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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寧完我將計就計 三貝勒人財兩空

第五十四回 寧完我將計就計 三貝勒人財兩空

皇太極道:「希福所薦正合朕意,達海。」
寧完我哈哈大笑:「寧某早有提防,我已經吃了解藥,就是喝了,也奈何不了我。我來問你,是劉士英叫你乾的吧?」
「朕不知你所求的是什麼,如何應你。」
皇太極坐在上面冷眼觀察:這個李伯龍,你上了莽古爾泰的當了。他用眼角掃了莽古爾泰一眼,見莽古爾泰正注視著李伯龍。
冰清接過銀子滿臉詫異:「為何偏要讓寧大人睡到中午?」
冰清一聽不敢怠慢,打開門道:「奴家給李大人請安。」
寧完我道:「奴才先謝過汗王。李大人攻訐奴才嫖妓,並非撲風捉影。奴才昨天在『一品香』的確遇到了一位紅顏知已,冰清姑娘。但她不是妓,而是店老闆的乾女兒。奴才如今已快近不惑,卻一直膝下無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奴才的父母為之望眼欲穿,奴才的拙荊想必是不能生養了。冰清姑娘才貌雙全,人品亦佳,臣已為之心動,欲將其脫了籍,收為偏室,也好為吾寧氏續一脈香火。」
皇太極心中暗自發笑:這個寧完我,躲到哪去了?
「臣非直諫汗王,臣要彈劾寧完我。」
皇太極對群臣道:「多爾袞今天所奏之事關係極其重大,朕當嘉獎之。古人有言,差之毫厘,謬之千里,一字之差有可能釀成千軍覆沒的慘禍。朕之智,一人之智爾。正所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朕不就錯責了十四弟了嗎?朕之錯與百姓之錯不一樣,百姓之錯危及的是自身、家人,頂多是親戚鄰里。但朕之錯危及的是國家,是將士們的生命,是百姓們的安寧。天聰元年,我們在錦寧受挫,就是朕的一次失誤,結果導致近一千將士陣亡,朕每念及此,都萬分懊悔。所以,今後凡有發現朕之錯謬並直諫者,朕必重賞。」
多爾袞道:「臣弟接此諭旨后,反覆琢磨,這個塔字既可讀成特,還可讀成德、扎、雅、葉,臣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到底是什麼鎮?問了二十幾個漢人,耽誤了足足大半天,才最後確定是塔鎮。這時明軍已有了準備,因而貽誤了戰機,究其原因,是由於我國文字在表達上不準確所致。」
「就讓他給奴才當堂陪個不是。」
他看罷氣得將信一摔:「這個寧完我,惡習不改,剛剛受到懲處,毛病就又犯了,而且這回還嫖上了。」他對寧完本雖然有著很深的成見,但對其正直敢言還是相當服氣和敬佩的。倘官員們都象範文程那樣唯唯喏喏,左右逢源,大金國就成了勢力小人的天下了。
二人云雨作罷,彼此十分暢快,寧完我看著冰清凌亂的長發,秋水般的眼睛,再次忘情地一陣狂吻。又是一番親熱后,冰清道:「奴家今生能遇到大人,用句俗套的話講叫三生有幸。但奴家有一事不解,今晚有人出錢讓奴家務必陪好大人,並一再叮囑,一定要糾纏大人到明天中午。」
李伯龍沒好氣地道:「快開門,我是大金國禮部參政李伯龍。」
「你親耳聽到寧完我說不上朝了?」
「那就稍示懲戒。」
希福道:「臣薦達海。達海對金、蒙、漢三種文字造詣最深,可勝此任。」
李伯龍此刻像泄了氣的豬尿泡,癟了。他兩眼直勾勾地瞅著寧完我:「這個傢伙是人是鬼?莫非他有分身術?他早我半個時辰進宮,怎麼可能呢?那時他不正在『一品香』read.99csw.com睡大覺呢嗎?這……這……到底是么回事?」
「朕命你立即著手改進我國文字,先汗所創文字,由朕之恩師額爾德尼具體實施,借用的是蒙古文字,體現了我國與蒙古各部的一脈相承,足見先汗眼光之遠大。現在已為八旗、蒙古、廣大漢人所知曉,故不要大改,可加些圈點,以示區別。」
「要娶冰清姑娘,非八百兩銀子不可,臣拿不起啊。」
皇太極道:「傳索尼進殿。」
冰清卻道:「寧大人說了,他今天不上朝了。」
成見歸成見,他擔心寧完我誤了朝議,立刻坐轎去了「一品香」,進樓后直奔二樓東屋。冰清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又與寧完我幾番魚水之歡,送走寧完我,天就快破曉了。睡夢中就聽門被敲得山響,她吃了一驚:「什麼人,這麼早就敲門?」她披上衣服走到門前,從門縫望去,發現只有一個人,便問道:「誰呀,一大早的?」
莽古爾泰見火候已到,在座中大聲道:「汗王,寧完我身為大臣,因聚賭嫖妓而誤了朝議,該當何罪?臣請汗王稟公處置。」
寧完我卻道:「慢著。汗王,李伯龍有言之不當之罪,理應受罰,但其一片為公之心可嘉。今日攻訐奴才的人,是幕後那位,李大人不過是上了人家的當。若要鞭刑也應鞭那位幕後者。我大金國臣子如李伯龍這樣正直敢言的,實屬難得,因此奴才請汗王繞了他這一回。」
「奴家是馮老闆的乾女兒嘛。」
寧完我有意給冰青留下了個作手腳的機會,冰清暗自高興:這可真叫天助我也。冰清收了劉士英八十兩銀子,要他侍候好寧大人,並且一定要設法讓寧大人睡到明天中午。劉士英特意囑咐道:「這些個大臣們都有上早朝的習慣,要想讓寧完我睡到明天中午,非用些手段不可。」
他返回洞房,冰清姑娘已將外衣脫下,僅剩下綉著一對並蒂蓮的貼身小兜兜。燭光下白皙的臉龐泛著紅暈,恰如一朵盛開的海棠,一雙脈脈含情的大眼睛,蕩漾著動人的秋波。寧完我驚嘆道:「難怪人們說燈下看美,老天爺怎麼將你生得這麼漂亮。」
「大凌河一戰,汗王責臣弟擅自行事,不聽號令,實在是冤枉了臣弟。臣弟當時以為,汗王日理萬機,千頭萬緒中難免有疏漏的地方,臣弟自當理解。可近日來,臣弟反覆思之,此事不僅是臣弟受點委屈的問題,而是關係到大金國的政令能否準確及時暢通的大事,因此臣弟必須要說。」
寧完我平時與侍衛處得如同弟兄,他們見李伯龍無端攻訐寧完我,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聽汗王下令,齊聲應道:「您請好吧!」上前就拖。
忽然,大殿外響起了一陣人們熟悉的笑聲,幾位文館的大學士異口同聲:「寧完我。」
「荒唐!憑一張沒來頭的紙條和一個女人的話,便在朝堂上向一個大臣發難,你也太輕率了些。雖說是言者無罪,但也不能信口開河,來人,將李伯龍拖下去,鞭刑二十七,以示懲戒。」
冰清按寧完我的吩咐:「寧大人還在睡覺。」
皇太極從侍衛手中接過來看到,上面是用金國文字寫的一條命令,命多爾袞率部向錦州西北處一個叫塔鎮的地方劫糧。他看了幾遍沒看出個門道:「十四弟,你給朕看這個東西是何意。」
寧完我九*九*藏*書一聲冷笑,心中說道:「還能有誰?莽古爾泰,如此雕蟲小技,也想和寧某人鬥法?」
李伯龍頭觸盤龍柱,當即昏死了過去,幸虧御醫來得及時,很快便止住了血,將養十多天,保住了性命,現在已基本恢復。但前額處的傷口還有三寸多長尚未長好,用白布纏著,已無大礙。在佟養性的力薦下,他已由書房中的一個書記,擢升為禮部參政,在薩哈廉手下任職。這天早上,他正要上朝,家人稟報,說是門口有個人送來了封信,請老爺親自拆閱。
寧完我抬起頭喊道:「汗王。」
二人手拉手來到床邊,寧完我將冰清姑娘摟過來,發瘋般地親開了。此時他心迷意亂,左手摟著冰清,右手在冰清身上亂摸,冰清閉著雙眼任寧完我輕薄。寧完我輕薄了一陣子,放開手欲為冰清寬衣解帶。冰清道:「今天是你我合卺之夜,合卺酒是必須喝的。」
多爾袞出班奏道:「汗王,臣弟有事要奏。」
李伯龍將信封捏了捏,薄薄的,裏面不會有什麼,也就是一張紙,便將信拆開,上面寫道:「李大人,寧完我昨日聚眾財博,博后又眠花宿柳,現正在『一品香』二樓東邊屋內,與一青樓女子縱淫。」
他對冰清道:「寧某自知有個毛病,平生喜歡漂亮女人,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好色。寧某平生閱過許多漂亮女子,姿色如冰清者卻從未見過,你跟我說實話,你倒底是什麼人?」
「是。」
寧完我和冰清在店小二的引領下,到了二樓東邊的一大間屋子,推開門一看,只見裏面紅燭高照,對面牆上貼著個大喜字,床那邊掛的是紅緞幔帳,上面綉著一對鴛鴦,床上的被褥都是嶄新的。整個房間亮亮堂堂,喜氣洋洋。
「奴才不敢,但奴才也是大金國的臣民,汗王既然曾為鯀夫者妻,自然也應當為臣之無後著想。」
「聽劉大人說,有人出銀子讓他這麼乾的,背地裡是誰,他也搞不清。」
李伯龍這時已意識到這裏面大有文章,但他親耳聽冰清說,寧完我正在睡覺,這說明他昨晚嫖妓無疑,只不過是算他聰明,先逃了。因此他不肯向寧完我認錯:「要鞭就鞭,讓我向寧完我認錯,這不成。」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是受人之託,收了人家的銀子,就得給人家辦事,人家怎麼說,咱就得怎麼辦,反正不是什麼壞事,就是讓你跟他睡覺唄。寧大人真是好福氣,有人出這麼大的價錢為他找女人,真他媽的不可思議。這是蒙汗藥,我試過了,沒毒,你放心用吧。」他將一個紙包遞到了冰清手中。
不一會兒,侍衛們便回來了:「報范大人,寧大人沒在書房。」
至此,事情的來龍去脈已大致搞清,寧完我道:「你就在馮老闆這好好獃著,不出三天,我就明媒正娶的來接你過門。」
「一會上朝,奴才就先到書房中躲一躲,將昨天的公文處理一下。奴才料定必有人彈劾我,看看到底是誰。」
眾人正在議論,就見李伯龍在薩哈廉身後喊道:「汗王,臣有事要奏。」
寧完我哈哈大笑:「有伯龍老弟這一躬,寧某足矣。」
眾貝勒眾大臣沒想到皇太極會如此坦言自己的失誤,無不十分敬佩,紛紛贊道:「汗王真乃千古明君,雖堯舜再世,亦不如也。」
眾人傳閱后,皇太極道:「我國文字在讀音和read.99csw.com形體上相似相近甚至相同的地方太多,極易引起異義,像這樣的還有很多,若不想辦法,今後怕要出大漏子。」
「沒有,臣只是在門外聽冰清說的。」
鮑承先道:「行了,起來吧,別耍賴皮了,剩下的我們大家湊份子。」
鰲拜應道:「您請好吧!」他招呼護衛們道:「弟兄們,跟我來。」
寧完我奏道:「汗王,奴才有一請,請汗王恩准。」
寧完我見冰清說了實話,笑道:「有什麼不解的,無非是想害我。」
寧完我走到外廊,掏出解藥倒入口中,沒水,干葯面子,差點沒噴出來,靠著吐沫將葯面潤濕,咽了下去。這些天,他作了各方面的防範,幾種解藥不離身,外面另有兩個侍衛在暗中保護。
……
「什麼?胡鬧,因眠花宿柳就敢不上朝?」他往裡面看時,只見兩隻大蜡燭已燃了一大半,燭淚堆積,牆上大紅喜字高高掛,屋中紅綢綠緞,儼然就是一個洞房。他滿腔義憤「騰」地爆發出來,衝著屋裡大聲喊道:「寧完我,你丟盡了漢官的臉,今天我定要參你。」說罷一跺腳,返身而去。
冰清含羞帶笑,將酒杯端至寧完我跟前:「奴家剛到瀋陽城,便聞聽到了大人的英名,只恨無緣相見,今日終於如願以償。寧大人不但才學出眾,人又長得如此英俊風流,大出奴家意外,只恨奴家相識太晚,無緣侍奉大人終生。」言訖竟落下兩行熱淚。
範文程道:「多爾袞貝勒今天所奏之事,吾等漢官感觸更深,一些奏章文書常常不知如何翻譯,就連希福和達海有時也是一頭霧水。臣請立即著手改進我國文字。」
眾人這才發現,寧完我沒參加今天的朝議。皇太極問道:「你彈劾寧完我何事?」
李伯龍見冰清酥|胸半露,薄紗透體,一股香氣撲面而來,他惡狠狠地瞪了冰清一眼,站在門口問道:「寧大人何在?」
「就這樣放了過去,其他人效法起來如何是好?」
六位侍衛被傳上殿後,說的與索尼完全一樣,皇太極變了臉:「李伯龍,你誣告大臣,該當何罪?」
皇太極道:「那就再傳幾個侍衛進殿對質。」
寧完我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汗王,二百兩?還有六百兩啊,叫奴才上哪討還去?況且,還得迎親辦酒宴,非八百兩不可。」
達海出班道:「奴才在。」
冰清姑娘暗自發笑,朝著李伯龍背影萬福道:「李大人慢走。」
皇太極道:「今日當值侍衛索尼上朝之前跟朕說,寧完我在書房處理一些公文,一會便到。若是騙朕,並誤了朝議,便是欺君。」
「既然大人能真心相待,奴家便實言相告,奴家祖籍山東濟南,隨父親跨海到了遼陽。父親因經商被騙,患病而亡,那時奴家才十歲,為還父債,母親無奈將我賣進娼門。老鴇傳授給奴家博藝之技,讓我哄著客人耍錢,許多大賣買人都被奴家贏得血本無歸。奴家從不接客,但同樣是老鴇的搖錢樹。兩個多月前,有人出兩千兩銀子,將奴家贖了出來,到底是誰出的錢,奴家不知道。」
達海道:「奴才謹受命。」
「奴才所請非軍國大事,乃兒女私情。」
皇太極已知他是為冰清之事:「這好辦,你說,朕成全你。」
「你告訴他,快些起來,不要誤了早朝。」
「寧完我他昨晚肯定在『一品香』,只不過是臣沒有堵著罷了九-九-藏-書。」
「你休要再瞞著我,哪有當乾爹的讓乾女兒在自己店裡隨便跟人家上床的。吾與你已有夫妻之親,你若真有意的話,便跟了我,寧某要用八抬大轎娶你,但你必須跟我說實話。」
莽古爾泰道:「好,汗王執法如山,臣佩服,就請汗王下令,命侍衛趕赴『一品香』,將寧完我押上殿來。」
範文程、鮑承先、高鴻中等人七言八語,先後責道:「寧大人胸懷坦蕩,不與你計較,你連個錯都不肯賠,豈不是太不近人情?」
冰清嚇了一大跳:「大人,幸虧這酒沒喝,奴家是下了蒙汗藥的。」
嚇得多爾袞當即站起:「汗王,這如何使得,如此豈不折殺了臣弟?臣弟只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否則,日後怕還會有此類事的發生。」
寧完我笑道:「難為劉士英了。也罷,寧完我就在這再作回新郎。」
皇太極見李伯龍頭上纏著白布,滿臉怒氣,以為他是要給自己提意見,當即應道:「朕已說過,凡直面朕之錯謬者,朕皆重賞之,李大人請講。」
皇太極走下鹿角椅,來到多爾袞跟前:「十四弟,朕當時責錯了你,朕剛才說過了,朕有錯必究,朕要向十四弟賠罪。」說著向著多爾袞便是一躬。
皇太極看著這頭犟驢:「你為何不肯認錯?」
皇太極問跪在地上的索尼道:「你何時見到寧完我進的宮?」
多爾袞雙手捧上皇太極當時下給他的諭旨:「汗王請看這條諭旨。」
「天剛亮,大約是寅時。」
「鬧了半天,你是想敲朕的竹杠。」
「你說的是實話?」
皇太極重新拿起諭旨認真看了起來,看著看著,不禁自言自語道:「看來當時真是罰錯了十四弟。十四弟今天說到了一個十分重大的問題,你們大家都看看吧。」
「讓奴家陪大人睡覺,怎麼會是害你?」
李伯龍「咕咚」跪倒:「汗王,今天一大早,便有人給臣送來了一張條子,說是寧完我正在『一品香』鬼混。臣恐其誤了朝議,便親自去『一品香』叫他。『一品香』的姑娘那個叫冰清的說:寧大人正在睡覺,並說寧大人今天不早朝了,臣一怒之下才參了他。」
李伯龍見犯了眾怒,只好向前一步,吭哧了半天:「寧大人在上,下官今天多有冒犯,還請大人原諒。」
顯佑宮秘笈載:天聰五年十二月,莽古爾泰為報撤座之仇,欲致寧完我于死地,設美人計,暗中挑唆李伯龍彈劾寧完我。寧完我將計就計,反得佳人。莽古爾泰人財兩空,氣極,再次嘔血。
「奴才不敢撒謊,況且,看到寧完我進宮的不是奴才一人,所有宮門前的侍衛都可作證。」
只見大政殿門口處,寧完我瀟瀟洒灑地走了進來,他先叩拜了汗王,然後轉過身來面對李伯龍:「李大人,光天化日之下,你為何污我清白,我寧某人今天早你半個時辰便已進宮,並已將昨日公文處理完畢,有今日當值侍衛官索尼可以作證。」
李伯龍道:「寧完我昨天晚上在『一品香』聚賭,賭后嫖妓,現尚在『一品香』擁妓而睡。」
李伯龍強壓著心頭怒火,皺著眉頭,走進大政殿,站在了禮部貝勒薩哈廉的身後。莽古爾泰和德格類看了,知其已經上套,遂相視會心而笑。
皇太極道:「鰲拜,你帶上人馬包圍『一品香』,將寧完我捉來見朕。」
李伯龍問道:「是什麼人?」
https://read.99csw.com「來人將信交到我手中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朝議,寧完我先於眾人進了宮,並將昨天晚上的事,跟汗王從頭到尾敘了一遍。皇太極哈哈大笑:「這可真叫周郎妙計高天下,陪了夫人又折兵。大金國的寧完我真的要演上一出三氣周瑜啊。」
範文程道:「李大人恐怕是誤聽了吧,寧完我今天來得很早,范某剛才還看見他在書房整理昨天的文牘,他告訴范某,說有一重要奏章要整理,一會兒便到,怎麼會在『一品香』?」
範文程命門外侍衛:「傳寧完我上殿。」
範文程道:「李大人,你彈劾大臣可要有真憑實據。」
寧完我安慰道:「冰清姑娘莫要悲傷,寧完我還真想獨佔了你這個花魁。冰清姑娘有所不知,寧某已年近不惑,卻膝下無子,吾與夫人早就想物色一才貌雙全的女子,為吾寧家留一脈香火。與冰清相見的一瞬間,寧某便知此人終於被我遇到了,不知冰清有意否?」
冰清聽罷萬分驚喜,當即改變了主意,將酒杯放到了桌子上,主動投入到寧完我的懷抱:「這酒咱待會兒再喝,奴家現在酒還沒醒,再喝的話就多了。喝多了,還如何能侍候好大人?」她主動為寧完我脫去衣裳,二人相擁上床,寧完我就覺得擁著一塊潤亮的美玉。
冰清姑娘貼著寧完我的耳朵,悄聲道:「大人,來吧。」
「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辦就是了,朕如何幫你?」
皇太極心想:「十四弟從未對任何事情抱過委屈,想必上次真是責錯了他,朕歷來主張有錯必究,若是朕的錯,朕當向十四弟賠罪。」
寧完我猛地清醒過來,暗想:好嘛,這就要下手了。他應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二人雖是萍水相逢,日後天長地久也未可知,一些禮節還是馬虎不得的。你把酒倒上,我出去方便一下。」
皇太極道:「這個口子開不得,朕又不是你的主子,剩下的銀子,找你的主子要去好了,退朝。」
皇太極問道:「朕來問你,你聽誰說寧完我聚賭嫖妓?」
「睡到明天中午,寧某便不能準時參加朝議。誤了朝議,輕則降職罷官,重則入獄殺頭,不知是誰如此陰險?」
皇太極一時還真想不起來如何稍示懲戒:「那你說應怎麼辦?」
李伯龍個子不高,嗓門滿大,他走上前一步道:「范大人,寧完我與你是至交,你偏袒些是情理中事,但你說寧完我現在書房,讓他出來嘛。」
李伯龍沒有理睬範文程,他繼續說道:「臣對寧完我雖多有不滿,但他畢竟是大學問者,其遠見卓識非一般人所能比,故臣對其既恨又敬。聞聽他聚賭嫖妓,恐其誤了朝議,特意去『一品香』酒樓提醒他。可寧完我放浪之極,為了一個婊子竟連今天的朝議都不參加了。臣請嚴懲之,以儆效尤。」
皇太極道:「十四弟講。」
高鴻中一把將其拽起:「走吧,上『一品香』去,讓咱們大家都開開眼,看看到底是位什麼樣的天姿國色,將咱們的寧大人顛倒成這副模樣。」
皇太極笑道:「好你個寧完我,還賴上了,朕就資助你二百兩。」
皇太極道:「我國文字已草創二十余年,原有文字確已無法承載如今日益繁雜的國事軍事,但改進文字一事,非同小可,爾等以為何人能擔此重任?」
「我與劉士英交情不薄,他為何要加害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