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節
「你的外型很時髦,即使出現在時裝雜誌上,也不會覺得突兀。你平時就是這樣的穿著打扮嗎?」
工作人員用手勢倒數最後三秒,攝影機前方一個可動式架的電視畫面已經從廣告切換到攝影棚。從左到右分別是韭澤、卷島、早津和迫田。
「這個命案現場有吃過零食的痕迹。」
卷島像記者一樣,一邊介紹,一邊眺望著雜草叢生的空地。
「今後,『夜間新聞眼』將持續密集追蹤男童連續殺人案。卷島特別搜查官和迫田先生將在星期三再度來本節目驗證第二樁命案。
卷島能夠理解早津的意思,但他已經決定,要沿用川崎事件的兇手自稱的「惡魔俠」這個名字。就好像韭澤要強調卷島的角色一樣,卷島也希望在這次的公開偵查中,讓看不到的歹徒有一個明確的角色。
現場介紹到此為止。畫面上出現了齊藤家的和室。原本不想給被害人家屬添麻煩,但兒玉認為還是需要有畫面,在徵詢齊藤家的同意后,他們也應允了。
「首先,有人在案發前一、兩個星期,曾經多次在附近看到一輛白色的商用麵包車。這輛可疑車輛的車身印著公司的英文名字,經確認后發現,那是一家改建公司的業務員開的車子。
「不,每個人的叫法不同。」卷島從屏幕移開視線后回答。
「請多指教。」卷島和韭澤相互打招呼后,瞥了一眼屏幕,發現畫面上正是自己的特寫鏡頭,並打上了「神奈川縣警特別搜查官卷島史彥」的字幕。
剛君的父母難掩悲傷地出現在鏡頭前,接受了短暫的採訪。最後,以卷島在佛壇前祭拜的鏡頭結尾。
「嗯,由此可見,警方已經豁出去了,無法再顧及面子了。我認為直接訴諸社會的方法值得肯定,也是值得矚目的新方法。」
不知道誰叫了這麼一聲,每個人都好像沒有聽到般,依然做著各自的事。
聽到卷島的回答,早津笑著發出「喔」的感嘆聲。迫田也露出一副「怎麼樣?」的得意表情。
「同時,我們也請到了前大阪府警搜查一課課長迫田和范先生為我們特別分析以及評論整個案情,迫田先生,請多指教。」
「這是肌肉,肌肉。」迫田跛著眉頭說道。
迫田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若無其事地繼續問。
「這裏雖然距離鷺沼和多摩廣場車站只有十五分鐘的路程,但沿路還有許多未開發的住宅用地,因此,不時可以看到這種重劃整地的空地和雜木林。這一類的用地都會在四周圍起圍籬或鐵絲網,以免閑雜人等進入。但在這塊空地上,有一小部分是在鐵管柵欄外圍上塑料布,因此,可以從接縫的地方鑽入用地。一旦進去后,站在大馬路上便看不到裏面的情況,這也是這個現場的特徵。這裏……」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把麥克風夾在卷島的上衣衣襟上。
「一分鐘后,廣告結束。」
「你們也笑得太大聲了吧,這樣韭澤先生又會得意洋洋地說要報名參加流行語大獎了。」
「如果剛君不曾去過空地玩,應該不可能光憑花言巧語哄騙他去那裡,而且也不是強行把他拖至命案現場。我記得,之前偵查總部曾經提到,兇手可能用零食或玩具誘惑小孩子,是不是你們掌握了什麼物證?是不是在剛君的口袋裡找到了兇手給他的玩具,或是現場散落許多零食?」
「迫田先生,這就是時下的刑警,」早津說著,將手掌指向卷九九藏書島,「身為『昭和的科隆博』,會不會感受到一種文化衝擊?」
「早津小姐,你還有其他問題嗎?」韭澤轉過臉,早津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齊藤剛君就是臉朝下,倒在這裏。」
「迫田先生,你對這個命案的特徵有什麼見解?」
「真是難以置信。」早津也跛著眉頭說。
「呃……」早津的身體略微前的看著電視畫面,轉頭看著卷島。
「卷島先生,你在影片中稱歹徒為『惡魔俠』。請問你們刑警都這麼稱呼他嗎?」
「原來如此。如果是剛君喜歡的零食,很可能是兇手在犯案前,就曾經針對剛君加以調查,或是在犯案時,曾經帶他到附近的店裡選購,如此可以推測兇手在命案發生前後的行動。」
卷島的額頭和脖子不知不覺中冒出了汗珠。燈光打到臉上感覺很灼|熱,但並非只是這個原因。他用手帕輕輕擦了擦汗,才剛喘了一口氣,短暫的廣告時間就結束了。
「去年的七月到八月期間,神奈川縣川崎市內連續發生了四名幼兒、兒童遭到殺害的殺人案,相信各位觀眾仍然記憶猶新,然而,這樁兇殘命案的兇手仍然躲在黑暗中。因此,今天,我們特別請神奈川縣警特別搜查官,也是目前指揮該事件偵查總部的負責人卷島史彥先生來到現場。我們將和卷島先生一起重返命案現場加以驗證。」
卷島走近圍在現場周圍的塑料布。
「不是,是零食的碎屑。」
卷島在空地後方的一片雜木林邊緣停下了腳步,用手在樹木和樹木之間畫了一個圈。
韭澤略微放鬆表情,看著迫田。
「或許也可以成為測試往後刑事偵查方法的試金石。」韭澤簡短地概括一句后,瞥了一眼手上的稿子,再度以嚴肅的表情面對鏡頭。「接下來,由卷島特別搜查官帶我們重回現場,驗證在去年七月發生的,也是這一連續殺人案的起點齊藤剛君的命案。」
韭澤看著卷島:「我也有同感。」卷島簡短地回應。
韭澤不可能不了解這些情況,況且,他應該對這些事也沒有興趣,但他會從觀眾的角度詢問這些初步的問題。
「在現場附近搜證時,曾經打聽過,但沒有得到相關情報。」
「我也因為這一連串事件的發生,在精神上承受了極大的痛苦。我認為,當父母失去心愛的孩子時,內心的創傷是旁人難以體會的。我在此重申,這個兇手是差勁無比的人,我們絕對要將他繩之以法才行。」
「你認為兇手是怎樣的人?」聽到韭澤的問題,卷島清了清嗓子后回答。
「之前,民眾提供了哪些情報?」
「夜間新聞眼」準時在十點半開始。首先播報了政局與外交方面的新聞,特別報導節目將在節目開始十五分鐘後進行,目前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動。
「對。刑警就是穿著便服投入事件偵查的偵查員,我也是其中之一。」卷島回答說。
「根據這些觀點,迫田先生,你認為兇手可能是怎樣的人?」
早津的話,又引來工作人員的爆笑。
「對。關於這個部分,之前沒有公開說明清楚,所以,並沒有搜集到完整的相關情報。」
在兒玉的催促下,廣告開始前,卷島再度走進了攝影棚。
早津介紹了迫田,韭澤再將視線移到卷島身上。
「啊,現在已經出現在畫面上了……歹徒在上面寫著莫名其妙的理由,說是要對小孩子進行面試,read.99csw•com了解適不適合成為自己的小弟,因為不合格,所以才會動手殺了他們。你對此有什麼看法?我不認為這種人的智識程度有多高。」
雖然已經偏離了主題,但卷島苦笑說:「為了怕別人覺得我可疑,我還自掏腰包買了新西裝。」
「警視。」
如同韭澤所介紹,錄像帶一開始,就是卷島走在命案現場。
「名奈,你這也是性騷擾喔。嘲笑老頭子就是老騷擾喔。」韭澤大聲插嘴,工作人員放聲大笑起來。
卷島站在十字路口。
「以警部和警視的警官階級來說,你屬於哪一個等級。」
「是不是找到了零食的袋子?」。
「塑料布和塑料布之間有縫隙可鑽進去,無論大人和小孩子,都只能從這裏出入,因此,他們應該曾經通過這裏。圍了圍籬的住宅用地要進入並不容易,『惡魔俠』在引誘剛君之前,應該曾經進去觀察過地形。所以,或許他在行兇之前,或是前一天,甚至是前兩天都在這附近徘徊。」
「沒有人看到剛君走在這條路上。但是,如果是從公園走到現場,應該會經過這條路。目前是傍晚四點左右,這裏幾乎沒有人經過。」
韭澤說完這句固定的台詞后,屏幕上出現了車子賓士在草原上的畫面。
「第一線的偵查相關人員很少會出現在新聞節目中,我想,許多觀眾也許會好奇,真正的刑警到底是怎樣的人……呃,卷島先生,你是否也屬於『刑警』的一份子?」
「要走到命案現場,必須穿越這條馬路。雖然這條馬路不寬,但來往車輛很頻繁。因此,觀眾朋友開車經過這裏時,可能曾經看過『惡魔俠』和剛君。」
韭澤點了點頭,視線轉向迫田。
「實際情況如何,可能要問『惡魔俠』本人才知道,但我們並沒有從字面上去解讀這個人。或許只是創作,或是表達某種心理狀態……從兇手只針對男童下手來看,很可能是幼年時期受過某種創傷,當然,目前還沒有足夠的材料可供判斷。」
卷島在現場導播的示意下,加入了主播的行列。迫田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進了攝影棚,並且已經坐在指定的座位上。卷島身後有一塊很大的板子,上面畫著川崎市的大略地圖。四個命案現場都用紅色麥克筆寫上了命案發生的日期,並貼上了被害人的照片。
「廣告之後,就是特別報導節目,我們請到負責該事件的搜查官親自來到節目現場。」
「才不是『昭和』,是『浪速的科隆博』。」
卷島在走路的同時,將臨時想到的事說了出來。雖然感覺缺乏條理,但更有臨場感。卷島看著屏幕時,也覺得自己很有模有樣。
「首先,關於性別問題,我們認為是男性。一來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女性,而且,在鮮少人出入的命案現場,也採集到了尚未風化的腳印,應該是男性沒錯。至於年齡,目前還無法判斷。基本上,認為能夠自由運用時間的人,但從二十多歲到五十多歲都有可能,也很有可能是未成年者。
正式面對鏡頭時,每個人說話都精神抖擻,完全擺脫了在台下的感覺。站在這個殺風景的布景前看到這一幕,不得不令人感佩。
「剛君的死因為窒息死亡,脖留有勒痕。但偵查總部認為並不是像某些媒體所介紹的,只是單純的絞殺。經過法醫解剖以及詳細分析后,『惡魔俠』很可能在剛君的頭上套了一個塑料袋,並在九_九_藏_書脖子部位用繩子綁緊。然後,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掙扎反抗,致使他窒息。這是非常殘虐的行為,簡直把兒童的生命當兒戲。」聚精會神盯著畫面的迫田發出一聲低吟。
這種談話只是在殺時間,當廣告結束倒數十秒前,氣氛再度嚴肅起來。
「是……」坐在卷島旁的早津按照事先溝通的內容,舉起了寫有幾條主要情報的牌子。卷島的手上也有相同的數據,他看著手上的數據邊解釋。
畫面立刻切換到錄像數據。
錄像帶剛播放的時候,早津輕聲說了一句「卷島先生,你好有說服力。」,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地看著屏幕。韭澤的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抱在胸前,迫田托著下巴。每個人的眼神都十分專註。
「雖然不知道剛君是不是特別喜歡這種零食,但屬於很受大家歡迎的種類。」
在事先溝通時,就指定迫田最後發問,因此,卷島知道今天的特別報導差不多該結束了。
「我沒看過這麼鬆弛的肌肉。」早津笑道。
「接下來是特別報導。」畫面立刻切成韭澤和卷島的近距離鏡頭。
他步行到命案現場。由於希望搜集目擊情報,因此,在拍攝卷島的同時,也很自然地帶到了周圍的風景。
「好,廣告后,我們回到現場陸續討論。」
聽到他的回答,迫田滿足地點點頭。
這簡直就像在向上司報告。卷島內心苦笑著。難道是因為劇場型偵查的手法,令這位前刑警也感到熱血沸騰嗎?老實說,被外人指指點點的感覺並不好,但如果無法承受,這種手法就不可能成功。
「依照每個案子的情況而有所不同,這一次,我是負責川崎事件的偵查指揮工作。」
「呃,關於寄給我的恐嚇信……」早津的話音未落,畫面已經出現恐嚇信的內容。
「警視是警部上面的階級,職位算很高,你是所謂的特考組人員嗎?」
「是喔,對不起、對不起。」早津好像真的搞錯了,拍手大笑起來。
「這種嘗試應該算是前所未有,迫田先生,你對神奈川縣這種做法有什麼感想?」
「當然,不可能將所有偵查的相關內容公諸於世,但是,關於這一點,我認為應該早一點公布才對。」
卷島又說明了幾則民眾看到拎著黑色背包的中年男子,以及穿著花悄衣服,成群結黨的青少年在附近徘徊的情報,調查后發現,這些人都與命案無關。
「請問,你這次為什麼會決定上這個節目?」
迫田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視線移向卷島。
「關於這樁命案,民眾提供了超過五百條情報,其中,主要是關於目擊可疑人物的內容。在調查后發現,這些線索大都與命案無關。
畫面中的卷島轉移走向公園。
「這條路左右兩側都是正在整地中的住宅用地。但是,當兇手行兇時,不可能完全沒有人經過。有情報指稱,剛君在四點多時早已離開公園,因此,推測剛君來到這裏的時間應該是從三點十五分到四點十五分之間。不知道『惡魔俠』和剛君在這裏相處了多久。如果有人可以提供在幾點左右,曾經聽到這裏面發出奇怪聲音的情報,就可以知道兇手行兇的大致時間。」
「沒錯?」
韭澤稍微呼應一下后,便轉頭看著鏡頭。韭澤並沒有煽動早津說出「要趕快逮捕兇手」這句真心話,這也是他的特色所在。
「當然。」
錄像畫面結束后,畫面再度拉回攝影棚。韭澤和早九九藏書津已經正襟危坐,面對著鏡頭。韭澤刻意用了口氣,充滿感情地說:「這種殺人手法太嚇人了。」
「不消說,這是很少見的兇殘事件,雖然是隨機殺人,但令人驚訝的是,兇手的計劃周詳,且行動小心謹慎。綜合這四樁命案來看,雖然發生在川崎郊外,但隨著住宅區的開發,如果不是搜索徹底,恐怕很難找到命案現場的空地和雜木林。這些地方可都是都市中最後的未開發地。而且,兇手竟然可以在小孩子玩耍的時候,把他帶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兇手找到了這種地方,所以,對他來說這些事件只是單純的殺人行為,從挑選地點與對象來看,也可能運用了某種遊戲的規則。」
說明完畢后,卷島以眼神向韭澤示意。韭澤立刻轉頭看著迫田。
「不是,我當初是縣警錄用的一般警官。」
「這裡是川崎市宮前區犬藏二丁目的住宅建地。」
之後,再度回到卷島站在現場的影像。
韭澤從鼻子哼出一口氣,雙手抱在腦後,似乎是內心興奮時才會做的動作。這並不是身為主播的興奮感,而是韭澤第一次參与劇場型偵查而產生的興奮。
「嗯,也許吧。」
「不能只說是歹徒嗎?用歹徒自稱的名字稱呼他,感覺好像接受了歹徒,我認為這種做法可能不妥。」
「同時,神奈川縣警的特別偵查總部呼籲民眾,如發現可疑,請踴躍提供情報。」
「是,將近一年以來,我們在這四樁命案和一件恐嚇事件中投入了約四萬名人力,很遺憾,至今仍然無法逮住『惡魔俠』的狐狸尾巴。為了打破目前的瓶頸,苦思暗想后,於是想到參加這個節目,向廣大民眾徵募情報。在這一連串殺人案中,除了被害人都是五到七歲的男童這點以外,並沒有其他的交集,也就是屬於隨機殺人。在這種類型的犯證中,來自民眾的情報往往比物證更能成為破案的關鍵。至今為止,偵查總部也接到了許多情資,但我希望可以借用這個節目的時間,重新回顧這些案子,搜集更多來自觀眾的情資……雖然我們無意利用早津小姐的不幸,但相信這個節目的許多觀眾都非常關心『惡魔俠』事件的進展。因此,也希望各位觀眾可以助警方一臂之力。」
「另外,關於兇手的個人特質,很可能是智識程度較高,不受感情起伏影響,而且從容享受殺人樂趣的人。」
「是剛君特別喜歡的零食嗎?」
「迫田先生,其他刑警也和卷島先生差不多嗎?」
「我認為這是相當寶貴的意見。」
「附近的便利商店和超市並沒有發現剛君和可疑人物一起購物的跡象,但你的提醒可以在剖析『惡魔俠』以小孩子為下手目標時,事先做了多少準備這個部分,作為參考。」
「我們期待可以利用這次的機會,搜集到重要的情報。」
「另外,」迫田低頭看著剛才記錄的便條紙,「目前並沒有發現剛君平時會到那塊空地玩,通常都是在公園裡玩,對吧?」
事實上,攝影鏡頭拍攝了前往命案現場沿途的情況,但如果只是播出整個過程未免太過單調。因此,經過適當剪輯后,鏡頭再度轉到站在現場前馬路上的卷島。
「還有另外一件事,」迫田輕輕舉了手,「用袋狀物套住剛君的頭,使之窒息死亡的手法……這是以前虐待貓狗等動物時常見的手法。你們是否曾經搜集哪裡發生過動物虐待案件的情報?」
「卷島先生,https://read.99csw.com迫田先生,謝謝你們。」
閑聊式的開場白結束后,韭澤終於進入了正題。
迫田閉了閉雙眼,輕輕頷首說道。
「另外,剛君就讀距離命案現場不遠的鷺沼幼兒園,有人多次看到在中午前後,有一名男子在附近的路旁觀察小孩子。事後調查,發現該名男子是就讀那家幼兒園兒童的家屬,與命案也沒有關係。」
畫面中的卷島離開公園,走在住宅區起伏不平的街道上。
「附近幾名家庭主婦證實,三點多的時候,有一名少年在公園角落玩耍。根據服裝的特徵,我們認為剛君的可能性相當高。這個公園前面的道路並不適合停車,如果『惡魔俠』開車過來,把車子停在這附近,應該會相當引人注目。但是,目前並沒有有力的情報顯示,曾經看到可疑的車輛。從『惡魔俠』偶然在這裏看到剛君這一點來看,『惡魔俠』很可能是徒步或是騎腳踏車。」
早津一副無法釋懷的樣子,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再次將注意力放在錄像帶上。
「從剛君的衣著樣子看來,『惡魔俠』強行將剛君帶到命案現場的可能性並不高,應該是哄騙剛君,聲稱要帶他去玩。」
「嗯,其實有各種類型的人都有。」面對迫田高傲的態度,早津微笑以對。
畫面變成了計算機繪圖,呈現出俯瞰現場的圈。用線條勾勒小孩子倒在地上的輪廓,攝影機漸漸靠近。這時,女性旁白說明了剛君的服裝特徵,並在屍體上發現了脖子的線條痕以及壓迫手腕的痕迹,以及在附近的鬆軟地面上,發現了二十六公分大小的球鞋腳印。
影片中曾經三度轉到命案現場。雖然在編輯后,以前後穿插的方式呈現,但全都是最初現場介紹時一併拍攝的。
「是嗎?但是,這樣比較方便觀眾了解,我認為應該沒問題。」
「卷島先生,迫田先生真的曾經威霣全國嗎?」
「下一次的廣告結束后就開始了。」
「剛君失蹤的七月二十二日,下午三點左右,他告訴家人『出去玩一下』后,便離開距離這裏十分鐘左右的家中。他時常一個人出去外邊玩,通常在距離這裏約五分鐘路程的公園裡玩,每次差不多兩個小時就回家了。那一天,是唯一一次天黑之後,仍然沒有回到家裡。」
韭澤向他們輕輕一鞠躬,結束了特別報導節目。
早津立刻舉起牌子,將特別偵查總部的地址、專線電話、傳真號碼與郵件信箱讀了出來,並補充了神奈川縣警的網站。
「咦?迫田先生,你的下巴好像又多了一層。」早津看著迫田的臉,開玩笑說。
「特別搜查官在警察組織中,算是一個怎樣職位?」
「嗯,應該說,在行兇當時,他有足夠可以自由運用的時間。談到遊戲,可能會令人聯想到比較年輕的年齡層,但目前仍無法下定論。不過,我認為,應該不至於太年輕。前面我也談到,這一連串的命案都發生在都會中最後的未開發地,命案現場是雜木林,而且兇手可能對這些場所很熟悉。由此可以推斷,可能是在農村長大,目前獨居,沒有固定職業的男人。至於其他情況,尚無法預測……」
「如果歹徒剛好住在附近,或許可以掌握相關情報,否則,光靠在現場附近打聽,恐怕問不出個所以然。」
韭澤一本正經地說完,氣氛頓時放鬆。「現在進廣告。」聽到這個聲音后,工作人員也開始動了起來。
迫田的問題一針見血,卷島只能點頭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