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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節

第八章

第二節

可想而知于若華對於此事的反應。晚上回到家,看到兩個小傢伙的狼狽模樣,聽了邱英傑對那場激烈戰事的描述,于若華腸子都悔青了。
本來趙志宏還有點兒和兒子玩的意思,可到了這一步,火也上來了,甩開棟棟的手,沖他吼:「沒見過你這種孩子!有本事你永遠別跟我回家!」
「你說不搬就不搬?我是你爸爸,我說搬,你就非搬不可!」
毛毛往角落裡縮了縮,轉臉看著車窗外,不說話。
毛毛不敢把衣服給棟棟,兩人又拉著衣服扯起來。爺爺正忙著擦桌子,忽聽身後「咕咚」一聲,回頭一看,毛毛鬆了手,棟棟摔倒在地,手裡還緊緊抓著毛毛的外套。毛毛看到棟棟摔跤,有些害怕,跑到爺爺身後躲了起來。
「這是我的床!我不跟女人睡一個床!」他嚷著,氣憤得要命,絕對稱得上義憤填膺。
「沒關係,你以前不是說,等你長大了要掙錢給我們買禮物嗎?我看你也不用給我們買禮物,就給我們點兒錢好了,這樣我們老的時候,也不用擔心沒錢花了,行嗎?」
「棟棟哥哥!」
開飯了。棟棟像主人一樣幫邱英傑于若華張羅好飯菜和碗筷,態度十分張揚。相對於棟棟的高調,毛毛拿出了自己最厲害的招數,對棟棟的一切作為視而不見、沉默是金。第一個回合,很難看出勝負,這讓棟棟頗感失望。
「回來啦?不早了,棟棟也準備洗洗睡吧。」邱英傑若無其事地說。
毛毛的腳落在棟棟手裡,精神高度緊張,不敢回答,那樣子像是很怕棟棟把她的腳當成了豬蹄,再狠狠啃上幾口。可棟棟的行為卻完全出乎了毛毛預料,他的確把毛毛的小腳丫捧到了嘴邊,卻沒動用牙齒,而是撅起小嘴,「呼呼」地朝上面吹涼氣,一邊吹還一邊解釋:「吹吹就不疼了。」
「為什麼?」
「毛毛,這個字寫錯了。」
棟棟來之前,邱英傑和于若華並非沒想過他對毛毛的出現會有什麼反應,只是沒想到,棟棟的抵觸情緒會這麼強。拒絕握手,是棟棟給毛毛的第一個下馬威,而本著世界和平的原則,邱英傑和于若華並沒對此做出過多點評,希望靠時間來消融兩個小傢伙之間的堅冰。
「阿姨不一樣!」
「咱們是老熟人了嘛。」
棟棟悶悶不樂地回答:「不為什麼。」
棟棟愣了愣,臉立刻沉下來了。
邱英傑不動聲色地也夾了一塊肉,這一塊給了棟棟。但為時已晚,棟棟的自尊嚴重受傷。他立刻將邱英傑夾給他的肉從碗里夾出來,扔到桌上。
于若華忍著笑,故意問:「那你和阿姨也不握手嗎?」
「哎!」棟棟也依依不捨地回答。
「下次記得要說毛毛妹妹。妹妹年齡小,可以不上幼兒園。」
「思想工作是你的長項,你跟他談吧。」
邱英傑也很自責:「這https://read•99csw•com事兒我有責任。棟棟再伶俐,畢竟是個單純的孩子,不像大人那麼虛偽,會掩飾內心的真實感情。可我老是拿大棒子壓他,不讓他表達,結果弄成了『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回頭我得向他賠禮道歉。」
棟棟早就對毛毛遞過了橄欖枝,經常有事兒沒事兒找毛毛說話,不過毛毛出於自我保護,還沒對棟棟開過口。棟棟出人意料地很有耐心,毛毛不接他的話,他還是熱情如舊。
「阿姨怎麼不一樣了?」邱英傑嚴肅地問,「阿姨不也是女人嗎?」
「阿姨,你做的菜好香啊。」
「給我的?」于若華笑著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巧克力?」
邱英傑于若華聽爺爺說了這件逸聞,心裏都有種溫暖的感覺。被溫暖的顯然不止是他們。一直寡言少語的毛毛在棟棟熱情如火的感召下,也在悄悄地發生改變。趙志宏出差快回來的時候,兩個小傢伙已經習慣並肩坐在一起看動畫片。毛毛只要看到動畫片里的邪惡勢力,總是習慣性地叫一聲「棟棟哥哥」,而「棟棟哥哥」也總是盡職盡責地幫毛毛捂住眼睛。
「怎麼搞的?不是說兩個已經不打架了?怎麼又……」
這個回合,似乎是棟棟輸了。
趙志宏隨口騙棟棟:「咱們要搬家了,以後不住青江,當然就不能來了。」
但是棟棟顯然並不這麼想。
然而棟棟堅決地拒絕了這次友好的握手。他的臉拉下來,頭昂得老高,還把手使勁背在身後,強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邱英傑看了,又好氣又好笑,只得出面干預。
棟棟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估計屁股頗有些疼。但他忍了忍,還是堅強地站了起來,自己揉揉屁股,安慰自己:「男人要對自己狠一點兒!毛毛,我來幫你洗衣服吧。」
「毛毛唄。」
毛毛像沒聽見棟棟的話,繼續看著車窗外。棟棟的尊嚴受到挑釁,生氣地伸手推了毛毛一把,毛毛的頭「咚」地一下撞在玻璃上。毛毛「哇」地哭了。棟棟獲得勝利,得意非凡,卻忘了「兔子急了會咬人」的道理。毛毛哭了兩聲,忽然像只被逼急了的小野貓,猛地撲到棟棟身上,抓起棟棟的手就是一口。邱英傑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到棟棟驚天動地的哭喊。
他指出了毛毛寫的一個錯字。毛毛看他一眼,卻不吭聲,繼續往下寫。棟棟誨人不倦,伸手去搶毛毛手中的筆:「我來教你寫,我會寫!」
過了一會兒,又開始婉轉地向于若華告狀。
「不對!我上大班,她應該上中班!」他轉頭看著毛毛,氣勢洶洶地問,「你為什麼不上幼兒園?」
邱英傑和于若華看到這一幕,都不由自主鬆了口氣。他們明白,兩個孩子之間已經吹響了和平的號角,拉開了友愛的序幕。九-九-藏-書
邱英傑帶毛毛下樓去倒垃圾,于若華在廚房做飯,棟棟蹭進來,大拍馬屁。
「我來幫你洗。」
「是嗎?那待會兒你多吃點兒。」
「我才不吃!難吃死了!」
毛毛不吭聲,懷著戒備看了棟棟一眼。邱英傑假裝沒看見。他伸手幫毛毛搓洗腳丫,感覺水有點兒涼,於是讓于若華幫忙加些熱水。于若華還沒來得及移動腳步,棟棟已經一溜煙跑到廚房,拎著爐子上的水壺過來了。
棟棟看一眼邱英傑的臉色,猶豫了一下,識趣地把扔出去的肉夾起來,又猶豫了一下,還是放回自己碗里。但直到吃完晚飯,他都沒再碰一筷子肉。毛毛卻如魚得水,一個人幹掉了半碗紅燒肉。
「行倒是行,可……可……」
于若華和顏悅色地勸他:「棟棟,只有一張小床,你不跟妹妹睡,怎麼睡呀?」
于若華和棟棟很晚才回來。邱英傑正在給毛毛洗腳,他悄悄觀察棟棟,發現棟棟有點兒像顆霜打過的茄子,蔫嘰嘰的。邱英傑拿不準于若華的思想工作效果如何,決定先放顆煙霧彈試探一下。
兩人像對待國際大事一樣,鄭重其事地商量了半天,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會給哪個孩子帶來傷害。吃完一頓形勢極為緊張的晚飯,邱英傑和于若華按照商量好的方案分頭行動。于若華以散步為由帶棟棟下樓去談話,邱英傑剛帶著毛毛留在家裡看電視,重點是撫慰毛毛受傷的身心。
棟棟頓了頓,馬上說:「好。」
「她呀,要住好久呢。」于若華裝糊塗,「問這個幹嘛?噢,明白了,棟棟是不是怕毛毛住兩天就走,捨不得呀。」
「喜新厭舊是很不好的行為!」
棟棟漲紅了臉,大聲嚷:「反正我不跟女人睡!這是我的床!」
毛毛身子一閃,不小心把爺爺畫畫的墨汁打翻了。棟棟急忙拿著紙巾去擦,不僅沒擦掉,反而弄得兩人身上臉上全是墨跡。爺爺聽到動靜趕過來一看,以為兩人又打架了。
棟棟憋著勁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句力道十足的評語。
毛毛藏在於若華身後瞪大眼睛,不說話。于若華笑著把毛毛拉出來。
「那到底為什麼呀?」
這場沒有銷煙的戰爭在棟棟的一意孤行下,繼續向前發展。
「她是誰?」邱英傑故意問。
棟棟急忙說:「才不是!」
棟棟臉一紅,忙改口說:「嗯……你和邱叔叔家。」
毛毛扯著自己的衣服給爺爺看上面的墨水。
棟棟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兩天!最多三天!」
「那你為什麼來呢?」
「肯定是在幼兒園表現太差,被老師趕出來了。」棟棟自言自語似地,又不甘心地轉頭瞪著毛毛質問,「你是不是被老師趕出來了?」
棟棟一愣,說:「過幾天!」
說完趙志宏扔下棟棟就走,頭也不回。樓上的邱英傑和于若華看到這一幕,都很read.99csw.com擔心,又不好出面干涉。他們看見棟棟站在原地哭了一會兒,中間還仰起頭來望了好幾次邱英傑家,但是最後,棟棟還是哭哭啼啼地去追趙志宏了。
「毛毛在咱……在你家,要住到什麼時候?」
邱英傑的語氣很和藹,棟棟臉色蒼白,使勁點頭。于若華正想安慰棟棟幾句,棟棟忽然蹲下身,抓起毛毛的腳問:「毛毛,疼不疼?」
「唉喲,怎麼全弄衣服上去啦?趕緊脫下來洗一洗,不然該洗不掉了……」
邱英傑在外面聽見動靜,不得已又跑來進行鎮壓。
毛毛脫下外套,不知該怎麼辦,束手無策地拿著。棟棟又熱情地上前要幫忙。
棟棟顯然有些怕邱英傑,沒敢再嚷嚷,但憤怒之情一點兒也沒少。他義正辭言地說:「反正我不跟女人睡!電視上說了,男人必須和女人結婚才能睡一張床!」
「老熟人也是從陌生人開始的,是不是?」于若華強忍笑容,一臉嚴肅地說,「而且毛毛在我家住好些天了,我們也是老熟人了。」
棟棟一聽就急了。
早飯後,邱英傑和于若華帶著棟棟和毛毛下樓。兩人商量好,由邱英傑開車先送棟棟去上幼兒園,再送毛毛到爺爺家。上車后,棟棟和毛毛坐在後排,一人佔據一個車窗,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勢。剛開始棟棟還算安生,可他很快就開始尋找新的心理制勝點了。
邱英傑忍不住說:「棟棟,你這可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啊。」
「來,兩個小朋友互相認識一下。棟棟,這是毛毛,比你小一歲半,是個小妹妹;毛毛,這是棟棟哥哥,他是叔叔阿姨的……」于若華略一斟酌,找到一個恰當的詞彙,「好朋友。來,你們兩個握握手,以後也是好朋友了。」
但離別還是要來的。
棟棟的回答讓于若華和邱英傑都笑了。這時毛毛從衛生間里出來,像只警覺的小貓,貼著牆根慢慢穿到客廳,走到于若華身後,小心地看著棟棟。棟棟猛地看見毛毛,嚇了一跳。
棟棟急忙解釋:「爺爺,我們沒打架,我想教她寫這個字,她不給我筆……就把墨水弄翻了。」
「沒事兒,沒事兒。棟棟是想幫妹妹做件好事,但是忘了應該讓妹妹先把腳拿出來,是吧,棟棟?」
「今晚毛毛跟棟棟睡小床,阿姨和叔叔睡大床,好不好?」
「我早上起床,都是自己穿的衣服。她還讓你穿。」
被窩裡的毛毛一下子笑出了聲,顯然這是一個令人驚喜的意外。而棟棟表面上贏得勝利,其實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撅著小嘴,半天不說話,最後悻悻地跑去卧室和邱英傑睡了。睡到床上還是滿心不情願,翻了無數個身,實在撐不住才睡著。即使在夢裡,仍不時發出嘆息。
「來,給毛毛吃塊紅燒肉。」于若華似乎沒注意到棟棟的碗,「不過得慢慢read.99csw.com吃,別燙著了。」
「你們女人都喜歡吃巧克力!」
「你是誰?」
棟棟問前面開車的邱英傑:「叔叔,她為什麼不上幼兒園?」
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塊肉卻落到了毛毛碗里。
回頭一看,毛毛趴在邱英傑家窗口,依依不捨地看著他。
棟棟說著,熱情地把壺裡的熱水往毛毛盆里倒。毛毛沒思想準備,腳還浸在盆里,熱水倒進來,一下子燙著了她的腳,毛毛「哇」地哭了起來。邱英傑于若華都嚇了一跳,趕緊採取急救措施,又是一陣忙亂,棟棟在一旁嚇呆了。
「我不跟女人握手!」棟棟傲慢地回答。
趙志宏剛走,棟棟便熟門熟路地將帶來的小包放到月亮房間,拿著一袋巧克力走過來,塞給於若華。
「她那麼饞,一頓吃好多肉!該把咱家吃窮了!等你們老了,家裡什麼都沒有了,怎麼辦?」
邱英傑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搖頭說:「應該不會。棟棟現在對毛毛的敵意和家庭背景沒什麼關係。我倒覺得他要是知道了,很可能會同情毛毛,說不定還會反過來保護弱小……當然你談的時候還是得把握分寸,注意觀察孩子的反應,實在不行到時候再想別的辦法。」
「咱家?」于若華故意顯得很驚訝。
棟棟「可」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悶悶地站了一會兒,氣鼓鼓地走出了廚房。
「反正阿姨不一樣!」棟棟耍上賴了。
「就不搬!就不搬!要搬你自己搬!」
早晨于若華給一家人準備早飯時,棟棟跑進來了。
說完,他氣呼呼地走出了廚房,于若華肚子都笑疼了。邱英傑回來后,她悄悄把這事兒說了,邱英傑也笑了半天。不過看起來他們小瞧了孩子之間鬥爭的複雜,接下來的事,就讓他們有些笑不出來了。
毛毛大聲問:「棟棟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談沒問題,關鍵怎麼談?」于若華不太有把握地說,「你說是不是得把毛毛的身世告訴棟棟?可我又有點兒擔心,要是棟棟知道毛毛有個那樣的家……會不會更瞧不起毛毛?」
「誰說這是你的床了?這是月亮哥哥的床!你不睡也得睡!」
「棟棟一來就該跟他談談的,」于若華懊惱地說,「說到底,他就是怕咱們有了毛毛會冷落他。孩子有這種情感反應其實很正常,咱們太不把他的失落當回事兒了,還在一邊兒看笑話……」
到了該上床睡覺時,第三個回合不可避免地來臨。于若華在月亮的小床上準備好了兩個孩子的被子,毛毛先睡進去了,棟棟一看,堅決不肯上床。
還好壺裡的水不算太燙,毛毛的腳並沒什麼大礙。邱英傑剛想批評棟棟,于若華輕輕踢了踢他,邱英傑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棟棟,妹妹跟你握手,你怎麼不理人呢?」
「什麼事?」
「阿姨,送給你的巧克力。」
邱英傑臉一沉,https://read.99csw.com聲音不高但語氣很硬地叫了一聲:「棟棟!」
「阿姨,我想問你一件事。」他有些扭捏,小聲地說。
當邱英傑終於停好車,強行扯開兩頭打紅了眼的小動物時,兩頭小動物都光榮地掛了彩。這場戰爭的演化速度如此之快,程度如此之激烈,遠遠超出了邱英傑的想象。其後果是,邱英傑不得不向棟棟的幼兒園以及自己的單位分頭請了假,帶兩個孩子到醫院處理傷口,然後再開車帶兩個孩子回家,親自當起了看守,寸步不離地看牢他們。
邱英傑和于若華心裏都有些說不出的滋味,兩人對視一眼,又什麼都說不出,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而一旁的毛毛還趴在窗戶上,衝著棟棟哥哥遠去的背影,依依不捨地揮手道別。
「她比你小呀,等她到你這麼大,也會自己穿的!」
邱英傑一看情形不好,急忙找地方靠邊停車,以便對這場戰爭進行武力干預。但在他停車之前,棟棟已經對毛毛展開了瘋狂的報復性反擊。可能是深刻體會到牙齒的厲害,棟棟也動用了這樣天然的武器,對毛毛的胳膊下了「毒口」。一時間,小小的車廂里,「牙齒共口水一色,哭聲與尖叫齊飛」,如同引爆了一顆原子彈,熱鬧非凡。
「賠禮道歉的事兒先往後放放,」于若華說,「眼下得把棟棟的思想工作做通才行。這回趙志宏出差日子長,兩個小傢伙相處不是一天兩天,老這麼咬來咬去的咱們可吃不消。」
趙志宏沒好氣地把棟棟一扯,小聲說:「你倒會自說自話!誰說你要回來了?以後再不來了!」
于若華說著,對棟棟使個眼色,被邱英傑發現了。邱英傑心裏居然有點兒小緊張,不知棟棟會怎麼反應。
于若華燒了香噴噴的紅燒肉,毛毛的眼睛像小鉤子似地,鉤著碗里的肉不放。于若華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肉,還沒到達目的地,棟棟就很自覺地把自己的碗遞過來了。
「我不搬家!我不搬家!」
無論如何,這話聽上去還是頗有道理的。邱英傑和于若華交換一個眼色,邱英傑讓了一步:「那好辦,今晚阿姨帶著毛毛睡,棟棟跟著我睡。這樣就是男人和男人睡,女人和女人睡,總可以了?」
「謝謝阿姨!」棟棟熱情地說,「真香!」
事實不斷印證他們的猜測。很快,連月亮的爺爺都感受到了這種和平的氣息。由於棟棟挂彩,邱英傑他們暫時沒讓他去上幼兒園,而是和毛毛一起「寄存」在爺爺家。爺爺看報紙的時候,棟棟和毛毛一個畫畫,一個寫字。
棟棟一下子甩開趙志宏的手,不肯走了。
「毛毛,我來給你加!」
「過幾天呀?」
「阿姨,那個女……那個小孩兒,跑到咱家來幹嘛?」
趙志宏出差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接棟棟。棟棟跟著趙志宏走出樓洞,忽然聽到樓上有人叫他。
「叔叔,她咬我!她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