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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真相大白

第二十八章 真相大白

「即使那樣,我也沒明白他的意思,可我知道他話中有話,必有蹊蹺,於是就及時設法藏到了窗帘之後。人就進來了。你可以想象,當門打開,我看到來人是芭芭拉時的感覺。」
「可你究竟是怎麼回到大宅的?」羅傑問道。
亞力克盯著鞋尖思忖了片刻。接著,他突然抬起頭來。「那根本不算謀殺,要知道。」他不客氣地說。
「請注意,直到那時,我從來就沒想到,案件似乎根本不是謀殺。如果追溯到我頭上,我會直截了當地說,他開槍在先,我開槍打死他是自衛。實際上,如果不是擔心泄露敲詐的證據,我就會直接向警方把一切和盤托出。後來,我偶爾瞥見了他躺在椅子上,給我的印象是,他看起來正是自殺的樣子,因此我就開始想知道是否能把一切布置成自殺現場。」
「小夥子,你沒考慮到我居然能循著線索追蹤吧?」羅傑不無自得地說道。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是過去二十四小時所竭力暗示的那個大笨蛋,」羅傑插嘴道,「是不是?」
「我信得過你,」羅傑簡單地說了一句,「接下來呢?」
「好的,如果你願意透露,我當然很想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想去挖掘……嗯,挖掘案件中第二位女士的隱私。」
「你肯定看得出他的心思是什麼。我!他實際上對我說,如果我不和她結婚,不支付他索要的款項,那麼他就會讓我所愛的女孩的母親丟臉,毀掉她。很利索的陷阱,是不是?他附帶地進一步點出,同樣也是為了我好,對他進行任何形式的人身傷害都沒有絲毫的用處,因為那隻會讓事情陷入危機,你知道他會用哪一招,而且,手邊沒有上膛的手槍,他絕不會打開保險柜,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不假思索地開槍。
「我一時之下也想不出別的借口來。」亞力克咧開嘴勉強一笑。
「『啊哈!』他說,『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我今晚還有一位客人。既然你非要管我的閑事,那麼這次會面也只好邀請你在場了。躲到窗帘後面去,我向你保證,接下來的這十五分鐘會有好戲看。』
「如果最後不是從頭髮中看出什麼名堂,我還真找不出真相了。而在那之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夠串聯起來。即使那樣,如果不是突然想起兩幅畫面,我也不敢肯定就能發現真相。」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不殺斯坦沃茨,他就會把我殺了。在一定程度上我是自衛。我馬上就告訴你整個事情的真相。」
亞力克好像還在為此事糾結。
「我也發現了,」亞力克無情地說,「我可真是給自己幫了個倒忙。」
「恐怖?那太委婉了。這個,我就不告訴你當時發生的細節了,因為沒必要如此,這樣會無意中泄露他人的隱私。我要說的是,斯坦沃茨掌握了—些……嗯,有關香農夫人的資料。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他炫耀地從書桌里拿出一把出左輪手槍,打開保險柜,從裏面拿出兩三張文件向她展示。他並沒有把文件遞到她手裡。他拿著文件,以便於她能看清楚,而手槍一直就放在跟read.99csw.com前。接下來,他告訴她坐到沙發上,詳談一下。芭芭拉坐了下來,臉色慘白,魂不守舍。可憐的準新娘!不過,她仍然絲毫不知道斯坦沃茨的用意,而他很快就原形畢露。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平靜地告訴她,如果不按他的意願行事,就公示剛才給她看的文件。接下來,他靜靜地開出了條件。
「嗯,我猶豫了一下,腳步聲開始穿過走廊,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近乎厲聲道:『從我的眼前消失,你這個笨蛋!你不明白嗎?要是讓她看到你,對她來說,你會使事情糟糕十倍!』
「當然,完成這一切花費了很長時間。實際上,當時都快四點了。在兩小時的時間內,我泰然自若。最後,因為實在太疲憊了,在那之後,我犯了一兩個小錯誤。例如,我沒有對廢紙簍進行搜查,所以留下了另一張簽了名的紙片。你後來找到了這張紙片。我忘了抹掉花圃上的腳印,後來你發現腳印時,我還為此詛咒自己!另外,我不該把花瓶的碎片扔到書房和早餐室中間的灌木從里。」
「你這壞傢伙!」羅傑驚呼,「我完全沒想到。她隻字不提!」
「我一直設法把你的思路搞亂,我從沒想到你能夠找出真相。」
「我想我們今晚在城裡熬上一宿,吃頓晚餐,看場演出,如何?」他興沖沖地說道,「過去的兩天,太費神了,簡直心力交瘁,我感覺要稍微放鬆放鬆。」
「當然,當時我已經搞清了事情的真相。我知道斯坦沃茨是什麼樣的貨色,也知道他把敲詐的證據放在了什麼地方。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我很清楚,至少我得做點什麼。嗯,一開始他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臉上繼續掛著惡魔般的邪惡的笑容。我告訴他,剛才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除非他收手不幹,把敲詐的證據全部交給我,讓我來燒掉,不然我就直接去報警,把這一切都告訴警方。他好像完全被逗樂了,說如果我這麼做,那麼所有這些人不惜代價所掩蓋的秘密就全部曝光了。對他們來說,豈不是比以前更慘!我倒沒想到這一點,所以一時間給怔住了。然後,我對他說,既然這樣,只好由我親自來打開保險柜,哪怕把他打倒,把鑰匙搶過來。他只是笑了笑,把鑰匙扔到了桌子上。『保險柜的鑰匙在這了,』他說,『我就搞不懂了,你怎麼能無視密碼的存在,不過想必你應該有所準備。』當然,我又是一驚。不過,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腳步聲從門外的樓梯上傳來。
「正是如此。」羅傑理解地點了點頭,「現在我才明白很多事情。為什麼你總是猶豫不決,不冷不熱,每件事都對我潑冷水,裝傻賣痴,就連我把事實擺在你面前,你都壓根兒不相信他死於謀殺,這些都事出有因。」
「我再次從窗帘後走了出來。我想假如我有機會,並且不是考慮到事情的後果會變得更糟,我當時就會殺了他。別忘了,我已經見識過他對處於他的魔爪之下的可憐的女受害人有多殘酷。儘管芭芭拉肯定會寸步不讓,可我不九_九_藏_書能確信香農女士也會如此。好了,此時,保險柜仍開著,斯坦沃茨手持左輪手槍,端坐在椅子上。他看到我獰笑起來,說希望我剛才不會太無聊。我一聲不吭,徑直向他走去(到那時,我已經說不出話了),我猜想,他肯定從我的表情看出了我的念頭。反正當我離他還有幾英尺時,他轉動槍膛,對著我開了一槍。幸運的是,他沒打中我,我聽到身後花瓶的破碎聲。我沖了上去,抓住他的手腕,用盡全身的力氣擰轉槍口,直到槍口正對著他自己的額頭。接下來,我直接緊握他扣板機的手指,開了一槍。
「恐怖!」羅傑深有感觸地叫嚷道。
「她不知道。我會把這一切都告訴你。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當然不算,」羅傑表示同意,「那是正當的行刑。」
「這個,開始我並沒立刻想到全部完工後的效果。我開始關上保險柜,把鑰匙放回他馬甲口袋,結果證明放錯了口袋。接下來,我把花瓶碎片清理乾淨,臨時裝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檢查了斯坦沃茨手中的左輪手槍。令我高興的是,我發現夠得著槍膛,不用掰開他緊握手槍的手,就能取走第一發子彈的彈殼。我繼續進行布置。而且你說過,我熟悉格子窗,你說得對。當我還是個孩子時,我就諳熟那個把戲。當我發現我可以從格子窗逃出去,然後鎖好窗子,不禁自我恭維了一番。上帝啊,我從未想到會被人發現。」
「先告訴我你的推理,我再把事實告訴你。」
「她沒有,」亞力克強調,「是——」
「情況你大致都明白了,不是嗎?」亞力克稍稍冷靜下來,繼續說,「所以細節我就不多說了。那個可憐的女人淚流滿面地央求他,但他跟一尊石像一樣,絲毫沒有被打動。他邪惡地笑著,像個惡魔一樣,叫她不要枉費唇舌。然後,他說出了那些建議,你之前給我說過。我當時氣得火冒三丈。見到這個情景,她徹底崩潰了。她趴在長沙發上,一個字也沒再多說。幾分鐘后,她站起來,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房間。這時,我從窗帘後面走了出去。」
「如果你後悔,那你就是個多愁善感的傻瓜。」羅傑堅定地說道。
「好了,芭芭拉表現得絕對優秀。事實上,她直截了當地說,見鬼去吧,她不想把我卷進去。至於她和她母親,如果他卑劣地把一切都公之於眾,那就公開好了,她們將獨自承擔後果。天哪,她的表現實在太精彩了!事實上,她諒他不敢使出最卑劣的手段,她還說第二天早上就會和我解除婚約。接下來,她趾高氣揚地迅速離開了房間,留下他端坐在那裡。沒有眼淚,沒有懇求,僅僅有勢不可當的蔑視。羅傑,她真是不可思議。」
「啊!」
「透過窗帘的縫隙,我看見來者是普蘭特夫人,她身上仍舊穿著晚禮服,而且,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顯得憂心忡忡。事實上,那樣子焦慮極了。她在房間里六神無主地走來走去,手裡絞弄著手帕,看起來簡直快哭了。這時,斯坦沃茨走了進來。」
火車開始減速,維多利亞站蜿蜒而悠長的站read.99csw.com台呈現在眼前。羅傑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旅行箱。
「很好。如我剛才所說,頭髮對於破解整個案件起到了提示的作用。我在花園裡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裡掏出信封,想再看一眼。我突然發現,不管頭髮是誰的,但肯定不是普蘭特夫人的。我直直地盯著頭髮看,跟你說,我再次發現,至少從顏色來看,像極了芭芭拉的頭髮。這時,我的頭腦中閃過第一幅畫面。那是在昨天午餐前,格雷夫斯整理來信的情景。他手裡只有三封信,這三封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都有著一樣的信封,地址也同樣都用打字機打出來的。一封給普蘭特夫人,一封給傑斐遜,還有一封給芭芭拉。前兩位收信人我都考慮過了,我似乎得考慮考慮第三位。從芭芭拉第二天早上掩飾不住的怒火來看,加上她突然無緣無故地和你解除婚約這一事實,把這幾件事聯繫起來,整件事就變得清清楚楚。芭芭拉那晚也在書房,可能出於這樣或那樣的原因,這可憐的孩子也遭到了斯坦沃茨的掌控。」
「沒錯,說來也怪,我竟然問你給出版商寫信做什麼,對吧?還有,我懷疑普蘭特夫人的時候,你想方設法去打消我對她的懷疑,當時你表現出的那種焦急是發自內心的。我想她和斯坦沃茨的事情你一直都知道,是吧?」
「看在上帝的分上,亞力克,有時,你一定不要太囿於傳統了!」他嘲笑道。
他停了下來,微微有些顫抖。羅傑同情地看著他。連一向冷靜的亞力克都激動成這個樣子,他能想象當時的場景有多糟糕。
「我想你可能是正確的。」亞力克凝視著窗外,說道。
「很準時。」羅傑向窗外瞥了一眼,說道,「五分鐘內,我們就要到維多利亞車站了。好了,亞力克,謝謝你告訴我這種事,現在,讓我們開始把一切忘掉,好嗎?」
「你要知道,」他尷尬地說道,「不知何故,它總是縈繞在我的腦海,揮之不去。羅傑,你真的認為我最好還是別告訴警方?我的意思是,他們不能指控我謀殺或諸如此類的罪名的。我可以想象得到,最多只是過失殺人。是這樣,我一想到自衛就覺得特別來勁。你真認為那樣做不對嗎?」
「天哪,別!」羅傑驚愕地地盯著同伴,「你究竟為何想告訴她?你知道了她母親的短處,這隻會讓她羞愧難當。而且,你殺死一個人的事實或多或少是因為她,這無非會使她痛苦難過。你這笨蛋,當然不要考慮告訴她!」
「這個,如此說來,我認為我不是個多愁善感的傻瓜。」亞力克微笑道,「因為我肯定沒有後悔過。對了,那傢伙一死,我變得出奇的冷靜,幾乎想也沒想,我就清楚地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首先,我要毀掉保險柜里的證據,以防有人進來,然後再打算逃跑。焚毀保險柜里的文件花費不了多少時間。在保險柜內的一格架子上,都是寫著不同地址的信封。我猜大約總共有十六個或十七個。我沒拆信封,把它們全部丟進熊熊燃燒的壁爐里了。接下來,我瀏覽了保險柜其他層,確認我沒有遺漏其他的https://read.99csw•com證據。
「對,腳印的問題讓我費了不少腦子。後來,我跟司機聊天時,你跑回書房拿你的煙斗,我直到想起這事才明白過來!這就是在我的頭腦中閃過的第二幅小畫面。我們當時走進花圃,試圖看清楚誰在書房裡,而你回到小路之前,擦掉了所有新留下的腳印,這幅畫面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你看,那些舊的腳印和你新留下的腳印完全相同。我當時潛意識裡肯定是注意到了,但沒把它當回事兒。」
「之後,我想起各種各樣的小事。」羅傑繼續說,「我開始對所有搜集到的證據進行分析,結果每件事現在都解釋得通了。比如那些信。我知道它們肯定是早上5點至8點半之間被寄出來的。然後你8點從村裡回來,你當時甚至直接告訴我去寄信了。」
亞力克點點頭。「兩人在進行面談時,我就在場。」他簡短地說。
「不過腳印怎麼說?我覺得腳印被我處理得挺乾淨的。天哪,我記得當晚我從書房出去后,留下的那些腳印以及逃走的路線軌跡被你發現時,真把我嚇得夠嗆,我還以為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呢。」
「嗯,當然,當你揭穿這個把戲時,我當然嚇了一大跳。咱們來看看,我接下來做了什麼?哦,沒錯,信。我知道,當所有的受害人一想起斯坦沃茨自殺了,而保險柜還鎖得嚴嚴實實時,他們肯定會嚇得要死。即使他們能拿到鑰匙,也不知道密碼。因此我坐了下來,苦心孤詣地用打字機給他們三位受害者打出了三封信,因為我剛剛在保險柜里看到的資料,發現斯坦沃茨夫人和傑斐遜都捲入其中。當然,你知道了信里寫了什麼。嗯,接下來,我最後環顧了一下現場,很偶然地想到我最好掃視一下廢紙簍。我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正是一張紙,紙只是稍稍有點皺,上面帶有斯坦沃茨的簽名。我立刻心想——為何不草書一封自殺聲明,讓一切完美無缺?所以我在簽名上方打出了一封遺書。
「你是說芭芭拉?哦,這事完全不怨她。我覺得你應當聽聽真相。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發現事情是我做的,或者你打算採取極端的做法,比如向警方報告或者把傑斐遜送進監獄,那麼我就把整件事告訴你。所以我讓你保證,採取任何行動前都要先給我通個氣。」
「有件事一直令我相當煩惱。」亞力克慢慢吞吞地說道,「你認為我應該告訴芭芭拉嗎?」
羅傑考慮了一下:「不,我想沒有了。我推測,你不知從哪裡得知,斯坦沃茨在敲詐芭芭拉,所以你直接衝進去朝他開槍了,任何正直的男人處在你的位置都會這麼做。情況大致如此,是吧?」
「好了,」亞力克緩緩地說,「情況比這要複雜一些,我最好還是從頭開始說吧。正如你所知,那天下午,芭芭拉和我訂婚了,嗯,你應該能想象這樣的事情會讓我這樣的傢伙激動到什麼程度。結果,當天晚上我上床后,發現自己輾轉難眠。我勉強躺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放棄,然後爬起來到處找書看。房間里沒什麼我特別想看的書,於是我就想下樓去書房找一本。當然,我壓根兒不知道還有人沒九*九*藏*書睡,所以連睡袍都懶得披,直接穿著睡衣下了樓。樓梯和走廊處都沒亮燈,但我走到書房時,吃驚地發現,裏面的所有燈竟然都開著。不過,書房裡沒有人,門也是敞開的。於是我走了進去,開始在書架上找書。然後,我分明聽見了女人的腳步聲,離書房越來越近。當時我穿得很隨便,不想被人看見,所以趕緊躲到了框格窗前厚厚的窗帘後面,坐在了窗台上,不管那人是誰,我想等她走了以後再出去。我心想,她可能和我一樣,也是來找書的,或多或少也會穿得比較隨便。我當時真沒想太多,我只是不想搞得太尷尬。」
「哦,我在鎖住書房的門之前,先打開了餐廳的窗戶,接下來,我從屋外繞過格子窗,直接走進餐廳。我鎖上餐廳的門,然後上樓睡覺。就是這樣了。」
「很正常。」羅傑咕噥著說,「接下來呢?」
「好傢夥!」羅傑低聲嘀咕著。
「我根本沒停下來思索自己在幹什麼,或諸如此類的事。我簡直不能想象,我居然還能夠思考。我只知道必須要殺死斯坦沃茨,同樣,就像人們認為必須要殺死一隻瘋狗、一隻老鼠或者其他害蟲一樣。事實上他死後,我根本對他不予理會。他是個被除掉的污穢的垃圾,僅此而已。我當時沒覺得,之後也從未有過瞬間的後悔。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想這太奇怪了。」
「上帝啊,羅傑,這個老傢伙,我很難克制住自己。你認為他會要什麼?他直言不諱地告訴她,他要的就是錢。接下來,他說她很清楚,芭芭拉手頭根本沒有足夠的錢來滿足他,因此她必須在一個月內和我完婚,以便於能夠支付他時不時索要的非常適度的數目。她可以告訴我實情,也可以隱瞞,只要她認為合適就行,反正和他沒有絲毫的關係。如果她拒絕支付,那麼他會怕得要死,她和香農夫人將不得不承擔後果。
亞力克遲疑著。「我也不想誇大其詞,或者說太多同情的話,」他稍顯尷尬地繼續往下說,「但有生之年,我真不想再看到接下來發生的那一幕,羅傑,我簡直無法忍受!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當時竟然能待在窗帘後面,沒有衝出去掐住斯坦沃茨的脖子!不過,我知道,這隻會把事情搞得更糟。你見過女人痛苦到極點的樣子嗎?哦,天哪,簡直讓人悲痛萬分。我從來都沒想到,一個男人竟然能殘忍到這個地步。」
羅傑反感地低頭凝視著自己的同伴。
「好了,亞力克,輪到你時你再把一切說出來。現在先讓我把話說完。好吧,案情進展到這一步,我問自己:新發現的事實對斯坦沃茨一案有何用處?是否明確指向了什麼人?答案顯而易見,這一事實直指亞力克·華生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證,一開始我倒抽了一口氣,等我緩過神來,一切才豁然開朗。首先,你一直踟躕不前,這就很能說明問題。然後,你的個頭和力氣完全符合嫌疑人的特點。我知道你的老家在伍斯特郡,你大部分的少年時期都是在那裡度過的。你家裝的幾乎全都是格子窗,所以,擺弄那玩意兒你根本不在話下。事實上,到目前為止,這一切都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