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軍閥混戰
九世紀 九〇年代(八九〇—八九九年)
10、朱全忠派他的將領張從晦前去慰問安撫壽州(安徽省壽縣)。張從晦態度傲慢,侮辱州長江彥溫,那一天,張從晦邀請各將領夜宴,江彥溫懷疑要對自己下手。第二天,江彥溫把昨晚參加宴會的將領全部誅殺,寫一封信給朱全忠致歉,然後自盡,軍中推舉他的兒子江從勖當代理州長。朱全忠接受江彥溫的控訴,腰斬張從晦。
23、河東派將領史儼、李承嗣,率一萬余騎兵,強行增援朱瑄,進入鄆州。圍城軍朱友恭退回汴州(河南省開封市)。
19、錢鏐上疏指控羅平國(首都越州)皇帝董昌:僭越本分,背叛國家,不可赦免,請求准許自己率本戰區部隊討伐。(錢鏐前之捨棄現行犯董昌,主要的是表示他還念舊情,並且相信可以借中央之手,剷除障礙,想不到中央姑息赦免,錢鏐大失所望,但他絕不會讓到口的牛排飛走,只好翻臉,好不容易建立的溫柔敦厚形象,也顧不得維持。)
二月十二日,李克用進攻天長鎮(河北省井陘縣西天長鎮),十幾天不能攻克。王鎔派三萬人大軍增援,李克用迎擊,在叱日嶺(井陘縣西北庫隆峰)下發生遭遇戰,大破成德兵團,殺戮一萬餘人,殘兵敗將逃走。河東(總部太原府)軍隊沒有糧食,只好把屍體晒成肉乾吞吃。
李曄的舅父王瓌請求出任戰區司令官,李曄徵求楊復恭的意見,楊復恭反對,王瓌大怒,破口大罵。王瓌出入皇宮,行事專斷,楊復恭十分憎恨,於是主動上疏推薦王瓌當黔南戰區(即黔中戰區。總部設黔州〔重慶市彭水縣〕)司令官。王瓌走到吉柏津(四川省廣元市西南昭化鎮),楊復恭命山南西道戰區(總部設興元府〔陝西省漢中市〕)司令官楊守亮(訾亮)鑿沉渡船,王瓌連同家屬幕僚,全部墜水淹死。楊守亮奏報說:船隻損壞,沒有一個人生還。李曄知道是楊復恭下的毒手,對他痛恨入骨。
三月十四日,在新市(河北省正定縣東北新城鋪)會戰,李王聯軍再大破王鎔軍,格殺及俘虜三萬餘人。
49、李曄命首都長安特別市長(京兆尹)武邑(河北省武邑縣)人孫偓當國務院國防部副部長(兵部侍郎)、二級實質宰相。
10、感化戰區(總部設徐州〔江蘇省徐州市〕)司令官時溥向李克用求救,李克用派部將石君和率騎兵五百人增援。
5、楊行密(楊行愍·淮南〔總部揚州〕司令官)上疏指控朱全忠種種罪行,請中央命義武(總部定州)、泰寧(總部兗州)、天平、河東等戰區派軍討伐。
八九三年(癸丑)
6、義勝(總部設越州〔浙江省紹興市〕)司令官董昌,一心一意要當皇帝,於是特別集合文武官員,作形式上的討論。戰區副司令官(節度副使)黃碣說:「唐王朝雖然已經衰敗,但無論上天跟人世,對它還沒有完全厭棄。姜小白(春秋時代齊國十六任國君)、姬重耳(春秋時代晉國二十四任國君)都藉著擁護周王朝中央政府,而建立霸主大業。大王(董昌封隴西郡王)從民間崛起,受中央深厚的恩寵,官位文到宰相,武到大將,富貴榮華,已抵極點,為什麼一天之間,改變主意,去做這種屠滅全族的勾當!我寧願一死去當忠臣,也不能活著去當叛徒。」董昌大怒,認為黃碣妖言惑眾,斬首,把人頭投擲到糞坑裡,詬罵說:「你這個賊奴才,辜負我提拔你的心意,好好的太平宰相不幹,卻非急著找死不可。」越說越恨,下令把黃碣的家屬八十人一併誅殺,掘一個大坑埋葬。董昌再問會稽(越州州政府所在東半城·浙江省紹興市)縣長吳鐐,吳鐐回答說:「大王不當真國王傳給子孫,怎麼想起來當假皇帝自取滅亡?」董昌也屠殺吳鐐全族。告訴山陰(越州州政府所在西半城)縣長張遜說:「我深知道你的行政能力,等我坐上寶座,任命你當代理總監察官(知御史台)。」張遜說:「大王從石鏡鎮(浙江省臨安市東南)開始(參考八七八年十二月),在浙東道(首府越州)豎起皇家頒發的高官旌旗,榮華富貴,近二十年,為什麼非效法李錡(參考八〇七年十一月)、劉辟(參考八〇六年九月)不可!浙東(義勝戰區原稱浙東道)地處大海一角,管轄地區雖然有六個州(台州〔浙江省臨海市〕、明州〔浙江省寧波市〕、溫州〔浙江省溫州市〕、處州〔浙江省麗水市〕、婺州〔浙江省金華市〕、衢州〔浙江省衢州市〕),可是大王一旦登基,他們絕不可能接受,只剩下大王一個人,守一個越州空城,恐怕徒使天下失笑!」董昌又把張遜斬首,告訴親友說:「除掉這三個人,其他就再沒有人敢反對。」
這場討伐戰役,中央倚靠的是朱全忠及河北(黃河以北)三鎮(盧龍〔總部幽州〕、成德〔總部鎮州〕、魏博〔總部魏州〕)。可是張濬已到晉州,朱全忠卻正跟感化(總部徐州)、天平(總部鄆州)在作拉鋸戰,雖然遣兵調將進攻澤州,但他並沒有親征。征剿總部要求成德、魏博出兵並供應糧草,但兩戰區卻把河東當做屏障,都不肯派軍。結果只有鎮國(總部華州)、靜難、鳳翔、保大、定難前來會師。想不到戰場上還沒有接觸,征剿副司令(副使)孫揆就被生擒,而盧龍及大同(總部雲州)二軍又全失敗。宦官楊復恭更在中央暗中破壞,張濬大軍遂不得不霎時崩潰。
十月九日,皇城駐守含光門(皇城南面最西門)的禁衛軍,摩拳擦掌,只等含光門一開,就衝出剽掠兩大商業區——東市、西市。就在這時候,宰相劉崇望走到那裡,停下馬蹄,警告他們說:「皇上親自在街東督戰,你們都是保護皇上的禁衛部隊,應該到安喜樓前格殺叛徒,建立功業,千萬不要貪圖搶劫的一點小利,自己去找惡名!」大家歡呼說:「是的!」遂跟隨劉崇望向東增援。楊守信所率基地士卒看見禁衛軍前來,遂一鬨而散。楊守信跟楊復恭攜帶他們的家屬,從通化門(出皇城延喜門直走就出通化門〔長安東面北數第一門〕),逃奔興元。永安特別營(神策五十四都之一)作戰司令(都頭)權安(權,姓)追擊,生擒張綰,斬首。楊復恭抵達興元,楊守亮、楊守忠、楊守貞(龍劍〔總部龍州〕司令官)、楊守厚(綿州州長),一同起兵反抗中央,聲稱討伐李順節。楊守厚,也是楊復恭的義子。
68、彰義戰區司令官張鐇逝世,中央命他的兒子張璉暫代候補司令官(權知留後)。
15、朱瑄、朱瑾向河東(總部太原府)求救;李克用派騎兵將領安福順跟老弟安福慶、安福遷率精銳騎兵五百人,向魏博(總部魏州)借路,渡黃河南下增援。
27、九月二日,中央任命錢鏐當鎮海戰區(總部設潤州〔江蘇省鎮江市〕,而現在潤州在淮南〔總部揚州〕大將安仁義之手)司令官。
不久,李克用私下告訴傳達詔書的使節說:「我看中央的意思,似乎疑心我別有用心。問題是,如果不剷除李茂貞,關中(陝西省中部)就永遠沒有安寧的一天。」李曄又下詔給李克用,特別允許他不來京師朝見。將領們有的憤憤不平說:「距皇宮這麼近,怎麼可以不去朝見天子!」李克用猶豫不能決定,蓋寓說:「以前王行瑜那群人,帶著軍隊,犯上作亂,害得連皇上都得逃命,人民四下流散。今天,天子在寶座上還沒有坐穩,人民仍是驚弓之鳥,大王如果率軍南渡渭河,恐怕會使京師再次驚恐。一個人是不是盡忠報國,在於竭力辦事,不在於晉見皇帝,希望多加考慮。」李克用笑道:「連蓋寓都不願我進京,何況全國人民!」乃上疏說:「我因統率大軍,所以不敢直接前往京師朝覲,而且也不敢久駐渭河北岸,恐怕部落士卒驚擾本地居民。」
3、正月十五日,永平戰區(總部設邛州〔四川省邛崍市〕)司令官王建,攻擊他還沒有奪取到手的邛州,西川戰區(總部設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司令官陳敬瑄派大將彭城(江蘇省徐州市)人楊儒,率軍三千人,增援州長毛湘,進入州城協防。毛湘出擊,屢戰屢敗。楊儒登上城樓觀戰,看見王建的軍隊部伍整齊,士氣旺盛,嘆息說:「唐王朝氣數已盡,王建帶兵作亂,嚴格而不殘暴,應該能保護天下蒼生!」遂率領他的部隊出來投降。王建把他收作義子,改姓名為王宗儒。
15、三月,中央命國務院財政部長(戶部尚書)鄭延昌當副立法長(中書侍郎)、二級實質宰相。鄭延昌,是鄭從讜的堂兄弟(鄭從讜阻撓李克用南下勤王,參考八八一年五月)。
10、李克用上疏任命劉仁恭當盧龍戰區(總部設幽州〔北京市〕)候補司令官(留後),留一部分河東軍隊駐紮幽州。
54、朱瑄派他的將領賀瓌、柳存,會同河東將領薛懷寶,率軍一萬餘人襲擊曹州(山東省定陶縣。郭銖殺州長郭詞投降朱全忠,參考八九一年十一月),以紓解兗州(山東省兗州市)的圍城壓力。賀瓌,是濮陽(河南省濮陽市)人。
13、楊行密(楊行愍·寧國〔總部宣州〕司令官)派他的將領劉威、朱延壽,率軍二萬人,在黃池(安徽省當塗縣東南黃池鎮)攻擊孫儒,劉威等大敗。朱延壽,是舒城(安徽省舒城縣)人。孫儒駐軍黃池。
楊行密因財政困難,經費不夠,打算用茶葉、食鹽交換民間布匹綢緞,機要秘書(掌書記)、舒城(安徽省舒城縣)人高勖說:「在戰火燒剩下的餘燼里,十座房舍中九座空無一物,我們再壓榨圖利,將使人民更為困苦,勢將再度叛離。不如用我們所有的東西,跟鄰近各戰區道交換我們所沒有的東西,就足以供應軍需。遴選賢能的縣長,勸導人民耕田種桑,幾年時間,倉庫自然充裕。」楊行密接受。田頵聽到消息,說:「賢能人才的見識,能看出遠程利益!」楊行密對於騎馬射箭和十八般武藝,都不見長,但心胸寬厚,處理事情簡明扼要,有智慧謀略,會安撫駕馭將領士卒,跟他們同甘共苦;推心置腹的待人接物,不存猜忌。曾經早晨外出,隨從衛士把馬鞍套住馬尾的皮帶(鞦)剪斷,盜取上面的黃金裝飾,楊行密雖然看見,卻不查問。過了幾天,照常早晨外出,人們欽佩他的度量。(這段記載看不懂,發現斷帶失金而不言語,固可稱為度量寬大。但跟過了幾天仍然早出有什麼關聯?又怎麼會因照常外出而被稱度量寬大?)
先前,本(九)世紀七〇年代初期,吳越(太湖流域及錢塘江流域)一帶謠言紛紛,說:山裡有隻大鳥,四隻眼睛三條腿,叫聲聽起來好像「羅平天冊」(有一件趣事,故鄉河南省輝縣,產一種小鳥,鳴聲清脆高昂,十分悅耳,側耳細聽,分明在叫「鱉羔背鋤」,少年們常用來嘲笑鄉下農夫。「羅平天冊」,應該確有這種鳴聲),凡看到那個大鳥的人,一定遭殃,民間恐慌,很多人懸挂它的畫像,焚香祭祀。董昌登基稱帝后宣稱:「它就是我的鸑鷟!」(鸑鷟,音yuèzhuó〔月琢〕。《說文》說:鸑鷟是神鳥,鳳凰的一種。《國語·周語》說:周王朝興起時,鸑鷟在岐山上鳴叫。)乃自稱大越羅平國,改年號順天。城樓稱天冊樓,文武百官不稱他「陛下」,而稱他「聖人」。董昌命前杭州(浙江省杭州市)州長李邈、前婺州州長蔣瓌、兩浙(江蘇省南部及浙江省)鹽鐵專賣暨運輸副總監(兩浙鹽鐵副使)杜郢、國務院工程部屯墾司前司長(前屯田郎中)李瑜,分別擔任宰相。又命勸進最力的吳瑤等當皇家文學研究官(翰林學士),李暢之等當大將軍。
閏九月九日,毛湘對總作戰司令(都知兵馬使)任可知說:「我不忍心辜負田令孜,所以誓死抵抗,其他人有什麼罪,承受圍城之苦!你可以拿著我的頭,投降王建!」乃洗了一個澡,等待誅殺,任可知遂斬毛湘和毛湘的兩個兒子,向王建投降。官民都忍不住哭泣。

十月二十日,包圍兗州。
16、王彥復、王審知(泉州將領)攻擊福州(福建省福州市),為時已久,不能攻克(泉州州長王潮派王彥復等攻福州,參考八九二年二月),范暉(福建〔首府福州〕候補行政長官)向義勝戰區(總部設越州〔浙江省紹興市〕)司令官董昌求救。董昌跟陳岩(范暉的姐夫·前任行政長官〔觀察使〕)有姻親關係,於是徵調溫(浙江省溫州市)、台(浙江省臨海市)、婺(浙江省金華市)三州民兵五千人,南下增援。王彥復、王審知認為福州城牆堅固,而援軍就要到達,士卒死傷慘重;遂報告王潮,建議解圍撤退,等以後有機會時再發動攻擊,王潮拒絕。王彥復、王審知又請王潮親臨督戰,王潮答覆說:「士卒死盡,增補士卒;將領死盡,增補將領;士卒跟將領全部死盡,我自當前去。」王彥復、王審知恐懼,身先士卒,親冒流箭飛石,猛烈攻城。
19、六月二十七日,唐帝李曄命皇家文學研究院院長(翰林學士承旨)、國務院教育部長(禮部尚書)李谿(音xī〔西〕)當二級實質宰相。宦官正在宣讀詔書,國務院工程部河川司司長(水部郎中)、詔書撰寫官(知制誥)劉崇魯忽然從行列中衝出來,搶下詔書,放聲大哭。李曄召見他,詢問原因,劉崇魯回答說:「李谿是一個姦邪之輩,投靠楊復恭、西門君遂,所以才能進入皇家文學研究院(翰林院),他沒有擔任宰相的能力,恐怕危害帝國。」李曄只好把李谿貶作太子少傅(太子三少之二)。李谿,是李鄘的孫兒(李鄘曾任宰相,參考八一七年十月)。李曄向李谿學習作文,崔昭緯恐怕李谿一旦當了宰相,將分割自己的權力,所以教唆劉崇魯用這種激烈方法出面阻止。李谿一連呈遞十次奏章,為自己辯護,並嚴厲反擊,說:「劉崇魯的老爹劉符,因貪贓枉法,在案發前畏罪自殺。老弟劉崇望跟宦官楊復恭的交情十分深厚。劉崇魯更在大庭廣眾之下,向田令孜下跪叩頭,又替朱玫撰寫勸襄王李熅登基稱帝的奏章(李熅稱帝,參考八八六年十月)。卻竟然反過來指控我結交宦官,這跟手中抱著贓物口中卻喊捉賊有什麼差異!依照慣例,粗糙的絲巾、素色的布匹,都不準進入皇宮,我如果真的沒有才能,劉崇魯應該上疏彈劾,怎麼可以在金鑾殿上慟哭流涕,造成一種不祥的氣氛,喪失做—個臣屬的禮節,請求依法治罪。」李曄下詔停止劉崇魯的職務。但李谿仍不斷上疏,要求誅殺或貶竄,奏章多達數千言,詬罵詆毀,無所不至。
匡國戰區(總部設同州〔陝西省大荔縣〕)司令官王行約,在朝邑(陝西省大荔縣東朝邑鎮)被河東兵團擊敗。
35、孫儒殘存的部將王壇攻陷婺州(浙江省金華市),州長蔣瓌逃奔越州(浙江省紹興市。蔣瓌奪取婺州,參考八八四年三月,前後九年)。
21、中央改義成戰區(總部設滑州〔河南省滑縣〕)為宣義戰區。(《新唐書·方鎮表》:朱全忠因老爹名朱誠,為了避諱,請求中央更改。)
9、李匡威出軍救援王鎔時,從幽州(北京市)出發前夕,家人都到官邸聚會送別,老弟李匡籌的妻子美艷動人,李匡威乘著幾分酒意,逼她上床姦淫。
唐王朝末期,跟東漢王朝末期簡直像一個生產線製造出來的產品。李克用所處的正是當年曹操所處的地位。皇帝是權力魔杖,誰抓住這個魔杖,誰就能控制國家。但不是每個抓住魔杖的人,都有能力運用魔杖,沒有五百年的修鍊,就拿不動孫悟空的金箍棒,勉強去拿,徒使自己筋斷骨折。李傕、郭汜雖然把劉協完全掌握,卻無法揮舞,必須有曹操那種智能和力量,才能發揮功能。李克用只要渡過渭河,往南再走幾步,李曄就完全落入手心,野心家夢寐以求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局面,就會出現。從今以後,一切都是「皇帝旨意」和「中央命令」。以李克用的兵力,李茂貞等不是對手,而最大的敵人朱全忠,不過東漢王朝的袁紹、馬超、韓遂。試回憶八九〇年膿包統帥張濬討伐李克用之役,如果把張濬換成李克用,把李克用換成朱全忠,就可看出魔杖的威力。朱全忠滅后,楊行密、王建都不是重要角色。
秋季,七月一日,李克用抵達河中(山西省永濟市),王珂親自出城,站在路旁迎接。
29、李克用大規模出動蕃漢混合兵團,南下勤王。上疏指控王行瑜、李茂貞、韓建等武裝冒犯宮門,殺害帝國高官,請准許率軍討伐。又把文告傳遞給三戰區,王行瑜等大為恐懼。李克用抵達絳州(山西省新絳縣),州長王瑤(王珙黨)關閉城門抵抗,李克用進攻,十天後,攻克,生擒王瑤,綁到營門斬首,誅殺城裡抗命官員將領一千餘人。
31、李曄逗留南山(秦嶺)十多天,追隨皇帝逃亡避難的官員民眾,每天都至少有一次驚亂,互相警告說:「邠州(王行瑜)、鳳翔(李茂貞)的軍隊殺到!」李曄派延王李戒丕前去河中,催促李克用進軍。
32、最初,邢洺磁三州(總部設邢州〔河北省邢台市〕)候補司令官李存孝(安敬思)跟李存信(張污落)都是李克用的義子,互相仇視,感情惡劣。但李存信卻最受李克用的寵愛。李存孝在邢州一心想建立大功,勝過李存信,於是提出奪取成德戰區(總部設鎮州〔河北省正定縣〕)計劃,李克用已經接受(參考八九一年七月),可是李存信卻從中破壞,不能及時實施。後來,王鎔包圍堯山(河北省隆堯縣西堯山鎮),李存孝前往援救,不能取勝。李克用命李存信當蕃漢步騎兵混合兵團總指揮官(蕃漢馬步都指揮使),會同李存孝一同進擊,二人互相猜忌,誰也不肯先行前進,李克用只好派李嗣勛等增援,才擊破王鎔的攻勢(參考本年正月)。李存信回來,誣陷李存孝根本無意攻擊王鎔,懷疑跟王鎔之間有秘密勾結。李存孝聽到耳朵里,自以為對李克用建立過不少大功,可是所受的信任卻遠不如李存信,累積太多的憤怒,遂成怨恨,而又恐懼李克用一旦聽信讒言,大禍難測,於是真的跟王鎔、朱全忠締結密約。最後,李存孝直接上疏皇帝,呈獻所轄的三州(邢洺磁),回歸中央,請求賜發旌旗符節,並准自己會合各戰區道特遣兵團,討伐李克用。
二月十日,朱全忠率軍直向斗門,先行抵達的部隊全被天平兵團(總部鄆州)格殺。朱全忠急撤退到瓠河鎮(山東省鄄城縣東南。瓠,音hù〔戶〕)。
唐·大順三年 景福元年
六月五日,王建迎擊,斬李繼昌。
中央討論的結果,認為李茂貞如果得到山南(秦嶺以南),就更難控制。李曄遂下詔命他們和解,但沒有人接受。
6、中央擢升邵州(湖南省邵陽市)州長鄧處訥當武安戰區(總部設潭州〔湖南省長沙市〕)司令官(鄧處訥奪取潭州,參考八九三年十二月)。
四月二十日,龐師古攻陷彭城(徐州州政府所在縣·江蘇省徐州市)。時溥全家登燕子樓(張愔鎮守徐州時〔八〇〇年至八〇六年〕,小老婆關盼盼色藝超人,張愔死後,舊宅有一小樓,名燕子樓,關盼盼懷念舊情,不肯再嫁,住在樓上十五年而卒),縱火焚燒,全家自殺。(時溥驅逐支詳、割據徐州,參考八八一年八月,前後十三年而滅。)

65、李克用派機要秘書(掌書記)李襲吉到中央叩謝皇帝的恩典,秘密奏報李曄說:「近年以來,關輔一直不能安寧(關是關中,輔是三輔,仍是關中。即指陝西省中部),應該利用這次軍事勝利,收回鳳翔;一次辛苦,可換取永久安逸,不要失去機會。我駐軍渭河北岸,只等皇上一聲令下。」李曄跟權貴及親近商議,有人警告說:「如果李茂貞覆滅,沙陀(李克用)一定更為強大,失去平衡,中央將陷於險境。」李曄乃下詔給李克用,褒揚他對帝國及皇家的忠誠,強調說:「叛徒們的罪行,王行瑜最為嚴重。自從我離開京師之後,李茂貞、韓建都自己知道有罪,沒有忘記帝國對他們的厚恩,進貢納稅,前後不斷。而且,也應該讓人民和士卒都獲得休息。」李克用接到詔書,只好停止行動。(從此,李克用戰鬥力日衰,九年之間,李曄被俘虜、被凌|辱、被處死,李克用再不能援救。)
十月五日,李曄把陳女士賞賜給李克用。(《舊五代史·唐書·后妃傳》:李克用死後,陳女士削髮為尼。十世紀三〇年代、後晉帝國一任帝石敬瑭在位時逝世。)
李匡威對他老弟的判斷,使人欽佩,但他判斷自己時卻錯得離譜,一是他判斷他姦淫弟媳,老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叛變;一是他判斷王鎔不過一個小娃,奪取軍權易如反掌。
十二月,邊岡把新曆呈報唐帝李曄,命名《景福崇玄歷》。
八月二十七日,李曄抵達京師。
四月二十六日,楊行密親自率軍抵達廬州,跟田頵(寧國〔總部宣州〕候補司令官)率領的宣州(安徽省宣州市)兵團會師。
16、左神策軍勇勝等三特別營總司令(勇勝三都都指揮使)楊子實、楊子遷、楊子釗,都是楊守亮的義子,奉命自渠州(四川省渠縣)率軍增援楊晟;三個人知道楊守亮一定失敗,決定採取行動。
23、昇州(江蘇省南京市)州長張雄逝世(張雄奪取上元〔昇州州政府所在縣〕,參考八八七年十一月,割據七年而死),馮弘鐸接任州長(馮弘鐸與張雄一同叛離時溥,參考八八六年十月)。
62、王建奏報說:「東川戰區(總部設梓州〔四川省三台縣〕)司令官顧彥暉,不肯共赴國難,發兵勤王,卻掠奪相鄰戰區道的武器裝備,又派瀘州(四川省瀘州市)州長馬敬儒切斷峽路(長江三峽水道),請派軍討伐。」
14、楊行密乘船逆淮河而上,前往泗州(江蘇省盱眙縣淮河北岸),警備區司令(防禦使)台濛盛大招待,十分豪華。楊行密很不高興。離開之後,台濛在賓館卧室里撿到楊行密穿的縫著補袖的舊衣服,急派使節送上。楊行密笑道:「我年輕時貧窮低賤,不敢忘本。」台濛大為慚愧。

57、李克用班師,駐紮渭水北岸。
李茂貞大軍仍處於戰爭狀態,準備隨時發動攻擊,對外宣稱:必須誅殺杜讓能,他才返回本戰區;崔昭緯再從中陷害,遂無法挽救。
3、正月十一日,唐王朝(首都長安〔陝西省西安市〕)皇帝(二十二任昭宗)李曄(李敏。本年二十九歲)命御前監督官(給事中)陸希聲當國務院財政部副部長(戶部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同平章事)。陸希聲,是陸元方的五世孫(陸元方曾任南周王朝副監督長〔鸞台侍郎〕,參考六九三年九月)。
二月十三日,龐師古跟孫儒(淮南〔總部揚州〕司令官)在陵亭(江蘇省興化市南)會戰,龐師古大敗而還。
十二月十六日,通州(四川省達川市)州長李彥昭(鳳翔〔總部鳳翔府〕將領)率領他的部眾二千人,向王建投降。
八月十九日,再下詔命李克用當邠(陝西省彬縣)寧(甘肅省寧縣)地區特遣兵團總征剿司令(邠寧四面行營都招討使),保大戰區司令官李思孝(拓跋思孝)當北方軍團征剿司令(北面招討使),定難戰區(總部設夏州〔陝西省靖邊縣北白城子〕)司令官李思諫(拓跋思諫)當東方軍團征剿司令(東面招討使),彰義戰區司令官張鐇當西方軍團征剿司令(西面招討使)。李克用派他的兒子李存勖前往皇帝所在地。本年,李存勖十一歲。李曄對李存勖的相貌,十分驚奇,撫摸他說:「孩子,你一定會成為帝國的棟樑,以後應盡忠皇家。」李克用上疏請求李曄回京,李曄允許;命李克用派騎兵三千人進駐三橋(陝西省西安市西北三橋鎮),嚴加戒備。
唐·乾寧元年
十二月二十八日,王建派部將華洪、李簡、王宗侃(田師侃)、王宗弼(魏弘夫)增援。王建秘密對各將領說:「你們擊破盜匪(指楊守厚)后,顧彥暉一定慰勞犒賞,你們就在大營設宴回請,乘機把他生擒,以後就不用再一次出征。」王宗侃擊破楊守厚七個營寨。楊守厚逃回綿州(四川省綿陽市),顧彥暉果然大宴西川(總部成都府)將領,西川將領在大營回請,就在緊要關頭,王宗弼把王建的陰謀泄露給顧彥暉,顧彥暉聲稱有病在身,不能赴宴。
25、昭義戰區(總部設潞州〔山西省長治市〕)司令官康君立前往晉陽晉見李克用。
四月十五日,朱全忠親率大軍抵達徐州。
12、劉建鋒、馬殷(孫儒的殘部,參考八九二年六月)率軍抵達醴陵(湖南省醴陵市),鄧處訥派邵州指揮官(指揮使)蔣勛、鄧繼崇率步騎兵三千人,駐防龍回關(湖南省長沙市東)。馬殷先抵達關下,派使節晉見蔣勛,蔣勛等用酒肉犒勞。使節遊說蔣勛說:「劉建鋒的智慧和勇敢,超過常人,巫法師說他將在翼星、軫星之間(代表湖南省地區)興起,建立大業。現在率領十萬大軍,全是精銳,沒有人可以抵擋,你卻想用幾千人的鄉下民兵抵抗,也難為你。不如先歸順劉建鋒,博取富貴,衣錦還鄉,豈不很好?」蔣勛等接受,告訴部眾說:「東方來的軍隊准許我們回鄉!」士卒們都大聲歡呼,拋棄軍旗鎧甲,向南逃走。劉建鋒命前鋒部隊穿上蔣勛士卒的鎧甲,舉起他們的軍旗,直向潭州。潭州守軍認為是邵州人馬回來,沒有戒備。劉建鋒軍隊遂直接闖入戰區總部,鄧處訥正在大宴賓客,就在宴席上,劉建鋒生擒鄧處納,斬首(鄧處訥斬周岳奪取潭州,參考去年〔八九三年〕十二月,割據六個月而滅)。
36、廬州(安徽省合肥市)州長蔡儔挖掘楊行密祖父的墳墓(楊行密派蔡儔返廬州,參考八八七年十一月。後來,蔡儔投降孫儒,參考八八九年六月。孫儒敗死,參考本年六月,蔡儔起兵拒楊行密),聯合舒州(安徽省潛山縣)州長倪章,派使節攜帶州政府印信,送給朱全忠求救。朱全忠厭惡蔡儔反覆無常,只收下州政府印信,卻不發救兵,而且通知楊行密,楊行密十分感謝,派特遣兵團總指揮官(行營都指揮使)李神福率軍討伐蔡儔。
53、李克用率軍進抵邠州城下,王行瑜登上城樓,哀號痛哭,對李克用說:「我沒有罪,威脅逼迫皇上,都是李茂貞、李繼鵬乾的事,跟我毫不相干,請派軍去鳳翔查問,就完全了解,我願以待罪之身回到中央。」李克用說:「王尚父,你謙恭得豈不是有點過分(王行瑜任「尚父」,參考八九三年十一月)!我奉中央之命,討伐三個叛賊,閣下是其中之一。你想自己回到中央,我可不敢擅自做主。」
37、本年,改涇原戰區(總部設涇州〔甘肅省涇川縣〕)為彰義戰區,增加管轄渭(甘肅省平涼市)、武(甘肅省平涼市東)二州(二州原屬天雄戰區〔總部秦州〕)。
6、二月三日,朱全忠(朱溫·宣武〔總部汴州〕司令官)出軍攻擊朱瑄(天平〔總部和州〕司令官),派他的兒子朱友裕率軍先行出發,進駐斗門(河南省濮陽市東南)。
25、王建包圍彭州,很久不能攻下,人民都逃到高山深谷躲藏。各營寨每天出去擄掠婦女財寶,稱之為「淘虜」。總指揮官(都將)先挑選漂亮的和貴重的自己享受,剩下的則分給其他將領士卒,成為日常工作。
閏九月,孫儒派部將劉建鋒攻陷常州,格殺張行周,遂包圍蘇州(楊行密部將李友守蘇州)。
29、八月三十日,李茂貞攻克興元。楊復恭(宦官)跟他的義子楊守亮、楊守信、楊守貞、楊守忠以及大將滿存(感義〔總部鳳州〕司令官),一同逃奔閬州(四川省閬中市)。
二十世紀六〇年代,我觸怒當時的蔣家父子政權,被囚禁軍法監獄,用「唯一死刑」條款起訴,命在旦夕。有一天,一位同房難友忽然警告我說:「你經常自言自語。」根據牢獄經驗,一個囚犯如果經常自言自語,接著便是精神錯亂,最後一定陷於瘋狂。我向他求援說:「拜託,每當我自言自語時,請用手肘撞我一下。」不久,他忽然撞我,我驚訝說:「怎麼打人?」他說:「你剛才自言自語!」我了解我確已瀕臨崩潰邊緣。開始時他每天幾乎要撞我十幾次,以後則只撞兩三次,最後終於停止。如果我當初把警告和推撞當做侮辱冒犯,可能早就死在瘋人院中!這一點毫不誇張,因為囚犯一旦發瘋,下場都是如此。而政治犯瘋后,比普通瘋人更慘,因為特務最初總是咬定你竟想用孫臏那一套耍他!
揚州(楊行密)、汴州(朱全忠)從此摩擦結怨。
17、閏五月,唐帝李曄下詔,擢升武勝(杭州·浙江省杭州市)警備區司令(防禦使)錢鏐當蘇杭道(首府同設杭州·以武勝警備區升格)行政長官。任命扈蹕特別營作戰司令(扈蹕都頭)曹誠當武泰戰區(總部設黔州〔重慶市彭水縣〕)司令官,耀德特別營作戰司令(耀德都頭)李鋋當鎮海戰區(總部設潤州〔江蘇省鎮江市〕)司令官,宣威特別營作戰司令(宣威都頭)孫惟晟當荊南戰區(總部設江陵府〔湖北省江陵縣〕)司令官,六月,李曄再任命捧日特別營作戰司令(捧日都頭)陳佩當嶺南東道戰區(總部設廣州〔廣東省廣州市〕)司令官。以上四人,均遙兼二級宰相。當時,李茂貞傲慢跋扈,李曄認為武官難以控制,打算一律用親王接替,所以特別擢升曹誠等四人,解除兵權,命他們分別前去到差(四人並未到差,或許是四戰區現任司令官不肯讓位,也或許是四人不肯放棄軍隊)。https://read.99csw.com
20、八月十八日,孫儒從蘇州(江蘇省蘇州市)出發,進駐廣德(安徽省廣德縣),楊行密率軍阻截。孫儒把楊行密大營團團圍住,楊行密的部將、上蔡(河南省上蔡縣)人李簡,率一百餘人衝鋒陷陣,砍破營寨,才把楊行密從危急中救出。
八月十二日,孫揆從晉州出發。河東將領李存孝得到情報,在長子(山西省長子縣)以西山谷里,埋伏騎兵三百人。而孫揆卻命前導儀仗隊高舉「征剿副總司令」的大旗和皇帝賜給他的符節,身穿長袍大袖官服,坐在高大傘蓋的豪華車子上,威風凜凜,浩浩蕩蕩,前呼後擁,向潞州進發。李存孝發動突擊,把他生擒活捉,連同送達符節的宦官韓歸范以及衛士五百餘人,全部俘虜;其他官兵狂奔逃命,李存孝追趕,追到刁黃嶺(山西省長子縣西南),全部屠殺。李存孝給孫揆、韓歸范戴上腳鐐手銬等械具,用素色繩索拴住脖子,牽到潞州城下,讓城上守軍觀看,說:「中央命孫揆當司令官,派韓歸范送來符節。葛從周應該儘快返回大樑,由孫揆上任辦公。」把孫揆捆綁起來,呈獻給李克用,李克用把他囚禁,接著命人引誘他,打算讓他當河東副司令官(副使)。孫揆說:「我是天子的高級幹部,打了敗仗,自然處死,理所當然,怎麼可以侍候一個地方官!」李克用大怒,下令鋸死孫揆。可是肌肉有彈性,鐵鋸無法鋸入。孫揆詬罵說:「死狗奴才,鋸人應該用夾板,你們怎麼會知道!」行刑隊遂用兩張木板把孫揆夾住,一直鋸到死,孫揆詬罵不停。
十二月二十四日,李匡籌再派軍從居庸關(北京市昌平縣西北)出擊,李克用命精銳騎兵迎戰,使盧龍軍隊筋疲力盡,然後派步兵將領李存審從小路抄到背後,前後夾擊,盧龍兵團大敗,陣亡及被俘的數以萬計。
1、春季,正月二十一日,唐王朝(首都長安〔陝西省西安市〕)皇帝(二十二任昭宗)李曄(李敏。本年二十六歲)下詔赦免天下,改年號景福(之前是大順三年,之後是景福元年)。
李克用性情暴烈褊急,左右侍從稍有一點小過,立刻就被處死,沒有人稍敢違犯。只有蓋寓聰明慧黠,能揣摩他的意思,婉轉規勸,沒有一次不被採納。李克用有時大發雷霆,責備根本沒有犯錯的將領,蓋寓就假裝跟他同樣怒不可遏,而李克用反而常常因為這個緣故,把人釋放。蓋寓如果反對某些事情,總是拿眼前發生、李克用所可能了解的事作為比喻。因此,李克用對他十分寵愛信任。在轄境內,沒有人不對他依附,權力幾乎跟李克用不相上下。中央以及相鄰戰區道派使節到河東,無論是賞賜或饋贈,都先送給李克用,然後就送給蓋寓。朱全忠屢次派人挑撥離間,甚至故意製造謠言,堅稱蓋寓已取代李克用;李克用聽到這些消息,反而待蓋寓更為優厚。
22、楊行密派使節晉見錢鏐,強調董昌已經改過,應該給他一個自新的機會。同時也派使節晉見董昌,催促他立刻恢復對中央的進貢。
六月六日,再命孔緯當國務院文官部長(吏部尚書),恢復他過去被剝奪的官階及爵位。
九月二十日,李曄登上安福門,斬西門君遂、李周潼、段詡,再貶杜讓能當雷州(廣東省雷州市)戶籍官(司戶)。派使節告訴李茂貞說:「迷惑我使我出兵的是這三個人,不關杜讓能的事。」命宦官總管(內侍)駱全瓘、劉景宣分別當左、右神策軍總指揮宦官(左右軍中尉)。
8、李曄非常敬重李谿的文學造詣,任命他當宰相受挫后,仍不放棄(劉崇魯破壞李谿事,參考八九四年六月),二月七日,再任命李谿當國務院財政部副部長(戶部侍郎)、二級實質宰相。
李茂貞上疏任命自己的兒子李繼密暫代興元特別市市長(權知興元府事)。
9、邢州(河北省邢台市)被圍日久(自八九三年二月迄今),城裡糧食吃完,三月二十一日,李存孝(安敬思·邢洺〔總部邢州〕司令官)登上城牆,告訴李克用(河東〔總部太原府〕司令官)說:「孩兒因大王的恩典,身享榮華富貴,如果不是被讒言陷害,怎麼能捨棄父子之情,去追隨仇敵?希望能再見到父王一面,死也沒有遺恨。」李克用派劉夫人進城察看,劉夫人帶著李存孝出來晉見,李存孝叩頭在地,請求定罪,說:「孩兒只不過建立一點小小的功勞,是李存信(張污落)步步欺壓孩兒,落到今天這種地步!」李克用斥責他說:「你寫信給朱全忠、王鎔,對我百般詬罵,難道也是李存信逼你乾的?」把李存孝囚禁,押回晉陽(山西省太原市),在軍營門外,用車裂酷刑處死。李存孝驍勇非常,李克用手下的將領沒有人能比,常率騎兵當先鋒,任何地方都難找到對手,他身穿沉重的鎧甲,腰間懸挂弓箭,胯上鉤著鐵矛,獨自揮動一種奇特的武器——鐵撾(長鐵鏈一端系著巨錘,俗稱「流星槌」。撾,音zhuā〔抓〕),衝鋒陷陣,千軍萬馬都向兩旁倒退躲避,每次都攜帶兩匹後備馬,坐騎稍微疲倦,就在陣地換另一匹,出入敵陣,來往如飛。李克用愛惜他的才幹,認為臨刑時各將領一定有人為他求情,然後順水推舟,把他釋放。然而,萬料不到,各將領嫉妒他的勇猛,竟沒有一個人肯說一句話。李存孝死後,李克用感傷萬端,十幾天不處理公務,對各將領的閉口無言,深為痛恨,但對於李存信卻沒有一句話譴責。另一大將薛阿檀,他的驍勇跟李存孝相等,各將領對他也同樣嫉妒,經常受到欺壓,暗中跟李存孝來往。李存孝被殺,薛阿檀恐怕事情泄露,遂自盡。從此之後,李克用的實力逐漸衰退,只剩下朱全忠一軍強大。
28、李克用往北方巡察,到達天寧軍(山西省代縣北),接到李匡威、赫連鐸(雲州失守,逃奔吐谷渾及幽州,參考八九一年七月)率軍八萬人反攻雲州消息,派他的將領李君慶從晉陽(太原府所在縣)出發增援。李克用暗中進入新城(山西省山陰縣東北),在稍北的神堆(山陰縣北)設下埋伏,生擒吐谷渾部落巡邏騎兵三百人,李匡威等大為驚駭。
18、楊晟寫信給楊守貞(龍劍〔總部龍州〕司令官)、楊守忠(武定〔總部洋州〕司令官)、楊守厚(綿州州長),要他們進攻東川(總部梓州),希望解除彭州的包圍,楊守貞等接受。當時,神策軍督戰官(神策督將)竇行實駐防梓州(四川省三台縣),楊守厚暗中引誘他充當內應。楊守厚前進到涪城(四川省三台縣西北),不料竇行實的陰謀敗露,東川戰區(總部設梓州〔四川省三台縣〕)司令官顧彥暉斬竇行實。楊守厚得到消息,立刻撤退。楊守貞、楊守忠率軍隨後抵達,沒有地方可以投奔,遂在綿(四川省綿陽市)、劍(四川省劍閣縣)二州之間來往徘徊,王建派他的將領吉諫襲擊楊守厚,把楊守厚軍擊破。
八月,李克用南下巡視昭義戰區(總部設潞州〔山西省長治市〕),順便大掠懷(河南省沁陽市)、孟(河陽戰區總部·河南省孟州市)二州邊境。
17、李克用、王處存(義武〔總部定州〕司令官),聯合進攻王鎔。
34、十二月,孫儒攻陷蘇州,格殺州長李友(楊行密部將,參考本年八月)。安仁義等聽到消息,縱火焚燒潤州官府民宅,于夜晚逃走。孫儒派沈粲留守蘇州,又派部將歸傳道留守潤州。
4、二月,唐政府加授李克用中央官銜:暫任最高立法長(守中書令·使相),同時恢復澤州(山西省晉城市)州長李罕之官職爵位(削位事,參考八九〇年五月)。再貶張濬當綉州(廣西桂平縣南)戶籍官(司戶)。
最初,陳敬瑄拒絕中央命令時(參考八八八年十月),田令孜打算暗中奪取老哥的大權,就告訴陳敬瑄說:「三哥(陳敬瑄在兄弟中排行第三)地位尊貴,而軍事工作沉重繁瑣,十分辛苦,不如全交給我,我每天把所做的事,一次呈報給你過目,你高高在上,專心去享清福就夠了。」陳敬瑄本來就沒有智慧才能,一個糊塗蟲而已,聽了之後,大為高興,滿口答應,從此之後,軍政大事,都不由自己做主,直到覆亡。王建上疏任命陳敬瑄的兒子陳陶當雅州(四川省雅安市)州長,命陳敬瑄隨著兒子前往(陳敬瑄靠賭博贏得西川,參考八八〇年三月,榮華富貴十二年而敗)。第二年(八九二年),陳陶免職,王建把陳敬瑄安置在新津(四川省新津縣),用該縣的田賦贍養他一家。
30、李曄命薛王李知柔當清海戰區(本年,改嶺南東道戰區為清海戰區。總部設廣州〔廣東省廣州市〕)司令官,遙兼二級宰相,仍暫代首都長安特別市市長(權知京兆尹),及全國財政總監(判度支)、鹽鐵專賣暨運輸總監(鹽鐵轉運使);等皇帝返回京師后,再前往廣州到差。
11、中央命武安戰區(總部設潭州〔湖南省長沙市〕)司令官周岳當嶺南西道戰區(總部設邕州〔廣西南寧市〕)司令官。
25、最初,王行瑜要求當國務院總理,受到拒絕(參考八九三年十月),因此對中央十分怨恨。左右神策軍在京畿地區有八個軍事基地(參考八二〇年十月),其中郃陽鎮(陝西省合陽縣)基地跟華州(陝西省華縣)接近,韓建要求規劃管轄;良原鎮(甘肅省靈台縣西梁原鎮)基地接近邠州(陝西省彬縣),王行瑜要求規劃管轄。神策軍宦官強烈反對,說:「這些是天子禁軍,怎麼可以拿去!」王珂(李克用支持)、王珙(朱全忠支持)爭奪護國戰區,王行瑜、韓建及李茂貞都替王珙請求,也被拒絕,三位戰區統帥認為臉上無光,是一種羞辱。王珙又派使節告訴他們說:「王珂不肯交代職務,又跟河東結親,對各位一定不利,請早日下手。」王行瑜命他的老弟、匡國戰區(總部設同州〔陝西省大荔縣〕)司令官王行約進攻河中(山西省永濟市)王珂,王珂向李克用求救。王行瑜乃跟李茂貞(宋文通)、韓建,各率精銳士兵數千人,直向首都長安,宣稱入朝晉見天子。
三月十九日,西川將領李簡在鍾陽(四川省綿陽市西南)截擊楊守忠,格殺及俘虜三千餘人。
17、朱全忠派使節跟楊行密簽訂密約,對孫儒同時發動攻擊。孫儒仗恃兵力強大,準備先消滅楊行密,再消滅朱全忠。於是向全國發布文告,宣布楊行密、朱全忠的罪狀,聲稱:「等我踏平宣州(楊行密基地)、汴州(朱全忠基地),自當率軍前往京師,肅清皇帝身旁的姦邪惡徒!」下令縱火燒毀揚州官舍民宅,裹脅所有青年壯漢以及婦女,南渡長江,屠殺老年人和幼兒孩童,吞吃他們的屍體。(之前楊行密把揚州郊區所有居民遷入州城,參考八八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如今城空。)
11、王建不斷要求中央誅殺陳敬瑄、田令孜(陳敬瑄被安置新津,田令孜跟王建父子如初,參考八九一年八月),中央不準;王建索性自己動手。
四月二十九日,李克用開始率軍返回本戰區(自鎮州〔河北省正定縣〕回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
十一月十八日,把賀瓌等繩捆索綁,牽到兗州城下,讓城裡守軍觀看,警告朱瑾說:「你家老哥已慘敗成這個樣子,為什麼不早日投降?」
61、十二月三日,李克用駐軍雲陽(陝西省涇陽縣北雲陽鎮)。
當初,孫儒的部將劉建鋒駐守常州(江蘇省常州市,參考八八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率軍前往甘露鎮(江蘇省鎮江市北長江南岸甘露寺所在),跟孫儒主力會師,進攻楊行密,而留部將陳可言率部屬一千人,據守常州。楊行密部將張訓,突然率軍抵達城下,陳可言倉促出戰,張訓親手把他格殺,遂佔領常州。楊行密又派其他將領攻克潤州(江蘇省鎮江市)。
36、中央政府命顧彥暉實任東川戰區司令官,派宦官宋道弼送給他旌旗符節。楊守亮命楊守厚逮捕宋道弼,囚禁牢房,把旌旗符節搶下來,然後進攻梓州。
道家有句話:「氣數已盡」,含有絕望的哀傷!事實上,氣數就是人才。九世紀中期到十世紀末葉,一百五十年間,所以成為大黑暗時代,主要原因就是人才已盡,並且越到後來越嚴重。最後,全國只剩下十幾條毒蟲,在那裡稱帝稱王,像朱全忠始終是一個匪徒,李克用始終是一個酋長,即令有王猛、諸葛亮,他們又如何能得到!即令得到,也早被誅殺!
21、四月十一日,中央任命劉建鋒當武安戰區(總部設潭州〔湖南省長沙市〕)司令官。劉建鋒任命馬殷當內外步騎兵總指揮官(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
20、太傅(三師之二)、副監督長(門下侍郎)、二級實質宰相韋昭度免職,以太保(三師之三)名義退休。
王建對成都發動猛烈攻擊,環繞城池的壕溝及烽火台長達五十里。有一位專門殺狗賣狗肉的小販王鷂,願意充當間諜,假裝犯罪逃亡,混到成都城裡散布謠言,使陳敬瑄上下猜忌,軍心瓦解。王建遂命他進城。王鷂進城後晉見陳敬瑄、田令孜,報告說:「王建的軍隊筋疲力盡,糧食也快吃完,就要逃亡!」出來后在街上賣茶,暗中向官員、小民稱讚王建如何英明勇敢、軍隊如何強大。於是陳敬瑄等的防備懈怠,而人心卻驚惶不安。王建又派他的部將、京兆人鄭渥向陳敬瑄詐降,作實地調查評估,陳敬瑄命鄭渥仍擔任軍官,並登城巡邏,鄭渥遂再使用詐術逃回。王建對城裡各種情況完全了解,命鄭渥當親軍總指揮官(親從都指揮使),改姓名為王宗渥。
17、國務院財政部副部長、二級實質宰相陸希聲免職,調任太子少師(太子三少之一)。
14、六月二十八日(原文誤置於五月,據《新唐書·昭宗紀》改),李曄封皇子李祐當德王。
九月一日,李克用下令釋放康君立,可是康君立已經死亡(康君立與李克用關係不同,參考八七八年正月)。李克用上疏任命雲州(山西省大同市)州長薛志誠當昭義戰區候補司令官(留後)。
李曄下詔命副監督長(門下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同平章事)劉崇望遙兼二級宰相(同平章事·使相),充任感化戰區(總部設徐州〔江蘇省徐州市〕)司令官;命時溥回京(首都長安)當太子太師(太子三師之一)。但時溥恐怕朱全忠把他騙出徐州殺害,於是改變主意,繼續據守城池,不接受詔書。劉崇望走到華陰(陝西省華陰市),折返中央。
八月七日,李克用攻陷永壽(陝西省永壽縣);又派史儼率騎兵三千人,前往石門保護李曄。
2、東川戰區(總部設梓州〔四川省三台縣〕)候補司令官(留後)顧彥輝,既跟王建(西川〔總部成都府〕司令官)化友成仇(王建企圖用詐術奪取梓州,參考八九一年十二月),李茂貞(宋文通·鳳翔〔總部鳳翔府〕司令官)打算拉攏他過來成為自己的一幫,於是上疏皇帝請求發給顧彥暉旌旗符節(事實上,之前已頒發過旌旗符節,只是被楊家班搶走,參考八九一年十一月)。中央遂下詔擢升顧彥暉實任戰區司令官(節度使)。李茂貞又上疏派遣代理興元(陝西省漢中市)特別市市長(知興元府事)李繼密率軍增援梓州(梓州並沒有受到攻擊,李茂貞卻硬派救兵,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不久,王建在利州(四川省廣元市)擊敗東川、鳳翔兩戰區聯軍。顧彥暉請求和解,承諾跟李茂貞斷絕關係;王建同意。
33、十二月九日,宣武戰區將領丁會、張歸霸,跟朱瑾在金鄉(山東省金鄉縣)會戰,大破泰寧兵團,幾乎全部格殺俘虜,朱瑾單人匹馬逃出一命。
王鐸、孫揆二人死亡之慘,不忍卒睹。但回顧二人致死的原因,使我們發現:當社會已經發生巨變時,總會有些既得利益分子,硬是察覺不到巨變的脈搏,於是呈現出一般人所稱的顢頇頑固和不識時務。結果不僅給自己帶來傷害,也給對手以及整個社會帶來傷害。不能面對現實,一直認為今天仍是昨天,是痛苦之源。
18、蘄州(湖北省蘄春縣·屬武昌戰區)州長馮敬章出軍截擊淮南(總部揚州)特遣兵團,朱延壽遂攻蘄州,不能攻克。
2、正月五日,朱全忠(朱溫·宣武〔總部汴州〕司令官)派部將朱友恭(李彥威)包圍兗州(山東省兗州市),朱瑄(天平〔總部鄆州〕司令官)從鄆州(山東省東平縣)出軍運糧救援,朱友恭設下埋伏,在高梧(山東省鄆城縣北)擊敗天平(總部鄆州)援軍,把所押運的糧餉全部搶走,並生擒河東(總部太原府)將領安福順、安福慶(參考八九四年五月)等。

先前,王建誘導他的將士,常說:「成都城裡是花花世界,金銀珠寶和漂亮女子多得很,只要把城攻下,隨你們的意去搶;戰區司令官的座位,咱們輪流坐!」
李克用上疏任命大將石善友當大同警備區司令。
五月二日,王彥復等進入福州城裡。
3、鳳翔戰區(總部設鳳翔府〔陝西省鳳翔縣〕)司令官李茂貞奏報中央說:他願意當山南西道戰區(總部設興元府〔陝西省漢中市〕)司令官。唐王朝皇帝(二十二任昭宗)李曄(李敏。本年二十七歲)下詔命李茂貞當山南西道戰區暨武定戰區(總部設洋州〔陝西省洋縣〕)司令官。另命副立法長(中書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同平章事)徐彥若遙兼二級宰相(同平章事·使相),充任鳳翔戰區司令官,再割果(四川省南充市)、閬(四川省閬中市)二州給武定戰區。
六月六日,楊行密發動殲滅性攻擊,正巧天降大雨,一片昏暗,孫儒大敗。楊行密的大將安仁義(原秦宗衡將,參考八八七年十一月),一連攻破孫儒五十余營寨。另一大將田頵在戰場上生擒孫儒,就地斬首,把人頭傳送京師(首都長安),孫儒的部眾大部分投降楊行密(孫儒於八八七年與楊行密開啟戰端,迄今失敗,前後六年)。劉建鋒、馬殷收拾殘兵敗將七千人,南下洪州(江西省南昌市),推舉劉建鋒當統帥,馬殷當先鋒指揮官(先鋒指揮使),作戰參謀長(行軍司馬)張佶當智囊。沿途招兵買馬,等抵達江西(江西省)時,部眾增加到十余萬。
64、十二月十四日,王建進攻東川戰區,別動部隊將領王宗弼(魏弘夫)被東川守城部隊生擒,顧彥暉(東川〔總部梓州〕司令官)將他收作義子。
36、李曄命李克用當特遣兵團總指戰官(行營都統)。
我們不僅嘆息李克用這個人失去一次良機而已,也嘆息生在那個群驢時代的智士,是何等悲哀!
三月十七日,李克用退駐欒城(河北省欒城縣)。
9、二月二十一日,朱全忠駐軍單父(山東省單縣),聲援朱友恭(朱友恭正攻兗州〔泰寧戰區總部所在·山東省兗州市〕)。
20、李克用大破吐谷渾部落,誅殺赫連鐸,生擒白義誠(赫連鐸等跟李克用對抗,參考八七八年十月,前後十七年而滅)。
2、河東戰區(總部設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司令官(節度使)李克用猛烈攻擊邢州(河北省邢台市),東昭義戰區(總部設邢州)司令官孟遷力量枯竭,糧食也吃完,不能支持,於是逮捕前來協防的宣武(總部汴州)將領王虔裕,制伏他所率的軍隊(王虔裕協防事,參考八八九年六月),獻出城池,投降李克用。(孟方立據昭義戰區山東〔太行山以東〕三州,參考八八二年十二月。傳弟孟遷,前後九年而敗。)
董昌在越州給自己建立生祠(人死後才建祠堂,作為祭祀之地。生時便建祠堂,稱生祠,有時為感恩而建,有時為諂媚而建,董昌自建,則是為了過癮),形狀規格跟姒文命廟(紹興市東禹廟)完全一樣,下令民間祭神賽會,不準去姒文命廟,只准去董昌生祠。董昌要求皇帝封他越王,中央還沒有允許,董昌就大不高興地說:「中央欺負我,我一連多少年向中央進貢,財寶多到無法計算,中央卻吝嗇一個越王!」搖尾分子諂媚之餘,煽動說:「大王與其當越王,還不如索性當越帝!」於是民心騷動,謠傳時局將要發生變化,大批群眾前後相繼地擁到總部,擠得大門水泄不通,喧嘩吵鬧,慷慨激昂,堅決請求董昌接受民意,登基稱帝。董昌大為歡喜,派人安慰說:「時機還沒有成熟,等時機成熟,我自會這樣做。」他的助理吳瑤以及總糾察官(都虞候)李暢之等,都鼓勵董昌遵從民意。而官民人等搖尾系統,更不斷呈獻所收集的歌謠、祥瑞、神秘預言等,多到無法記載。最初,每有人呈獻,賞賜數百串,後來呈獻的人越來越多,只好稍微減少到五百錢或三百錢。董昌說:「神秘預言書上說:『兔子上金床。』正是指我,我生的那一年是兔年,明年又是兔年,明年二月兔日兔時(卯日卯時),正是我稱帝之時。」
判斷別人,即令正確得分毫不差,也不能證明自己聰明,蠢材評論別人來,有時候也會頭頭是道。
李曄下詔:賞賜河東戰士錢三十萬串。然而,李克用班師后,李茂貞的驕傲凶蠻立刻恢復,河西(甘肅省中西部)州縣,大多被他佔據,並且任命他的部將胡敬璋當河西戰區(總部設涼州〔甘肅省武威市〕)司令官。
李克用命康君立當昭義戰區候補司令官,李存孝當汾州(山西省汾陽縣)州長。李存孝自認為生擒孫揆是一項大功,應該鎮守昭義,可是卻被康君立得到,憤憤不平,一連幾天都吃不下飯,動不動就殺人,開始有背叛義父李克用的念頭。
12、忠義戰區(總部設襄州〔湖北省襄樊市〕·前山南東道戰區)司令官趙德諲逝世,兒子趙匡凝接任代替。
李克用上疏任命馬師素當邢洺戰區(總部設邢州〔河北省邢台市〕)司令官。
然而,政府官員(南司)和宮廷宦官(北司)當權分子都恐怕對自己不利,紛紛上疏勸阻,李曄不得已,只好接受。
23、綿州(四川省綿陽市)州長楊守厚(楊復恭的義子)逝世。部將常再榮獻出城池,投降王建。
11、宰相崔昭緯跟李茂貞(宋文通·鳳翔〔總部鳳翔府〕司令官)、王行瑜(靜難〔總部邠州〕司令官)結交親密。只要得到皇帝一點過錯或中央一點機密,崔昭緯立刻就報告二人。靜難戰區副司令官(副使)崔鋋,是崔昭緯的同族,李谿終於被任命當宰相,崔昭緯命崔鋋轉告王行瑜說:「前些時候,任命你當國務院總理(尚書令)的詔書已經發布,就是被韋昭度破壞(參考去年〔八九四年〕六月),而今韋昭度推薦李谿當宰相,互相勾結,迷惑皇上神聖的聽聞,恐怕有可能再發生杜讓能事件(杜讓能討伐王行瑜,參考八九三年七月)。」王行瑜遂跟李茂貞聯名上疏,抨擊李谿是一個姦邪之徒,同時也抨擊韋昭度當宰相沒有成績,應該罷黜,改調一個閑差。李曄回答說:「軍隊的事情,我跟戰區統帥商量;至於任命誰當宰相,應由我自己決定。」但王行瑜等仍不斷上疏爭論,李曄不敢堅持,三月,調李谿當太子少師(太子三少之一)。
四月二十一日,朱全忠進入彭城,命宋州(河南省商丘市)州長張廷范,代理感化戰區(總部設徐州〔江蘇省徐州市〕)候補司令官,上疏皇帝請任命文官繼任戰區司令官。
七月十一日,李克用派軍事執行官(節度判官)王瓌(非李曄舅父王瓌〔參考八九一年八月〕)呈遞奏章,問候皇帝起居平安。
10、成都被圍已久,城裡糧食將要吃完,大街小巷都是被拋棄的小孩和嬰兒。有些暗中到中央討伐軍營地販賣稻米進城的平民,被巡邏士卒捉住,報告征剿司令(招討使)韋昭度,韋昭度說:「滿城飢餓,怎麼能忍心不救!」不再追究,命把他們釋放。也有人被城裡守軍逮捕,報告戰區司令官陳敬瑄,陳敬瑄說:「我自恨沒有辦法救他們一命,他們能自救,不要禁止!」因此從事賣米的小販,一天比一天增加。然而數量不過幾升幾斗,運進城后,把直徑一寸五分的竹竿,橫截成筒,深約五分,用來量米零賣,每筒一百余錢;餓死的人雜亂堆積,無論軍民,強壯的或衰弱的,互相格殺。官員們對兇手一律斬首,但不能禁止,於是使用更殘忍的酷刑,有的從腰部砍斷,有的斜劈——從左肩到右腿,每天被處死的一個接連一個,卻不能阻止互相格殺吞食。而人們看慣殘酷血腥的行為,也不再害怕。官民一天比一天絕望,差不多都在討論不如投降,陳敬瑄便把這些人連同他們的家族親友,全部逮捕誅殺,凄慘惡毒,各種苦刑,沒有一件不用。內外總指揮官(內外都指揮使)、眉州(四川省眉山縣)州長、成都人徐耕,性情仁慈忠恕,救活數千人。田令孜警告他說:「你手握生死大權,竟不肯誅殺一個人,難道你有二心?」徐耕恐懼,夜晚,提出俘虜來的中央軍士卒,綁到街市斬首。
58、中央命靜難戰區司令官蘇文建遙兼二級宰相。
四月五日,李曄下詔赦免天下。
八月五日,李克用進軍渭橋,派部將李存貞當先鋒。
王建看到皇帝的停戰詔書,說:「大功就要告成,為什麼拋棄?」跟智囊周庠商量,周庠建議王建請韋昭度返回中央,自己留下來獨力奪取成都,佔為己有。王建採納,於是上疏說:「陳敬瑄、田令孜罪惡深重,不應赦免,我希望拚命完成任務。」韋昭度無法決定,但大軍也因之一時不能北返。王建遊說韋昭度說:「而今,關東(潼關以東)各戰區道互相吞食,那才是中央的心腹大患,你應該早回中央,跟天子討論如何因應。陳敬瑄不過一小塊皮膚病,花些時間,就可以制伏,把他交給我,我負責處理。」韋昭度仍然猶豫。
冬季,十月,中央再命時溥當最高監督長(侍中·使相)、感化(總部設徐州〔江蘇省徐州市〕)司令官。朱全忠上疏請求撤銷這項新命,唐帝李曄下詔命兩方和解。
十一月十五日(另一個戰場,李克用於今天進入邠州),朱全忠得到消息,連夜從中都(山東省汶上縣)強行出軍追擊,天亮(十一月十六日),在鉅野(山東省鉅野縣)南方追上,立即攻擊,幾乎把天平(總部鄆州)士卒屠殺凈光,生擒賀瓌、柳存、薛懷寶,俘虜士卒三千餘人。當天下午,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天地一片昏暗。朱全忠說:「這是殺人還不夠多!」下令把三千余俘虜全部處死。
右神策軍指揮官(右軍指揮使)李繼鵬,是李茂貞的義子,本名叫閻珪,跟駱全瓘陰謀劫持李曄前往鳳翔,神策軍總指揮宦官(中尉)劉景宣,跟王行實得到消息,則陰謀把李曄劫持前往邠州。宰相孔緯當面指摘劉景宣,認為皇帝不可以輕易離開皇宮。直到傍晚,李繼鵬(閻珪)不斷要求李曄出發。王行約遂率左神策軍攻擊李繼鵬的右神策軍,鼓聲殺聲吶喊聲震動天地。李曄聽到,遂登上承天樓,打算勸解他們停止戰鬥;捧日特別營作戰司令(捧日都頭)李筠率領本營戰士,在承天樓前布防警戒。李繼鵬率鳳翔駐屯軍攻擊李筠,流箭擦著皇帝的衣服而過,射中樓頭方椽,李曄左右發現情況危急,急扶李曄下樓。李繼鵬大怒,縱火焚燒宮門,火焰濃煙上沖霄漢(李繼鵬急於綁架李曄,才攻擊李筠及火燒宮門)。當時,鹽州(陝西省定邊縣)六特別營駐紮京師,左、右神策軍對他們一向心懷忌憚,李曄急下令調他們入宮防衛,六特別營到后,左、右神策軍退走,分別返回邠州(靜難戰區)及鳳翔(鳳翔戰區)。而首都長安大亂,居民互相剽掠,李曄跟各親王和親近官員一起到李筠大營,護蹕特別營作戰司令(護蹕都頭)李居實,率部眾陸續趕到。
六月七日,命孔緯當司空(三公之三),兼副監督長(兼門下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命張濬當國務院國防部長(兵部尚書)、各戰區道物資調節總監(諸道租庸使)。當時,孔緯住華州(陝西省華縣)、張濬住長水(河南省洛寧縣西南長水鎮)。李曄由於崔昭緯等對外交往各戰區,對內結黨營私,互相陷害排斥,渴望得到骨鯁堅貞的人才作為輔佐,這才對已罷黜的孔緯、張濬突然提升。孔緯身患重病,被人攙扶著上轎,勉強抵達京師,晉見李曄,流淚哭泣,堅決辭職,李曄不準。
15、赫連鐸(大同〔總部雲州〕警備區司令)、李匡威(盧龍〔總部幽州〕司令官)聯名上疏中央,請求討伐李克用。朱全忠也上疏說:「李克用最後終會成為國家的禍患,現在應乘他戰敗的時候,我願率領汴州(宣武戰區)、滑州(義成戰區)、孟州(河陽戰區)三軍,會同黃河以北三戰區(盧龍〔總部幽州〕、成德〔總部鎮州〕、魏博〔總部魏州〕),共同討伐,消滅叛逆,敬請中央任命高階層官員擔任統帥。」九_九_藏_書
秋季,七月十四日,楊行密抵達廣陵(揚州州政府所在城),上疏任命田頵鎮守宣州(安徽省宣州市),安仁義鎮守潤州。
王鎔感謝李匡威為了援救自己的緣故,失去地盤,於是把他迎回鎮州,興建住宅,當做父親一樣尊敬。
八月二十八日,李匡威等焚燒營寨,逃走。李克用追擊,直追到天成軍(山西省天鎮縣),格殺及俘虜之多,無法計數。
43、中央貶國務院右最高執行長(右僕射)崔昭緯當梧州(廣西梧州市)軍務秘書長(司馬)。
28、中央擢升彰義戰區(原涇原戰區·總部設涇州〔甘肅省涇川縣〕)候補司令官張鐇實任司令官。
27、八月,中央命楊行密當淮南戰區司令官,遙兼二級宰相(同平章事·使相)。命田頵代理寧國戰區(總部設宣州〔安徽省宣州市〕)候補司令官(知留後);安仁義當潤州州長。
八九五年(乙卯)
李克用聽到三戰區大軍冒犯宮廷消息,當天就派出十三個差宦,徵調北部(山西省北部)武裝部隊,約定六月渡黃河進關(陝西省大荔縣東蒲津關)。
五月,李曄下詔剝奪李克用的官職爵位,開除皇家戶籍(李克用本姓朱邪,經皇帝賜姓李,編入皇家戶籍,參考八六九年十月)。命張濬當河東地區(山西省)各路兵馬征剿總司令暨軍政總監及宣慰特使(河東行營都招討制置宣慰使),首都長安特別市長(京兆尹)孫揆當征剿副總司令;命鎮國戰區(總部設華州〔陝西省華縣〕)司令官韓建當總糾察官(都虞候)兼後勤補給司令(兼供軍糧料使),命朱全忠(朱溫·宣武〔總部汴州〕司令官)當南方軍團征剿司令(南面招討使),王鎔(成德〔總部鎮州〕司令官)當東方軍團征剿司令(東面招討使),李匡威當北方軍團征剿司令(北面招討使),赫連鐸當征剿副司令。
22、錢鏐徵調民夫二十萬及十三特別營(十三都)士卒,共同修築杭州外城(羅城),周圍七十里(杭州最初設八特別營(八都)〔參考八七八年十二月;錢鏐擴張到十三特別營(十三都)〕)。
24、李茂貞仗恃自己的強大,態度驕傲蠻橫,對皇帝及中央政府所上奏章,以及寫給宰相杜讓能的信件,用字措辭,都十分囂張。李曄大為憤怒,打算明令討伐。就在這時候,李茂貞又上疏說:「陛下貴為皇帝,卻不能保護舅父一命(王瓖之死,參考八九一年八月),權蓋天下,連楊復恭家的一個小子都不能誅殺。」又說:「中央政府只看誰強誰弱,不管誰是誰非!」又說:「對方的聲勢衰敗,中央的所謂國法就出籠:對方的軍力強盛,中央就對他有無限的恩寵。評估物體的輕重,給予不同的待遇;衡量人物的身價,來做判斷的標準。」警告說:「軍心容易改變,戰馬難以控制,我唯一憂慮的是:帝國臣民,會因此受到災禍,不知道聖駕逃向何方!」李曄越發怒不可遏(李茂貞雖是群驢之一,但他說的全是實情),決定討伐李茂貞,命杜讓能全權負責處理。杜讓能勸阻說:「陛下剛登上寶座,國運並不平坦,李茂貞就在京師門口(鳳翔與長安航空距離一百四十千米),我愚昧地認為:不應該跟他結怨,萬一不能取勝,後悔已來不及。」李曄說:「皇家地位日益卑微,命令出不了長安(陝西省西安市)城門,這正是有志氣的男兒悲痛憤發的時候。《書經》上有句話:『患病吃藥,如果不吃到頭昏眼花,病就不能痊癒。』(《書經·說命》:「葯弗瞑眩,厥疾弗瘳。」)我不甘心當一個沒有實權的領袖,無所事事地過一天算—天,坐在那裡看著王朝衰敗。你只管給我準備糧食,至於軍事行動,我會交給幾位親王,無論成敗,都跟你無關!」杜讓能說:「陛下一定要出兵的話,則應該交給中外全體高級官員,共同合力,完成陛下大志,不應該單獨交給我一個人。」李曄說:「你是首席宰相,跟我禍福與共,不應該逃避。」杜讓能流下眼淚,說:「我怎麼敢逃避?何況陛下今天所做的,正是憲宗(十四任帝李純)想做的。只因為時機不允許,形勢也不可能。恐怕到那一天,我即令像晁錯一樣,受到誅殺,也不能消除七國災禍(七個封國聯合叛離西漢王朝中央及晁錯之死,參考前一五四年正月)。既然如此,我不敢不接受命令,生不能完成,死後也當繼續。」李曄命杜讓能就在宰相聯合辦公廳(中書)住下,指揮策劃,一個多月沒有回家。另一宰相崔昭緯暗中跟鳳翔、靜難勾結,充當兩戰區的間諜,杜讓能早上說一句話,兩戰區晚上已經聽到。李茂貞遂命他的黨徒在京師集結群眾將近一千人,走上街頭,舉行大規模示威,攔住皇家觀察兵馬陣容特派監軍宦官(觀軍容使)西門君遂的馬頭,指控說:「岐州(鳳翔府原稱岐州)統帥(李茂貞)沒有罪,不應該討伐,使人民遭受災害。」西門君遂說:「這是宰相的事,不在我的職權之內。」群眾又遮住崔昭緯、鄭延昌的座轎呼籲,兩位宰相說:「這一件事,領袖專門交給杜太尉(杜讓能),我們從沒有參与,所以不知道。」群眾遂向他們投擲瓦片磚塊,兩位宰相跳下座轎,逃到附近民宅躲避,總算保住性命,但宰相聯合辦公廳的印信跟晉見皇帝時穿的官服,卻全被搶走。李曄下令逮捕群眾領導人,一律誅殺,而出兵討伐的意志更為堅決(野心分子主動發動群眾示威,以達到自私目的,李茂貞恐怕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人)。京師居民人心大亂,有的向高山深谷躲避。政府嚴厲禁止逃亡,卻無法禁止。
39、李克用猛烈攻擊梨園(陝西省淳化縣),王行瑜向李茂貞求援,李茂貞派軍一萬人,進駐龍泉鎮(陝西省旬邑縣東),更親自率軍三萬人進駐咸陽(陝西省咸陽市)郊區。李克用請皇帝下詔命李茂貞回軍,並且免除他所有官職爵位,打算分出一支軍隊討伐。李曄認為李茂貞既然自動誅殺李繼鵬,過去的罪行,已經赦免,不可以再免官削爵,更不應出兵討伐。而只下詔命李茂貞撤退,同時也命李克用跟李茂貞和解。
十月八日,李曄親自登上安喜樓(安上門城樓),集結禁衛軍嚴密戒備,下令天威特別營指揮官(天威都將)李順節、神策軍基地司令(神策軍使)李守節,率軍攻擊楊復恭的家宅。張綰率護院武士迎戰。楊守信又率軍適時趕到協防,李順節等不能攻克。
民主政治的可貴,就在於使當權分子不斷受到口頭警告和手肘推撞,以便保持正常清醒,不至於像董昌一樣,忽然間膨脹莫測,忘了自己是誰!批評者的言論固然令耳朵不舒服,但它卻可以救命,問題在於,世界上很多人都太聰明,愛自己的耳朵遠勝於愛自己的命。
4、正月十四日,護國戰區(總部設河中府〔山西省永濟市〕)司令官(節度使)王重盈逝世,軍事將領請求中央任命王重榮的兒子、作戰參謀長(行軍司馬)王珂代理候補司令官(知留後事。王重盈,參考八八七年六月)。王珂,事實上是王重盈老哥王重簡的兒子,王重榮在世時,收養作自己的兒子。
44、李曄的小老婆魏國夫人陳女士,才華和容貌在後宮位居第一,沒有美女可以超過。
24、蘇州(江蘇省蘇州市)州長杜儒休到差(中央任命,參考八八九年十月),杭州(浙江省杭州市)州長錢鏐密令軍政總監(制置使)沈粲謀殺杜儒休。不久,楊行密的部將李友攻陷蘇州,沈粲逃回杭州,錢繆打算歸罪沈粲,把他處死,被沈粲發覺,逃奔孫儒。

2、正月九日,唐王朝(首都長安〔陝西省西安市〕)皇帝(二十二任昭宗)李曄(李敏本年二十五歲)下詔,貶太保(三師之三)、副監督長(門下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同平章事)孔緯當荊南戰區(總部設江陵府〔湖北省江陵縣〕)司令官(節度使);貶副立法長(中書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張濬當鄂岳道(首府設鄂州〔湖北省武漢市〕)行政長官(觀察使)。擢升皇家文學研究院院長(翰林學士承旨)、國務院國防部副部長(兵部侍郎)崔昭緯當二級實質宰相;擢升副總監察官(御史中丞)徐彥若當國務院財政部副部長(戶部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崔昭緯,是崔慎由的侄兒(崔慎由當過宰相,參考八五六年十二月)。徐彥若,是徐商的兒子(徐商當過山南東道戰區司令官,參考八五八年十月)。

七月三日,王行約放棄同州逃走。
24、東川戰區司令官顧彥朗逝世,軍隊將領推舉他的老弟顧彥暉代理候補司令官(知留後)。
九月二十七日,李曄命東都洛陽留守長官韋昭度當司徒(三公之二)、副監督長(門下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命副總監察官(御史中丞)崔胤當國務院財政部副部長(戶部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崔胤,是崔慎由的兒子(崔慎由曾當宰相,參考八五六年十二月),崔胤外表上看起來寬宏大量,實際上心思靈巧險詐,跟崔昭緯交情深厚,所以才能擢升到宰相。他的叔父崔安潛(八九二年逝世)對親信預言說:「我的老爹和我的老哥,辛辛苦苦,建立門戶,最後卻敗壞在緇郎之手。」緇郎,是崔胤的乳名。
34、擢升護國戰區候補司令官王珂、盧龍戰區候補司令官劉仁恭實任戰區司令官。
唐·乾寧二年 (大越羅平國皇帝董昌順天元年)
5、西川戰區(總部設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候補司令官(留後)韋昭度,率各戰區道特遺兵團十余萬人討伐陳敬瑄,三年之久,不能取勝(韋昭度、王建奉詔討伐,參考八八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迄今兩年三個月),糧餉漸難供應,中央議論紛紛,打算停戰休息。
二月十二日,朱瑄向朱全忠發動攻擊,大破宣武兵團(總部汴州),朱全忠逃走。幸虧部將張歸厚在後衛苦戰,朱全忠才得免—死,但副司令官(節度副使)李璠等卻全被格殺。
29、十一月,曹州(山東省定陶縣)兵變,州政府指揮官(都將)郭銖格殺州長郭詞,投降朱全忠(曹州屬天平戰區〔總部鄆州〕)。
41、羅平國(首都越州)皇帝董昌,請求楊行密救援,楊行密派泗州警備區司令台濛進攻蘇州,用以減輕越州(浙江省紹興市)所受的壓力(蘇州屬鎮海戰區〔總部杭州〕)。並且上疏給李曄說:「董昌已知道自己錯誤,願意繼續對中央呈獻貢品及繳納捐稅,請求恢復董昌的官職爵位。」又寫信給錢鏐說:「董昌神經病發作,才自稱皇帝,但他畏懼軍方的勸告,已逮捕一起作惡的人,不應該再對他討伐。」
32、中央加授靜難戰區(總部設邠州〔陝西省彬縣〕)司令官王行瑜中央官銜:最高監督長(侍中·使相),命佑國戰區(總部設河南府〔河南省洛陽市〕)司令官張全義遙兼二級宰相(同平章事·使相)。
八月,韓建(鎮國〔總部華州〕司令官)把他們押送到京師宮門,在獨柳(長安西市)之下斬首(楊復恭興起,參考八八六年四月,前後九年而滅)。李茂貞呈獻楊復恭寫給楊守亮的信,告訴他退休的原因(參考八九一年九月八日),說:「承天門(太極宮南城正門)乃是隋王朝的舊有基業(暗喻唐王朝政權繼承自楊姓的隋王朝),賢侄(楊守亮是楊復光的義子,所以如此稱呼)只管儲存糧食,訓練士卒,不要再呈繳中央。我在荊棘叢生、萬般艱難中擁護壽王(李曄原封壽王,參考八八八年三月五日),想不到他剛坐上寶座,就罷黜制定國策的元老,天下竟有這種忘恩負義的皇帝門生!」
- 唐王朝
- 唐政府命張濬討伐李克用,大敗。
- 王建陷成都。斬陳敬瑄、田令孜。
- 宦官楊復恭及義子群背叛中央,戰敗被殺。
- 感化(徐州)司令官時縛戰敗自焚。
- 義勝(越州)司令官董昌稱帝,斬首。
- 鳳翔等三戰區派軍入京,殺宰相李谿等,李克用勤王。
- 武安(潭州)兵變,殺司令官劉建鋒。
- 李茂貞攻長安,唐帝李曄出奔華州。韓建屠殺十六宅親王。
- 朱全忠陷天平(鄆州),斬司令官朱瑄。
- 王建陷東川(梓州),司令官顧彥暉自殺。
- 保義(陝州)兵變,殺司令官王珙。
- 東西方世界
- 猶太人開始把閹割過的奴隸運到西班牙出售。
- 保加利亞國王改稱「沙皇」。
- 日本第十九次遺唐使營原道真,因中國大亂,未能成行。日本宇多天皇讓位給醍醐天皇。
四月三日,楊行密的部將朱延壽請作最後一次試探,於是一鼓作氣,竟把壽州攻克,生擒州長江從勖(老爹江彥溫殺朱全忠使節,參考八九四年四月)。楊行密遂命朱延壽暫代壽州民兵司令(團練使)。
三月二十五日,李曄下詔恢復陳敬瑄的官職爵位。命顧彥朗(東川〔總部梓州〕司令官)、王建(永平〔總部邛州〕司令官)率軍各回本戰區。
14、五月三十日,副立法長(中書侍郎)、二級實質宰相鄭延昌免職,調任國務院右最高執行長(右僕射)。
柏楊曰:
張濬跟韓建翻過王屋(太行山一峰·山西省垣曲縣東),逃到河陽,拆卸民間房屋,用木板拼湊綁成木筏,渡黃河狼狽南下。中央討伐大軍幾乎全部覆沒。
33、八月十四日,李曄下詔剝奪王行瑜所有的官職爵位。
16、中央認為董昌連年以來,不斷對中央進貢及呈繳賦稅,有很大功勞(參考八九四年十二月),忽然間登基稱帝,並不出於他本意,而是忽然發了神經病。因此李曄下詔赦免董昌所有罪行,僅只撤除官職,准他退休返鄉。

47、楊行密派寧國戰區(總部設宣州〔安徽省宣州市〕)司令官田頵、潤州(江蘇省鎮江市)民兵司令(團練使)安仁義,攻擊杭州(鎮海戰區)境內各地方軍事單位,以紓解董昌(羅平國皇帝)所受的壓力,董昌派湖州(浙江省湖州市)將領徐淑,會合淮南(總部揚州)將領魏約,共同包圍嘉興(浙江省嘉興市)。錢鏐派武勇特別營司令(武勇都指揮使)顧全武增援嘉興,一連擊破烏墩(浙江省桐鄉市西北烏鎮)、光福(應在浙江省湖州市境)兩個營寨。而淮南(總部揚州)將領柯厚也擊破蘇州水寨。顧全武是餘姚(浙江省餘姚市)人。
26、朱全忠命龐師古乘攻陷徐州的餘威,北上進攻兗州(泰寧戰區總部所在·山東省兗州市),跟朱謹會戰,不斷擊敗朱瑾軍。
王建派戰區大營管理官(節度押牙)延陵(江蘇省丹陽市西南延陵鎮)人鄭頊出使朱全忠,朱全忠詢問劍閣(四川省劍閣縣北劍門關)形勢,鄭頊極力形容它的險要。朱全忠不能相信,鄭頊說:「假使我不說實話,恐怕誤了大帥的軍事判斷。」朱全忠忍不住大笑。
4、宣武戰區(總部設汴州〔河南省開封市〕)總指揮官(都指揮使)龐師古等率領號稱十萬人的大軍,渡淮河南下,聲言討伐楊行密(楊行愍·宣歙〔首府宣州〕行政長官),攻陷天長(安徽省天長市)。
11、五月,中央命鎮海戰區(總部設杭州〔浙江省杭州市〕)司令官錢鏐遙兼二級宰相(同平章事·使相)。
50、王行瑜派精銳武裝士兵五千人,堅守龍泉寨(陝西省旬邑縣東),李克用攻擊。李茂貞派軍五千人前往援救,在龍泉寨西方紮營。李罕之攻擊鳳翔兵團,鳳翔兵團落荒而走。
謠言說:王行瑜、李茂貞打算親自前來迎接皇帝;李曄深恐受他們挾持,七月六日,李曄在李筠、李居實兩特別營保護下,從啟夏門(長安南城東頭第一門)出城,逃向南山(秦嶺),當天晚上住宿莎城鎮(陝西省藍田縣西南),官民追隨的有數十萬人,好不容易走到谷口(秦嶺山道南口),中暑熱死的有三分之一(竟熱死至少十萬人,可悲),而在夜晚,沒有死的人又受到強盜搶劫,哭號聲震動山谷。當時,文武百官很多來不及趕上,只有國務院財政部長(戶部尚書)、全國財政總監(判度支)、鹽鐵專賣暨運輸總監(鹽鐵轉運使)薛王李知柔最先到達(李知柔是李業〔李隆業〕的曾孫。李業,參考七三四年六月),李曄命他暫代主持宰相聯合辦公廳(權知中書事),兼行宮官民安頓管理官(置頓使)。
征剿司令(招討使)韋昭度(參考八八八年十二月)駐軍唐橋(四川省成都市東南),王建駐軍成都東閶門外;王建對待韋昭度謹慎小心,畢恭畢敬。
朱全忠奏報說:「我已派軍加強守衛潞州,請孫揆早日到差。」張濬也唯恐潞州落到朱全忠之手,於是分出武裝士兵三千人,護送孫揆前往潞州。
30、泰寧戰區(總部設兗州〔山東省兗州市〕)司令官朱瑾率一萬餘人進攻單州(此時仍稱單父縣,今山東省單縣。單父屬宣武戰區〔總部汴州〕)。
22、國務院教育部副部長(禮部侍郎)、二級實質宰相鄭綮,自知不孚眾望,不斷上疏請求辭職。李曄批准,命他以太子少保(太子三少之三)名義退休。命總監察官(御史大夫)徐彥若當副立法長(中書侍郎)兼國務院文官部長(兼吏部尚書)、二級實質宰相。
11、李克用前往潞州(山西省長治市)巡查,由於供應的酒菜及其他招待不夠周到,大怒若狂,對昭義戰區(總部設潞州)司令官李克脩破口詬罵,又用鞭打;李克脩羞慚悲憤,遂生重病。
中央下詔命劉士政實任軍事指揮官。蔣玄暉,是吳縣(江蘇省蘇州市)人。
六月七日,資(四川省資中縣)、簡(四川省簡陽市)軍政最高總監暨援救司令(資簡都制置應援使)謝從本格殺雅州(四川省雅安市)州長張承簡,獻出城池,投降王建。
28、李克用進攻王鎔(成德〔總部鎮州〕司令官),在龍尾岡(河北省臨城縣西北)大破成德兵團,格殺及俘虜以萬為單位計算,遂佔領臨城(河北省臨城縣),再進攻元氏(河北省元氏縣)、柏鄉(河北省柏鄉縣)。李匡威(盧龍〔總部幽州〕司令官)率盧龍兵團援救王鎔,李克用大肆剽掠,班師,駐紮邢州(河北省邢台市)。
李茂貞原想身兼鳳翔及山南西道二戰區,現在大失所望,遂拒絕接受。
李嗣源性情謹慎敦厚,清廉節儉;各將領聚在一起的時候,每人都在誇獎自己的勇敢及謀略,只李嗣源默不作聲,慢慢說:「各位喜歡用嘴攻擊盜賊,我喜歡用手攻擊盜賊!」大家慚愧,自我炫耀的話才算停止。
31、舒州(安徽省潛山縣)州長倪章(跟蔡儔結盟,參考八九二年十一月。楊行密斬蔡儔,參考本年七月),放棄城池逃走,楊行密命李神福當舒州州長。
楊行密攻擊濠州(安徽省鳳陽縣東北臨淮關),攻克,生擒州長張璲(張璲歸降朱全忠,參考八九二年十一月)。
十二月六日,華洪(西川〔總部成都府〕將領)在楸林(四川省三台縣東北秋林鎮)大破東川兵團,格殺及俘虜數萬人,攻陷楸林寨。
五月二十七日,中央征剿總司令(都招討使)張濬率各路兵馬五十二個特別營(都)及邠(陝西省彬縣)、寧(甘肅省寧縣)、鄜(陝西省富縣)、夏(陝西省靖邊縣北白城子)等州各蠻夷部落軍,合計五萬人,從京師出發,皇帝李曄親登安喜樓(皇城安上門城樓)餞行。張濬請李曄屏退左右侍從,秘密報告說:「等我先剷除外患,再給陛下剷除內憂!」宮廷機要室主任宦官(樞密使)楊復恭在暗中竊聽,全部聽到。左、右神策軍總指揮宦官(兩軍中尉)在長樂坂(長安城東)給張濬餞行,楊復恭向張濬敬酒,張濬推辭說已經醉了,楊復恭諷刺地說:「宰相大人手拿尚方寶劍,大張撻伐,何必扭扭捏捏?」張濬說:「等我消滅叛徒,班師回朝,你才知道我為什麼扭扭捏捏!」楊復恭越發緊張。
6、平盧戰區(總部設青州〔山東省青州市〕)候補司令官王師範,派總指揮官(都指揮使)盧弘攻擊棣州(山東省惠民縣)州長張蟾(王師範繼承老爹官位及張蟾歸附中央,參考八八九年十月)。想不到盧弘叛變,回軍攻擊王師範,王師範鎮靜地派人攜帶貴重的金銀珠寶,晉見盧弘,說:「我年幼無知(王師範本年十八歲),不能擔當大責重任,願意辭去職位,只要允許我活命,就是你的仁慈!」盧弘認為王師範不過一個不懂事的大孩子,相信他的誠意,不特別戒備。王師範秘密對低級軍官(小校)、安丘(山東省安丘市)人劉鄩說:「你能誅殺盧弘,我擢升你當大將。」盧弘進城,王師範設下埋伏,大擺宴席宴請盧弘,就在座位上,劉鄩擊斬盧弘和盧弘的同黨幾個人。王師範向將士們安撫解釋,大量賞賜,並立下重誓,遂親自率軍進攻棣州,生擒張蟾,斬首;崔安潛逃回京師(崔安潛事,參考八八九年十月)。王師範命劉鄩當步騎兵副總指揮官(馬步副都指揮使)。李曄下詔命王師範當平盧戰區司令官。
十月七日,中央撤銷永平戰區(所轄四州歸還西川戰區)。王建奪取西川,對人謙卑恭敬,節儉樸素,留心政治事務,採納直率的批評,慷慨施捨,喜愛跟知識分子交往,部屬們都能發揮才幹,完成任務。然而疑心太重,殺人很多。將領中當初有過汗馬功勞的,多數都被找一個借口,受到處決。
史儼(河東將領)在雲陽(陝西省涇陽縣北雲陽鎮)擊敗靜難兵團,生擒雲陽防守司令(鎮使)王令誨等,呈獻中央。
52、衢州(浙江省衢州市)州長陳儒逝世,老弟陳岌接替(陳偉佔領衢州,參考八八七年十二月)。
二月二日,楊晟出軍剽掠新繁(四川省新都縣西北新繁鎮)、漢州(四川省廣漢市)邊境,並派他的將領呂蕘率士卒兩千人,會同綿州(四川省綿陽市)州長楊守厚(楊復恭的義子),進攻梓州(東川戰區總部所在·四川省三台縣)。王建命特遣兵團總指揮官(行營都指揮使)李簡迎擊,斬呂蕘。
8、朱友裕(朱全忠的兒子)圍攻彭城(徐州州政府所在縣),為時已久(自八九二年十一月迄今),時溥不斷派軍出來挑戰,朱友裕緊閉營門,不作回應。朱瑾乘夜逃走,朱友裕又不追擊。總糾察官(都虞候)朱友恭報告朱全忠,誣陷朱友裕意圖不軌,朱全忠暴跳如雷,用驛馬下達軍令給總指揮官(都指揮使)龐師古,命龐師古接替朱友裕擔任統帥,並對朱友裕調查審問。不知道什麼原因,這項軍令誤送到朱友裕之手,朱友裕大為恐懼,率騎兵兩千人,逃到深山,暗中溜進碭山(安徽省碭山縣·朱全忠故鄉)伯父朱全昱家躲藏。朱全忠的妻子張夫人得到消息,命朱友裕單人匹馬回汴州(河南省開封市)晉見朱全忠,跪在庭前,痛哭流涕,朱全忠命左右揪住他的頭髮,按住他的脖子,將要斬首。張夫人跑下台階抱住朱友裕,哭泣說:「你拋棄軍隊,自己捆綁回來請求處罰,再明顯不過,你沒有其他心意。」朱全忠立刻醒悟,不再追問,派朱友裕暫代許州(河南省許昌市)州長。朱友恭,是壽春(安徽省壽縣)人,原名李彥威,小時候當朱全忠的家童,朱全忠把他收作義子。張夫人是碭山人(朱全忠同鄉),有極高的智慧謀略,朱全忠對她十分敬畏,即令是軍政大事,也經常跟她商量。有時候大軍已經出動,走到中途,張夫人認為必須停止,派一個使節追上去傳話,朱全忠會立刻回師。

唐·景福二年
七月十二日,李曄派宦官管理官(內侍·從四品上)郗廷昱攜帶詔書前往李克用大營,命李克用及王珂各派騎兵一萬人,開往新平(邠州州政府所在縣·陝西省彬縣),討伐王行瑜。又下詔給彰義戰區(總部設涇州〔甘肅省涇川縣〕)司令官張鐇(音fán〔凡〕),命他率彰義兵團(總部涇州)封鎖鳳翔(陝西省鳳翔縣)。
30、十月四日,中央命泉州(福建省泉州市)州長王潮當福建道(首府設福州〔福建省福州市〕)行政長官(觀察使)。
5、李克用(河東〔總部太原府〕司令官)率軍包圍邢州(河北省邢台市),王鎔(成德〔總部鎮州〕司令官)派營門官(牙將)王藏海攜帶信件晉見李克用,建議李克用跟李存孝(安敬思·邢洺〔總部邢州〕司令官)和解。李克用大怒,斬王藏海,移軍進攻王鎔,在平山(河北省平山縣)擊敗成德(總部鎮州)守軍。
李匡籌(盧龍〔總部幽州〕候補司令官)上疏中央,指控王鎔殺了他的老哥,請准他出軍復冤報仇。唐帝李曄下詔不準。
七月七日,李克用進入同州。崔昭緯、徐彥若、王摶抵達莎城鎮。
37、《宣明歷》逐漸出現差誤(《宣明歷》的使用,參考八二二年十二月,迄今已行七十一年),太子宮副總管(太子少詹事)邊岡制定新曆完成。
24、楊復恭、楊守亮、楊守信準備偷越商山(陝西省商州市東),投奔李克用(楊李二人是舊交,參考八八四年七月),可是走到乾元(陝西省柞水縣)時,遇到鎮國戰區(總部設華州〔陝西省華縣〕)的巡邏部隊,全被生擒。
董昌用信件通知錢鏐(鎮海〔總部杭州〕司令官),告訴他自己已當羅平國皇帝,命錢繆當兩浙總指揮官(兩浙都指揮使)。錢鏐寫信給董昌說:「閣下與其關門當天子,使你的家屬九族和六州人民都陷於水深火熱,為什麼不開門當戰區司令官,一輩子享受不盡富貴榮華!今天後悔,還來得及。」董昌不理。錢鏐乃率士卒三萬人,直抵越州迎恩門(越州城西門),面見董昌,叩頭說:「大王身兼宰相和大將,為什麼放棄安樂,追求危險?我率軍到這裏,等候大王改過。即令大王不愛惜自己,可是家鄉居民有什麼罪,卻隨著大王全族屠滅!」董昌大為恐懼,饋贈錢繆勞軍巨款兩百萬錢,逮捕搖尾系統首領吳瑤以及男巫法師、女巫法師等幾個人,押送給錢鏐,聲稱願接受中央處分。錢鏐才率軍班師,把情形奏報中央。
18、邢洺戰區司令官李存孝(安敬思)建議李克用進攻鎮州(成德戰區總部·河北省正定縣),李克用同意。
15、楊行密派部將李神福進攻和(安徽省和縣)、滁(安徽省滁州市)二州,康暀投降,安景思逃走。

六月,楊行密得到情報說,孫儒正患瘧疾。
七月六日,李克用乘勝追擊,直抵鎮州(河北省正定縣)城下,王鎔畏懼,請求和解,願贈送價值二十萬串錢的軍糧,協助李克用攻擊邢州,李克用同意,於是在欒城(河北省欒城縣)整頓部隊,會合王鎔的特遣兵團三萬人,進駐任縣(河北省任縣)。李存信(張污落)進駐琉璃陂(河北省邢台市西南)。
24、五月,李曄下詔免除董昌所有官職爵位,命錢繆討伐。
31、李曄命匡國戰區(總部設同州〔陝西省大荔縣〕)司令官王行約攝理最高監督長(檢校侍中·使相)。
13、李匡威在鎮州(河北省正定縣)被尊為上賓,應邀參与鎮州的各項設計工程及督促工匠完成鎮州城牆及護城河溝,製造鎧甲武器,訓練士卒,把王鎔當做自己的兒子。李匡威因王鎔年紀還輕,而自己又喜愛真定(鎮州州政府所在縣)的風土人情,遂陰謀奪取。李抱真從京師回來,為他策劃布置,暗中施捨恩惠給將士,博取他們的好感。可是,王家班統治鎮州已有很長時間(王庭湊奪取鎮州,參考八二一年八月。割據迄今已七十三年),鎮州人民對王家十分愛戴,都不願順從李匡威。李匡威父母逝世紀念日,王鎔前往李匡威住宅祭悼,李匡威外穿喪服,內穿鎧甲,伏兵突然出現,打算劫持王鎔。王鎔反應迅速,立刻奔向李匡威,抱住他說:「我被河東兵馬圍困,幾乎滅亡,全依靠您,才有今天。您老人家想得到四州土地(成德戰區轄四州:鎮州、冀州〔河北省冀州市〕、深州〔河北省深州市〕、趙州〔河北省趙縣〕),而這正read.99csw.com是我的心愿。我想由我陪你一同前往軍政總部,把官位讓給你,將士們就沒有理由拒絕。」李匡威認為有理,就跟王鎔比肩騎馬,在戒備森嚴的變軍保護下回去。正巧大風突起,電閃雷鳴,屋瓦震動,李匡威從東偏門進入內城(牙城),鎮州(成德戰區)侍衛親軍立即關閉城門(切斷李匡威後續部隊)。有一位殺豬的墨君和,從牆的缺口一跳而出,揮拳猛擊李匡威的武裝衛士,把馬背上的王鎔背到背上,攀登屋頂。鎮州軍隊一看王鎔脫險,遂攻擊李匡威,連同他所有的家屬和同黨,全部誅殺。王鎔本年十七歲(王鎔繼承父位時,《資治通鑒》稱十歲,參考八八三年正月,則本年應為二十歲。如本年十七歲,則繼承父位時應為七歲),身體瘦小,墨君和挾持搶救時,用力過猛,以致一連幾天都頭痛脖子痛。
當初,潞州背叛孟君立時,營門官(牙將)安居受等向河東請求派軍接收(參考八八三年九月)。可是等到孟遷獻出邢(河北省邢台市)、洺(河北省永年縣東南舊永年鎮)、磁(河北省磁縣)三州歸降(事實上,孟遷只獻出邢州,參考本年正月),李克用對孟遷十分喜愛信任,命孟遷當大營總糾察官(軍城都虞候),隨從官員都高陞要職。安居受等人滿腔怨恨,而且又心懷恐懼(恐懼孟遷報復)。
30、邛州(四川省邛崍市)州長毛湘,本是宦官田令孜的親信,王建對邛州的攻擊十分猛烈,城裡糧食吃完,仍等不到救兵。
4、二月,朱全忠(朱溫·宣武〔總部汴州〕司令官)親率大軍進攻駐紮魚山(山東省東阿縣西南魚山鄉)的朱瑄(天平〔總部鄆州〕司令官)。朱瑄跟老弟朱瑾(泰寧〔總部兗州〕司令官)聯軍迎戰,大敗,陣亡一萬餘人。
35、最初,武安戰區(總部設潭州〔湖南省長沙市〕)司令官周岳誅殺閔勖,奪取潭州(周岳並沒有誅殺閔勖,事實上還為閔勖報仇,參考八八六年六月)。邵州(湖南省邵陽市)州長鄧處訥得到消息,悲哀痛哭,各將領進營追悼祭弔時,鄧處訥說:「我跟各位都受閔大帥的恩德,現在,周岳把他無緣無故殺掉,我打算跟各位竭盡一州的力量,為閔大帥報仇,可不可以?」大家都說:「好極。」於是訓練士卒,增強戰備,前後八年之久,最後跟朗州(湖南省常德市)州長雷滿結盟(雷滿跟周岳有宿仇,參考八八一年十二月),共同攻擊潭州,攻克,斬周岳(周岳割據潭州前後八年,於今敗滅)。鄧處訥自稱戰區候補司令官。
十一月,絳州州長張行恭放棄城池逃走。李存孝再進攻晉州,一連三天不停地攻城,李存孝跟他的將領商議說:「無論如何,張濬總算一個宰相,俘虜他對我們沒有一點用處,他手下又都是皇家禁軍,也不可以殺光。」於是撤退五十里安營。張濬、韓建發現大勢已去,遂從含口(山西省絳縣西南冷口)逃走。李存孝奪取晉(山西省臨汾市)、絳(山西省新絳縣)二州,進入慈(山西省吉縣)、隰(山西省隰縣)二州邊境,大肆剽掠(晉州、絳州、慈州、隰州皆屬護國戰區〔總部河中府〕)。
九月八日,李曄命楊復恭以禁衛軍上將軍(從三品)官銜退休,賞賜給他茶几、手杖。欽差官員送達詔書後返宮,楊復恭暗中派心腹殺手張綰在中途把他刺死。
26、陳敬瑄(西川〔總部成都府〕司令官)搜刮富有人家的財產,供應軍隊糧餉,特別設立「徵收監督院」(征督院),對有錢人苦刑拷打,要他們自己申報財產數目,凡是隱瞞財產的,就被認為藏匿贓物,或被認為是強奪別人財產的侵佔犯;一律緊急徵收,人民無法生活。
唐·大順二年
26、冬季,十月八日,唐帝李曄封皇子李祤當棣王,李禊當虔王,李禋當沂王,李禕當遂王。
楊行密又派軍襲擊漣水(江蘇省漣水縣),攻克。
四月二十一日,僰道(戎州州政府所在縣·四川省宜賓市。僰,音bó〔柏〕)民間豪傑文武堅生擒戎州(四川省宜賓市)州長謝承恩,投降王建。
7、被貶竄的張濬走到藍田(陝西省藍田縣),乘機逃亡,投奔華州(陝西省華縣),依靠韓建(鎮國〔總部華州〕司令官),跟同被貶謫的孔緯向朱全忠秘密求救。朱全忠上疏替孔緯、張濬呼冤。中央無可奈何,只好撤銷貶謫令,恢復二人自由。孔緯已經走到商州(陝西省商州市),才釋放回來,也投奔韓建,寄住華州。
1、春季,正月,羅弘信(魏博〔總部魏州〕司令官)駐軍內黃(河南省內黃縣)。
33、十一月,時溥所屬濠州(安徽省鳳陽縣東北臨淮關)州長張璲、泗州(江蘇省盱眙縣淮河北岸)州長張諫獻出城池,投降朱全忠。
30、十二月,李匡籌派大將率步騎兵數萬人,增援新州,李克用挑選精銳戰士在段庄(涿鹿縣東南)迎擊,大破盧龍兵團,格殺一萬餘人,生擒將領三百人,用繩索綁成一串,牽到城下展示給守城軍觀看。當天晚上,新州投降。
12、中央把宣歙道(首府設宣州〔安徽省宣州市〕)升格為寧國戰區,命楊行密當戰區司令官。
33、本年,黃連洞蠻(福建省寧化縣少數民族)兩萬人包圍汀州(福建省長汀縣)。福建道(首府設福州〔福建省福州市〕)行政長官王潮派部將李承勛率一萬人進攻,黃連洞蠻解除包圍退走;李承勛追擊,追到漿水口(寧化縣南),大破蠻軍,閩中地區(福建省)粗略安定。
36、本年,中央在上元縣(江蘇省南京市)設置昇州,命張雄當州長(張雄踞上元,參考八八七年十一月)。
45、唐帝李曄遷回皇宮居住。
正月二十五日,宣武兵團又攻陷高郵(江蘇省高郵市)。
五月十五日,西川(總部成都府)特遣兵團登城,楊晟(威戎〔總部彭州〕司令官)仍率部眾竭力抵抗,大刀總糾察官(刀子都虞候)王茂權斬楊晟。生擒彭州步騎兵司令(馬步使)安師建。王建打算用他當自己部屬,安師建流淚拒絕說:「我曾經立誓跟楊晟同生共死,不忍心偷活人世,請把我早早殺掉,就是最大恩德。」再三勸他,他都不接受,於是斬首,給他舉行隆重的葬禮。
17、六月三日,中央命宋州(河南省商丘市)州長張廷范當武寧戰區(原感化戰區·總部設徐州〔江蘇省徐州市〕)司令官。這是出於朱全忠的保薦。
29、九月十日,中央討伐鳳翔行動開始。覃王李嗣周率軍三萬人,護送新任鳳翔戰區司令官徐彥若前去到差,進駐興平(陝西省興平市)。李茂貞、王行瑜聯合反抗,共出動士兵將近六萬人,在盩厔(陝西省周至縣)布防阻止。中央軍都是新招募的街頭年輕人,而鳳翔、靜難兩戰區的部隊卻是身經百戰仍保住性命的邊防軍戰士。
七月二十七日,李克用從河中出發。李曄派貼身宦官(供奉官)張承業前往李克用大營。張承業,是同州人,屢次奉命出使河東,這次出使后,不再回來,一直留在李克用那裡當監軍宦官。
本年,王鎔(成德〔總部鎮州〕司令官)、羅弘信(魏博〔總部魏州〕司令官)利用張濬大舉征討機會,出面再向中央請求,中央遂任命盧彥威當義昌戰區司令官。
22、時溥率軍南下,抵達楚州(江蘇省淮安市)。楊行密部將張訓、李德誠在壽河(江蘇省淮安市東南)把時溥擊敗,遂佔領楚州,生擒州長劉瓚(朱全忠命劉瓚當楚州州長,參考八八八年九月)。
李曄曾經心平氣和地跟張濬討論自古迄今歷代的治亂事迹。張濬說:「以陛下的英明窨智,卻受中外頑強勢力的控制(中指宦官,外指軍閥),日夜都使我痛心疾首。」李曄問他目前最先應做些什麼事。張濬回答說:「第一是培養一支精銳強大的中央部隊,使全國畏服。」李曄於是在京師(首都長安)大規模招兵買馬,多達十萬人。
12、李克用(河東〔總部太原府〕司令官)大規模攻擊赫連鐸(大同〔雲州〕警備區司令),在北河(今地不詳)地區擊敗赫連鐸,遂進圍雲州(山西省大同市)。
九月二十五日,朱全忠升堂,斥責各個敗軍之將,斬李讜、李重胤,班師。
16、秋季,七月,李克用猛烈攻擊雲州,赫連鐸糧食吃完,逃奔吐谷渾部落(赫連鐸本來就是吐谷渾部落一酋長,因擊敗李克用,得任大同警備區司令,參考八八〇年七月,前後十二年而敗)。不久,赫連鐸又逃奔幽州(盧龍戰區總部,北京市)。
王先成要求條條列出,以便向王建報告,王宗侃就命王先成起草。大意說:他的建議如果被採納,必須四面軍營,共同執行(當時西川圍城軍在彭州四面紮營,王宗裕、王宗侃、華洪、王宗瑤,各當一面)。王宗侃只負責北方,請總部通令全軍一致實施。辦法共有七項:「第一,招安逃往山裡的難民。第二,圍城軍將士跟將士子弟,不準有一個人出去『淘虜』。並在距離營寨七里地方,設立標誌,七里以內,才准砍柴牧羊,膽敢越出標誌的,斬首。第三,設立『招安營』,可容納數千人,專用收容招安的人民,由王宗侃遴選部屬中謹慎幹練的將領當『招安官』(招安將),率三十個戰士,手拿武器,日夜不停地巡邏糾查。第四,招安工作必須由一個人全權處理,一旦文告發布,如果各營都派人進山招安,人民一見,驚疑交加,好像老鼠看到狸貓,誰肯前來!所以打算招安,應有方法,希望指定王宗侃負責。第五,嚴厲勒令四方面圍城營寨指揮官,搜索前些日子擄掠的彭州男女老幼,集合廣場,有父子、兄弟、夫婦相認的,就准他們團聚,然後用公文記載釋放的人數,一併送到『招安營』,膽敢藏匿一個人的,斬首。同時勒令留守總部各軍,也要嚴加搜查,發現有從戰地送回來的男女,應酌量發給他們糧食,全部送到『招安營』。第六,在『招安營』中設置九隴臨時縣政府(九隴,是彭州州政府所在縣。因彭州還沒有攻克,原縣政府不能行使職權),派前南鄭(興元府所在縣·陝西省漢中市)縣長王丕攝理縣長,設官分職,安撫人民,遴選年輕力壯的子弟,交給他們公文,命他們自己前往山區召喚親戚朋友,親戚朋友一旦發現王大帥嚴厲禁止縱火擄掠,而前些時被擄掠的人,又都平安無事,一定歡呼跳躍,互相率領下山,好像子女投奔娘親,用不了幾天,全部都會出來。第七,彭州土壤適合種麻,人民還沒有入山逃難時,很多人藏起來在水裡長期浸泡過的麻,最好命縣長鼓勵他們早回鄉里,拿出販賣,用來購買糧食,定會漸漸恢復舊日營生。」王建看到,大為高興,下令接受所有建議,一一實施。
第二天,總部命令下達彭州圍城軍各營,嚴厲清晰,沒有一個人敢犯。三天過後,逃往山裡的人爭先恐後地出來投奔「招安營」,多得好像前往市場一樣,營區太小不能容納,於是擴充建築,漸漸的形成街道,也有人開始拿出麻來販賣。人民發現村莊平安,再沒有擄掠劫奪、殺人縱火的災難,漸漸有人向縣長告辭,回去從事原先的行業。一個月後,所有的「招安營」一空。
十一月十五日,王行瑜放棄城池,帶著全家大小,一起逃走。李克用進入邠州,查封庫房,安撫居民,派指揮官(指揮使)高爽暫時管理軍政事務,上疏催促蘇文建早日到差。王行瑜逃到慶州(甘肅省慶陽縣)境界,部屬把他斬首,人頭呈獻中央(王行瑜殺朱玫奪權,參考八八六年十二月。前後割據十年而滅)。
27、退休宦官楊復恭家宅距玉山營(楊復恭家住首都長安昭化里)不遠,義子楊守信當玉山特別營司令(玉山軍使),經常前去晉見。於是有人指控楊復恭及楊守信陰謀叛變。
最初,宰相張濬因宦官楊復恭的推薦,才進入政府(參考八八〇年十二月),後來,楊復恭失勢,張濬立刻攀附田令孜(參考八八一年正月),而對楊復恭疏遠。等到楊復恭東山再起(出任左神策軍總指揮宦官〔左軍中尉〕,參考八八六年四月),對張濬這個勢利眼,深為痛恨。李曄知道二人之間結怨,就特別依靠張濬,張濬也把復興帝國、建立大功,作為自己的責任,常常把自己比作謝安(參考三八五年八月)、裴度(參考八三九年三月)。李克用當初討伐黃巢時,駐軍河中(山西省永濟市。參考八八二年十二月),張濬當總指戰部執行官(都統判官),李克用就看不起他。最近,聽說張濬當上宰相,私下對送達詔書的使節說:「張濬話說得太多,卻沒有能力實踐,是一個惹是生非的專家,領袖相信他的虛名而用他,將來,如果有人擾亂天下,一定是他。」張濬聽到,懷恨在心。
12、宣武兵團(總部汴州)攻擊徐州,幾個月不能攻克(去年十一月朱友裕攻徐州,前後半年),翻譯官(通事官)張濤寫信給朱全忠說:「只因出兵的日子不吉利,所以不能成功。」朱全忠認為對。智囊敬翔說:「進攻徐州已好幾個月,耗費很多財力物力,徐州上下已陷絕境,早晚就會攻下。假使將士們聽到這種日子不吉的話,恐怕再沒有心戰鬥。」朱全忠遂把來信燒毀。
1、春季,正月三日,幽州(盧龍戰區總部所在·北京市)軍民數萬人,高舉統帥旌旗,競相撐著統帥傘蓋,音樂齊奏,歡笑高歌,用盛大儀式歡迎李克用(河東〔總部太原府〕司令官)入城,住進官邸。李克用命李存審(符存審)、劉仁恭率軍巡查安撫所屬各州(盧龍轄十二州:幽州〔北京市〕、涿州〔河北省涿州市〕、瀛州〔河北省河間市〕、莫州〔河北省任丘市北鄭州鎮〕、媯州〔河北省懷來縣〕、檀州〔北京市密雲縣〕、薊州〔天津市薊縣〕、順州〔北京市順義縣〕、營州〔遼寧省朝陽市〕、平州〔河北省盧龍縣〕、新州〔河北省涿鹿縣〕、武州〔河北省宣化縣〕)。
七月九日,李曄進駐石門鎮(陝西省藍田縣西南),命薛王李知柔跟宮廷機要室代理主任宦官(知樞密院)劉光裕折返京師,調派軍隊守衛皇宮。
八月二十八日,司空(三公之三)兼副監督長(兼門下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崔昭緯免職,改任國務院右最高執行長(右僕射)。
40、王建(西川〔總部成都府〕司令官)派簡州(四川省簡陽市)州長王宗瑤(姜郅)等率軍北上勤王。
55、十一月二十五日,雅州(四川省雅安市)州長王宗侃(田師侃)攻陷利州(四川省廣元市),生擒州長李繼顒(鳳翔〔總部鳳翔府〕將領),斬首。
六月十七日,中央任命朱全忠當宣武及宣義兩戰區司令官。朱全忠因正在對付時溥、孫儒,遣兵調將,深感轄區太大,於是辭掉宣義,建議任命胡真當戰區司令官,中央批准;但軍事賦稅,仍受朱全忠控制,就跟部屬一樣(胡真任義成〔總部滑州〕候補司令官,參考八八六年十一月)。等到胡真調京師當禁軍統軍,最後仍是由朱全忠遙兼任兩戰區司令官,同時免除淮南司令官(朱全忠遙兼淮南,參考八八七年閏十一月)。
19、八八五年(五年前),義昌戰區(總部設滄州〔河北省滄州市東南〕)兵變,德州(山東省陵縣)州長盧彥威驅逐司令官楊全玫,自稱候補司令官,請求中央承認,中央不許(參考八八五年七月),拖延迄今。
27、投奔李克用的盧龍(總部幽州)將領劉仁恭(參考八九三年四月),不斷通過蓋寓(河東〔總部太原府〕智囊)向李克用建議,希望借兵一萬人,奪取幽州(北京市)。可是當時李克用正全力攻擊邢州(河北省邢台市),只能派出幾千人,打算護送劉仁恭重返幽州,無法取勝。於是,李匡籌越發驕傲,屢次侵入河東擄掠,李克用大怒。
李克用失去千年難逢的主宰全國的良機!
二月二十五日,李匡威率軍南下援救王鎔,在元氏(河北省元氏縣)擊敗河東兵團,李克用撤退到邢州(河北省邢台市)。王鎔在藁城(河北省藁城市)犒勞盧龍官兵,運送金銀綢鍛二十萬(二十萬什麼,說不清楚),作為酬庸。
正月二十四日,簡州(四川省簡陽市)兵變,州政府將領杜有遷生擒州長員虔嵩,投降王建。王建命杜有遷代理州長(知州事)。
15、李神福(淮南〔總部揚州〕將領)包圍廬州(安徽省合肥市)。
28、李存孝于夜晚攻擊李存信大營,俘虜奉誠軍基地司令(奉誠軍使)孫考老。李克用親自率軍進攻李存孝根據地邢州,環繞城池,挖掘深溝,李存孝不時出軍突擊,以致壕溝無法挖成。河東特遣兵團營門官袁奉韜秘密派人報告李存孝說:「大王(指李克用。李克用封隴西郡王)等到壕溝挖成,就回晉陽,你所畏懼的只不過大王一人,其他將領,都不是你的敵手。大王如果先回,才幾尺寬的壕溝,怎麼能阻止你銳利的刀口。」李存孝同意,遂按兵不動。十天後,壕溝挖成,連飛禽走獸都無法穿過,李存孝從此被困,束手無策。
九月十九日,李茂貞進駐臨皋驛(陝西省西安市西),上疏列舉杜讓能罪行,要求處死。杜讓能報告李曄說:「我早就預言會有今天,請用我的生命解除皇上所受的威脅。」李曄哭泣淚下,不能自制,說:「跟你永別!」當天(九月十九日),李曄下詔貶杜讓能當梧州(廣西梧州市)州長,詔書斥責杜讓能說:「放棄宰相應該遵守的正常手段,而挑起中央跟地方之間嚴重的誤會。當我考慮和質疑他的時候,他的決心反而更為堅定。」把皇家觀察兵馬陣容特派監軍宦官(觀軍容使)西門君遂流放儋州(海南省儋州市),寢宮機要室主任宦官(內樞密使)李周潼流放崖州(海南省瓊山市),段詡流放驩州(越南榮市)。
22、秋季,七月,中央討伐李克用大軍前進到陰地關(山西省靈石縣西南南關鎮),朱全忠派驍將葛從周率騎兵一千人,從壺關(山西省壺關縣)于夜晚急行軍抵達潞州,攻破河東圍城軍陣地,強行進入城池,協助馮霸防守。朱全忠又派別動部隊將領李讜、李重胤、鄧季筠率軍攻擊澤州(山西省晉城市)州長李罕之;又派張全義(佑國〔總部河南府〕司令官)、朱友裕進駐澤州北方,增援葛從周。鄧季筠,是下邑(河南省夏邑縣)人。
4、楊行密(楊行愍·寧國〔總部宣州〕司令官)詢問將領們的意見說:「孫儒(淮南〔總部揚州〕司令官)軍隊的數量超過我們十倍(孫儒逼宣州,參考八九一年十二月),我們應戰,總是失敗,我考慮退保銅官(安徽省銅陵市西北),各位意下如何?」劉威、李神福說:「孫儒傾巢而出,所盼望的是速戰速決。我們應該據守各地險要,增強城池的防禦工程,拆除原野所有的村莊,使他們沒有地方可搶到糧食,自然飢餓困苦,筋疲力盡。我們再不時地出動突擊部隊,剽掠他們的糧餉補給,奪取他們所搶劫的財物和俘虜,使他們前進無法攻擊,後退沒有糧食,我們就可以坐在這裏,一一擒拿。」戴友規說:「孫儒跟我們對峙好幾年(自八八七年十一月,秦宗權派孫儒與楊行密爭揚州,前後六年),不分勝負。而今,孫儒把他所有戰士全部投入戰場,正是要作殊死決鬥,我們如果望風而逃,正中他的奸計。淮南民眾隨你渡長江南下,以及從孫儒軍中投奔過來的戰士,數量非常之多,你應先把他們送回淮南,或種田或經商,恢復正常生產。孫儒部隊官兵得到淮南安居樂業消息,一定都想返回故鄉。軍心一旦動搖,怎麼能不失敗!」楊行密大為高興,完全接受。戴友規,是廬州(安徽省合肥市)人。
20、張濬在晉州(山西省臨汾市)跟宣武(總部汴州)、鎮國(總部華州)、靜難(總部邠州)、鳳翔(總部鳳翔府)、保大(總部鄜州)、定難(總部夏州)等戰區特遣兵團會師。
14、四月十日,陳敬瑄(西川〔總部成都府〕司令官)派蜀州(四川省崇州市)州長任從海,率士卒兩萬人增援邛州,戰敗,打算獻出蜀州,投降王建,陳敬瑄得到消息,誅殺任從海,命徐公鉥(音shù〔恕〕)接任蜀州州長。
十二月二十七日,顧彥暉向王建求救。
八月二十六日,李克用出城攻擊李匡威等,大破李赫聯軍。
32、十一月二十五日,壽州(安徽省壽縣)將領劉弘鄂,對孫儒的殘忍凶暴不能忍受(壽州屬淮南戰區),遂獻出城池,投降朱全忠。
20、天威特別營司令(天威軍使)賈德晟,對於李順節之死(參考八九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十分怨恨憤怒,左神策軍總指揮宦官(左神策中尉)西門君遂大起反感,上疏彈劾,李曄遂斬賈德晟。賈德晟部屬騎兵一千餘人逃奔鳳翔(陝西省鳳翔縣),鳳翔戰區司令官李茂貞因此更為強大。
7、王重盈(護國〔總部河中府〕已故司令官)的兒子、保義戰區(總部設陝州〔河南省三門峽市〕)司令官王珙(參考八八七年六月),絳州(山西省新絳縣)州長王瑤,出動武裝部隊,攻擊王珂(護國〔總部河中府〕代理候補司令官)。上疏唐帝李曄,指摘王珂不是王家的兒子,更寫信給朱全忠,說:「王珂本是我們家的奴僕,不應該繼承王家事業。」王珂上疏分辯,並且向李克用請求支援。李曄派宦官前往調解。
不久,宣武兵團(總部汴州)數萬人反攻壽州,城裡守軍很少,官民都懷恐懼。朱延壽把騎兵二十五人組成一個突擊小組,高舉一面軍旗。命黑雲特別營司令(黑雲隊長)李厚,率十個突擊小組(騎兵二百五十人)向宣武圍城軍進攻,仍毫無進展;朱延壽火冒三丈,下令斬李厚,李厚分辯說人數太少,請求增加兵力,立誓說:「如再失敗,甘願處死。」大營總管理官(都押牙)汝陽(河南省汝南縣)人柴再用也替他請求,於是再增加五個突擊小組(騎兵一百二十五人)。李厚拚死奮戰,柴再用又在旁協助,朱延壽更出動全部人馬殺入敵陣,宣武兵團逃走。李厚,是蔡州(河南省汝南縣)人(孫儒舊將)。
26、十月六日,中央命永平戰區司令官王建當西川戰區司令官。
三月三十日,楊行密包圍壽州(安徽省壽縣)。
23、五月,李曄加授靜難戰區司令官王行瑜中央官銜:兼最高立法長(兼中書令·使相)。
八九〇年(庚戌)
龐師古(宣武〔總部汴州〕大將)圍攻佛山寨(石佛山營寨·江蘇省徐州市西),攻陷。從此,徐州軍隊再不敢出擊。
五月,大水成災,孫儒營地全被淹沒,遂率軍北返揚州(江蘇省揚州市),派部將康暀(音wàng〔旺〕)佔據和州(安徽省和縣)、安景思佔據滁州(安徽省滁州市)。
21、秋季,七月,李茂貞派軍進攻閬州(四川省閬中市),攻克。楊復恭、楊守亮(訾亮)、楊守信率楊家班部眾突圍逃脫(楊家班自興元逃閬中,參考八九二年八月三十日,苟延殘喘,前後三年)。
李匡威進攻蔚州(河北省蔚縣),俘虜州長邢善益。赫連鐸引導吐蕃部落及黯戛斯汗國(瀚海沙漠群、黠戛,音xiájiá〔匣莢〕)兵團,共數萬人,進攻遮虜軍(山西省岢嵐縣東南),格殺基地司令(軍使)劉鬍子。李克用派他的義子李存信(張污落)反攻,不能取勝;更命李嗣源(邈佶烈)當李存信的副司令,率軍增援,才把赫連鐸擊破。李克用接著把主力投入戰場,李匡威、赫連鐸遂全部潰敗,撤退。河東兵團生擒李匡威的兒子、武州(河北省宣化縣)州長李仁宗跟赫連鐸的女婿,格殺及俘虜的人數,以萬為單位計算。
5、威戎戰區(總部設彭州〔四川省彭州市〕)司令官楊晟(田令孜黨,參考八八八年十二月)跟楊守亮等,約定夾攻王建(西川〔總部成都府〕司令官)。
9、李克用率軍進攻大同(雲州·山西省大同市)警備區司令(防禦使)赫連鐸(二人早已結怨,參考八八〇年七月),攻克東城。赫連鐸向盧龍戰區(總部設幽州〔北京市〕)司令官李匡威求救,李匡威率軍三萬人增援。
八九一年(辛亥)
18、李匡籌出軍攻擊王鎔所屬的樂壽(河北省獻縣)、武強(河北省武強縣),用以報復誅殺李匡威之仇。
先前,李克用把俘虜的宦官韓歸范釋放回京(首都長安),攜帶一份奏章,嚴厲控訴說:「我們父子、祖孫三代(祖父朱邪執宜、父李國昌〔朱邪赤心〕以及李克用自己),蒙受四任皇帝恩寵(十八任李瀍、十九任李忱、二十任李漼、二十一任李儼),曾經擊破龐勛(參考八六九年),剪除黃巢(參考八八四年),罷黜襄王李熅(參考八八六年),保存義武戰區(總部設定州〔河北省定州市〕。參考八八五年三月)。陛下今天頭戴通天之冠(「通天冠」,皇帝專用冠帽),身佩白玉之璽,未必不靠著我們沙陀的血汗功勞。如果認為進攻雲州(山西省大同市)是我的罪,則拓跋思恭(李思恭)之奪取鄜(陝西省富縣)、延(陝西省延安市)二州(《資治通鑒》沒有記載此事,只在後來記載拓跋思恭老弟拓跋思諫,任保大〔總部鄜州〕司令官,參考八九五年八月),朱全忠之進犯徐(江蘇省徐州市)、鄆(山東省東平縣)二州(朱全忠擊徐州時溥,參考八八八年十一月。擊鄆州朱瑄,參考八八七年八月),陛下為什麼不去討伐?獎賞他們而只想誅殺我,我怎麼能閉口不言!當中央危急的時候,稱讚我是韓信、彭越、伊尹、姜子牙;等到局勢稍微安定,則詬罵我是戎、羯、胡、夷。今天手握大軍權柄的將領,難道不怕陛下將來有一天突然詬罵?何況,如果我真的身有大罪,中央討伐,自有國法,何必利用我最衰弱的時候?而今,張濬既已出征,自難空手而回。我已集結蕃漢戰士五十萬人,打算一直挺進到蒲(陝西省大荔縣東蒲津關)、潼(陝西省潼關縣)二關,跟張濬一決勝負。如果失敗,甘願接受免官削爵處罰。如果獲勝,當率領輕裝備騎兵,迅速敲打宮門,叩頭在金鑾寶殿之下,向陛下陳訴姦邪謀害忠良的內情,把當初歷代皇帝讚揚我的詔書,送回皇家祖廟,然後親自前往法庭報到,恭候誅殺。」奏章到時,張濬已經戰敗,中央震驚恐懼。
35、十二月二十日,宣武大將丁會、葛從周向魏博戰區展開攻擊,渡過黃河,奪取黎陽(河南省浚縣)、臨河(河南省浚縣東北);龐師古、霍存則攻陷淇門(河南省淇縣東南淇門渡)、衛縣(河南省淇縣東)。朱全忠親率大軍繼進。

九月二十一日,進駐綿州(四川省綿陽市)。
7、李克用攻陷井陘(河北省井陘縣西北南陘鄉),李存孝率軍增援王鎔,遂進入鎮州(河北省正定縣),跟王鎔面商大計。王鎔又向朱全忠乞求救兵,但朱全忠跟時溥纏戰,正呈膠著狀態,派不出軍隊,只寫信給李克用,聲稱:「鄴城近郊(泛指魏博戰區)駐有十萬精銳部隊,因自我克制,未曾投入戰場。」李克用複信說:「鄴城近郊如果真的有十萬武裝部隊,就請他們出動。你要一決勝負,不妨在常山盡頭(指成德戰區),各展身手。」
柏楊曰:
十一月五日,李克用攻陷龍泉寨。王行瑜逃回邠州,派人呈遞奏章,願向李克用投降。
楊行密派大營管理官(押牙)唐令回,攜帶茶葉一萬余斤,前往汴州、宋州(河南省商丘市)出售。朱全忠下令逮捕唐令回,沒收全部茶葉。
27、六月四日,中央命錢鏐當浙東(浙江省東部)征剿司令(招討使)。於是錢鏐再次出動大軍,進攻董昌(羅平國皇帝)。
等到朱全忠等上疏請求討伐李克用,李曄命中央三院(三省)以及總監察署(御史台)四品以上官員開會討論,結果反對的有十分之六七,宰相杜讓能、劉崇望也認為不可以,但張濬打算借用軍閥的力量排斥楊復恭,所以強調說:「迫使先帝(二十一任李儼)再一次逃亡山南(秦嶺以南),都是沙陀部落乾的好事(參考八八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我常憂慮李克用一旦跟河朔(河北平原)軍閥勾結,政府勢將無法制止。而今,黃河南北兩大重鎮(黃河南朱全忠、黃河北李匡威)共同請求征討,應是千年難逢的良機,只盼望陛下交付給我軍權,少則十天,多則一個月,就可把他削平。喪失今天的機會不去領取,後悔時已來不及。」孔緯說:「張濬說得對!」楊復恭說:「先帝(李儼)逃亡奔波,固由於軍閥跋扈,也由於中央官員處理不當,而今,皇家祖廟粗略安定,不應再開戰端。」李曄說:「李克用有復興帝國的大功(擊破黃巢,收復京師。參考八八三年二月),而今乘他處境危急,向他攻擊,天下人對我們怎麼評論?」孔緯說:「陛下的考慮,是一時的仁慈,張濬的建議,是萬世的利益。昨天計算,一旦軍事行動開始,糧餉運送、犒勞賞賜的費用,一兩年內,都不會缺乏,問題只在陛下的決斷。https://read.99csw.com」李曄由於兩位宰相議論一樣,只好勉強同意,說:「這件事交給你們二位,不要使我憂愁掛心。」
5、二月三日,西川戰區資州(四川省資中縣)兵變,州政府將領侯元綽生擒州長楊戡,投降王建;王建命侯元綽代理州長。
八月癸丑日(八月戊寅朔,沒有癸丑),王建把武裝部隊分別派往各州,就地征糧補給。把文武堅改名王宗阮,謝從本改名王宗本,收作義子。陳敬瑄部屬中有器度、幹才的人,王建對他們都很禮敬,仍任命他們當官。
13、福建道(首府設福州〔福建省福州市〕)候補行政長官(留後)范暉(范暉奪取福州,參考八九一年十二月),驕傲奢侈,失去軍心,泉州(福建省泉州市)州長王潮命堂弟王彥復當總指戰官(都統)、老弟王審知當總監軍官(都監),率軍進攻福州。民間自動運送糧食供應,平湖洞(福建省仙游縣)跟沿海蠻夷部落,也都提供船隻,幫助王潮運送軍隊和輜重。
20、七月二十一日,楊行密攻克廬州,斬蔡儔(蔡儔守廬州,參考八八八年八月)。左右官員請求也挖掘蔡儔父母的墳墓,楊行密說:「蔡儔因為做這件事,被天下人譴責,我為什麼學他?」(蔡儔挖掘楊行密祖墳,參考八九二年十一月。)
七月四日,王行約逃到京師。王行約的老弟王行實,當時擔任左神策軍指揮官(左軍指揮使),率領他的部眾,會合王行約的殘兵敗將,大肆劫掠西市(長安西半城)。王行實奏報說:「同(陝西省大荔縣)、華(陝西省華縣)二州已經失守,沙陀軍(河東兵團)就要來到,請皇上聖駕移往邠州(靜難總部·陝西省彬縣)。」
48、義武戰區(總部設定州〔河北省定州市〕)司令官王處存逝世(享年六十五歲)。軍隊將領推舉他的兒子、副司令官(節度副使)王郜當候補司令官。
32、吳討(黃州州長)畏懼杜洪(武昌〔總部鄂州〕司令官)的討伐,把印信呈繳給楊行密,請派人接替。楊行密派先鋒指揮官(先鋒指揮使)瞿章暫代黃州(湖北省黃州市)州長。
21、王建攻擊陳敬瑄更為猛烈,陳敬瑄派軍出戰,每次都被擊敗。西川戰區(總部成都府)所屬州縣,全被王建一個接一個奪取。威戎戰區(總部設彭州〔四川省彭州市〕)司令官楊晟(這是田令孜私設的戰區)經常運送軍糧到成都,王建派軍進駐新都(四川省新都縣),交通線被切斷,彭州援助遂告斷絕。陳敬瑄親自出來慰勞將士,大家獃獃地看著他,沒有反應。陳敬瑄、田令孜知道,他們已到末日。
十二月二十八日,李克用直向幽州,守城大將投降。李匡籌一向昏聵懦弱,奪取軍政大權時,老哥李匡威在外得到消息,對各將領說:「老哥失掉,老弟得到,仍沒有離開家門,有什麼怨恨!只是李匡籌沒有才幹、無力保守,能維持兩年,就算幸運。」
34、神策軍天威特別營指揮官(天威都將)李順節仗恃皇帝對他的恩寵,驕傲蠻橫,不可一世,出入皇宮,都隨身帶著武裝衛士。左右神策軍總指揮宦官(兩軍中尉)劉景宣、西門君遂,對他都十分厭惡,警告李曄說:李順節可能惹出麻煩。
15、京師(首都長安)附近,遍地都是強盜,有些強盜甚至還翻牆進入皇宮,有些強盜甚至還挖掘皇帝的墳墓尋求財寶,李曄打算指派皇家親王率領軍警巡查,同時也打算命他們前往全國各重要戰區道慰問解釋。
柏楊曰:
正月二十二日,孫儒自潤州(江蘇省鎮江市)向南推進。寧國兵團(總部宣州)將領田頵、安仁義抵擋不住,節節敗退;戰區司令官楊行密(楊行愍)屬下所有城池全都望風潰散。孫儒的部將李從立從小路進軍,突然在宣州(安徽省宣州市)東溪(宛溪·宣州市東水陽江支流)出現,楊行密的防守還沒有完成,軍心恐慌。夜晚,楊行密命他的部將、合肥(安徽省合肥市)人台濛(台,姓),率軍五百人進駐東溪(宛溪)西岸,台濛命士卒再三再四的來往,大聲傳話,李從立認為援軍就要趕到,遂率軍退走。孫儒先鋒部隊進抵溧水(江蘇省溧水縣),楊行密派總指揮官(都指揮使)李神福阻截。李神福假裝膽怯,向後撤退。孫儒遂不再防備,李神福乘夜率精銳部隊奇襲,俘虜及格殺一千人。
柏楊曰:
五月三日,范暉逃到沿海特別營,被將士誅殺(范暉奪取福州,參考八九一年十二月,前後三年而滅)。王潮進入福州,自稱候補行政長官。換上素色衣服,安葬前任行政長官陳岩,把女兒嫁給陳岩的兒子陳延晦,對陳家的饋贈十分優厚。汀州(福建省長汀縣)、建州(福建省建甌市)接著也向王潮投降。山區海濱二十余個變民集團,不是投降,就是被王潮剿滅。
柏楊曰:
柏楊曰:
淮南戰區受戰爭災禍前後六年(始自畢師鐸起兵,參考八八七年四月),無論官員及平民,幾乎全都逃難流亡。楊行密剛克複揚州時,給將士們的賞賜,綢鍛不過數尺,錢不過幾百文而已。但他能克勤克儉,勉強維持各項開支,除非因公舉行宴會,從沒有演奏過音樂。招撫流失的人民,減輕勞役,降低賦稅。不到幾年,政府及民間開始富裕,人煙也漸漸稠密,幾乎恢復當年舊觀。
14、盧龍將領劉仁恭率軍駐防蔚州(河北省蔚縣),輪調的時期已過,卻沒有輪調,士卒渴望回鄉。正巧,李匡籌奪權成功,駐軍遂擁護劉仁恭當首領,回軍攻擊幽州,走到居庸關(北京市昌平縣西北),被效忠總部的軍隊擊敗。劉仁恭逃往河東,李克用待他十分優厚。
唐·大順元年
李曄命昭義戰區(總部設潞州〔山西省長治市〕)司令官李罕之攝理最高監督長(檢校侍中·使相),充任邠寧地區特遣兵團副總指戰官(副都統)。

38、福建道(首府設福州〔福建省福州市〕)行政長官(觀察使)陳岩,病勢沉重,派使節攜帶他的印信符節,召喚泉州(福建省泉州市)州長王潮(王潮據泉州,參考八八六年八月),打算把軍政大權交到他手,王潮還沒有抵達,陳岩已經逝世。陳岩妻子的老弟、指揮官范暉策動將士擁護自己當候補行政長官,動員軍隊,拒絕王潮。
32、靜難戰區司令官、暫任最高監督長(守侍中·使相)、兼最高立法長(兼中書令·使相)王行瑜,要求當國務院總理(尚書令)。韋昭度秘密奏報說:「從前,太宗皇帝(二任帝李世民)就是從國務院總理高位登上寶座,從那個時候(六二六年)起,就不再任命任何人充當這個官職。只有郭子儀因功勞太大,才被任命(參考七六四年十二月),但他避嫌辭讓,始終不敢到差。對王行瑜,怎麼可以輕易考慮(事實上,除郭子儀外,當時仍是雍王的李適也曾任國務院總理)!」
閏九月二十一日,王建以永平戰區司令官身份,高舉中央發給的符節,進入邛州,命軍事執行官(節度判官)張琳代理候補司令官(知留後),負責整修城牆壕溝,安撫夷、獠等蠻夷部落,重建戰亂后的蜀(四川省崇州市)、雅(四川省雅安市)二州(二州都屬永平戰區)。
王師範性情謹慎敦厚,喜愛讀書。每次,益都(青州州政府所在縣·山東省青州市)縣長到差,王師範一定全副儀仗,前去縣政府晉見。縣長不敢接受,王師範就命禮賓官(客將)上前把縣長扶到公堂座位上,自稱「小民王師範」,在公堂前下跪叩頭。幕僚及參謀官都勸他不必這樣,王師範說:「我尊敬鄉里賢達,在於教導子孫不可以忘本。」
八月,李曄命嗣覃王李嗣周當京西(首都長安以西)軍團征剿司令(京西招討使),命神策大將軍李鐬(音huì〔惠〕)當征剿副司令。
五月八日,三人抵達京師,大軍壓境,全城陷於戰慄,居民紛紛逃亡躲藏。李曄登上安福門,等待變化,三人在盛大的軍事戒備中出現,但仍維持臣屬的禮儀,在門下三跪九叩。李曄手扶欄杆,親自質問道:「你們並沒有呈遞奏章,請求召見,就率軍闖進京師,目的是什麼?如果不能當我的臣屬,我今天就退位,讓給賢才。」王行瑜、李茂貞汗流浹背,說不出話。只韓建簡單陳述進京的理由。李曄設宴招待三位戰區統帥,三人奏報說:「南司政府官吏、北司宮廷宦官,都有自己的私黨,敗壞政府制度。韋昭度討伐西川(司令官陳敬瑄),策略錯誤(參考八九一年四月);李谿當宰相,違反民意;請求處死。」李曄不準。然而,當天,王行瑜等就在驛馬車總站(都亭驛在朱雀門外西街,含光門北第二坊),誅殺韋昭度、李谿;又誅殺宮廷機要室主任宦官(樞密使)康尚弼以及其他宦官數人。又奏報李曄說:「王珂和王珙,應有嫡子、庶子之分,請命王珙主持護國(總部河中府),調王行約主持保義(總部陝州),調王珂主持匡國(總部同州)。」李曄心驚膽戰,全部接受。最初,三戰區統帥打算罷黜李曄,擁護吉王李保登基(李保是李曄的老哥,參考八八八年三月五日)。可是,聽說李克用大軍已從河東出動,王行瑜、李茂貞遂各留軍隊兩千人駐紮京師,連同韓建,一同向皇帝辭行班師。接著把國務院財政部長(戶部尚書)楊堪貶作雅州(四川省雅安市)州長。楊堪,是楊虞卿的兒子、韋昭度的舅父(楊虞卿,參考八三五年五月)。
最初,李茂貞(宋文通·鳳翔〔總部鳳翔府〕司令官)的義子李繼臻據守金州(陝西省安康市),均州(湖北省丹江口市西北)州長馮行襲攻克金州。唐帝李曄下詔命馮行襲當昭信警備區司令(防禦使),總部設金州(陝西省安康市)。楊守亮打算從金州(陝西省安康市)穿過商州,襲擊京師,馮行襲迎頭痛擊,大破楊守亮軍。
16、昭義戰區司令官李克恭,驕傲而任性,為所欲為,對軍事完全陌生。潞州人民一向喜歡李克脩的簡易節儉,又哀憐他無罪而死,因此軍心離散。
14、二月二十六日,西川戰區(總部設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司令官王建,派他的族侄嘉州(四川省樂山市)州長王宗裕、雅州(四川省雅安市)州長王宗侃(田師侃)、威信特別營司令(成信都指揮使)華洪、茂州(四川省茂縣)州長王宗瑤(姜郅)率軍五萬人,進攻彭州(四川省彭州市),威戎戰區(總部彭州)司令官楊晟迎戰,失敗,退回城池,王宗裕等遂把彭州包圍。楊守亮派部將符昭增援楊晟,直接攻擊成都,抵達三學山(四川省金堂縣東北五千米三學山)紮營,王建命華洪回師,華洪急行軍趕到,主力還沒有集合,華洪立即率數百人,于夜晚逼近距符昭大營數里地方,下令增加敲打更鼓的人數;符昭認為西川大軍雲集,連夜率軍逃走。
23、八月十三日,淮南戰區司令官孫儒進攻潤州(江蘇省鎮江市)。
46、朱全忠派總指揮官(都將)葛從周攻擊兗州(泰寧戰區),而親率主力部隊繼進。
11、朱全忠—連幾年攻擊時溥(感化〔總部徐州〕司令官),徐(江蘇省徐州市)、泗(江蘇省盱眙縣淮河北岸)、濠(安徽省鳳陽縣東北臨淮關)三州農民,無法耕種,天平、泰寧(總部兗州)、河東(總部太原府)三戰區先後派軍來援,都不能取得決定性勝利。現在又發生水災,人民死亡十分之六七(自八八七年閏十一月,時溥襲相州,前後混戰六年)。時溥艱難困苦,已到極點,向朱全忠請求和解,朱全忠說:「可以,但你必須離開徐州。」時溥同意。朱全忠上疏中央,建議調時溥到別的戰區,而另行任命高級官員鎮守徐州。
38、十二月十二日,王建派他的將領華洪攻擊逃到閬州的楊守亮等,擊破守軍。
三月(原文誤置於二月,據《新唐書·昭宗紀》改),李匡威從鎮州班師,走到博野(河北省蠡縣),李匡籌發動兵變,佔領總部,自稱候補司令官(留後),下令出征將士回營報到。李匡威率領的特遣兵團霎時崩潰,紛紛逃歸。李匡威跟他的一些親信,留在深州(河北省深州市。屬成德戰區),進沒有地方可進,退沒有地方可退,四顧茫然,遂派執行官(判官)李抱真前往京師(首都長安),請求回歸中央。京師一連遭受很多戰亂,已成驚弓之鳥,忽然聽說李匡威要來,人心恐慌,互相警告說:「金頭王要來奪取政權!」(為什麼叫「金頭王」,史書沒有交代,但從民間的恐怖之情,這綽號跟殺人搶錢有關。)有的恐懼過度,就逃進高山深谷。
3、淮南戰區(總部設揚州〔江蘇省揚州市〕)司令官孫儒,集合淮南基本部隊、蔡州(河南省汝南縣)兵團所有兵力,渡長江南下。
10、中央命渝州(重慶市)州長柳玭(音pín〔貧〕)當瀘州(四川省瀘州市)州長。
十二月二十三日,李克用進攻媯州(河北省懷來縣)。
9、朱全忠上疏彈劾河陽戰區(總部設孟州〔河南省孟州市〕)司令官趙克裕(指控他誹謗)。中央立即貶謫趙克裕,命佑國戰區(總部設河南府〔河南省洛陽市〕)司令官張全義兼河陽戰區(總部孟州)司令官。
35、義勝戰區(總部設越州〔浙江省紹興市〕)司令官董昌,對轄下人民苛刻暴虐,在正常賦稅之外,更加好幾倍強行徵收,用來呈獻中央,並作為總部內外饋贈賞賜之用,每十天便有一隊向皇帝進貢的船隊出發,包括黃金一萬兩、白銀五千錠、越州綾鍛一萬五千匹,其他東西的價格跟這個相等,派士卒五百人,直接護送到首都長安,嚴格規定到達日期,有時候中途遇到大雨大雪,或暴風暴水,延誤行程,則全部誅殺。所進的貢品,全國第—,中央認為他最忠心。褒揚的命令前後相繼,董昌的官位也迅速達到頂峰——司徒(三公之二)、遙兼二級宰相(同平章事·使相),封隴西郡王。
21、中央命天雄戰區(總部設秦州〔甘肅省秦安縣西北〕)司令官李茂庄遙兼二級宰相。
2、鳳翔戰區(總部設鳳翔府〔陝西省鳳翔縣〕)司令官李茂貞(宋文通)、靜難戰區(總部設邠州〔陝西省彬縣〕)司令官王行瑜、鎮國戰區(總部設華州〔陝西省華縣〕)司令官韓建、匡國戰區(總部設同州〔陝西省大荔縣〕)司令官王行約、天雄戰區(總部設秦州〔甘肅省秦安縣西北〕)司令官李茂庄,上疏指控山南西道戰區(總部設興元府〔陝西省漢中市〕)司令官(節度使)楊守亮(訾亮)藏匿叛亂犯楊復恭(參考八九一年十月),要求出軍討伐,並請任命李茂貞當山南西地道區征剿司令(山南西道招討使)。
34、十一月五日(原文「乙未」,據《新唐書·昭宗紀》改),朱全忠派他的兒子朱友裕,率軍十萬人攻擊濮州(山東省鄄城縣。屬天平戰區〔總部鄆州〕),攻克,生擒州長邵倫。朱全忠命朱友裕轉攻時溥。
6、時溥向朱瑾(泰寧〔總部兗州〕司令官)求援(朱友裕圍徐州,參考八九二年十一月),朱全忠(朱溫·宣武〔總部汴州〕司令官)派部將霍存率騎兵三千人進駐曹州(山東省定陶縣)戒備。朱瑾親率大軍兩萬人南下解救徐州(江蘇省徐州市),霍存率他的部隊跟圍城的朱友裕會師,在石佛山(江蘇省徐州市西)下大破兗徐聯軍。朱瑾逃回兗州(山東省兗州市)。
27、澤州州長李罕之向李克用緊急求救,李克用派李存孝率騎兵五千人增援。
1、春季,正月一日,唐王朝(首都長安〔陝西省西安市〕)皇帝(二十二任昭宗)李曄(李敏。本年二十八歲)下詔赦免天下,改年號乾寧。
26、最初,宰相崔胤被任命當護國戰區司令官時,河東進京奏事官(進奏官)薛志勤揚言說:「崔先生雖然德高望重,但如果用來接替王珂,卻不如光德劉先生,受我家大帥(李克用)敬重。」光德劉先生者,指祭祀部長(太常)劉崇望(光德,長安城坊名,光德坊,朱雀街西,首都長安特別市政府〔京兆府〕所在。自九世紀唐王朝末年,官場一些搖尾分子常用地名稱呼某一大官,作為該大官的代名詞,是一種別出心裁的諂媚術,直到二十世紀九〇年代才從人間消失)。等三統帥進京,聽到薛志勤有過這種話,於是貶劉崇望當昭州(廣西平樂縣)軍務秘書長(司馬)。
王潮派屬下官員巡視州縣,鼓勵人民耕田養蠶,確定租稅數目,跟相鄰的戰區道和睦相處,保護邊境不受侵犯,使人民獲得休息,閩中的人心滿意足。
三月八日,三人率領他們的部眾二萬人,投降王建。
19、四月十二日,中央在杭州(浙江省杭州市)設武勝警備區,命錢鏐當警備區司令(防禦使)。
被河東俘虜的宣武大將鄧季筠(參考八九〇年九月十九日)跟隨李克用攻擊邢州,騎馬逃回。朱全忠大喜,命他率領親近侍衛。
東漢王朝末期,軍閥林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而唐王朝末期,軍閥們則只有猛將,而沒有謀士,朱全忠的敬翔,不過一個得寵的文書員,李克用的蓋寓,不過一個弄臣。既缺尊嚴,更缺前瞻,偶爾出點排難解紛小主意的知識分子,並不都屬智囊!

二月二十日,李克用部將、邢洺民兵司令(團練使)安金俊被流箭射死,河東(總部太原府)萬勝特別營司令(萬勝軍使)申信兵變,投降赫連鐸。正巧,盧龍援軍又到,李克用發現不能再戰,撤退。
有一位士官王先成,是新津(四川省新津縣)人,本是一個知識分子,天下大亂后,只好當兵,他觀察所有將領,只有北營大將王宗侃最有智慧;於是前往晉見,警告說:「彭州,本是西川戰區的屬城,陳敬瑄、田令孜割出四個州的土地交給楊晟(設立威戎戰區。參考八八八年十二月),擅自任命行政長官(觀察使),跟他們共同抗拒中央命令。而今,陳敬瑄、田令孜的變亂已經平息,只剩下楊晟仍然割據。州民都知道西川是他們的首府,而王大帥(王建)是他們的領袖,所以大軍初來的時候,人民不進城固守,而進山暫時躲避,為的是等待領袖招安。可是,大軍到此已好幾個月(自本年二月二十六日,迄今六個月),不但沒有聽到招安消息,士卒們反而對他們擄掠搶劫,跟盜匪一樣,奪取他們的家產,牽走他們的家畜,捕捉他們的老弱婦女充當奴隸婢僕。父子兄弟、夫妻姐妹,流離失所,悲愁怨恨,逃亡山裡的暴露在酷暑暴雨之下,又受到虎狼蟲蛇傷害,孤苦危險,飢餓乾渴,沒有地方投奔哭訴。他們最初認為楊晟不是他們的主人,拒絕服從,如果王大帥再不憐憫安撫,他們會迴轉過來思念楊晟!」王宗侃深感悲愴,不知不覺把自己的座位一再移動到王先成面前,繼續詢問,王先成說:「還有比這更嚴重的,而今各營寨每天早上都要出動六七百人,到山裡『淘虜』,黃昏時候才轉回程,已沒有時間想到安全戒備。幸好城裡沒有人才,萬一有智囊給他們策劃,乘虛發動攻擊,先在城門裡埋伏精兵一千,登城眺望,等到『淘虜』部隊遠入深山,然後出動弓箭、石炮部隊各一百人,攻擊營寨的一面;再出動擔任苦工的士卒五百人,背著木柴和泥土沙石,投入壕溝,填出道路;然後再出動精銳部隊奮勇攻擊,縱火燒營。同時在營寨的另三方面出兵展示威力,各營寨為了防備受到突襲,一定會全力備戰自保,沒有能力援救別人,城中如果派更多的部隊出擊,請問:我們怎麼能不失敗?」王宗侃大吃一驚,說:「有這個可能,應該怎麼辦?」
5、中央擢升立法院最高顧問官(右散騎常侍)鄭綮(音qǐ〔啟〕)當國務院教育部副部長(禮部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同平章事)。鄭綮性情幽默,對時事不滿,常用「歇後詩」譏嘲諷刺(一首詩在最後一句故意缺少一字或數字,使訴求意願強烈突出,稱歇後詩;如是不完整的一句話,則稱歇後語)。但李曄認為它隱藏更深的政治見解和社會智慧,特別在官員名簿上,指定他當宰相。聽到消息的人都大吃一驚。宰相聯合辦公廳官員報告鄭綮,鄭綮笑道:「各位一定是弄錯了,天下再沒有人才,也輪不到我鄭綮。」官員說:「這是皇上親自做主。」鄭綮說:「真的話,難道不怕人笑話!」不久,祝賀的客人紛紛來到,鄭綮搔著頭皮,自言自語說:「歇後鄭五(鄭綮在兄弟中排行第五)當宰相,國家大事可知。」屢次辭讓,皇帝都不批准,只好到差。
59、蔣勛(放棄龍回關事,參考八九四年五月)要求當邵州(湖南省邵陽市)州長,劉建鋒(武安〔總部潭州〕司令官)拒絕。蔣勛遂跟鄧繼崇(二人同守龍回關)聚眾起兵,聯合飛山蠻(湖南省靖州縣少數民族)、梅山蠻(湖南省新化縣西雪峰山少數民族)進攻湘潭(湖南省衡山縣),佔領邵州,派他的部將申德昌駐防定勝鎮(湖南省雙峰縣),控制潭州、邵州間險要關口。
東漢王朝末年,英雄輩出,那才是真正的英雄,除了袁術幾個膿包外,幾乎全屬菁英,鬥智鬥力,無論成敗,每人都有可愛之處。而唐王朝末年和小分裂時代卻完全不同,除了少數一兩人,如楊行密、徐溫等,稍稍有一星點頭腦外,所有的其他人物,包括朱全忠、孫儒兩位在內,簡直一窩土狼,看他們反覆無常、寡廉鮮恥、翻滾吞食的醜惡形狀,教人連發出斥責都羞於下筆,只能質問上帝:為什麼如此不仁,把中國人糟蹋成蟲豸!
中國人,你的名字是苦難!
十一月,李曄命王行瑜當太師(三師之一),賜號「尚父」,並頒發鐵券(鐵券是一種皇帝對臣屬保證免死免罰的誓言)。
李克用命安金俊當邢洺民兵司令(邢洺團練使)。
三月九日,李王聯軍攻克天長鎮(河北省井陘縣西天長鎮)。
楊行密在唐王朝末年,無論胸襟、品德、見識,都高過當時其他軍閥。可是只六年功夫,大地衰敗,荒草依然千里,他的馬鞍皮帶上,竟然有黃金裝飾。楊行密出身窮苦,又以節儉聞名於世,卻霎時間如此闊綽,則其他軍閥的貪殘凶暴可以推測,舉目所及,不僅群驢而已,中國境內,到處蛇蝎翻滾!
宮廷機要室主任宦官(樞密使)楊復恭,派人到長樂坡(即長樂坂·長安城東)剽掠孔緯,砍斷他的大旗及符節,把他的財產輜重搶劫凈光,孔緯僅只逃出一命。李克用再派使節呈遞奏章,說:「張濬用陛下萬世的基業,來作他一時功名的賭注,知道我跟朱全忠之間深結仇怨,遂在私下勾結。我現在身上沒有官職爵位,而是一名罪犯,不敢回到陛下賜給我的基地重鎮,暫且在河中(山西省永濟市)寄住,應該去向何方,恭候指令。」李曄下詔再貶孔緯當均州(湖北省丹江口市西北)州長、張濬當連州(廣東省連州市)州長。發布詔書,恢復李克用所有官爵(河東〔總部太原府〕司令官),命他回軍晉陽(山西省太原市)。
嶺南東道戰區(總部設廣州〔廣東省廣州市〕)司令官劉崇龜徵召劉隱當右翼大營總管理官(右都押牙),兼賀水鎮(今地不詳)防守司令(鎮使),不久,上疏任命劉隱當封州州長。
25、八月二十一日,楊行密派大將田頵率宣州特遣兵團兩萬人進攻歙州(安徽省歙縣),歙州州長裴樞守城,圍攻很久不能攻克。當時,凡武官當州長的,都貪贓枉法,兇惡橫暴,只池州(安徽省貴池市)民兵司令(團練使)陶雅,寬大厚道,善待他的州民,歙州居民請求說:「如果陶雅能當我們的州長,我們願意投降。」楊行密立即任命陶雅當歙州州長,歙州大開城門歡迎。陶雅非常謙恭地晉見裴樞,送裴樞返回中央。裴樞,是裴遵慶的曾孫(裴遵慶當過十任帝肅宗李亨的宰相,參考七六一年四月五日)。
冬季,十月,李曄下令杜讓能跟他的老弟、國務院財政部副部長(戶部侍郎)杜弘徽一起自殺(杜讓能本年五十三歲)。另發布文告說:「杜讓能任用邪惡,打擊忠良,愛恨沒有標準,只在自己一念之間,賣官賣爵,貪贓枉法,聚斂之多,高達萬串。」從此,中央一舉一動、一呼一吸,都聽命鳳翔、靜難二戰區,南司(政府官員)、北司(宮廷宦官)反過來依附二戰區,轉而挾持皇帝,要求賞賜或特別任命。有崔鋋、王超之類,分別在二戰區當執行官(判官)。皇帝所作批示,官員或宦官稍不滿意,只要告訴崔鋋、王超,二人再告訴李茂貞、王行瑜,李茂貞、王行瑜就上疏抨擊,皇帝或有猶豫,第二次奏章就譏諷詬罵。
26、七月二十七日,李茂貞攻克鳳州(陝西省鳳縣),感義戰區(總部設鳳州〔陝西省鳳縣〕)司令官滿存逃往興元。李茂貞又一連攻克興(陝西省略陽縣)、洋(陝西省洋縣)二州,上疏任命李(宋)家子弟充任州長。
70、安州(湖北省安陸市)警備區司令家晟(家,姓),跟朱全忠的親信蔣玄暉有怨,恐怕有一天大禍臨頭,於是會同指揮官(指揮使)劉士政、騎兵監察官(兵馬監押)陳可璠,率軍三千人襲擊桂州(廣西桂林市),格殺軍事指揮官(經略使)周元靜,由自己接替;家晟酒後亂性,侮辱陳可璠,陳可璠揮刀把家晟誅殺,推舉劉士政代理軍事指揮官(知軍府事),而自己當副軍事指揮官(副使)。
6、二月九日,中央政府加授宣武司令官朱全忠(朱溫)中央官銜:暫任最高立法長(守中書令·使相)。
先前,揚州富庶,居全國首位,時人稱道說:「揚州第一,益州(四川省成都市)第二。」然而,經過秦彥、畢師鐸、孫儒、楊行密拉鋸戰後,江淮地區(華東地區)東西橫亘一千余里,地面的莊稼、房屋,一掃而空。
昭義(總部潞州)有一支精銳部隊,號稱「後院將」。李克用奪取山東(太行山以東)三州(邢洺磁)后,雄心萬丈,準備進一步奪取河朔(河北平原),命李克恭遴選「後院將」中特別驍勇的戰士五百人,送往晉陽(山西省太原市);兵凶戰危,遠離家園,他們可能永不復返,潞州鄉親和家人都感到痛惜悲愴。李克恭派營門官(牙將)李元審及低級軍官(小校)馮霸率軍護送前往晉陽,走到銅鞮(山西省沁縣西南故縣鎮),馮霸劫持部眾叛變,沿著山麓南下,一路招兵買馬,抵達沁水(沁河·注入黃河)時,部眾已多達三千人。李元審出軍截擊,被馮霸擊敗,自己也負傷,折回潞州。
四月二十一日,王建暗中指使東川戰區(總部設梓州〔四川省三台縣〕)將領唐友通等,在辦公廳門外生擒韋昭度的親信官員駱保,聲稱他盜賣軍糧,把他剁成碎塊,吞吃下肚。韋昭度大為恐懼,馬上聲明自己患病,把印信符節交給王建,用公文命令王建代理三候補主管(知三使留後)——西川戰區(總部成都府)司令官、西川招安特使(招撫使)、西川軍政總監(制置使),以及所兼各戰區特遣兵團征剿司令(兼行營招討使),即日北返。王建親自送到新都(四川省新都縣),跪在馬前,舉杯敬酒,哭泣流淚,依依而別。韋昭度剛出劍門(四川省劍閣縣北劍門關),王建立刻派軍封鎖關門,不準北方軍隊南下。韋昭度抵達京師,被任命當東都洛陽(河南省洛陽市)留守長官。
3、中央任命李匡籌(參考八九三年三月)實任盧龍戰區(總部設幽州〔北京市〕)司令官(節度使)。
中央命職務落空了的徐彥若當總監察官(御史大夫)。
冬季,十月一日,王建率軍返抵成都城下。蜀州兵變,州政府將領李行周驅逐州長徐公缽,向王建獻出城池投降。
22、皇家禁軍六軍、衛軍十二軍觀察兵馬陣容特派監軍宦官(六軍十二衛觀軍容使)、左神策軍總指揮宦官(左神策軍中尉)楊復恭掌握皇家全部禁衛部隊,在政府中橫行霸道,義子們也都分別擔任戰區司令官、州長;又收養宦官義子六百人,全派到各地充當監軍宦官。另兩位義子:龍劍戰區(總部設龍州〔四川省平武縣東南〕)司令官楊守貞和武定戰區(總部設洋州〔陝西省洋縣〕)司令官楊守忠,從不把轄區各州的田賦捐稅呈繳中央,反而上疏對中央嘲笑。
35、孫儒縱火焚燒蘇(江蘇省蘇州市)、常(江蘇省常州市)二州,率軍進逼宣州。錢鏐再派兵進入蘇州。孫儒不斷擊敗楊行密;旌旗招展,輜重前後相接,往往長達一百余里。楊行密向錢鏐求救,錢鏐供應他武器及糧食。
朱全忠遂自黎陽(河南省浚縣)渡黃河北上,進攻魏博(總部魏州)。


九月十七日,李茂貞等進逼興平,還沒有攻擊,中央軍就一鬨而散,望風而逃。李茂貞等乘勝進攻三橋(陝西省西安市西北三橋鎮),京師震動,居民四散逃生,群眾再聚集在皇城門前,請求誅殺發動戰爭的主謀人物。崔昭緯(宰相)痛恨杜讓能,秘密寫信給李茂貞說:「出軍討伐不是領袖的主意,都是杜讓能的主意。」
六月二十五日,楊行密班師,返回揚州(江蘇省揚州市)。
51、齊州(山東省濟南市)州長朱瓊獻出城池,投降朱全忠。朱瓊,是朱瑾(泰寧〔總部兗州〕司令官)的堂兄。https://read.99csw.com
八月二十六日,王建進城,自稱西川戰區候補司令官。一個名叫韓武的低級軍官,好幾次在軍政總部的大庭跳上馬背,主管官員阻止他,韓武發怒說:「大帥承諾過,跟我一人一天輪流當司令官!僅只上馬,小事一樁!」王建秘密派人把韓武刺死。
李克用派軍進攻華州,韓建登上城樓,呼喊道:「我對李大帥(李克用)一向尊敬,沒有失過禮,為什麼對我攻擊?」李克用派人回答說:「作為一個臣屬,竟敢逼逐天子,你如果有禮,天下還有誰無禮?」就在這時,郗廷昱到達,說李茂貞率軍三萬人已進駐盩厓(陝西省周至縣)、王行瑜率軍已進駐興平(陝西省興平市),都企圖迎接皇帝。李克用遂解除華州的包圍,把大營移駐渭橋(陝西省高陵縣南渭河大橋)。
八月二十五日,李君慶率大軍抵達,李克用進入雲州。
二月三日,董昌身穿袞龍袍,頭戴平天冠,登上越州內城(子城)門樓,坐上皇帝寶座,並且把所有祥瑞的物品陳列在大庭里,讓官民人等參觀。
18、孫儒向朱全忠請求和解,朱全忠上疏任命孫儒當淮南戰區(總部設揚州〔江蘇省揚州市〕)司令官。可是不久,朱全忠誅殺孫儒的使節,再成仇敵。
13、王建(西川〔總部成都府〕司令官)圍攻彭州(四川省彭州市)已經很久(參考八九二年二月二十六日,迄今兩年四個月),城裡糧食已盡,人與人互相格殺吞食(人間慘事),彭州內外總指揮官(內外都指揮使)趙章出城投降。智囊王先成(參考八九二年七月)建議修築「龍尾道」(即攻城斜坡,由地面堆土,漸進漸升,直跟城齊),逐漸高到城垛那裡。

7、彰義戰區(總部設涇州〔甘肅省涇川縣〕)司令官張鈞逝世,逝世前上疏任命他的老哥張鐇當候補司令官(留後)。
28、六月五日,中央擢升前均州(湖北省丹江口市西北)州長孔緯、綉州(廣西桂平縣南)戶籍官(司戶)張濬同時出任太子賓客(正三品。二人被貶逃亡事,參考八九一年正月及二月)。
八月三十日,李克用宴請各級將領,喝酒、賭博,等到大家都有點半醉,李克用提起李存孝,忍不住悲從中來,痛哭流涕。康君立跟李存信情好義篤,說了一句李克用聽了不順耳的話,李克用立刻翻臉,拔出佩劍照康君立砍去,喝令囚入軍法監獄(馬步司)。
夏季,四月,李簡又在銅鉾(綿陽市東)擊破楊守厚,格殺及俘虜三千餘人,接受降卒一萬五千人。楊守忠、楊守厚逃走。
八九二年(壬子)
31、時溥強迫監軍宦官上疏皇帝,聲稱軍中將士挽留時溥不放(時溥調中央,參考本年二月)。
34、宣武大將葛從周進攻齊州(山東省濟南市)州長朱威;朱瑄(天平〔總部鄆州〕司令官)、朱瑾(泰寧〔總部兗州〕司令官)率軍增援(齊州屬天平戰區)。
正月十八日,王建命永平執行官(判官)張琳當邛南(邛州以南)招安司令(招安使),而自己率軍返回成都(繼續圍城)。張琳,是許州(河南省許昌市)人。
17、六月三日,西川戰區所屬茂州(四川省茂縣)州長李繼昌,增援重圍中的成都。
8、三月,黃州(湖北省黃州市)州長吳討獻出城池(黃州屬武昌戰區〔總部鄂州〕),投降楊行密(楊行愍·淮南〔總部揚州〕司令官)。
2、李茂貞(宋文通·鳳翔〔總部鳳翔府〕司令官)在嚴密保護下抵達京師(首都長安)朝見皇帝,大肆展示他的軍力和他所受到的嚴密保護,停留好幾天,才返回鳳翔。
25、冬季,十月五日,宿州(安徽省宿州市)州長張筠向圍城軍宣武將領丁會投降。
五月十五日,李克恭前往李元審住的地方探望傷勢,安居受率領他的黨羽把他們包圍,縱火攻擊,李克恭、李元審全被誅殺。大家推舉安居受當候補司令官(留後),立刻歸降朱全忠。安居受派人前往召喚馮霸,馮霸不理,安居受大為震恐,出城逃走,被田野里的遊民農夫格殺。馮霸這才率軍回到潞州,自稱候補司令官。
唐帝李曄下詔,命河東、成德、義武(總部定州)、盧龍(總部幽州)四戰區和解。
十二月十二日,劉景宣、西門君遂用皇帝詔書,命李順節進宮,李順節抵達銀台門(大明宮有左銀台門、右銀台門),二人把李順節的衛隊招待到禁衛軍營舍休息,內宮貼身宦官(供奉官)似先知(似,姓),從背後砍下李順節的頭,隨從及衛隊霎時間呼叫吶喊,衝出宮門。天威、捧日、登封等三特別營(神策軍五十四都的三都)紛紛叛變,大肆剽掠永寧坊,從早上姦淫燒殺到黃昏,社會才恢復秩序,文武百官上疏祝賀。
七月五日,宮廷機要室主任宦官(樞密使)駱全瓘請李曄遷往鳳翔(陝西省鳳翔縣)。李曄說:「我剛接到李克用的奏章,他的軍隊還遠遠的駐紮河中。即令沙陀軍到這裏,我自有辦法對付,你們只要管住部下的軍隊,教他們不要鬧事就夠了。」
二月二十四日,李克用從幽州返回晉陽(山西省太原市)。
7、龐師古率軍深入淮南(總部揚州)。
37、九月十日,司空(三公之三)兼副監督長(兼門下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孔緯逝世。
夏季,四月,李曄下詔一切停止。
李克用命李罕之、李存信等對梨園發動急攻,城裡糧食吃完,守軍放棄城池,逃走。李罕之等迎頭痛擊,格殺一萬餘人,連陷梨園等三個營寨,生擒王行瑜的兒子王知進及大將李元福等。李克用進駐梨園。
8、二月九日,朱全忠率宣武兵團(總部汴州)主力抵達衛南(河南省滑縣東),朱瑄率步騎兵一萬人,襲擊斗門(河南省濮陽市東南),朱友裕放棄營寨,逃走,朱瑄入營據守。朱全忠還不知道。
張濬上疏請御前監督官(給事中)牛徽當征剿總部執行官(行營判官),牛徽說:「帝國在受到嚴重傷害之後,卻打算逞兇鬥狠,顢頇地向強大盜匪挑戰,使地方首長離心離德,我已經看到張濬狼狽不堪的結局!」遂聲稱年老有病,堅決辭職。牛徽,是牛僧孺的孫兒(牛僧孺,參考八二一年三月)。
69、朱瑄、朱瑾被朱全忠不斷攻擊,農民不能耕種,土地荒蕪,財力人力全陷苦境,只好再向河東求救。李克用派大將史儼、李承嗣率騎兵數千人,向魏博戰區(總部設魏州〔河北省大名縣〕)借路,前往增援。
7、李茂貞、王行瑜不理會中央反應,徑行出兵進攻興元(陝西省漢中市)。李茂貞不斷上疏要求中央任命他當征剿司令(招討使),又寫信給宰相杜讓能跟神策軍總指揮宦官(神策中尉)西門君遂,嘲弄譏諷,用各式各樣的措辭,表示對中央的輕視。李曄不能忍受,登延英殿,召集宰相、諫官,聽取他們的意見。但是,這時候宦官中已有人暗中跟兩戰區來往,宰相們你看我,我看你,不敢發言,李曄大不高興。御前監督官(給事中)牛徽說:「政府多災多難,李茂貞確實有保護皇家的功勞(指二十一任帝李儼第二次逃亡秦嶺以南,參考八八六年七月),楊家班聚眾起兵作亂,李茂貞急於出軍討伐,志向心意,都很單純,只不過疾惡如仇而己。唯一的錯誤是沒有等到皇上頒布命令,就開始行動。聽說大軍已進入山南(秦嶺以南),殺傷很多。陛下如果不任命他當征剿司令(招討使),使他受國法約束,恐怕山南住民要全死在他手!」李曄說:「你說得對。」遂命李茂貞當山南西地道區征剿司令(山南西道招討使)。
23、加授護國戰區(總部設河中府〔山西省永濟市〕)司令官王重盈中央官銜:兼最高立法長(兼中書令·使相)。
35、當時,皇宮寶殿都被焚毀,沒有時間重整,李曄只好借住國務院(尚書省)官舍(在朱雀門正街之東,獨佔一坊)。文武百官差不多都沒有長袍、笏板,更沒有僕人可用、馬匹可騎。
33、十二月,朱全忠請求中央把全國鹽鐵專賣暨運輸總監署(鹽鐵)遷到汴州辦公,以便適應軍隊需要。宰相崔昭緯認為朱全忠新近才擊破感化(總部徐州)、天平(總部鄆州),實力增加兩倍,如果更主持鹽鐵專賣,對他就再無法控制。於是由李曄下詔婉轉拒絕。
63、十二月十三日,中央晉封李克用當晉王(自隴西郡王晉陞晉王),命李罕之兼任最高監督長(兼侍中·使相),命河東大將蓋寓遙兼容州道(首府設容州〔廣西容縣〕)行政長官,其他自李克用開始,所有文武百官以及他們的子孫,都陞官晉爵。
9、夏季,四月,三台星附近發現彗星,向東飛馳,進入太微星座,尾光長達十丈有餘。
10、淮南戰區(總部設揚州〔江蘇省揚州市〕)司令官孫儒包圍宣州(安徽省宣州市)。
八月二十五日,陳敬瑄打開成都城門,迎接王建進城。王建任命他的部將張勍當步騎兵砍殺司令(馬步斬斫使),派他先一步進城。然後,王建召集全體將領,警告說:「我跟你們三年以來,身經一百余戰,才總算奪到這座城池,你們不要擔心沒有富貴,千萬不要焚燒剽掠,我已下令張勍全權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如果有人犯法,運氣好的,他抓住你向我報告,我還有機會赦免你,他如果先砍下人頭,再向我報告,我也無法相救!」不多久,有些士卒仍去搶劫,張勍逮捕一百餘人,都先捶擊他們的前胸,然後誅殺,屍首堆滿街頭,從此,軍令森嚴,沒有人敢再犯。當時人們給張勍一個綽號:張打胸。
29、楊行密派他的部將張行周當常州軍政總監(制置使)。
楊行密的部將張訓、李德誠暗中進入揚州,撲滅殘餘火燼,救出還沒有燒完的麥米,仍有數十萬斛,用來救濟飢餓的人民。泗州(江蘇省盱眙縣淮河北岸)州長張諫,請求借貸數萬斛糧食供給他手下飢餓的軍隊,張訓用楊行密的名義照這個數目饋贈。張諫對楊行密感激不盡(泗州屬感化戰區〔總部徐州〕)。
16、武昌戰區(總部設鄂州〔湖北省武漢市〕)司令官杜洪進攻黃州(湖北省黃州市。州長吳討叛附楊行密,參考本年三月),楊行密派特遣兵團總指揮官(行營都指揮使)朱延壽等增援。
3、王鎔(成德〔總部鎮州〕司令官)、李匡威(盧龍〔總部幽州〕司令官)集結十余萬人,進攻亮山(河北省隆堯縣西堯山鎮),李克用(河東〔總部太原府〕司令官)派他的部將李嗣勛迎擊,大破鎮幽聯軍,格殺及俘虜三萬人。
21、李匡威出軍進攻雲(山西省大同市)、代(山西省代縣)二州。
32、李曄命前護國戰區司令官崔胤當副立法長、二級實質宰相。
19、朱全忠派部將丁會攻擊宿州(安徽省宿州市。屬感化戰區〔總部徐州〕),攻克外城(八九〇年四月,宿州將領張筠回歸時溥)。
29、朱全忠派使節前往泗州(江蘇省盱眙縣淮河北岸),使節態度傲慢,凌|辱州長張諫(張諫投降朱全忠,參考八九二年十一月)。張諫遂獻出城池,投降楊行密。
李曄下詔命李茂貞恢復鳳翔戰區司令官,併兼山南西道戰區司令官,暫任最高立法長(守中書令·使相)。於是李茂貞擁有鳳翔、山南西道、武定(總部洋州)、天雄(總部秦州)四戰區十五州土地。
八月二十四日,田令孜登上城樓,質問王建說:「想當年我待你不薄,為什麼圍困我到這種程度?」王建說:「父子恩情怎麼敢忘記(田令孜收王建當義子,參考八八四年十一月),但中央要我討伐不接受調差的人,不得不這樣,如果陳太師(陳敬禮中央官銜)改變主意,我還有什麼要求?」當天夜晚,田令孜攜帶西川戰區司令官印信符節,親自到王建大營交付,將士們都喊萬歲。王建淚流滿面,向田令孜道歉,請求恢復當年的父子之情。
八月九日,李克用派部將李存信(張污落)、李存審(符存審),會同保大戰區(總部設鄺州〔陝西省富縣〕)司令官李思孝,攻擊王行瑜的屬城梨園寨(陝西省淳化縣),生擒守將王令陶等,押解到皇帝所在地(此時當在石門)呈獻。李思孝本姓拓跋,是拓跋思恭(定難〔總部夏州〕已故司令官)的老弟(拓跋思恭是党項人,參考八八一年三月)。李茂貞大為恐懼,遂斬李繼鵬,把人頭送往皇帝所在地,上疏請求寬恕,並派使節晉見李克用,請求和解。李曄再派延王李戒丕、丹王李允晉見李克用解釋,命他接受對李茂貞的赦免,強調:「集中力量討伐王行瑜,等剷除王行瑜后,當再跟你商議下一步行動。」並命兩位親王稱李克用「大哥」。
六月,命孫揆當昭義戰區司令官,仍充任征剿副總司令(招討副使)。
二月二十二日,徐州軍出城突擊,斬霍存。
十一月二十九日,朱全忠命朱瓊前往。朱瑾騎馬站在護城河弔橋上,勇士董懷進埋伏橋下。朱瓊來到,董懷進發動突襲,把朱瓊生擒,帶到城裡,一會工夫,朱瓊的人頭被扔到城外。朱全忠受到挫折,只好率軍撤退。命朱瓊的老弟朱玭當齊州(山東省濟南市)警備區司令(防禦使);誅殺柳存、薛懷寶;平時聽說過賀瓌的聲名,把他釋放,用作部將。
1、春季,正月,時溥(感化〔總部徐州〕司令官)派軍攻擊宿州(安徽省宿州市),州長郭言戰死(朱全忠奪取宿州,參考八九一年十月)。
38、九月十八日,朱全忠親自率軍攻擊朱瑄,在梁山(山東省梁山縣)會戰,朱瑄戰敗撤退,返回鄆州。
陳敬瑄派軍分別在犀浦(四川省郫縣東南犀浦鎮。犀,音xī〔西〕)、郫縣(四川省郫縣。郫,音pí(〔皮〕)、導江(四川省都江堰市東)等縣建立營寨,每家徵調一名男子,白天挖掘重重壕溝,砍伐竹竿樹木,搬運石頭磚塊;夜晚則登上城牆,敲打木梆報時,巡邏戒備,不能有片刻休息。
四月十一日,嘉州(四川省樂山市)州長朱實獻出州城,投降王建。
王珂是李克用的女婿。李克用上疏強調王重榮對帝國有功(指破黃巢、擒李熅),請發給王重榮的兒子王珂統帥符節。王珙得到消息,送厚禮給王行瑜、李茂貞、韓建(鎮國〔總部華州〕司令官),由三戰區統帥上疏強調王珂不是王家的兒子,要求中央命王珙當護國司令官,而命王珂接替王珙的保義(總部陝州)司令官。李曄回答說:先已批准李克用的奏章,所以拒絕他們的請求(護國管轄五州,保義只管轄兩州)。
8、邢洺戰區(總部設邢州〔河北省邢台市〕)司令官安知建(東昭義戰區被李克用武力消滅,命安金俊當民兵司令〔團練使〕,參考八九〇年正月。何時升格為戰區,《資治通鑒》沒有記載)跟朱全忠暗中來往。李克用上疏任命李存孝(安敬思)接替安知建的官職,安知建大為恐懼,逃往青州。中央徵召安知建當神武軍(禁軍第五、六軍)統軍。安知建率部屬三千人西上,打算前往京師到差。中途經過鄆州(山東省東平縣),天平戰區(總部鄆州)司令官朱瑄跟李克用感情正好,遂在黃河渡口埋伏軍隊,擊斬安知建,把人頭送到晉陽(山西省太原市)示眾。
1、春季,正月一日,唐王朝(首都長安〔陝西省西安市〕)文武百官呈獻皇帝(二十二任昭宗)李曄(李敏〔李傑〕。本年二十四歲)尊號:聖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改年號大順。
60、十二月二日,閬州(四川省閬中市)警備區司令(防禦使)李繼雍、蓬州(四川省儀陳縣南)州長費存、渠州(四川省渠縣)州長陳璠(三人皆隸屬鳳翔〔總部鳳翔府〕李茂貞),各率他們的部眾,投奔王建。
8、楊行密派他的將領馬敬言率士卒五千人,乘虛攻陷潤州(江蘇省鎮江市)。又派李友率軍兩萬人進駐青城(江蘇省常州市西北青城),準備進攻常州(江蘇省常州市)。安仁義、劉威、田頵又在武進(常州州政府所在縣)擊敗孫儒部將劉建鋒。馬敬言、安仁義、劉威—起進駐潤州。李友,是合肥(廬州州政府所在縣)人。劉威,是慎縣(安徽省肥東縣)人。
王建改趙章姓名叫王宗勉,王茂權叫王宗訓,王釗叫王宗謹,李綰叫王宗綰。
42、冬季,十月三日,勤王軍河東將領李存貞在梨園北方擊敗靜難兵團,格殺一千餘人。從此,梨園守軍緊閉營門,不敢出擊。
39、本年,明州(浙江省寧波市)州長鍾文季逝世,部將黃晟自稱州長。
李順節(楊守立〔胡弘立〕)既受皇帝寵愛,官位尊貴,聲勢日高,跟楊復恭爭權奪利,遂把楊復恭的陰謀私事全部報告李曄,李曄下詔命楊復恭出任鳳翔戰區(總部設鳳翔府)監軍宦官。楊復恭既羞慚又憤憤不平,不肯前去到差,聲稱有病,請求退休。
三月,李克脩逝世(本年三十一歲)。李克用上疏任命另一老弟、決勝特別營司令(決勝軍使)李克恭當昭義戰區候補司令官(留後)。
當時,中央政府正討伐李克用,得到李克恭被殺的消息,文武官員都進宮向皇帝祝賀。朱全忠派河陽戰區(總部設孟州〔河南省孟州市〕)候補司令官朱崇節率軍進入潞州,暫代候補司令官(權知留後)。李克用派大將康君立、李存孝(安敬思)率軍把潞州包圍。
25、王建自成都城下退守漢州(四川省廣漢市)。
夏季,四月七日,王建命人誣告陳敬瑄陰謀叛亂,就在陳敬瑄所住的新津(四川省新津縣),把陳敬瑄斬首。王建再命人誣告田令孜暗中跟李茂貞勾結,曾經秘密通訊,於是逮捕田令孜下獄,就在獄中處死(田令孜用無數的小聰明,歷經十八年努力,終於鑄下對國家以及對自己的滔天大禍)。王建命軍事執行官(節度判官)馮涓撰寫奏章,說:「打開柵欄,放出猛虎,孔丘不責備別人(《論語·季氏》:孔丘責備冉有、仲由說:「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中,是誰之過歟?」);蟒蛇擋住道路,把它格殺,孫叔敖不是為了自己(參考七一五年五月注)。如果我不在地方上專斷誅殺,恐怕一不小心,暗箭先發!」馮涓,是馮宿的孫兒(馮宿,參考八二二年二月)。

淮南兵團(總部揚州)士卒剽掠徐州(江蘇省徐州市)時,擄獲一個姓李的兒童,本年八歲。楊行密養作自己的兒子,但楊行密的親生長子楊渥(音wò〔握〕)卻討厭他。楊行密告訴他的部將徐溫說:「這孩子品行敦厚,見識超過別人,我恐怕楊渥不能包容,不如送給你當兒子。」徐溫命他名徐知誥(李知誥)。徐知誥侍奉徐溫,勤快孝順,遠勝過其他親生的兒子。有一次,徐知誥惹徐溫生氣,徐溫把他打了一頓棍子,逐出大營。可是徐溫晚上下班回家,徐知誥已在家門迎接叩頭,徐溫問道:「你怎麼還在這裏?」徐知誥哭泣說:「當兒子的,除了投奔父母外,還能去哪裡?父親發脾氣,去找母親,是人之常情。」徐溫因此對他越發寵愛,命他當家管事。徐知誥公平正直,家裡的人對他沒有任何批評抱怨。徐知誥長大后,喜愛讀書,精於射箭,見識豐富,氣度非凡。楊行密常對徐溫說:「徐知誥一代俊傑,將領們的兒子,都不能相比!」
34、封州(廣東省封開縣)州長劉謙逝世(劉謙出身卑微,參考八八三年六月),兒子劉隱在賀江(于廣東省封開縣注入鬱江〔西江〕)守喪,當地原住民一百餘人,打算髮動反抗,劉隱於一夜之間,把他們全部誅殺。
柏楊曰:
五月七日,劉建鋒進入潭州,自稱候補司令官(留後)。
31、十一月十九日,時溥(感化〔總部徐州〕司令官)的部將劉知俊率士卒兩千人,投降朱全忠。劉知俊,是沛縣(江蘇省沛縣)人,徐州(江蘇省徐州市)的勇將。時溥的軍事力量從此一蹶不振。朱全忠任命劉知俊當左右開路指揮官(左右開道指揮使)。
56、朱瑾派使節晉見朱全忠,假裝投降,朱全忠親自走近延壽門,跟朱瑾對話。朱瑾說:「我打算把符節印信送交出來,但希望我家老哥朱瓊來拿。」
媯州(河北省懷來縣)人高思繼兄弟,武藝高強,深受盧龍戰區軍民敬佩,李克用用二人作部將,分別掌握戰區軍權,他們部下的士卒,都是燕山英雄豪傑,劉仁恭對他們畏懼不安。相當久時間之後,河東駐防幽州的特遣兵團在民間凶暴橫行,高思繼兄弟一律依法行事,殺戮很多,李克用大怒,責備劉仁恭,劉仁恭把責任全都推到高思繼兄弟頭上,說是他們乾的,李克用遂把他們誅殺。劉仁恭打算收買人心,把高家兄弟的幾個兒子用作自己的部將,相待優厚。
五月,福州城裡糧食吃完,范暉知道無法繼守,夜晚,把印信交給監軍宦官,放棄城池,逃亡。義勝援軍中途得到消息,也返回本戰區。
十二月二十六日,李匡籌以及他的家族逃奔滄州(河北省滄州市東南),義昌戰區(總部設滄州〔河北省滄州市東南〕)司令官盧彥威,貪圖李匡籌的財富和美貌小老婆群,於是派軍前往景城(河北省滄州市西)李匡籌住宅,發動攻擊,誅殺李匡籌,其他人全部俘虜(李全忠奪取幽州,參考八八五年五月。傳三任,前後十年而滅)。李存審,本姓符,是宛丘(陳州州政府所在縣·河南省淮陽縣)人,李克用收作義子(李存審最初追隨李罕之,李罕之被諸葛爽擊敗,部眾星散,才投奔李克用)。
八九四年(甲寅)
當初,蔡州(河南省汝南縣)人張顥,因驍勇善戰,深受蔡州皇帝秦宗權的器重,後來追隨孫儒,孫儒敗后,投降楊行密,楊行密對他也十分厚待,派他率軍駐紮廬州。蔡儔叛離時,張顥投降蔡儔效命。現在,楊行密猛烈攻擊,張顥翻出城牆,再投降楊行密。楊行密命他隸屬銀槍特別營司令(銀槍都使)袁稹。袁稹認為張顥反覆無常,報告楊行密,要求楊行密把他誅殺,楊行密恐怕袁稹不能包容,於是把張顥安置在自己侍衛親軍中。袁稹,是陳州(河南省淮陽縣)人。
19、秋季,七月,王鎔派軍救援邢州(李克用圍李存孝所在地邢州,參考本年二月),李克用在平山(河北省平山縣)把他擊敗。
十二月二十九日,李克用率軍東歸。奏章到達京師,上下才感到安心。
唐帝李曄下詔任命李存孝當邢洺磁戰區(總部設邢州〔河北省邢台市〕。三州正式脫離昭義戰區〔總部潞州〕)司令官,但不準採取軍事行動。
28、九月十九日,朱全忠進駐河陽(河南省孟州市)。宣武兵團最初包圍澤州時,向州長李罕之喊話說:「你總是仗恃河東,輕易冒犯我們,而今,張宰相(張濬)包圍太原,葛大將(葛從周)己進入潞州,十天半月之間,沙陀連藏身洞穴都找不到,你往哪裡逃命?」李存孝抵達后,遴選精銳騎兵五百人,圍繞著宣武營寨大聲喊叫道:「我,就是來找洞穴的沙陀!打算吃掉你們,用來餵飽我們戰士的肚皮,務必先教肥一點的出來交手!」宣武大將鄧季筠,也是一員猛將,率軍迎戰,被李存孝生擒,宣武兵團心膽俱裂,當天夜晚,李讜、李重胤集結部眾逃走;李存孝、李罕之尾隨追擊,追到馬牢山(山西省晉城市東南),大破宣武兵團,格殺及俘虜以萬為單位計算,繼續追到懷州(河南省沁陽市)才回。李存孝再率軍攻潞州,宣武派駐潞州協防的將領葛從周、朱崇節放棄城池,撤退而去。
12、王珙、王瑤上疏請求中央另派人接任護國戰區司令官(用以排斥王珂),中央遂命副立法長(中書侍郎)、二級實質宰相崔胤遙兼二級宰相(同平章事·使相),充任護國戰區司令官;擢升國務院財政部副部長、主管稅務司(判戶部)王摶當副立法長、二級實質宰相。
13、夏季,四月,宿州(安徽省宿州市)兵變,州政府將領張筠逐走州長張紹光,歸降感化戰區。朱全忠率大軍討伐,時溥出軍剽掠碭山(安徽省碭山縣),朱全忠派內營總指揮官(牙內都指揮使)朱友裕攻擊,殺三千餘人,生擒河東將領石君和。朱友裕,是朱全忠的兒子。
五月二十八日,李曄下詔免除澤州(山西省晉城市)州長李罕之的官職及爵位(李罕之歸附李克用,參考八八八年四月)。
正月五日,朱全忠(朱溫·宣武〔總部汴州〕司令官)向羅弘信發動攻擊,五戰五捷,挺進到永定橋(河南省內黃縣南),格殺一萬餘人。羅弘信大為恐懼,派使節攜帶大量金銀珠寶晉見朱全忠,請求和解。朱全忠下令停止燒殺剽掠,歸還魏博俘虜,撤退到黃河沿岸。魏博從此臣服朱全忠。
66、朱全忠離開兗州時,留下大將葛從周率軍封鎖,朱瑾緊閉城門固守,不再出擊。葛從周也準備撤退,對外宣稱:「天平(總部鄆州)、河東救兵要到,我要前往西北迎戰。」但是等到深夜,卻從前方再秘密返回原來營寨埋伏,朱瑾認為葛從周精銳部隊已全部出動,只留下老弱殘兵看守空營,遂出軍襲擊。葛從周伏兵突起,奮勇反擊,殺一千餘人,生擒泰寧總指揮官(都將)孫漢筠,班師。
13、中央加授王鎔(成德〔總部鎮州〕司令官)兼最高監督長(兼侍中·使相)。
柳家自柳公綽以來(柳公綽於十四任帝李純時當首都長安特別市長〔京兆尹〕,參考八一六年十一月),世世代代,遵守孝順父母、敬愛弟兄的禮教法則,深受儒家學派知識分子的推崇。柳玭當總監察官(御史大夫),皇帝打算命他出任宰相,但宦官對他十分討厭,所以長期貶謫外地。柳玭曾經告誡他的子弟說:「高貴的世家門第,只可以謹慎恐懼,不可以炫耀仗恃。任何一件事情,稍微有點差錯,罪過都比其他人重,死後也沒有臉在地下面對祖先,應該謹慎恐懼的原因在此。門第高貴的子弟,容易驕傲;聲勢太盛的家族,會被人嫉妒;即令有真才實學,人家也未必相信,而一點小小瑕疵,眾人就會立刻指責,不可以炫耀仗恃的原因在此。所以富貴家庭的子弟,應該勤儉努力,加倍學習,操行品德,也應該自己勉勵。如果這樣,也不過跟平常人一樣而已。」
24、楊行密屢次擊敗孫儒的部隊,大破孫儒的廣德(安徽省廣德縣)大本營。張訓進駐安吉(浙江省安吉縣北安城鎮),切斷孫儒的補給線。孫儒大軍的糧食吃完,瘟疫流行。孫儒派他的將領劉建鋒、馬殷分別出兵到外縣剽掠。
十月七日,王行約(前匡國〔總部同州〕司令官)、王行實(前左神策軍指揮官〔左軍指揮使〕)縱火焚燒寧州州城,逃走。李克用奏請命現任匡國戰區司令官蘇文建當靜難戰區司令官,催他迅速到差,總部暫設寧州,招待安撫歸降官兵。
投降楊行密的孫儒士卒,很多是蔡州(河南省汝南縣)人,楊行密在其中遴選尤其驍勇、健壯的戰士五千人,賞賜和薪俸都特別優厚,身穿黑軍服、黑鎧甲,號稱「黑雲特別營」(「黑雲都」),每次作戰,命他們首先出擊,登城陷陣,四鄰戰區道都感到畏懼。
33、中央討伐李克用大軍出陰地關北進,斥候部隊接近汾州。李克用派薛志勤、李承嗣率士卒三千人在洪洞(山西省洪洞縣)構築陣地,李存孝率士卒五千人駐紮趙城(山西省洪洞縣北趙城鎮)。鎮國戰區(總部設華州〔陝西省華縣〕)司令官韓建,率敢死隊三百人向李存孝大營發動夜襲,李存孝得到情報,設下埋伏等候,韓建出師不利,靜難、鳳翔兩戰區特遣兵團還沒有作戰,就聞風逃走,霎時間中央討伐大軍崩潰,河東兵團乘勝追擊,直追到晉州城下西門。張濬親自出戰,又被擊敗,中央討伐大軍陣亡將近三千人。靜難、鳳翔、保大(總部鄜州)、定難(總部夏州)四戰區特遣兵團先渡黃河,各自向西逃回本戰區,只剩下張濬以及禁軍和宣武特遣兵團,共約一萬人,會同韓建,緊閉城門堅守,但從此再不敢出戰。李存孝遂率軍進攻絳州(山西省新絳縣)。
4、二月五日,中央命西川戰區(總部設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司令官王建遙兼二級宰相。
67、中央命鎮海戰區(總部設杭州〔浙江省杭州市〕)司令官錢鏐兼最高監督長(兼侍中·使相)。

18、楊行密包圍壽州,不能取勝,打算撤退。
十一月,李克用向李匡籌發動大規模攻擊,攻陷武州(河北省宣化縣),包圍新州(河北省琢鹿縣)。
31、十月三日,朱全忠從河陽前往滑州到差視事(朱全忠兼宣義戰區〔總部滑州〕司令官,參考本年六月)。派使節向魏博戰區司令官羅弘信借路,並要求供應糧食馬匹,用以進攻河東,羅弘信拒絕。朱全忠又向成德戰區作同樣要求,成德(總部鎮州)也拒絕。
30、九月,中央命荊南戰區(總部設江陵府〔湖北省江陵縣〕)司令官成汭(郭禹)遙兼二級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