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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號疑雲 第十六章 惡夢醒來

該隱號疑雲

第十六章 惡夢醒來

「不,我非常非常地清醒,泉你相不相信我,我現在可以肯定地說,墨詩津也是兇手的目標之一,她是被真兇嫁禍的。」
「是的,這艘船即將沉沒,就在風暴結束以後,我們與海運管理中心聯繫上以後。他能如此毫無顧忌地在遺書的最後向我們炫耀,足見其心思縝密,絕對是一個和曹操一樣的人物。」
「當然有,比如那句:吾欲借汝頭一用。不明不白的一句引用,極不像是墨詩津那樣文化程度的女人會說出的話。」
「嗯?」
「是的,只有一個人符合所有的條件,而這個人就是蕭子銘曾見到過兩次的神秘警衛。」
「是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網維直愣愣地盯著她,使得驚詫中的江泉突然想起自己此時身上只穿了一席薄薄的絲綢睡袍。她一陣尷尬,微紅著臉,準備走進衛生間換衣。
隱藏在白色婚紗裏面的女人低下頭,忽然順勢將網維一把推到了護欄,她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五四式手槍,此時正顫顫巍巍地對準著網維。
「有,她說她是因為深愛著陳亞明才要殺他的。」
「怎麼了,泉?」網維趕緊跑上前,將她攙扶起來。
網維站起來,從圓圓的窗口,望向那一輪剛剛破殼而出的紅日。
網維大吼著,面前的女人抬起頭,然後網維發現了最驚異的事情。在抬起頭的前一剎那,那張臉還是熟悉的、漂亮的、他所愛的江泉的臉,后一剎那就變成了墨詩津的臉,一張凶神惡煞、充滿憤恨的臉。
「不是嘛,看看最後一句:船上所發生的一切罪惡與仇怨都將隨著這場風暴的過去而歸於沉沒。」
網維驚呆了,然後聽到自己的頭上傳來一聲凄慘的叫聲:「維,快跑啊!!」
「來,要不要我扶著你走啊?」
「可惡,他到底想怎麼沉掉這艘九-九-藏-書船?為什麼?」
網維看著李國中那對疑惑的眼睛,堅定地點了點頭:「你把那份遺書再拿來我看,我可以指出那封遺書不是墨詩津所寫地證據。」
「真兇?維,你難道已經知道真兇是誰了。」
「她說:『講的是一個女人年輕的時候為了生活而做了一些不道德的事,後來被一個不嫌棄她的大老闆看上了,娶她為妻。但是這個女人卻因為年輕時的遭遇,心理失衡,於是在家裡做出了一系列駭人聽聞的事。』」

網維轉過頭,只見二樓的樓梯上,提著婚紗的江泉不顧一切地沖向自己,而且那張臉他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那確實是江泉的臉。然後他再看面前的女人,她的臉越發地慘白恐怖,就像一個從地獄爬出的殭屍一般狠狠地盯著自己。
「哼。」江泉的鼻子輕哼一聲,「快走吧,時間來不及了。」
「泉為什麼要嫁給我?」
「那麼就是說她殺陳亞明是一個動機,殺孫華年他們是又一個動機。」
「不,恰恰相反。」
「泉。」
網維走到一樓的甲板上,拉著她的手問。
「我……」網維納悶且有些尷尬地拍拍頭,說,「我也不知道。」
「是的,不信的話,只要照我說的做,一切就會水落石出。不過現在我們不妨先稱這位喬裝成警衛的神秘者為該隱。」
「怎麼回事,泉?你要幹什麼?」
「咦,這和她不是一樣嗎?難道故事中的女主角是以她自己為原形的。」
「但是,這還有不對的地方。如果她真的愛陳亞明,她又為什麼要嫁給陳冠中?」
「什麼?」
「嗯……網維,你說墨詩read•99csw•com津不是殺死陳亞明他們的兇手?」
「這……維,我當然相信你。但是你要其他人信總得給別人以證據吧。」
「應該是一個至少受過高中以上教育的人,而且是個『奸雄』。」
「我……」那聲音與剛才的有些不同,而且網維還在她身上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而且這股味道不是江泉一直用的那種。
「你為什麼要嫁給我?」
準新娘揭開面紗,那張熟悉、漂亮的臉蛋緊緊地崩住,重重覆蓋在她臉頰上的白色粉霜欶欶落下,她驚愕地望著網維,說:「你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是的,可是她卻又為此自殺了,將一副爛攤子拋給那個可憐的老頭。她的所作所為不是與她的言行完全相反。如果說她真的已經重新做人,她還要殺陳亞明嗎?似乎是也沒有必要了吧。而且你發現沒有,她對石康美的稱呼是女士。這是一個非常尊敬的稱呼,我想不明白,對於陳亞明的這個前妻,在一定程度上講曾經也是她的情敵的女士,她為什麼會如此尊重?」
「她向你炫耀什麼?」
「怎麼了?李警督,你該不會是認為這個『沉沒』的『沒』是個錯別字吧?」
「是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再穿一次那件婚紗。」
「這……」李國中卡殼了。
網維停下身,轉過頭去微笑著望著將要嫁給自己的新娘,他臉上顯現出來的難以遏制得激動與興奮,使他看上去特別帥氣。
「那麼該起什麼?『凡殺該隱者,必遭七倍報』,這是上帝的詛咒,總不能稱這位兇手先生為『上帝』吧?」
「這一句怎麼了?」
「自白上說是因為『他哀我的不幸,給我以重新做人的機會,使我感激他,所以要在他的有生之年照顧他的生活。』」
「該隱?維,該隱應該是九九藏書陳亞明吧,這個名字可起得不符。」
「可能,不過不全是。至少我看不出她心理變態的樣子。」
「不要,我自己能行。」
「泉,醒醒,快醒醒。」他走出房間,敲對面的房門。
「哦,真的?」李國中半信半疑地站起身,從已經整理好的證據裏面,拿出一份已經列印到紙上的遺書,「給你。這上面真的有什麼地方可以證明墨詩津不是本信作者的嗎?」
她噔噔噔蹬地繼續小跑著,忽然身子一拐,跌到了船護欄邊。
「嗯?《心變態》,講的是什麼內容?」
「是的,是我說的。」
「當然不對了,如果說她是因為深愛著陳亞明,現在為他即將再一次地結婚而感到不滿,而產生怨恨而想殺死陳亞明的話。那麼她的殺人動機應該是報復殺人,是因為她感到陳亞明的再婚是對她的背叛,雖然我不肯定他們兩人是否真的曾經相愛過。不過從之前石康受的證詞中確實有提到陳亞明曾經為她著過迷,那麼假設他們是真的相愛著的,那麼她的殺人動機就是因愛生恨的報復殺人,她會殺陳亞明,會殺孫華年,但沒有可能去殺藤伽龍。因為在陳亞明的婚事中,藤伽龍不可能會是一個起著重要作用的人。」
「她在寫的一本劇本《心變態》。」
「可是她說她殺藤伽龍他們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在十年前都是直接或間接造成陳亞明殺人的罪魁禍首。」
「我的腳扭了一下。」
她的手顫抖著、顫抖著,然後終於扣下了扳機。網維只覺得眼前一片紅,然後他發現那個向自己開槍的女人不知何時又變成了江泉。她的婚紗被鮮血染得通紅通紅,她的臉上也是血腥得使人慘不忍睹,她抬起手,微笑著,毫不避諱地在網維面前,舔舐起自己手臂上不斷流出的血。
「是這樣的。」
「你!九九藏書!」
看來李國中已經完全被網維的推理所折服了。
「什麼?你說是那個神秘警衛,那個神秘的警衛會是真兇。」
她提著婚紗,從網維身邊過去,在兩人相交的一瞬,網維在她那半張顯露在面紗下的臉上,發現了一抹詭譎的微笑。
「還展開調查,真兇不就是墨詩津嗎,你自己剛才不也同意了,現在怎麼又……你睡迷糊了吧。」
「可是網先生,如果她跟你所說的是真的,那麼她就真是這一連串兇案的製造者,就像她的故事中所說的一樣因為心理失橫,於是在家裡做出了一系列駭人聽聞的事。」
「你別以為我在夢遊,我是想要先親自試驗一下,如遺書上所說的,墨詩津到底有無作案的可能。雖然就邏輯上來說,時間上應該是符合的,但是我還是想試一下有無其他真兇不曾注意到的漏洞,會在這過程中出現,而且如果有可能,可以引真兇出洞。」
「怎麼了?是維啊。你幹什麼啊,還沒睡嗎?」裏面傳來懶洋洋的回答,過了一會門開了。
「為什麼要嫁給你?」
「泉,不能再睡了,我們必須馬上展開調查,找出真兇。」網維走進房間,急不可待地要求江泉幫助。
「殺人動機的解釋有何不妥?」

「難道?」李國中警覺的抬起頭。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真兇是個極具學識的人。」
網維調侃著,笑道:「就這麼叫吧,我相信真相揭露時,所有人都會大吃一驚的。」
「這……」李國中站起了身,點了一支煙,又坐了下來,「還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等一下,別忙。」網維制止道,繼續問,「你相不相信我所說的。」
網維大喘著氣,從夢中醒了過來。他坐在床頭,大口呼吸著房間read•99csw•com里並不清新的空氣,而腦子則仍舊被剛才的惡夢所困擾著。
網維打開床頭燈,看了一眼鬧鐘上的時間——5:24,起身穿衣。
「還有一點我覺得奇怪的地方,這一點也許你也不知道,因為這是在我調查她時,她單獨向我炫耀的。」

「為了毀滅最後的證據,為了結束該隱的罪惡史。儘管他想用這種方法來埋葬過去,可是他辦不到,畏罪潛逃是懦夫的行為,大丈夫就應該敢作敢為。該隱,我不會讓你得償所願的,我一定要揪出你的真面目。」
「嗯?」
網維鏗鏘有力地否定道:「如果她真的是心理變態殺人的話,她一定會按照她的劇本來進行殺人,並且最後以她劇本的公開形式來自白她的罪惡。但是現在她卻是用一封遺書,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真兇並不知道她在寫一本劇本,而且如果她真是這遺書的作者,她或多或少會提到她對我說過的劇本的事。可是這封信上卻沒有,而且她在談到我們偵察的地方只用『儘可能地保持鎮靜與你們周旋』一筆帶過,這又說明什麼?這說明真兇不是墨詩津,他不知道我們調查墨詩津時的詳細情形,所以簡單地敷衍過去,以免露出破綻。」
「確實如此。」網維再一次堅定地點點頭,「第一點就是殺人動機的解釋。」
「維,等一下啦,穿著婚紗太難走了。」
他喃喃地問自己道:「泉為什麼要嫁給我?泉為什麼要嫁給我?泉為什麼要……為什麼?對,就是這個為什麼。孫華年為什麼要嫁給陳亞明,而陳亞明又為什麼要娶孫華年?如果陳亞明是一直深愛著他的前妻的話,那麼他應該很恨藤伽龍、墨詩津和孫華年才對,他又為什麼要娶孫華年?」
「呼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