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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欲擒故縱

第十三章 欲擒故縱

「這些不是你自己猜的吧?是有個人告訴你的,對嗎?」顧陽熙聽罷居然沒有感到過多的意外。
寧晨捂著鼻子忍不住直咳嗽,煙霧繚繞中,她看見顧陽熙正背對著門面朝窗戶獃獃站立著,而他的手裡居然燃著一根煙,不止一根,因為桌子上一直閑置多年的玻璃煙灰缸里還堆積了不少煙蒂。
「欲擒故縱對不對?」寧晨想了想,才抬起頭,問道,「顧隊,您想讓我怎麼做,我都聽您的!」
顧陽熙的語速越來越慢,聲音也有了一絲顫抖。
「18年前您的遭遇我在警校讀書的時候都聽說過,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您還是……」她本想對顧陽熙說「把這件事忘了吧」,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那種話太過輕飄了,那是他深愛著的妻子啊,他作為丈夫,怎麼能輕易忘記呢?
顧陽熙不說話,剛才點燃的那支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發出了更加焦糊的難聞氣味。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古有之,這並不奇怪,」顧陽熙把雙手放在桌面上,才意識到煙蒂已經燒焦,他用另一隻手抽出煙蒂,在煙灰缸里捻滅,他故意慢吞吞地做著,為的是給寧晨足夠多的時間去作判斷,「今天我說的話只有你我兩個人知道,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你不要聲張出去,尤其是對齊遇。」
第二天上班,寧晨一進單位就大聲喊,有個警員朝顧陽熙的辦公室努努嘴,寧晨徑直走過去,她輕輕敲了兩下門,裏面卻沒有回應,然後轉頭看向剛才的警員。
「被我撞死的是一個30多歲的女人,這個年紀的女人在一個家庭里是多麼重要,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的。」
每當夜裡他站在窗前,眺望到遠處城市中萬家燈火的時候,心中總是默默期待那些亮光所帶來的溫暖是屬於自己的,起碼,他在18年前是擁有過的。他原本也應該能享受到那份溫暖,而一切卻因18年前的慘案,從而導致了他現在的生活發生了重大改變,所以,多少年來,他的夢境一直被牢牢地定格在了那一天——
「意外發生的現場不只是那女人一個人,還有他的孩子,看起來六七歲的小男孩,」顧陽熙看著指尖的香煙,回憶說,「我還清楚地記得,小男孩穿著一件白色襯衣,深藍色的牛仔褲,褲子的膝蓋上補了一個卡通圖案,那也許是孩子頑皮時把膝蓋部分劃破了,從這一點說明,孩子的家庭並不寬裕。」
「嗯。」寧晨點點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假如我們找不到孫壽這個人了,那麼他很可能就已經死了。」
「哪三點理由?」
「顧隊,您沒事吧?」
也許是顧陽熙常年帶在身上的那盒香煙太陳舊了,以至於飄在空氣中的煙味更加刺鼻難聞,寧晨壓抑著咳嗽了幾聲,才說道:「顧隊,又發現了一些線索,但我不保證那些事情就像我猜想的那樣,但我還是很想跟您說一說,我想了一晚上,一晚上都沒睡著。」
「不不不,不是錢世長,而是他的父親。」
「你對齊遇這個記者了解多少?」
「是的,齊遇對連日來的這些案件過於關心了,已經超出了記者的職責。」寧晨咬著下唇定了定神,把這些九-九-藏-書天與齊遇相處的經歷告訴了顧陽熙,而後她又說,「他太熱心了,即便他不是齊白冰的兒子,他也肯定有某種圖謀!」
「那麼齊遇確實有問題……」寧晨無神地看向顧陽熙。
「錢父的住所遠離鬧市,返回大緣齋確實有可能經過護城河。」齊遇提出新的線索。
「我猜測,護城河裡那具男屍很可能就是周寅生的助理,那個叫孫壽的年輕人!」沒等顧陽熙問,寧晨就把昨天齊遇對她說的話原原本本講了出來,顧陽熙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聽到最後,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顧隊,您別說了……」寧晨很擔心冉這樣回想下去,面前這位像山一樣堅硬的男人很可能會坍塌掉。
「您對我說這些,到底……到底意味著什麼?」寧晨敏銳的神經好像嗅出了一些隱秘的問題,但她不敢確定,這時候,她只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麼你覺得是什麼原因呢?」
「30歲的女人,既是男人的妻子也是孩子的母親,」寧晨垂下眼睛,「這個年紀的女人在一個家庭里的作用甚至超過了丈夫,她要工作,要照顧孩子和老公,這也許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幸福、最充實的一段時間,假如哪一個家庭失去了這樣一個角色,那必然會是一種塌天般的重創。」
「不管怎麼說,要是他犯了法,觸犯了法律,我們就不能不抓他,」顧陽熙溫情地看著寧晨,「你知道嗎,當我面對殺害我妻子的那個小混混時,多想在他的身體上打出好幾個窟窿,看著鮮血從裏面流出來,我是多麼想讓他眼看著身體里的血液像擰開的自來水龍頭那樣湧出體外,自己卻無法把血堵住,只能眼看著鮮血汩汩的流,感受著身體一點點的變涼,變冷,直到僵硬……但我沒有開槍,因為我知道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我是個警察!」
「是的,都姓齊。」顧陽熙點點頭。
「你最近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
「原來如此,錢大金是個騙子,周寅生是個神棍,倆人認識了,當然只能幹些坑人騙人的勾當。」寧晨氣哼哼地自言自語。
「至於是怎麼接近的,這些回頭再說,」齊遇盯著寧晨的眼睛,「關鍵是我從錢父嘴裏打聽出了很多事情。」
「他們乘坐的車子是什麼顏色的?」寧晨抓住了重點。
「小寧,我不是……那個意思,」顧陽熙著重說出「那個」兩個字,頓了頓才說,「我的意思是,你們最近是不是總接觸?」
「那個孩子,」顧陽熙深深地望著寧晨,「那個孩子,18年後,從年齡推斷,跟齊遇的年齡相仿……」
「您在說什麼?!」寧晨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心裏一緊,「您是說齊遇就是那個孩子?!」
「撞到路人了?!」寧晨驚恐地問。
「你跟他都說了什麼?」
「你想告訴我,這一起交通事故原本就是錢勇策劃的,他故意殺害了孫壽,而後為了毀滅證據,才製造出一場車毀人亡的交通事故的假象!」
警員聳聳肩,說:「我明明看見顧隊進去了,你大點兒聲音再敲敲看。」
「顧隊,認識齊遇的這些天,我覺得他不是個壞人,真的,假如https://read.99csw.com他真是齊白冰的兒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他的父親報仇,您……您不會把他抓起來吧?」寧晨一臉掩飾不了的緊張。
「那天是個大晴天,7點多了天還沒有黑下來,但街燈已經亮了,光線射進車窗有些晃眼睛。那年我才30歲,結婚還沒有超過半年,我妻子是個幼兒園教師,我們互相深愛著對方,只要警局下班早,我就開著單位的警車去接她。那時候人年輕啊,虛榮心也重,每當我把警車停在幼兒園門口時,妻子所有的同事都是一臉的羡慕。有那麼一段時間,局裡很忙,因為有起案子很棘手,一個歌廳的老闆涉黑,在抓捕的過程中,那人反抗到底,我沒有辦法只能開槍擊斃了他,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去幼兒園接妻子。等歌廳老闆的案子忙完了,我有了幾天假期,妻子去商店買衣服,我就坐在車裡在路口等她……」
「我……」寧晨一下子臉都紅了。
「錢勇我是見過的,那個人我很反感,一臉邪氣。」寧晨回想起錢勇那張討厭的臉。
「那一天還發生了什麼?」寧晨問出這句話時,彷彿故意在顧陽熙的心裏插|進了一把刀子,但她又不得不這麼問。
「不知為什麼,當時我的心裏很煩,不時地看表,因為自己年輕,破獲了幾起案子,也許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不管怎麼說,我忽視了悄悄躲在角落裡的一輛黑色的車。妻子總算是回來了,我推開車門讓她上車,可那天她太興奮了,她的駕照剛下來,非要自己開車試試身手,之後回想起來,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這條命,其實是妻子給我的,假如沒有她,那麼中槍的那個人一定是我。」
「有!」齊遇把擋在面前的空玻璃杯推開,雙手架在桌面上,說,「我今天上午見了一個人,他姓錢……」
「你也覺察出了什麼?」
「你不覺得這裡有問題嗎?」齊遇問。
「可你這種聯想毫無根據啊!」
「您擔心局裡有錢世長的眼線?」
「沒錯,錢世長的小名就叫大金,錢父就是這麼稱呼他的,錢父有兩個兒子,錢世長還有個弟弟叫大勇。」
「剛剛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是關於我的,18年前,我的人生發生了轉變,也許公安局的大多數人都有所耳聞,只是故意不當著我的面提起那件事情而已。」
「還有什麼事?」
「意外死去的女人的丈夫,在三天之後自殺了,燒炭自殺的男人正是與錢世長合夥做生意的那個人,那一年他只有32歲,他的名字叫齊白冰。」
「沒有啊!」
「孫壽確實是周寅生的助理,可那也不能說明孫壽就是死者啊?」寧晨問。
「我沒事,你坐吧,有話就說。」
「我……我……有線索告訴……你!」齊遇氣喘吁吁地說。
「您不打算立刻抓齊遇嗎?」沒等顧陽熙回答,寧晨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難道他接近我,只是為了探聽警方的消息?」
「我心裏很亂,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寧晨的頭越垂越低。
「其實那一天還發生了一件事情……」顧陽熙慢慢地轉過臉來,「不只是你不知道,也read.99csw.com許局裡很多年輕的警員都不知道,即便知道真相的,這麼多年也該忘記了,因為那畢竟是個意外……這麼大的一座城市,每天、每小時,甚至每分鐘都會出現意外的。」
顧陽熙的呼吸越來越重,他不得不點燃一支煙緩解情緒,才嘶啞著聲音說:「我還記得那男孩子的眼睛,很大,也許是因為他的臉瘦,眼睛才能顯得那麼大,那麼驚慌失措,他直直地就那麼看著我,我也盯著他,我和他無疑都張大了嘴巴,不相信僅僅是一分鐘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小男孩依舊那麼看著我,沒有仇恨,只是無助,或許在他眼裡,我的眼神更無助、更慌亂、更可憐……」
「是他總是來找我的……」寧晨的臉更紅了。
「銀灰色的。」
「這倒是跟發現在護城河裡的車體殘骸是同一個顏色。」
馬路對面的一家咖啡廳,齊遇端起一杯水大口灌下去,而後接過寧晨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壓低聲音說:「那個從橋上栽下去的無主屍體,就是周寅生的助理!」
「妻子中了槍,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把妻子摟在懷裡的同時,也沒發覺車子還在朝前開著,擋風玻璃被打碎了,黑色轎車裡的人看不出究竟是誰中槍了,也不敢多作停留。當我看到黑車遠離了我們,我這才直起身搖晃著妻子,她就已經昏迷不醒了。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開車去醫院,可當我伸手朝前摸去時,卻沒摸到方向盤,我這才想起來白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同時,我也恢復了聽覺,窗外傳來了路人的尖叫聲,我轉頭一看,窗外的景物在移動,原來車子還在朝前行駛著,我立刻探身抓住方向盤,擋風玻璃布滿裂痕,根本看不出外面的情況,我本能地覺得前面會有危險,手就不自覺地朝左邊一轉,腳也越過妻子的雙腿去踩剎車,就在這時,車頭就撞在了什麼東西上面,當車子被我控制住之後,我才從側面的車窗里看見了……」
「我覺得這兩種的可能性都不大。」
「我想你誤解我了,怎麼說呢,我是不反對年輕人在一起交朋友,不過齊遇這個人的身份值得懷疑!」
「什麼問題?」
「你接著聽我說,」齊遇敲了敲桌面,「發現屍體的頭一天晚上,助理孫壽曾經駕車獨自一人來到錢父家裡,似乎是想通過錢父找到錢世長,可當時錢世長並不在本市,結果,錢世長的弟弟錢勇來了。據錢父說,孫壽當時神色很慌亂,似乎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大事,但孫壽並沒有對錢父多說什麼,也沒有告訴錢父周寅生已經不在人世的消息,只說有些小事情想找錢世長談談。」
「我也記不清了,」寧晨咬了咬牙,「還是先把他抓起來,萬一他繼續犯案呢?」
「齊白冰?」寧晨默念著這個名字,「他們都姓齊?」
「家庭?」寧晨很小心地附和著說。
「假如真是同一個人同一輛車,」寧晨遲疑片刻,「那麼車子中途發生事故,車廂里應該有兩個人,難道錢勇嗅到了什麼不測,中途下車離開了?」
「為什麼?」
「什麼?!」寧晨全身一顫,立時瞪大了眼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https://read.99csw.com個我怎麼可能知道,或許孫壽與錢父更熟悉一些,也可能錢世長不在頂天大廈,所以孫壽才會登門拜訪。」
「那你就說說看,但你得知道,警方辦案子容不得半點推測。」
「沒錯,就是他昨天告訴我的。」寧晨看到顧陽熙一臉的複雜表情,提著一顆心,問,「顧隊,您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你去了頂天大廈?」
「你知道錢世長的勢力有多大,」顧陽熙壓低了聲音,「如果想把這座山搬倒,那就要有足堅硬的槓桿,剛才我給你講的這些事情,即便在公安局裡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情,你很聰明,你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你為什麼不換一種思路呢?」齊遇引導著寧晨說,「錢勇這個人……」
「顧隊,您怎麼……」寧晨知道顧陽熙已經戒煙很久了,不知今天為何突然抽了這麼多煙。
「是的。」顧陽熙沉默了很久才點點頭。
公安局大門口,寧晨換了便裝英姿颯爽地款款走出來,天還沒有黑,即將落山的太陽把天邊染成一片火紅。剛走出大門,齊遇便在遠遠的地方朝她招手。寧晨不討厭這個年輕人,但看他滿臉是汗,一臉緊張的樣子,還是故意嘟起了嘴,直到齊遇屁顛顛地跑過來,她才嬌嗔道:「你怎麼又來了?你真的無事可做還是故意纏著我?」
「哦,有事嗎?」顧陽熙聽到聲音,才恍然醒過神來,他把手裡的煙按滅在煙灰缸里,轉過身推開了窗子。
「顧隊來了沒?」
顧陽熙的嘴唇緊繃並且顫動著,他控制著情緒,一隻手不知不覺又摸起一根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只有藉助眼前的煙霧,才能讓顧陽熙平靜地說出塵封於心底的那些心疼的往事。18年前發生的悲劇一直都在撩撥著顧陽熙的內心世界,內心的痛苦讓他不敢有半點空閑時間,他不得不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破案上,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造就出了他百分百的破案紀錄。
「我沒跟你開玩笑!」
「第一,抓了齊遇,很容易讓錢世長把思維轉向20年前醫藥公司合伙人齊白冰的身上,那樣的話他就會提前做好防備,及時毀滅遺留下來的證據;第二,為了防患於未然,抓起齊遇確實是最有效的辦法,可是警方的確沒有證據,甚至連他是不是齊白冰的兒子還都不知道;第三,對於這起案件,齊遇已經超出了一個記者該有的熱情,即便他不是齊白冰的兒子,也很可能參与其中,你也明白,警方的目標太大,也許有齊遇在暗中走訪,或許真能為警方提供一些有用線索,比如昨天他告訴你的關於孫壽的事情。」
「可是……」寧晨很想說句安慰的話,「這真是一場意外,不是您的錯。」
「我猜測,孫壽之所以不去頂天大廈,是故意在躲著錢勇。」
「只是推測,但願這一次我的推測是錯誤的,齊遇只是因為喜歡你,才會主動接近你,為了接近你,而對這起案件感興趣,其實我更希望結果是這樣。」顧陽熙嘆口氣,「還有一些事我還沒有告訴你……」
「告訴你這些的人應該是那個記者吧?」顧陽熙似乎對孫壽的事不感興趣,反而更重視齊遇這個人九九藏書。
「周寅生在很早就與錢世長相識了,」齊遇頓了頓,「這些都是我在飯桌上打聽出來的內幕,原來,錢世長年輕時的創業之路並不順利,也是摸爬滾打了很多年才逐漸有了起色,一次生意場上的失意,錢世長走投無路卻巧遇到路邊擺攤算命的周寅生,卻被周寅生幾句調侃扭轉了敗事,所以他們就成為了朋友。」
「你接著說,別跑題,你為什麼認為男屍是周寅生的助理?雖說大緣齋的助理不見了,那也不能證明他就已經死了。」
「小寧,在我眼裡你只是個20來歲的小女孩,但你既然選擇了警察這個職業,穿上了這一身制服,你就必須學會堅強,尤其是對待感情方面的事情,你要分清孰重孰輕,因為是你選擇了職業而不是職業選擇了你,這是你的選擇就是你的命,你懂嗎?」
「你還認識他父親?」寧晨好奇起來。
「你先說吧,其實今天你不找我,我也有話要對你講,」顧陽熙坐在寧晨的對面,「那麼就先聽聽你要說些什麼。」
顧陽熙的臉色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一種灰色的蒼白,嘴唇都彷彿掛上了一層霜,鬢角的白髮似乎又躥上去了很多,他就好像一下子老了10歲。
「別說了,」寧晨的眼睛里有淚水在打轉,「顧隊,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們把齊遇抓起來審問一下吧!」
「目前我還不想那麼做。」
「我知道。」顧陽熙重重地吐出一口煙,「處理完妻子的葬禮之後,我就拼了命地調查,沒用三天,我就找到了開槍殺死我妻子的那個兇手,他就是被我開槍擊斃的歌廳老闆的結拜弟弟,他被抓了起來,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我呢?我卻永遠失去了我最親近的人,還撞死了一個無辜的人,傷害了一個家庭……」
「這個我不知道,但孫壽沒躲過錢勇,不多時,錢勇回來了,據錢父說,孫壽見到錢勇之後立刻起身離開,錢勇也告辭離開家裡,兩個人走到外面背著錢父攀談幾句,而後錢勇坐上孫壽開來的車子離開了……」
「是這樣,經過周寅生的指點,錢世長曾經藉資開辦了幾家小公司,錢父只是個退休工人,公司的事情他不怎麼懂,反正錢世長與周寅生合作之後賺了不少錢,生意做得順風順水,拿錢父的話說,就是借了周大師的光,所以他也很信周寅生的把戲,有時遇到什麼想不通的事,他就去找周寅生算算。但近幾年腿腳不便,因為是多年的老友,周寅生一有空閑就屈駕來錢家跟錢父聊上幾句。給周寅生開車的是個30來歲的年輕男人,他們叫他孫壽,我就想到那個人肯定就是周寅生的助理。」
「有三點原因我們沒理由抓齊遇。」顧陽熙伸出三根手指,在寧晨眼前晃了晃。
又加重力氣敲了兩聲,還是沒人應,寧晨的心臟加速跳起來,她用力一扭門把手,門沒鎖,門剛被推開一道縫,裏面就有很濃的煙霧冒出來,寧晨更加緊張,心想,難不成這屋裡著火了?
「既然孫壽想找錢世長談事情,為什麼不去頂天大廈找,偏偏要到家裡呢?」
「啊?!您什麼意思?」寧晨張大嘴巴。
「躲著錢勇?為什麼?他們之間有過節嗎?」寧晨不理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