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焦屍迷案
2、烤爐
在做完初步檢查之後,菲羅就懷疑這是一具人的屍體。但是,他還無法作出最後的判斷。屍體:由於受到嚴重烘烤,骨頭已經所剩無幾,而且看上去就像木炭一樣,許多部分都難以辨認。菲羅在檢查這些被燒焦的肉時,想知道裏面是否有人肉的成燒焦的熟肉調查人員比對了死者的牙齒分。但問題在於,肉被烤熟以後,dna分子因為受熱會發生分解,因此根本無法檢查裏面的dna分子。它根本很難區分,這就好像,一頭母牛和一隻鹿在烤熟以後會變得差不多一樣。後來,調查人員拍下了死者下頜骨的x光片,然後又將這些x光片送到了牙科醫生那裡,並由牙科醫生將這些和帕特麗夏以前拍的x光片進行了比較,結果表明兩者完全相符。看來,死者就是帕特麗夏。
這天是老約翰夫婦的金婚紀念日,在外工作的兒女們都特意回來為老人慶祝。平常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一家人也很少聚在一起。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他們都為父母買了豐厚的禮物。大家爭先恐後地說:「爸媽,看我的,看我的,我給你們買了最好的補品……」
「不是那麼回事兒,這一年來他們夫妻倆一直吵吵鬧鬧的,弄得雞犬不寧。前幾天,帕特里夏回來告訴我們,說她要回去和凱文徹底了斷,若我們金婚她沒有回來,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當時她這樣說的時候,我和你為她說的是氣話還說了她幾句,讓她回去和凱文好好談談,好好經營餐館,一心一意過日子。誰曾想到,那天她走了之後到今天都沒有回來。前幾天,我們因為擔心還去餐館看了,可是因為停業我們也沒有見到他們夫妻倆。我們擔心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以前,她隔一兩天就會回來一次,不來的時候也幾乎每天都會給我們打電話。若他們是和好如初了,今天就該來了,就算再忙,凱文也應該先來說一聲的……」老約翰對孩子們講著二女兒的事情。
老約翰夫人緩緩開口道:「本來想先不告訴你們的,但是帕特里夏幾天都沒有來了,而且現在都還沒有來,恐怕是出事了。」「走不開?」大兒子沒有等母親說完就搶先說道。
「你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說什麼,我們都聽不懂。到底是什麼事情說出來,出錢還是出力,我們來。」大兒子看父母半天不說,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初露馬腳
兩名警官迅速追了上去,但是他們剛轉過牆角,就發現凱文正朝他們走過來,只是手上的白色盒子已經不見了。鑒於他的表現,菲羅認為他非常可疑,但是菲羅九*九*藏*書並沒有立刻追問那個白盒子的去向,相反卻若無其事地和他一起走進了餐館。當他們剛走近廚房門口的時候,菲羅突然聞到了一股肉被燒焦的味道。菲羅已經在執法機構工作了17年了,這種味道對他來說太熟悉了。在一些住宅縱火案和住宅著火事件中,他曾聞到過這種味道;在一些車禍中,有人被燒傷了,他曾沾有血跡的睡袋聞到過;在使用割草機時也會發生一些事故,有人可能會被汽油燒傷,也能聞到……在凱文餐館的廚房門口,菲羅聞到的正是這種味道,這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味道,是一種肉被燒焦的味道。
與此同時,法醫人員對凱文的住所進行了檢查。當他們向屋裡噴洒發光氨之後,房間里的血跡變得隨處可見。很顯然,有人費了很大工夫試圖掩蓋現場的血跡。此外,專家們還檢查了廚房中的睡袋,他們使用一種複雜的方法對每處血跡進行了仔細檢查。在實驗室,專家們對血跡進行了dna比較,結果表明這的確是帕特麗夏的血。很顯然,她是在自己家中被害的,但是肉已經被燒焦,根本無法進行分析……
一家人歡笑著,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正午,老約翰夫婦臉上的擔憂更深了。終於,心細的大兒媳發現了父母的不對勁。她開口問道:「媽媽,發生什麼事情了,從早上到現在你和爸爸好像都在擔心什麼事隋,是出事隋了嗎?」
帕特里夏失蹤了,她的父母報警了,而和她同床共枕、朝夕相處的丈夫卻說不知道自己妻子的情況,這也未免太奇怪了!
大範圍的尋找工作已經展開,失蹤者丈夫的行跡卻非常可疑。
比薩爾德緊追凱文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菲羅警官被比薩爾德弄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說誰出來了。後來,比薩爾德向他解釋了是怎麼回事。原來,他看到凱文從餐館側門走了出來,而且手裡還拿著一個白色的盒子徑直走向垃圾桶。
在打開這個盒子后,裏面的東西令兩位警官驚呆了。裏面有許多燒焦的肉,另外好像還有一個頭骨。從外觀來看,兩位警官就可以斷定那個骨頭是一個頭骨,而且是頭骨的頂部,耳朵以上的部分已經無影無蹤。他們還看到了眼窩、鼻竇以及通常大腦所在的位置。為了確定它是人還是動物的頭骨,比薩爾德把盒子里的頭骨翻了過來。結果,他們看到了頭骨的側面,看到了眼窩裡的眼睛,還有一排牙齒。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人類頭骨,而不是動物的頭骨。陡然出現的人類頭骨使警方將調查的目光全都轉向了失蹤read.99csw.com者的丈夫凱文。尋找工作也突然轉變成了對一起謀殺案的調查。
下午5點,比薩爾德和菲羅警官到了餐館。這比約定的時間整整早了15分鐘。於是,他們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到附近察看一下。比薩爾德仔細察看了餐館周圍的花園,而菲羅則走到了房子的後面。在房子的另一邊是停車場,裏面有許多垃圾桶。剛開始,兩位警官並沒有發現異常。
老約翰夫人說:「沒有,沒事兒,你們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裡有什麼事情發生啊。」
菲羅說道:「我們已經找到帕特麗夏了,我想她就在你剛才拿著的那個盒子裏面。現在,我需要了解真相,我想你能告訴我們答案。」
屍骸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這會是帕特麗夏的屍骸嗎?難道真像帕特麗夏說的那樣,在父母金婚紀念日的那天她要是回不去的話就永遠也回不去了嗎?
與警察約定的見面時間還沒有到,凱文就已經出現在餐館了。他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麼,這個失蹤女人的丈夫到底想要丟棄什麼?很快,警方在白盒子里發現了令人作嘔的一幕……
比薩爾德詢問了凱文一些情況,而且仔細把餐館查看了一遍,但是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著廚房還沒有看,所以又特意讓凱文帶他去廚房看看。當他們快要走進廚房的時候,凱文突然關掉所有的電燈,並且飛快地從廚房一端走到了另一端,也就是廚房的後門位置,然後走了出去。
「你是看帕特里夏沒來吧?就她離你們最近,她天天往家裡來,就今天晚來一會兒你就擔心,我們可是都是大老遠趕回來的,而且好久沒有見了啊,媽媽你別偏心眼啊!」小女兒佯裝生氣地說道。
原來,露西親眼目睹了凱文謀殺老闆娘的經過。露西說,那天晚上,她聽見老闆和老闆娘的打罵聲,她本來想著出來勸架的,可是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老闆舉刀砍向老闆娘,而且一連砍了數刀。她被嚇得癱坐在地上。露西知道,她的老闆一向是個暴戾的人,對自己的妻子尚且如此,如果被他發現,肯定會被殺人滅口的。平靜下來之後,她就匆匆忙忙收拾東西連夜離開了餐館。
有人向警方報警說,帕特麗夏失蹤了。但是。失蹤者的丈夫卻說他對此事一無所知,警方隨即展開了調查。敏感的警官憑著直覺。走向了廚房,一股肉被燒焦的味道迎面襲來,難道……
突然,比薩爾德眼前—亮,非常激動地大聲喊道:「是他,是他,他出來了。」
最後,面對證據凱文不得不承認。他https://read.99csw•com說他在做完手術后經常會出現幻覺,經常出現有人在追殺他。然而,精神病醫生證實他並沒有發瘋。為此,警方決定尋找他過去的同事,以了解更多的情況。他的同事說:「凱文曾對一個水手說過,如果他要殺人的話,他肯定會在作案之後,將受害者的屍體烤熟,然後用一種方法將骨頭除掉,再銷毀所有罪證,把大部分肉都倒進餐館的垃圾桶里。他這樣做是因為他知道警方根本無法區分人肉和其他肉的區別,更何況餐館在營業期間經常會有很多肉被倒掉。」
如此殘忍
最後,這個案子順利結案了。現在回想起來,要是警官們晚到幾分鐘,這個案子就不會那麼順利被破獲了。顯然,凱文很可能就銷毀所有能夠證明他和謀殺案有牽連的證據。然而,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任何兇手都難逃正義的懲罰。凱文終將在監獄中度過他的餘生,而且沒有任何緩刑的機會。凱文終將在監獄中度過他的餘生。
令人奇怪的是,老約翰夫人的臉上還流露出一絲擔憂。按理說,兒女們平安回來,而且還帶了豐盛的禮物回來給自己慶祝,老約翰夫婦應該高興才對,可是老兩口的臉上都掛著一絲不為人察覺的憂慮。
在法庭上,凱文還在向警察撒謊,繼續編造謊言。他說:「當時我確實是非常害怕才出此下策的,我並不想殺害我的妻子,我是因為有病……我首先把妻子的屍體放進睡袋,然後放到一個垃圾桶里,帶到了餐館。隨後,我打算把屍體放進一個大的平底鍋裏面,我准各把屍體像火雞一樣放人烤爐。但是,屍體太大,我只好把屍體拉出來,然後把胳膊和腿切掉,後來又切掉了她的頭部,這才放進去。隨後,我又把胳膊、腿和頭部烤熟,並放在了烤爐上面的罐子里……」
凱文的岳父岳母出來作證說:「一年來,凱文和帕特麗夏的婚姻瀕於破裂。凱文曾多次毒打帕特麗夏,每次帕特麗夏回來我們都看見她身上傷痕纍纍。就是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不想好好過日子,又不想還帕特麗夏自由,所以在她準備離開之前,我們認為是他一手炮製了這場慘案!早知道如此,那天我們也不會讓女兒回去,也不會那樣勸她的·……。。」
凱文和妻子帕特麗夏共同經營著一家墨西哥餐館,但是凱文在幾個星期前剛進行了一次腦腫瘤切除手術,因此餐館正處於停業狀態。
發光氨
比薩爾德是一位剛剛參加工作不久的警官,沒有豐富的經驗,所以斷電的那一刻他並沒九-九-藏-書有多想,見凱文這樣講也就相信了,而且和他一起走出廚房。
這是—個明顯的漏洞,但是比薩爾德並沒有識破這個最小兒科的伎倆。儘管如此,比薩爾德還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覺得凱文似乎知道些什麼,但是他不想說,在刻意隱瞞。於是,回警局后,比薩爾德如實向上司菲羅報告了情況。經過討論之後重新對凱文進行詢問。
魯米諾,又名發光氨。是一種強酸,對眼睛、皮膚等有一定刺|激作用。發光氨與血液接觸時,會發出熒光,可以用來鑒別經過擦洗,時間很久以前的血痕。常溫下,它是一種米黃色粉末或黃色晶體,是一種比較穩定的化學試劑。在檢驗血痕時,魯米諾和血紅素髮生反應,顯出藍綠色熒光。魯米諾的靈敏度可以達到一百萬分之一,即一滴血混在滴水中時也可以被檢驗出來專家們可以確定帕特麗夏已經死了,這一點千真萬確,同時她的丈夫凱文具有很大嫌疑。但凱文還在撒謊,他聲稱自己烤的都是動物的肉和骨頭。
在約定的地點,不是約定的時間,凱文突然出現了。警官們之前就覺得凱文的行跡非常可疑,這次不得不引起他們的高度重視。發現凱文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大約有20米。當凱文也發現菲羅和比薩爾德的時候,他隨意地看了他們一眼,接著又看了一眼,然後他好像非常吃驚,迅速向房子的另一端走去。他並沒有跑,但是他走得很快。
知識鏈接
當天下午4點左右,比薩爾德給凱文打電話約他再次見面。也許,凱文意識到這次會被發現什麼,所以他在電話里告訴比薩爾德說他在外面,下午5點15分的時候才能趕到餐館。
顯然,凱文和他妻子的失蹤有所牽連。於是,警方立即對凱文進行盤問。
聽了菲羅的話之後,凱文非常吃驚,他一下子坐了下來,變得非常緊張。不過,過了一會兒,凱文就鎮定地說:
失蹤的妻子
雖然帕特麗夏的父母如實說出了女兒、女婿之間一年來感情不和的實情,但是這仍然不是最有利的證據。後來警方發現,案發後帕特麗夏餐館的服務員少了好幾個。於是,他們從尋找服務員入手,也許還能找到一些更有利的證據。經過明察暗訪,警方最後終於找到了有力的證人——目擊者露西。
隨後,調查人員從烤爐上的許多罐子中也發現了燒焦的熟肉,這些會是人肉嗎?難道這些東西真像凱文說的那樣是動物的嗎?為了確定,調查人員將裝有頭骨和肉的盒子送到了警察局九-九-藏-書的法醫部門。
「這些都是餐館丟棄的東西,是些動物的內臟、骨頭等。」
凱文是早有防備,所以當比薩爾德問他的時候,他敷衍說:「最近,我們這兒經常這樣斷電,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老伴,告訴孩子們吧,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我看我們一起去找找吧。」老約翰對妻子說道。
帕特麗夏究竟是怎麼死的呢?殺死她的人真的是凱文嗎?
兒子沒有覺得事情有多嚴重,他覺得是父母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想得多。還沒等他開口妹妹就迫不及待地打斷父親的話,說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報警,先報警再去她家裡看看。」
「好,好,好,你們的禮物我都收起來,我們留著慢慢地吃,慢慢地用。」老約翰夫人一邊回答兒女們的話,一邊不經意地望著門外,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當兩位警官裝作若無其事地在餐館察看時,菲羅一直想著那個白盒子。他一邊讓比薩爾德到外面尋找那個白盒子,一邊和凱文留在廚房裡,繼續尋找線索。很快,菲羅注意到水槽中殘留著一些燒焦的肉和骨頭的碎片,廚房裡遍地都是血跡,空氣中更是瀰漫著一股肉被燒焦的味道。在水槽下面,菲羅發現了一個沾有血跡的睡袋,同時比薩爾德也找到了那個白盒子。
凱文意識到繼續否認並不是辦法,於是他又想出了新的對策。他說自己在做完手術后一直感覺像在被魔鬼追趕。那天,他躺在沙發上睡覺時突然看到魔鬼走了過來。慌亂中,他用一根鐵棒將魔鬼趕跑了,接著他又繼續睡覺。但是,他醒來后才發現妻子倒在血泊中,就倒在自己的腳邊,而且已經死了。於是,他就開始想辦法毀屍滅跡。
沒等家人回過神來,老約翰的小女兒就撥通了底特律郊區警察局的電話,說自己的姐姐帕特里夏失蹤了,已經有四五天沒有和家人聯繫了。當接到老約翰一家的報警電話后,為了解情況,一名副警官比薩爾德前往詢問帕特里夏的丈夫凱文。令警察驚訝的是,凱文對自己妻子的情況一無所知。
白色的盒子
「再等等吧。」老約翰夫人堅持道。
底特律近郊一處農舍里洋溢著喜氣和說不盡的歡樂。
現在,凱文的謀殺動機已經顯而易見。泄露秘密的就是那個裝有帕特里夏殘骸的盒子,正是它暴露了凱文的罪惡面目,繼而是露西和凱文岳父母的有力證詞,證實了凱文的罪行。當一切都浮出水面后,凱文還在那裡抵賴,他在公堂上咆哮道:「我們原本是要離婚的,我是想和帕特麗夏好聚好散的,但是她先拿刀砍我的,是她想置我于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