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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號疑雲 第十九章 重演謀殺

該隱號疑雲

第十九章 重演謀殺

「嗯……是的。」
「孫小姐,您的說法很高明,但是您卻還不曾注意到,其實這張『自白書』上,已經清晰地表明,那個女人就是您,而不是墨詩津。」
「是啊。一開始,我確實是想讓泉扮演墨詩津來房間里『殺』你的,於是我就讓她先裝扮起來,可是後來我發現,我必須讓兇手從更之前開始,因為裝扮本身也是很費時間的,如果漏了不算的話,這個試驗等於沒做。而這時我想,既然本來也需要你的幫助,那我就只能讓你和泉的角色替換一下了。我想孫小姐你不介意吧?」
陳彩翼聽了李警督的問題,想了一下,回答說:「江泉。」
「不,我過了一會兒。」
「所以,網先生您就認定是我,別忘了,當時我可是在林小姐她們的房間里,我有可能出去殺死藤伽龍嗎?我又有可能之後再去殺死墨詩津嗎?」
網維在江泉的幫助拜託困境后,再一次站出來侃侃而論。
「不,江小姐、網先生你們在說什麼,姐姐,姐姐怎麼會假裝自己被害呢?這不可能,姐姐明明是被墨詩津襲擊的。」
「網先生,我恐怕是您記錯了吧。也許,昨天跟在亞明身後的女人是說過一句類似的話,而且我今天也說了,所以你就認為我和她說得一模一樣。您產生了先入為主的印象,這對我很不公平,您說您昨天下午聽到的對話是這樣的,您能有人證明嗎?」
「一句是:『不過值得我高興的是,我的這個計劃的目擊者,竟然是網先生和江小姐。連你們兩位也沒有發現出破綻,由此可見我的演技還是很高超的。』
「那好就請你先向李警督陳老先生還有其他人敘述一下你剛才所看到的情況。」
她關上門,同樣的在裏面跟上一句:「不許進來。」
稀嗦的腳步聲從艙道的那一處傳來,一些人轉過頭去,接而露出了不敢相信的驚訝表情。
「李警督,看來林三小姐看到的都不能使孫小姐說實話,那麼你在二樓又看到聽到了什麼呢?」
「你準備好了沒有,時間真的快來不及了。」
「來了。哦,等一下,穿著婚紗太難走了。」
「呵呵……你去問問陳小姐,那女人是誰?」
「呵呵……」聽了她的回答,網維又是一笑,「那麼,陳小姐,你是不是就在這個時候,跟著上樓了呢?」
「第二句:『我看見了站在走廊里正在等江小姐的網先生,由於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他是個偵探。所以我想,我可以利用他們來做第一次兇案的目擊證人。』
「是的,她的遺書上就是這麼說的。我記得,林小姐那一次來向我們介紹你們時,只有陳老先生、亞明、藤先生、藤夫人和我在,她當時不在當然就不知道了。」
「天啊,心裏盲點、自殺的假相。網先生你說過你是個寫小說的,想象力的確不同反響,但是你怎麼可以證明,墨詩津的遺書是假的,難道單單隻憑你的想象。」
李國中的表情很尷尬,聽了剛才網維對林雅竹說的話,此時他已經覺得自己是站在法庭上接受某人的審九*九*藏*書問。
「犯了錯。」
「嗯。」林雅竹點點頭,不假思索地說,「剛才小泉在聽到敲門聲後去開門,然後門一開,她人就倒了下去。我開始時一驚,但是後來想到這是在重現案情,於是就不動聲色地繼續看。只見孫小姐費著好大勁將小泉弄到床上,然後再將小泉平平穩穩地放在正中央,又假裝著掀開她的裙袖,打了七針。當然,我看到不是真的用針,而是用一支筆在小泉的手臂上畫了七個點。接著她把一塊手絹塞進江泉的胸口,然後就坐到化妝台上,開始化妝,就像墨詩津遺書上所寫的一樣。接著我又聽到你的敲門聲,孫小姐應了,然後跑來開門……」
「即使將來到法庭上,也能保證。」
李國中低下頭,接著這一次是驚叫了起來:「她!江小姐沒有心跳了。」
「哦。」網維退到門后,故摸著裏面孫華年和江泉的活動,然後過了五分鐘,又說,「華年,你好了沒有,現在時間是真的不夠了。」
「不,你不可能。」
「我么,我看見你和她走下樓,然後就像遺書上所寫地朝你開了一槍。」
「嗯,很好就到這裏吧,已經足夠了。」

孫華年走到一半,停了下來。
「是誰,你沒有說,是江小姐嗎?」
時間一分分流逝。網維看了一眼手錶,臉上淌下焦急的汗。
網維說到這,看了一眼身子顫抖的陳彩翼,繼續說:「先生,我知道此時您就在在我們身邊,我也知道您為了石康美女士策劃了這一系列命案,那麼您是否願意看到她的女兒背上一個偽證罪而為您的罪行而坐牢嗎?您愛這個女孩是吧,因為她不但是石康美女士的女兒,也是您的女兒!!」
網維笑著,請她走出房門,同時一邊還衝林雅竹使了個眼色,讓她去對門的101找江泉。

「陳亞明」已經被「墨詩津」開了一槍,因為這是重現案情,再加上網維又不會游泳,所以翻身落水的事自然是不必再幹了。
「李警督,你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吧。」
「哦,那就這樣開始吧。那些替代的兇器我已讓泉把它們放在墨詩津原來的衣箱里了。陳老先生、陳小姐和藤夫人他們我也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了,所以抓緊時間,我們從六點三刻開始,這個時間,應該正好和昨天下午的命案相差十三個小時。」
是的,江泉的胸口缺乏普通人明顯的起伏。李國中不明白網維為什麼不激動,然後就在下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轉頭,只見站在門口的孫華年似乎是在顫抖。
「第一,墨詩津的自白書上對你的處理是這樣的:『好容易將她平穩地搬到床上后,我就拿出針筒和「冬眠靈」將她殺死了。』而你呢,卻是不但把泉搬到床上,還把她平穩地放到了正中間,然後才在她的手臂上打下了『七針』。請問,如果你是真的受到https://read.99csw.com襲擊,暈了過去,你怎麼會知道自己是被放在床正中的,墨詩津的遺書里沒有提到,而你在醒來的時候,也已經被轉移到了林小姐她們的房間,你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檢查?」李國中又一個狐疑,但還是跟著走進了房間,他按網維的要求將手試探到江泉的鼻口,然後猛然驚訝道,「江小姐她……?」
網維乾脆是用起法庭術語來了:「你是不是承認你說過這話?」
弄不清網維的葫蘆里到底賣著什麼葯,他們都是一臉狐疑地跟著網維上了三樓。
「這就奇怪了,既然她不知道我和維的關係,她也不認識我。只是在陳亞明和你被襲后看見過我一面,而且那時我雖和李警督、維在一起,但周圍還有其他人和我們在一起,而且在之後的調查中,我到她遇害都一直沒有和她見過面。她是如何會知道我和維的關係的,又如何會對我這麼重視。這不可能。她對我應該是連一點模糊的印象都沒有的,可是她卻在她的自白書上幾次三番的說到了我,這是為什麼?」
「那麼聽到的呢?」
「我……」孫華年先是一緊張,然後很快地很快找到了應對的話,「網先生,我只是出於習慣,你知道我曾經是做護士的,所以我的職習慣促使我把『病人』平穩地放在床中間。我不知道我這個養成的習慣竟然會被人這樣誤會。」
「嗯,網先生,你是說要我來假扮墨詩津嗎?為什麼,你不找江小姐呢?我聽我弟弟說她之前有假扮過我啊。」
江泉不知是得到了什麼靈感,突然拿出了那封「遺書」。
「她呢?」
「已經好了,你呢?」

「她怎麼了?」網維問道,然後示意李國中再注意她的胸口。
這個回答比第一個快,但是使人信服的程度卻大大折扣。網維沒有為此繼續為她爭辯,而是笑著對李國中說話。
「哦,我不介意的。」
一九九九年十月二日,清晨六點五十五。石康受接到了網維的暗示,宣布半小時后的天氣狀況就可以與航運管理中心聯繫,所以要求大家再耐心地待在自己的房間里等待一會兒。同時他還宣布,船引擎也在搶修之中,一切很快都會好起來。
「在『墨詩津』的『自白書』里有這麼兩句特別應該注意。
「墨詩津襲擊?孫銘先生,你還真以為墨詩津是這一連串兇案的兇手,是她襲擊了你姐姐,假扮她然後開槍打了陳亞明,接著再殺死藤伽龍自殺。不,完全不是。墨詩津其實也是本案的受害者,而那封遺書完全是偽造的。那個穿著婚紗下來,對著陳亞明開一槍的女人,其實就是你姐姐本人。」
「哦,還有一筆。你先走一步,我就來。」
「林三小姐,我剛才讓你在隔壁觀察這裏的情況,你有沒有被孫小姐發現?」
「這……因為我犯了個錯。」網維開始解釋。
「陳老先生,您……」她尷尬地開口,卻說不出話。
「我還有一點點九_九_藏_書地方要修補一下,你再等等。」
網維鼓勵地看著她,林雅竹點點頭。
「好,那麼你確保你所看到的她的每一個動作而沒有遺漏?」

網維的話一句進一句出,明明是說得孫華年不可推託,卻又像是她自告奮勇的樣子。
他看著孫華年逃去的背影,對躲在二樓目睹案情的李國中喊道:「李警督,注意那一頭樓梯的事。」
孫華年回答著趕緊跟下來,然後如象『自白書』上說得一樣,走到了網維的前面。網維又一笑,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擔當起自己所演的角色來。
「不,不可能,陳彩翼和藤夫人是不可能的。」
網維的臉色大變,江泉和李國中也一樣,雖然彼此大家已達成共識,但在孫華年的狡辯下,竟然一時間形成了僵局。
她轉頭看了一眼,陳彩翼和陳亞朔,說:「都可能按照這封遺書上的所說。」
「那麼,孫小姐,你的身體是否可以進行這麼劇烈的活動,如果不行的話,我想只能算了。」
網維敲了敲陳彩翼的房門,沖李警督一瞥。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去,拐一個彎,網維看到自己的房間,於是就說:「時間差不多了。快點吧,大家都在教堂那等著我們。」
孫華年推開陳冠中的房門,有一些拘謹地看著正面對自己的老先生。
「她,我想會的。」
「呀,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她也不知道是誰吧,她是聽我說要重演案情的,既然我不知道,她會知道嗎?」

「她說:『……來了。……哦,等一下,穿著婚紗太難走了。』」
「不,誰急了。」她也一樣繼續按著「犯罪自白」念台詞。
「孫小姐,你能答應我的要求,真是太好了。請原諒我的任性,如果我不把案子的每一個細節完全了解,是很不安心的。而現在這個案子,我唯一的一個疑點就是——墨詩津是否來得及做她所說的事。」
「哦,可是為什麼這麼回答呢?我可以告訴眾位,我之所以說那句『時間差不多了。快點吧,大家都在教堂等著我們。』是因為,在昨天下午,我站在二樓過道里等泉時,親耳聽到陳亞明先生說的這句話。而你——孫小姐,如果你不是昨天下午回答那句話的女人,你剛才又如何會回答的一模一樣。這一句,墨詩津的遺書里沒有說,而且即使你是隨意跟我一句,又怎麼會和昨天說的那句一模一樣。孫小姐,你還能解釋嗎?」
「嘭嘭嘭……」他敲了敲門,然後抬手看看表。
「那好,既然如此,我們就一會兒上去看看吧。」
「沒有,我偷偷地開著一條門縫在觀察,而孫小姐則是忙得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我。」
「就藤伽龍先生遇害的時候來說,如果兇手只是一個女的話,首先這個人不可能是藤夫人,因為藤先生在接到那個誘他出去的電話的時候,藤夫人就和他在一起。」
李國中從陰九_九_藏_書暗的角落裡轉出來,看了一眼樓下的網維,又轉去看樓道那一邊的情況。只見陳彩翼的房門打開了,她剛探出身,就又縮了回去。李國中納悶著,網維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網維滿意地對他發出的通知點點頭,一步一步地踱上三樓頭等艙的樓梯。
「胡說!你胡說!!」
「這……」
「不,當然不是。我有三個方面可以證明那封遺書是假的,而你是在演戲。」
「呵呵……」江泉笑了,看了一眼網維。
「唉,你……」陳冠中也是同樣的尷尬,他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網維,說道,「網維先生,我真不明白你要重現案件是什麼原因。不過我既然在一開始已經委託你和李警督辦理這件案子,我也只能讓你幹下去了。」
「聽到……你在二樓的樓梯口說:『時間差不多了。快點吧,大家都在教堂那等著我們。』」
江泉對著網維笑笑,走上兩步。
網維背過身才走兩步,那邊,穿著婚紗的孫華年跟出來了。
「嗯,謝謝。陳老先生,我保證,我所做的是在為你和你船上所有的客人。」網維說到這裏,看了一眼孫華年:「那麼,現在開始吧。」
網維滿意地點點頭,衝著孫華年問:「孫小姐,你有沒有發現,你在這裏已經犯下了兩個錯誤?
「網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當然是的,我保證。」
「陳小姐嗎,也不可能。因為我們和藤夫人的調查不過幾分鐘,之後我們就下樓去調查了陳小姐,雖然那時船體曾因為風暴過兩島之間而造成幾分鐘的搖晃,但是李警督他們仍然馬上就對陳小姐進行了調查,她當時就在自己的房間內,所以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殺死藤伽龍。而且你認為陳小姐有能力把藤伽龍引到教堂的懺悔室去把他殺掉,或者先殺了他然後再移屍懺悔室。兩個答案都是否定的,所以她也不可能。」
「很好,孫小姐,你也聽到了李警督的證詞。」
孫華年表現出一絲的慌亂,最後一次急切地辯解道:「就算墨詩津不是兇手,這封遺書又是偽造的,你們也不能說明我是殺害那些人的兇手啊。在這裏,無論哪一位……」
「這,我已經沒問題了。」
網維走到套間中央,敲了敲套間另一處的房門,一會兒門開了,林雅竹從裏面走了出來。
「什麼?!……」站在孫華年身邊的所有人都是一驚,然後大家趕緊地退開了她幾步。
網維奸詐地笑起來,以謀求達到欺騙的最佳效果。
網維點點頭:「不過,你有可能打電話引誘藤伽龍出來。而之後殺他移屍,再把墨詩津偽裝成自殺,留下偽遺囑的人卻是另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所有這些案件的策劃執行者,你弟弟孫銘曾兩次無意識發現的神秘船員——該隱;而且陳小姐後來也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看到了他,於是這使得我們這個年輕的姑娘不惜緘默或者用謊言來阻礙我們的調查。那麼大家想想這位該隱先生的真面目是怎樣的呢?」
「從這兩句可以看出,如果墨詩津真的是兇手,那麼她在殺陳亞明時要https://read.99csw.com尋找目擊者是維和我。而且那時她還不知道維是個業餘偵探,當然也不可能知道我會維一起偵察。」
孫華年看來已經是換裝完畢了,此時穿著一身黑色長裙,扶著陳冠中走在過道上,陳亞朔也來了,帶著孩子站在門口,此外樓道里還有的就是林雅梅、林雅菊、蕭子銘和石康受。網維見所有的人幾乎都已到齊,於是走到101門口,他望了一眼靜躺在床中央的江泉,說:「李警督,你能幫我進去檢查一下嗎?」
「孫小姐過獎了。我只是一個作家,並不是偵探。」
「那個女人……」
江泉在「沉沒」兩字處加了重音,孫華年的臉上表情沉重了一下。
「孫小姐,如果我和維的推理沒錯的話,你在一開始就在表演自己被害的假相。不是嗎?」
「我明白了,我會按照她的自白書上所寫的來做的。」
「咦咦,孫小姐怎麼可能不明白,我剛才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墨詩津的遺書是人偽造的,而她遺書上的犯罪自白,自然也是假的。她從來沒有去過你的房間襲擊你,然後再假扮成你去殺陳亞明,所有那一切都是你在表演,你先是在我們面前向陳亞明先生開了一槍,然後再跑回自己房間,裝成自己被殺的假相,由於你事先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了七個針孔,還有針筒和空的『冬眠靈』試劑瓶,所以當時大家在發生了第一起命案之後,看到現場的狀況,很容易就產生心裏盲點,自然而然地認為你在陳亞明之後成了第二個受害者。」
「嗯,我明白你的謹慎。對於一名好的偵探來說,不求證任何一個疑點是錯誤的。」
「嗯,就算你這個是習慣,那麼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把一塊手絹放在泉的胸口,雖然事實上我們是在你的胸口找到了一塊塗有乙醚的手帕,但是這一點墨詩津的遺書上根本沒有提到過,而你又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呢?」
「李警督,這是不是就是我們一開始遇到的情況,孫華年死了,她被人殺死在自己的床上。」
「那麼……」孫華年看了一眼陳彩翼,欲言又止。
「胡說,你問問你姐姐是不是一開始的時候就將一塊與泉手裡差不多大小的鐵板穿在了婚紗裏面。它使我們在第一次檢查的時候,看不到你姐姐心髒的跳動,誤認為她死了。而後,在我和泉第二次再來檢查時,你姐姐又早已在沒人的時候,悄悄地將它拿出扔到了海里。怎麼樣,孫小姐,我說得對嗎?」
「是……說過。是你在問我,所以我就這麼回答了。」
「孫小姐,也許我這麼說的話,您覺得奇怪,但是不防讓我把這個關鍵說出來。如果您能解釋明白,那麼維和我就心甘情願承認失敗,任由這艘該隱號歸於沉沒。」
「泉?」
「就是這句,一個字都沒錯是吧?」
等了不到一分鐘,一個壓低著面紗的女人打開門,撒嬌似地嗔怪起來。網維聳聳肩,背台詞道:「對不起,等急了?」
「這個我只是順手塞進去的。」
江泉突然地就坐起身,從胸口裡拿出一快手帕,過了一會兒又從裏面掏出了一塊薄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