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她和噶斯——就是那個管理員——準備要去迦納。他們從那個非洲人手上買下一片可可亞農園。」
「天曉得!總之,那時候我們遇上了他們,於是展開一場大追殺。要是我聽『掘墓人』約恩斯的建議放任不管的話,或許就不會在偶然中發現原來這事和毒品有關。」
「但那個老傢伙只不過是想炸開保險箱罷了,」重案組副隊長淡然表示。「專家鑒定出來了。」
警探們面面相覷。
財政部特派員吹了聲口哨。
市警們面露尷尬神情,不過財政部特派員並沒理會個中意涵。
「什麼醫生?」
「沒錯,不過她太遲鈍而不知道。總之,他宣稱自己是把毒品走私進美國的大毒梟,有時候會利用噶斯去拿貨,所以噶斯才有錢買迦納的那座農園。她大受震驚,她一直相信噶斯那套他老婆留給他南部農園的說法。他必然料到這會有些效應發生,因為他希望她開始回想,進而記起她先前認為不重要的某些事。他繼續跟她說,他徹底調查過噶斯,確定噶斯是個老古板,只是貪財而已。這點她也同意,但還是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他告訴她,噶斯在半夜領走一批價值超過一百萬美金的海洛因,而且應該要用那隻六點鐘被拿走的行李箱來交貨才對。」
那名幹員朝電話走去。
「這些事情,我們從你的第一次陳述就都知道了,」重案組副隊長不耐煩地說。「那個非洲人在這個勾當里扮演什麼角色?」
氣氛瞬間改變。眾人臉色都變得陰鬱起來,腦中閃過種種慘無人道的暴虐行為。
「好,那你就說吧。」
「他打哪裡弄來那些錢?」
管理員住所里的餐桌已經被安置在走廊上,兩位副隊長和財政部執法組長全坐在桌邊沾著血跡的椅子上。一名速記警員坐在一旁,記錄著他們的談話內容。
「接下來,我們就掌握你們大部分的狀況,」重案組副隊長說。「現在沒必要說細節了。」
財政部特派員對「棺材桶子」埃德說:「你是我們當中唯一認識粉紅仔的人。你認為他有這個能耐嗎?」
「我也是這麼認為。」
「她聲稱從此就不知下落了。」
「非洲人把狗帶走時,『掘墓人』約恩斯和我正坐在外面我們那輛老破車裡。那時我們就想,這傢伙大概是要淹死牠吧,只不過那不關我們的事,而且也看不出任何可疑之處,所以我們就離開了。如果我們再多待個二十分鐘,就會看見極樂姐妹抵達那棟公寓了。
「也許還在屋子裡某處,」重案組副隊長大胆直言。
「我現在一頭霧水了,」財政部特派員說。「到底是誰要去哪裡?」
「我們言歸正傳,」緝毒組副隊長不耐煩地說。「這案子還沒結束。」
「是喔,不過你卻漏掉了接應者。前天晚上十一點鐘,那批貨從船邊被丟進一艘小汽艇里,然後小汽艇馬不停蹄地從船頭下方駛過。」
「你認為他們也有逼問他嗎?」
「所以他不在那附近?」
「這段時間粉紅仔人在哪裡?」
「這也是班尼的疑問,只不過她幫不上他的忙。她說噶斯跟房客們處得不大好;事實上他的人際關係很差。」
「慷慨的渾球,」財政
https://read.99csw.com部特派員說。
「這件事情我們大概也有個譜,」重案組副隊長說。「那個男孩沃普指認出極樂姐妹的屍體后,我們就把一切串連起來了。並且也從林肯隧道的駐警那兒,得到關於那部車的報告。」
不過那棟公寓住宅的地下室里仍有活動,訊問持續進行著,而這件匪夷所思之案件的記錄報告,恐怕會嚇壞那些期許後代子孫少點暴戾之氣的人。
「後來班尼就向她詢問粉紅仔。她道出她所知道的一切,不過他對粉紅仔的生活不感興趣。他想知道粉紅仔有沒有可能拿走噶斯手上的貨,把它藏在屋裡某處。於是她就說,他得等噶斯回來以後再問他,因為她從午夜之後就沒再見到他或粉紅仔了。然後他就坦白了,說他們發現行李箱里沒有貨時,就殺了噶斯,把他棄屍在河裡了。」
「那麼,也許班尼說的是實話。」
重案組副隊長脹紅了臉。
「誰知道?」
「她說她以為他們是警探。」
「但是噶斯在哪裡?」
「這一切只證明了一點,」緝毒組副隊長說。「就是此案尙未了結;一點結束跡象也沒有,更別提那批下落不明、價值不菲的的海洛因了。」
「槍殺是二十世紀的瘋疫,」重案組副隊長說。
「我要是告訴你們,你們會笑出來的。」
「真是可觀,」重案組副隊長說。
「被誰拿走?」緝毒組副隊長問道。
「不,他大概是想嚇嚇她,」重案組副隊長說。
「她大概是五點五十分左右到的,說是來找噶斯。琴妮——那個管理員的老婆——起了疑心。總之,她自己是這麼說的,不過卻無法從極樂姐妹口中套出任何訊息。然後六點整,前門門鈴響起,琴妮根本不知道會是誰,但是極樂姐妹卻突然從皮包里掏出手槍對準她和非洲人,命令她按鈕打開前門門閂,並且叫他們兩個別動,顯然她早料到來訪者會直接登門造訪。不過來者只拿走了行李箱,沒敲門就離開了。當她最後從屋裡望向外面走廊時,才發現行李箱不見了,於是二話不說馬上衝出屋子。這是琴妮最後一次看到她——她是這麼說的。」
在繼之而起的一片死寂中,警探們感覺到自己頸背汗毛豎起,他們一臉肅然、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瞧。
「是喔,但你後來就會發現自己監視得還不夠遠。」「棺材桶子」埃德說。「那些惡棍回到格林威治村的套房,班尼·梅生也跟他們同行。他們一拿掉那女人的堵嘴物,她就開始歇斯底里了。她說班尼坐在她身旁安撫她,並且通知醫生來看她,讓她服用鎭靜劑安靜下來——」
「非洲人可能不是在那個時候被殺。我的看法是,他們一定來搜過兩次;同時,他們可能有回去跟他們的老闆談過。」
「他與此事無關,只是個無辜的局外人。行李箱被取走後,噶斯仍舊沒出現,琴妮開始越來越擔心,所以在極樂姐妹走後約半小時,非洲人就離開屋子去找噶斯了。這時時間也晚了,琴妮開始換衣服,他們必須去碼頭寄放行李登船。」
「可是過去一周我們都在緊盯著它,」財政部特派員說。「跟當地的警隊合作九_九_藏_書——不公開地秘密合作。我們在港區遍布監視眼線。」
一陣此起彼落的口哨聲同時響起。
「那張地圖替噶斯標示出那批貨預定卸下的確切位置——離這裏只有一小段路程。那艘汽艇溯河上行,一路直駛把這批貨運過來。班尼說他知道噶斯已經領了貨,因為接應者告訴他噶斯正在等汽艇抵達;再者,那艘汽艇回到霍布肯的大遊艇內港時,財政部特派員正守在那裡等著搜索檢査,但是卻一無所獲。」
「沒關係,我們明天開始追査那個行李箱。」
「不過,班尼在派人去拿貨前的六個小時,才留了一卷東西給噶斯。你以為他有那麼笨嗎?」
「是呀。所以呢,他們認為極樂姐妹拿到了貨就把房子炸了,再殺聖伯滅口,銷毀她的行跡——」
「我們知道這星期進港的法國貨輪,」緝毒組副隊長說。「它早就在我們嚴密的監視中。」
「對我們來說,這才剛開始而已,」財政部特派員說。
「我不知道,」「棺材桶子」埃德說。「我認為他是個笨蛋。不過卡彭(A1 Capone,一八九九至一九四七,芝加哥私酒集團首腦,美國著名歹徒)還不是一樣。」
「行李箱應該要在前一天先送去的,」財政部特派員說。
「當然不信!即使是意外,他們也不會殺了噶斯,只要那五公斤的海洛因依然下落不明。」
「他說那批海洛因是搭法國貨輪偷渡進美國的。」
「她告訴我們——『掘墓人』約恩斯和我——說是他的前任老婆死後留給他一座位於北卡羅萊納州的煙草園,後來他把它賣了。」
「他們有看到我啊,只是沒認出我罷了。是這樣的,我沒進到這屋子裡面來,我是從隔壁棟的屋頂跨過來,再從樓頂通道把袋子丟進電梯井。而且,我身上穿著油漆工的工作服,提著上回油漆工忘在我家那個沾了油漆的大包包,裏面就放著那個小袋子。所以當我從原屋出來時,提的還是原來那個大包包。」
「那個包裹有多大,他有說嗎?」財政部特派員問道。
「是呀,沒多久他們也明白了。班尼依舊派人全天候監視這屋子,其中一人想起極樂姐妹在『掘墓人』約恩斯中槍后,曾經在這附近打探。班尼因此判斷她不是那個接應者。之後他們就全力尋找粉紅仔。」
終於,財政部特派員開了口:「噢,至少沒人笑出來。」
「結果那個行李箱呢?」重案組副隊長問道。
「她沒說,我也沒問。班尼遣走醫生後跟她保證,只要她合作,就絕不會再受到傷害。總之,他贏得了她的信任。同時,他把那些惡棍支開到門外,拉了張椅子跨坐面對她,並且拿槍指著她——」
「不,他不在,」緝毒組副隊長斷然否決。
財政部特派員快速計算了一下,說道:「他以每公斤約莫一萬五千美金買下這批毒品,運費暫估是七萬五美金。等他摻了乳糖,把純度降到百分之二以後,他就能夠以每公斤約五十萬美元的價格批發出去。說起來,它的批發市場價值大概是在兩百五十萬美金上下。」
醫檢處的人員已經來過又離開,六具屍體也都被運往太平間了。胖槍手在他們抵達九九藏書前死亡,和其他人一樣被貼上「DOA」(送醫時已死亡)的標籤。他什麼也沒說就掛了。現在只剩下凝結的血塊和血跡班點,標示出那六具被運走的屍體|位置。
「現在,這場大屠殺的動機弄清楚了,」重案組副隊長說。
「等他們再拿下她的堵嘴物時,她就開始胡謅求饒,」「棺材桶子」埃德說。「她告訴他們噶斯把貨拿去典當了,不過當她發覺這答案不妥時,她馬上改口說他把貨帶到芝加哥去賣。八成是因為如此,他們才終於相信她真的對此事毫無所悉。其中一人到另一個房間打電話——打給班尼·梅生,我猜想是他;他回來后又塞住她的嘴,然後離開。我想他們是直接上這兒來捜索這間套房。」
「班尼也是這樣想。那個包裹太大,很難隱藏,噶斯唯一脫手的辦法,就是把他交給這屋子裡的某人替他保管。」
「笑出來!」重案組副隊長憤怒地說。「哪還笑得出來呀!就我們目前所知,這樁勾當已經造成十一人死亡,還有五公斤的純海洛因流落在紐約市,而我們甚至還摸不著邊。笑出來!你到底是怎麼搞的?你有什麼預感?說出來聽聽。」
「顯然他叫他們回來再找找,或幹些別的事,」緝毒組副隊長說。「如果是兩公斤重的海洛因,那可值一大筆錢。」
「不見得,」緝毒組副隊長說。「我們知道有一批海洛因從法國運出,但不知道它是以什麼方式在何時運出。法國當局在馬賽和利柯費爾之間的某處跟丟了。」
「所以他那時打算殺了她,」緝毒組副隊長說。
「東西在噶斯身上,其實是跟放在其他地方一樣安全——實際上是更安全。因為他們掩護著他。而且既然那天他確實打算搭船出航,所以他們認為那個行李箱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此外,班尼不想冒任何風險,他派了一個人整晚在屋外監視。那個盯梢者看見噶斯赴完約之後走進那棟公寓,之後就沒看見任何人帶著可能裝有那批貨的東西離開。盯梢者看見我和『掘墓人』約恩斯在假報警風波過後來了又走;也看到非洲人帶狗出門,回來時手上空空;還看見極樂姐妹來了又離開。不,班尼確信那批貨沒離開過這房子。」
「棺材桶子」埃德坐在對桌面對質詢。先前他已經被送往市中心的理工學院附屬診所取出肩胛骨的子彈,並且包紮了傷口。他的槍、棍子和獵刀,全被重案組副隊長取走了,一名警探伴隨他去診所。技術上而言,他是因凶殺案而被捕,並且被拘提到今天早晨稍晚開庭的地方法庭。
「是呀。我想一定是他們返回時,非洲人正好在這裏,或者是他剛好撞見他們在大肆搜索。關於這一點,我們永遠無法得知了。」
「他們帶她坐進車裡,一行人全部前往布隆克斯區去找極樂姐妹。不過當他們抵達時,極樂姐妹的家已經被炸毀,極樂姐妹也消失無蹤了。不過他們還是得知了聖伯的事,看到了那輛林肯車。聖伯在法國航線碼頭射殺的人,是班尼的保鏢,於是他們開始把事情全兜在一起了。」
「班尼說他手下拿走行李箱之後,才發現貨不在裡頭。」「棺材桶子」埃德纗續read•99csw.com說。「她想,既然那批貨那麼值錢,噶斯可能攜貨逃跑了。他在午夜前出門,自此之後她就再沒看到或聽到他任何消息了,而這不像噶斯的作風,因為他沒有任何可以寄宿的朋友,也無處可去。班尼說不對,他認為噶斯可能被搶了。有人發現了噶斯,他受了傷沒辦法說話,而且他認為有人劫持了那批貨——」
「老天,我有接到那艘汽艇的報告!」財政部特派員說。「船主是個叫做史凱利的計程車司機。他去夜釣。」他轉向後面的一位同儕。「把史凱利和其餘跟他有關聯的人逮捕到案。」
「是呀,可是她並不知情。她只擔心噶斯一直都沒出現,所以一心只希望非洲人能及時找到他,讓他們能順利搭船。不過她再也沒見到非洲人了。她才剛穿好衣服,那兩名隨後帶著她穿梭哈萊姆區的白人槍手就出現了,他們說噶斯派他們來帶她去碼頭。於是她留了張紙條給非洲人,交代她的去處。然後槍手就拿走她的行李,把她帶到外面他們的車上。上車后,胖槍手負責開車,吸毒鬼則坐在後座,用短管手槍直抵著她。他跟她說噶斯有麻煩了,他們要帶她去見他。」
「我的人整晚都用望遠鏡監視那艘船,沒有任何東西從船上扔下來,」財政部特派員說。
「但班尼不予相信。除了噶斯,他也調査過粉紅仔,依他判斷,他是個十足的笨蛋,沒有能耐處理那麼多的海洛因,也不會知道要怎麼處理它。她爭辯說粉紅仔有毒癮,可能把它取走做為私用。但是班尼的盯梢者曾看見粉紅仔離開這裏,去放假火警的警報,而且他那一身破爛連條手帕都藏不住;況且,之後他也沒再回來過。
沃普入了獄,終於有安全的落腳處。
「他有可能在附近,只是她沒看見罷了。當她知道他在潛逃、而噶斯一直沒回來時,她開始擔心要拿那隻狗怎麼辦。他們不打算帶那隻狗走,噶斯也沒替牠做任何安排,而且她也不知道『防範虐待動物協會』這個單位。當然啦,如果粉紅仔現了身,少不了要為了假報火警而被罵得臭頭,她也打算打電話通知警察來逮捕他,所以就這樣一直拖到早上,她才叫非洲人把那隻狗丟到河裡淹死。
「這真是場血流滿地的大豐收,」財政部特派員說。
「預感?什麼預感?」重案組副隊長問道。
「她說從那天傍晚起她就沒見過粉紅仔,也沒再想到這個人,直到我們在假火警發生之後去訊問她。」
「那也難怪,」緝毒組副隊長說。「他不想要管理員這份工作。」
「我有預感我們會找到它的,」「棺材桶子」埃德說。
「並且殺了那個非洲人。」
「聽起來好像是在說謊,」財政部特派員說著,轉向緝毒組副隊長。「你相信嗎?」
凌晨過兩點,巡邏車、救護車和靈車已經離開了街道,只剩便衣刑警不顯眼的黑色房車還混在居民的汽車之中。寧靜再度降臨這個單純的住宅區。
「我有預感噶斯就快回來了,屆時我們就會知道那批貨在哪裡。」
「他跟她說,裏面有五公斤純度百分之八十二的海洛因。」
「還真是狠哪!」財政部特派員說。
「幹得好,真有你https://read.99csw•com的,多虧你啦,」緝毒組副隊長說。「不過,那批毒品到底在哪裡?」
醫院的醫生試圖勸服他住院,但是他堅持要回案發現場。換掉原來沾滿血跡的襯衫,現在他身上穿的是住院用的襯衫式長睡衣,衣襬塞在褲子里,手臂擱在黑色的棉布弔帶里。右肩上裹成腫包的繃帶活像某種畸形怪物。
「我先從管理員的老婆開始說起,把她告訴我的話重複一遍給你們聽。你們有我先前的證詞。或許你們能夠把它們全部拼湊起來。」
「我只有一個問題,」財政部特派員說。「埃德,你把你的袋子放到電梯頂部時,他們為什麼沒發現你?」
「他們把她帶到格林威治村西十街一間沒電梯的公寓房間,那裡靠近鐵軌附近,並且把她綁在床邊,塞住她的嘴。一開始他們翻遍了她的行李。後來就拿掉她的堵嘴物,質問她把那批貨怎麼了。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所以他們又再度塞住她的嘴,開始折磨她。」
「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才倒戈向他那邊的,」「棺材桶子」埃德說。「噶斯死了,還有五千美金入袋,這下子連農場也是她的,她還可以嫁給那個非洲人——當然她並不知道他已經死了。所以她就專心思考這件事,後來想到前天晚上那個行李箱是從儲藏室被移到走廊的;依照慣例,粗重的搬運工作都由粉紅仔包辦。所以她說貨可能是粉紅仔帶在身上。
「可是這批毒品消失到哪兒去了?」緝毒組副隊長回應道。
「也許它本來就沉在海里。我只是重述她說過的話——班尼告訴她的話。班尼曾經托傑克——就是那個害我跟『掘墓人』約恩斯因揍人而被勒令停職的毒販,轉交一張地圖給噶斯。」
「根據她的說法,一開始她只知道噶斯失蹤了,他大約十一點三十分左右在住處離開她和那個非洲人,說他一個小時后回來。不過他並沒有回來——」
「接著,她又回想起極樂姐妹的來訪。她告訴他極樂姐妹是粉紅仔的姑媽,她表面上在經營信仰治療所,實際上卻在賣小袋裝海洛因。然後班尼想起他的盯梢者曾經通報,行李箱被拿走後極樂姐妹馬上離開了這裏。他承認她說的或許沒錯,也許極樂姐妹就是那個接應者,粉紅仔也許劫持了那批貨——這的確像是個笨蛋會幹出來的事。
「她難道沒有懷疑那名槍手?」
「就算他在嚇唬她好了,」「棺材桶子」埃德說。「可是他馬上提供她五千美金,只要她願意幫她找到他——那個粉紅仔。」
「不可能,這地方已經被捜成這樣了,除非有哪個房客涉入其中,可是我們也反覆徹査過他們了,我以我的職位擔保,他們都很清白,」緝毒組副隊長說。「我本人親自跟捜索小組搜遍每個行李箱、盒子、儲藏間里的每一件傢具,他們把整個工具間都翻過來捜査,還拆開煤油爐口、拆解洗衣機、挖掘焚化爐、清査下水道,甚至把兩個汽車備胎拆了;而且你也看見這個管理員住處捜索過後的情況。如果我們要找的是一枚私章戒指,早就到手了。」
「來吧,埃德,說說你的看法,」重案組副隊長說道。
「那麼,東西就還在這裏啰,」重案組副隊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