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的羊毛
第十章
啪,我聽到背後傳來東西打在皮革上的激烈聲響。啪、啪,苗場先生正以會長的拳套為標的進行練習。這個聲音聽起來令人感覺相當舒暢。
總之,當鐘聲響起時我也起來了。
當我醒來時,聽到外頭傳來聲音。或者相反的,我是聽到了聲音才醒來。
「我很強。」
苗場先生盯著我,張
read.99csw.com開嘴巴說出這句話,緊繃的肌肉也隨著呼吸牽動。雖然沉靜,卻相當具有威嚴。他的體格明明跟我相似,但看起來卻龐大許多。
苗場先生手叉在腰上,以銳利的目光交互審視著會長和我。
會長雙手帶上拳套,看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動作。
鐘聲響起,我開九九藏書始跳繩。
「啊?」
不過,總有一天……我小聲地念誦。
「不可能的。」苗場先生簡短地說。
我只能做我該做的事情。
我吞了一口口水,如此回答他。這是我第一次和苗場先生對話。
「早安。」我走過去打招呼,會長只回了一聲「哦」,沒有提起我昨晚擅自闖入練習九_九_藏_書場睡覺的事情。
我驚訝地轉頭。「什麼?」
下一個鐘聲響了,我轉向鏡子舉起拳頭,擺出對戰架勢。
我走出更衣室,看到苗場先生已經在擂台旁邊開始跳繩。我看看時鐘,時間是下午兩點多。我為自己的貪睡感到羞愧,卻也覺得此刻腦袋清爽多了。雖然不能稱得上是百分之百的清醒,九九藏書不過原先痛苦和沉重的感受已經消失,我可以很冷靜地想起父親和母親的臉孔。接著我也唐突地想到,自己是否應該原諒失去活力的雙親?但我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來一場練習比賽吧。」會長愉快地用挑釁的口吻說話。
被我拿來當枕頭的是別人留下來的鞋子。我發覺之後不禁覺得好臟,把鞋子丟到https://read.99csw.com一邊。照片和剪報都不見了,我站起來,看到紙袋仍舊好端端地放在架子上。昨天檢視紙袋內容的記憶也許只是一場夢,但我已經無心再去確認紙袋的內容。
鐘聲想起,苗場先生停止跳繩。坐在入口旁的會長緩緩站起,開始活動筋骨。
「喂,你要不要和苗場比比看?」這時會長在我背後說。
「我也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