人,她到底又是誰?為何要故意將自己嚇暈過去?還有之前發生在黑靈鎮的那幾起車禍,到底是不是她所為?目的和動機何在?而在之後,她為什麼又故意裝作不認識自己,還故意讓自己住進了「莫氏山莊」,故弄玄虛地逗自己?
可雲望著遠去的白色越野車,對這個叫張文賓的男人忽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她低頭看看名片,只有「張文賓」三個字,下面有一行電話號碼,其他的是一片空白。這讓可雲對他或多或少地產生了一種好奇。
車子很快便到了,男人靜靜地看著可雲,她猶豫了半天才下車。男人忽然從窗口探出頭來:「需要我幫忙的話,打這個電話給我……」說著遞出來一張名片。
可雲低下頭,她不能再刺|激他了,她得想辦法讓他的情緒穩定下來。
「姜小姐?」
「他是不是又輸錢了?」可雲打斷了母親的話,「要多少?」
可雲翻閱著筆記本,越看越吃驚,這根本不是張幼媛的手稿,而是別的什麼東西!她小心翼翼地將目光朝玻璃門外的張文賓望去,有些緊張,身體轉了一個方向,將手中的筆記本隱藏在了身體內側。
「但是……起碼……你很在乎她……不是嗎?」可雲試圖從他的眼裡捕捉到一些變化,她輕輕地將肩膀從張文賓手掌中抽出,「要不是如此,你不會那麼在意與她長得相似的女孩……」
「怎麼?害怕了?」張文賓輕輕抬起手來,撫摸著可雲的臉頰,「你不知道吧……你長得太像她了……」
可雲掛上電話之後打開了客廳的窗戶,窗外透出一股新鮮的空氣。
「那麼,今晚我想請姜小姐吃晚飯,可否賞臉?」張文賓單刀直入地說,完全不讓她有推託的餘地。
「丁零零……」
「您到底想說什麼呀?」
「救命啊……啊……」還沒來得及再叫出聲來,她便被張文賓一掌擊中後腦,失去了知覺……
夜更深了……
「哦,對不起,我剛才有點事……」可雲解釋道。
可雲明白他的感受,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她至今仍無法原諒那個拋棄她和媽媽的男人!
「你爸爸他……」母親猶豫著。
「媽……」猶豫了一會兒,可雲輕輕地叫了一聲,「你還好嗎?」
「餓了吧!」張文賓將可雲帶入餐廳,拉開一張椅子,說道:「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何琳……」張文賓的眼裡忽然出現了傷感,頓時眼淚便淌了下來,「你真的太像她了……」
「我……我想上衛生間!」可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身體卻朝後退去。
「哈哈哈……難道你認為我們倆的相遇,真的是個英雄救美的巧合?」張文賓笑了起來。
後面都是十幾起賣春少女失蹤案件,然後又是一些莫名奇妙的話,再就是那些泥塑的女性雕像。
張文賓的臉色稍稍一變。
「請進……這是我母親生前的書房!」張文賓將可雲帶到二樓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房間里放著幾排高大的書櫃,書櫃中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各樣的書籍。
這條路處在城郊結合處,周圍有一些農田,還有一些村子里的房屋,但人煙稀少。天色一黑,周圍的村民幾乎家家都大門緊閉,因為到了九點以後,這裏幾乎就是犯罪的天堂!
可雲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反正,反正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唉……你父親拿了他不該拿的錢啊!」母親索性抽泣起來。這是她一貫的做法,每當事情解決不了,只會哭。
一番打量令可雲對這個男人的好感大增:「謝謝你啊!」
來到自家門前,房門完好緊鎖著,可雲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插入門鎖,慢慢打開了房門。
可雲笑道:「謝謝!」
張文賓https://read.99csw.com不動聲色地將可雲的神情一一看在眼裡,目光閃過一絲陰鬱,但很快便又恢復了常態。
「不用客氣,我看你很緊張,是不是不敢回家啊?」張文賓半開玩笑道。
「可雲小姐……去哪裡?」張文賓看看可雲手中緊緊拽著的背包。
「誰?」可雲忍不住顫抖著聲音問道。
張文賓又拿出兩隻高腳杯和一瓶紅酒,動作優雅地為可雲慢慢斟上。
「這些就是我母親的手稿,大部分都是她在早年時寫下的,有幾本還是日記,你可以都看看……」張文賓的神情黯然,他似乎不太願意麵對母親早年的情感生活。
可雲愣住了,她沒想到張文賓如此單刀直入!
可雲急忙轉身,怪自己不爭氣,心跳猛地加快,腳步也急促起來。
「被嚇壞了吧?」身旁的男人輕聲道。這是一個保養得很不錯的男人,身上得體的衣服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頭髮很乾凈,年紀看上去大概三十歲左右。
看到前面的時候,可雲還只覺得張文賓是一個畸形戀情的受害者,但是當她看到後面出現的那些剪報時,心中已經無法用驚訝來形容,她只覺得渾身一陣寒意,一股恐懼悄悄爬遍了全身。
「我……可雲……就是你小時候的事情,請你原諒你的爸爸,畢竟他養育了你這麼多年……」
「準備請我去哪裡吃飯啊?」可雲避開他熾熱的眼神,心裏有些不自在起來。
「我……我很好……就是……就是……」母親在那頭吞吞吐吐。
可雲在沙發上輾轉反側,一直熬到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才沉沉地入睡。
張文賓的來電。
「張女士的作品永遠充滿了一種淡淡的哀愁……我很喜歡!」可雲由衷地說道。
「那你早點休息!」張文賓的口氣一直很溫和。忽然他笑了起來,「對了,我忘記請教你的芳名了?」
「不要這麼客氣,你叫我可雲好了,大家都這麼叫我……」可雲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拘束了。
可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到眼前這條路上的。她在劉豫離開之後,頭腦一片混亂,幾乎沒有再過多思索,便急急忙忙地離開了楓林小區。
張文賓正斜靠在門邊,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她無法動彈,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審度自己的張文賓。
張文賓掛上電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朝車庫走去,打開吉普車的后箱蓋,看著裏面露出的一個物體,他臉上的笑容更甚了。今晚,他又得開始製造一尊新的雕塑了!
「你們這些妓|女……都是妓|女……」張文賓忽然一把拉住可雲,奮力將她雙臂緊緊嵌住,將她拽出了書房。
張文賓點點頭,笑道:「看來我母親比我有名氣多了……大家都記得她……真是令人欣慰!」
「等一等……」張文賓走了過來,湊近可雲,笑道,「能借一下你的電話嗎?可雲……」
張文賓的目光越過手中的報紙,落在可雲手中那本筆記本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可雲笑笑,開始換衣服。
可雲在書房慢慢地開始整理,她有些心神不安地隨時看看自己的手機。
張文賓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裝,頭髮蓬蓬鬆鬆地搭在額頭,看上去很健康很陽光。他目光盯著可雲笑道:「今天你很漂亮!」
半個小時以後,越野車停在城郊的一處高檔住宅區內。
「喂……」可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聲音,盡量讓自己聽上去沒那麼沮喪。
躺在衛生間里那小小的浴缸中,可雲渾身舒暢,連日來的緊張和疲勞消除了大半。看著不大的衛生間里霧氣迷漫,可雲回想那天在劉豫那裡的情形,她的心情不覺又沉重下來,劉豫,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只是想……謝謝你!」可雲有些詞窮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路上,男人沒有再主動開過口,可能是可雲的態度讓他選擇保持緘默。
一旁的幾個男人哈哈大笑起來,禿頭男人又逼了過來。可雲又驚又怒,但卻不敢發火,急忙用力將禿頭男人一推,擺脫了他的糾纏,奮力朝前跑去。
可雲只當是母親的嘮叨,便也就隨口應允著掛斷了電話。
「看來你不是太配合啊……」張文賓放下畫筆,走了過來,冷冷地打量著無助的可雲,「你應該高興地讓自己成為一具最完美的雕像!」
「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那種地方!」男人看了她一眼。
「這樣啊……」張文賓停止了倒酒的動作,無奈地笑了笑,將可雲的紅酒換成了一瓶橙汁。
可雲的呼吸急促起來:「那麼也就是說,五年前何琳並沒有失蹤,她同樣也是死在你的手下?」
忽然,一輛車的車燈從後面照了過來,明晃晃地打在這群人身上read.99csw.com,車子明顯地放慢了速度。可雲急忙跳到路中間來,雙手揮舞著。
張文賓搖搖頭:「不要緊,我很替母親高興!」
可雲的手伸了出去,又僵了一會兒,才將名片接了過來。
張文賓怔住了,眼淚仍然在流,卻猛然搖頭:「不……那個妓|女?我不可能愛她……」
就這樣,可雲思緒混亂至極,漫無目的地順著腳下的路一直走下去,等她意識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城郊了。
可雲沉默了。當張幼媛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整個文學界都在議論紛紛,大家對她褒貶參半,她不光彩的情婦身份已經掩蓋了她那輝煌的文學成就。
「什麼?」可雲忽然想了起來,吃驚道,「你……就是那晚出現在樓蘭餐廳衛生間外的那個黑影?」她想起了那晚和吳小亮吃飯時遇到的那個黑影,自己當時並沒有產生幻覺。
張文賓愣住了,滿臉憎惡地望向可雲的身後。
「就快好了!」張文賓皺皺眉,手中的畫稿上已經呈現出一幅女子的裸體形態,「你要是再亂動,線條就亂了!」
「但是我是在後來才遇到你的……」可雲張大嘴巴,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你……是故意讓我遇見你的……你居然跟蹤我!」
可雲覺得莫愁的態度很奇怪,她既然沒有想要殺死自己的目的,那為何又要向自己透露她在黑靈鎮的行蹤?
可雲感激地一笑。
「我……不太會喝酒……」可雲想阻止他。
「哦!好的!」可雲急忙點點頭,「再見!」掛斷了電話之後,她居然緊張得渾身有點抖。
「去我家!」張文賓收回目光,發動了車子。
可雲更是莫名奇妙,但是她無法向母親發火:「好了……好了……我不會怪你們的!」
可雲壓住心頭的鬱悶,低下頭慢慢朝前走去。
「我的日記……我想你已經看完了。如果沒有看完,那就太慢了,我已經給了你……」張文賓看看手錶,「大約一個小時……」他的臉上依然是令人無法抗拒的笑容,但是此刻,這笑容卻讓可雲渾身冰冷。
可雲越看越吃驚,張文賓心中的怨恨已經不是一般的深了!張幼媛不顧一切,甘願擔當那個企業家的情婦,這樣的畸形的家庭結構讓張文賓從小就有一種扭曲的心態。
房間里透出一股鬱悶的氣息,可雲急忙將窗戶統統打開,讓新鮮空氣涌了進來。她渾身乏力。看到茶几上那張名片,猶豫了好一陣,她用手機撥打了上面的號碼。
下面是一幅速寫,儼然就是張幼媛的畫像。可雲曾親眼見過張幼媛,這幅素描寥寥幾筆便將她那憂愁的神韻給體現了出來。
「不……我不知道你的事!」可雲驚恐地搖頭,身體朝後退去。
令可雲驚詫的是,後面十幾名少女的素描,全都與那個何琳長相極為相似!
這是夾雜在手稿中的一份很奇怪的報紙摘錄,16開的大筆記本上,每一頁都貼著一些剪報,每一份剪報下面都有一些素描的草圖。草圖畫得非常到位,但是讓可雲驚訝的是,這些草圖都是一些女性的裸體。
「可雲……」張文賓輕輕地呼喚一聲,聲音曖昧。可雲有些不自在起來,心裏暗自後悔答應他的請求了。
可雲奮力地搖搖頭,將這些念頭拋出腦海,她既然已經做好準備離開這座城市,就可以遠離現在的困境了。
「哼……那不過是被人拋棄后的情緒發泄罷了!」張文賓冷冷道,每當外界有人讚歎張幼媛的時候,都令他不快。也只有他才知道母親文字間那種真正哀傷的原因,這一切,都來自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可雲更為驚訝了,她沒想到張文賓的母親居然是一個高級知識分子。當她看到牆壁上的一張精美的油畫畫像時,驚呼起來:「原來張幼媛就是你媽媽啊?」
「母親,終於結束了她那可恥的生命,我憐惜她,將她變成了我的第一尊美麗的作品!」旁邊是一張數碼照片,照片上是一座泥塑,一座女性的雕像,看上去就是張幼媛。
「上來吧!」似乎看出了可雲的窘境,男人示意。可雲急忙鑽上了副駕駛的位置。身後傳來車子被什麼東西砸中的聲音。
可雲渾身憤怒而驚懼,不住地顫抖起來。
「嗚嗚……」嘴被死死封上,可雲的眼光幾乎要冒出火來,這個男人視自己就如同草芥!
「可憐的可雲……不要害怕,你將會成為我手中最完美的作品……」張文賓笑了起來。
「對不起……」張文賓輕輕地拍拍可雲的肩膀,「我至今無法原諒那個男人……」
可雲渾身一凜,有些不知所措,手中的背包卻被張文賓奪了過去,他將可雲那隻小巧的紅色手機掏了出來,翻開蓋板后,看了看,然https://read.99csw.com後用力一掰,手機斷成兩半跌落在地。
電話通了,傳來一陣悠揚的鋼琴曲,可雲有些緊張,手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的……只是有些突然!」可雲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可雲想起,剪報里張文賓對於那個名叫「何琳」的女孩子,有著一種深深的愛戀。
又翻到一頁,報紙上的新聞是本市一名著名企業家的相關報道,而另一頁則是這樣一句話:「……我的母親——這個妓|女一樣的女人,不但將她自己賣給了那個老頭子,還讓我永遠生活在恥辱中!!!」
「張文賓?」可雲看了看名片,儘力讓自己露出笑容:「謝謝你載我回來……我其實住在前面的『楓林小區』。」
張文賓遞過來一張名片:「這是你昨晚遺留在車上的!」
在衛生間里洗了一個燙燙的熱水澡后,可雲將床上的被褥抱到了沙發上。對於卧室,她還是有種恐懼感,至少近期如此。躺在沙發上,翻看著電視上無聊的各種節目,漸漸地她的眼皮耷拉了下來……
「多管閑事……」禿頭男人估計酒喝多了,搖搖晃晃地湊了過來。
當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可雲揉揉眼睛,接聽電話。
張文賓打開了一個柜子,裏面露出了大量的手稿,整理得並不整齊,有些雜亂。
「你知道嗎?何琳懷了他的孩子!!卻被他一腳踹開!!」張文賓滿臉痛苦,神情瘋狂至極,「她來尋求我的幫助。她居然還敢來尋求我的幫助?」
「美女……」其中一個禿頭大肚的中年男人淫笑著朝可雲壓了過來,可雲嚇得急忙朝旁邊跑開,不料腳卻踩在了路的邊緣,差點掉進一旁的水溝。
「張幼媛女士的那些文章可是我們大學時候選修的課程啊……只是很遺憾,她太早離開了人世……」可雲在書櫃里翻到一本張幼媛的作品,無限感嘆。
可雲緊緊抱著雙臂,有點恨自己了。
「怎麼?不敢去嗎?」張文賓笑了起來。
「我是張文賓,我已經在楓林小區大門了!」張文賓的口氣很溫和。
「我的父親……是一個有婦之夫……我的母親,是他其中一個時間最長的情婦!」張文賓冷笑道。
翻到其中的一頁,頁面中央貼了一則新聞,大概是說兩名青年男女為了感情相互傷害的案件,相對應的另一頁開端有幾行字:「……今天,何琳來寢室找我,並向我哭訴那個男人對她所做的一切。我的心在搖動,是否就應該同情她呢……」文字後面的素描是一位年輕的美麗女孩,可雲看著覺得有些面熟,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
「你怎麼知道?」可雲驚訝無比。
「你愛她嗎?」可雲忽然抬起頭來,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劉豫!
七點整,張文賓準時出現在楓林小區的大門,可雲上了車,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可雲小姐……你看起來比昨天精神好得多了!」
一陣寂靜過後,張文賓臉上出現了憤恨的表情,繼而他望向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可雲,心有不甘地說:「為什麼要她?」可雲渾身一震,身後那人的要求是要自己?
聲音從上而下,大概是沿著樓梯下來了,張文賓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我……我……好吧……」可雲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就像在哭,她慢慢轉身。
「我……」她本不想說出自己的詳細地址,但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報出了「楓林小區」附近一條街道的名字。
但是可雲一想到自己的那個家,渾身就開始顫抖不已。
她大吃一驚,自己居然無意識地走到劉豫家來了!
可雲腦子越來越混亂,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失去了雙目的小白鼠,在莫愁、劉豫或者別的什麼人製作的迷宮裡繞來繞去,無法逃離眼前不時出現的一道道的屏障。
忽然,可雲被一層厚厚的黑布蒙上了眼睛,緊接著她發覺自己身上被蓋上了一層毯子,又被人抬了起來,離開了原處。她仍是無法動彈,身上的繩子被捆得緊緊的,只感覺自己被放進了車內,車子很快發動,迅速離開了。
「不是的……可雲……你爸爸遇到了一個怪人……」令她意外的是,母親這次竟沒有提及錢的問題。
「可是現在才六點!」可雲看看時間,有些吃驚他的早到。
「沒關係,你慢慢換衣服!」張文賓笑了起來,「我等你!」
「你不是何琳,那為什麼要和那個男人約會?」張文賓眼神漸漸變得混亂起來。
可雲側耳傾聽,一直到張文賓的腳步上了三樓的某處,才鬆口氣,將筆記本從稿紙中輕輕地抽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去找那個人?」張文賓忽然惱怒起來,「為什麼要拋棄我?」
接下來,便是一張數碼照片,照片上是九_九_藏_書一尊泥塑的雕像,遠遠望去,很像畫像上的那個女孩。
「喂……你好!」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男人又看看她,可雲似乎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些東西。
「可雲……」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可雲愣住了,是媽媽!
張文賓笑了起來,不置可否。
「你……不應該這樣說你的媽媽……」不知為何,可云為油畫上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感慨起來,她其實是一個感情的受害者。
「你好……」可雲的聲音有點顫抖。
「哦……是你啊!回到家了?」張文賓想起了她的聲音。
「快嘗嘗,這是用法國紅酒烹制出來的上等羊排!」張文賓興緻勃勃地為可雲夾上一片色澤誘人的羊排。
可雲驚訝不已。
「你準備……將這些東西都整理出來,重新出版嗎?」可雲隨手翻翻,這些大多數都是張幼媛年輕時期的作品,風格要叛逆得多,大概是出道前的作品,鋒芒畢露,銳氣十足。
「有個人……他拿錢給我們……問到你的事……他……他……」母親一直支吾著,這讓可雲不耐煩起來。
可雲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時張文賓忽然站起身走了進來:「可雲……你今晚要不要在這裏休息?我母親的房間很乾凈!」
禿頭男人跟著追了上來,在可雲後面大聲地咒罵著什麼。
「今天……謝謝你……」可雲手心開始冒汗了。
「好了好了……媽……」可雲只得柔聲安慰,「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不是……我不是何琳……」可雲又驚又懼。
看著張文賓歇斯底里的樣子,可雲被嚇得噤聲了。
張文賓獃獃地望著可雲:「不……不……我不會去愛一個妓|女!她懷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孩子!!!」
她回頭望向那片高高的大樓,提了一口氣,朝5棟走去。大門旁的保安相互交換著古怪的眼神,他們都認出了這個引起禍事的女人,一時人人面色冰冷。
窗外是楓林小區的後門,門外有一條通往市區的道路,路上的車輛大部分是楓林小區住戶的私家車,在後門處進進出出。一輛白色的吉普車停在了路的一邊。
遠遠地,她好像看到幾個人影搖搖晃晃地朝自己走來,可雲慢慢將身體朝道路里側走去,避開那幾個大聲嚷嚷的酒鬼。
「可雲小姐是記者?」張文賓又問,越野車沿著公路朝市區的另一側駛去。
房門打開后,可雲臉色一陣發白。
看看時間還早,她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還可以洗個澡。
「啪」的一聲合上剪報,可雲呼吸急促起來,她渾身顫抖著,匆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趁著張文賓不在,儘快離開這裏。
「什麼怪人?」可雲詫異道。
隱隱約約,可雲忽然聽到客廳里的手機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鈴聲,急忙穿好衣服走進客廳,一把接過手機:「喂……」
又是一陣沉默,張文賓忽然垂下頭來,沮喪道:「那麼……那麼……」他的話未完,神情複雜至極,看著可雲,眼中出現諸多不甘。
原本她想去找吳小亮,但是他的手機卻一直在關機的狀態。此刻可雲才後悔起自己這麼幾年來離群索居的生活狀態,在眼下最緊急的時候居然找不到一個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還敢撒謊!還敢撒謊!」張文賓眼睛里冒出了火花,「我那晚看到了,你和他在樓蘭餐廳的包廂里……」
「怎麼回事?」車子停了,一個男人探出頭來。
男人急忙發動車子,向前衝去,可雲從反光鏡里看到禿頭男人漸漸地放慢了腳步,才緩過勁來。
「姜可雲!」
「先生!能搭一下你的車嗎?」這是一輛白色的越野吉普車,款式非常新穎。可雲急忙抓住車門,她此刻只能求助於這個看上去不錯的男人。
而接下來的則是一則五年前的新聞報道,一名女大學生無故失蹤。旁邊的素描,就是最早的那個名叫何琳的女孩。她此刻已經閉上了眼睛,渾身赤|裸著。下面則用紅色的筆寫著一行字:「妓|女只能下地獄,但是我憐憫她,她成為了我第二座完美作品……」
「敢和老子較勁?」禿頭男人氣呼呼地沖了過來,手裡多了一塊殘磚。
「姜小姐……」電話那頭傳來張文賓溫和的聲音,「今晚有空嗎?」
可雲聽得一頭霧水:「哪件事?」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可雲的心忽然撲通地跳了起來。
「衛生間在那裡!」張文賓指指書房的另一側。
看到每一頁上面出現的日期,可雲判斷這大概是一本日記。再看看裏面的一些筆鋒,她猜測,這本日記似的剪報,應該是張文賓的。
可雲笑笑,沒有答話。
「你家?」可雲有些詫異。
就像變魔術一般,張文賓將一盤盤香氣撲鼻的食物端了出來九_九_藏_書,可雲看得頓時食慾大增。
「誰說她死了,她成為了一個永恆!她是這世上最美麗的藝術品!」張文賓大叫起來,「要不是吳小亮那個渾蛋,她早就是我的新娘了!!」他的眼睛里充滿了血絲,眼神狂亂。
「那是他應該受到的報應!」張文賓斜睨可雲一眼,「何琳的悲劇也只能歸咎於他!」
「別亂動……」張文賓的臉出現在那盞白熾燈下,臉色蒼白得像是上了一層蠟光,隱隱有些發綠。
可雲目瞪口呆,她已經隱約想到這些失蹤少女和那些雕像之間的聯繫了,張文賓是一個心理極其變態的人!
「你爸爸他……可雲,如果有人向你提起那件事,你不要怪我們啊……你爸爸欠了別人很多賭債,沒有辦法啊!」
張文賓鐵青著臉將地下室的房門重新關上,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謝謝你了!文山!」
客廳的一側是一間寬敞明亮的餐廳,寬大的紅木餐桌上擺放著一些餐盤,廚房的案台上傳來陣陣撲鼻的香氣。
進入客廳之後,可雲發現這裏並沒有一個保姆或是幫傭,但是房間里卻一塵不染,井井有條。
「我真沒想到你是張女士的兒子……」可雲抬起頭來笑道,卻發現張文賓的臉色有些難看,「哦……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說這種話!」
吃完晚飯之後,張文賓將可雲帶上二樓。
可雲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但身體卻被他死死地抓住。
可雲被一陣冰冷澆醒,看到頭上搖搖晃晃地出現了一盞刺眼的光亮,那是一盞吊在屋頂的白熾燈!
「那就好……那就好……那個人說,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母親在最末的時候,又說了這句話。
看著眼前這棟豪華的別墅,可雲心中詫異之極。她知道張文賓是一個有錢人,但是卻沒想到他的家竟如此奢華。
「那麼……」可雲面色發白:「吳小亮……小亮……也是你殺的?」
「你說什麼?哪一個男人?你一定是誤會了……」可雲不敢大聲,慢慢將身體挪開,但卻被張文賓一把緊緊地抓住了肩膀。
一切都在一片沉默之中進行著,可雲此刻更是茫然,自己被人從那個變態的殺手中帶離,接下來,將會面對怎樣的危險?
緊接著,她發現自己被緊緊地捆了起來,嘴巴也被一層厚厚的膠布封了起來,令其更加恐懼的是,自己竟然已經被剝得一|絲|不|掛!
「可雲……很好聽的名字!」張文賓忽然停頓了一下,「那麼,你就早點休息吧!我這裡有一點事情要處理!」
張文賓稍稍一愣,又笑道:「那好吧……我先走了,有什麼事,你盡可以打電話給我!」他做了一個打手機的動作,便發動車子離開了。
「有些是的,所以我想請你來幫我這個忙,這些可以編撰成書,那些便只能留作紀念了。本來我不想她這些早年的隱私讓人知曉,但是請你來的話,我想就好多了,你不會是那種亂說話的女人……」張文賓的話裡帶有一絲諂媚,可雲不是聽不出來,只能裝作沒有在意。
「先母曾留下了一些筆記之類的,我不太懂文學這一行,昨天偶然看見可雲小姐的名片,所以有了一個念頭,想請可雲小姐來幫忙……」
「那我先下去一下……辛苦了!」張文賓隨後便走了出去,並輕輕地將房門帶上。
可雲恍然。
門外站著媚笑不已的珍妮。
身後沒有任何聲音,但是張文賓卻開始搖頭:「不行!」
「七點半,我在『楓林小區』門口等你!」張文賓似乎早就料到了。
「沒關係,遇上那種情況,我要是不管,那豈不是沒有人性了?」張文賓的口氣很輕鬆。
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可雲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這個味道她在高中化學課上聞到過,那是乙醚!
「沒想到你這麼會做飯?」可雲之前的鬱悶心情頓時被驅散了不少。
可雲猶豫了一會兒,繼而點頭答應了:「好的!我也應該謝謝你昨晚的幫忙!」
腦海里立刻又跳出了他的模樣,可雲竭力壓制住自己內心深處湧出來的痛楚,搖搖頭讓他的影像離開。
可雲翻著張幼媛的各種手稿,卻有些心不在焉,當她翻到一份報紙摘錄筆記的時候,注意力才集中起來。
張文賓坐在書房外的大陽台上,觀察著可雲的一舉一動,嘴角劃過冷冷一笑。
可雲皺皺眉頭,每次母親幫父親向她借錢的時候,她就會如此。「什麼事?」她冷冷問道。
可雲吃驚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忽然,什麼聲音從身後響起,可雲聽出來了,那是腳步聲,確切地說,那是一雙高跟皮鞋落地的聲音!
又是一陣寂靜,張文賓看著身後,臉頰卻開始抽搐。可雲猜測,大概是身後那人在向張文賓提出某種要求,卻被張文賓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