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過來幫我。」

可是，當她換好衣服在餐廳與我家母親大人面對面，態度馬上轉變。

「誰知道。不過，有一點我敢肯定，這是妳最大的優點。」

「來吧，自己的飯自己盛，妳可不是『客人』。」

我從客廳柜子里找出新的點燈器，換下發黑的舊點燈器。一按開關，果然亮了。

「有嗎？」小正歪起腦袋，「這種事都是妳在做嗎？」

「飯鍋里的飯，不能從中央挖。」

一直交抱雙臂旁觀的小正說：「妳真內行。」

「信箱https://read.99csw.com里有東西。」

結果不是。那個東西，令人一頭霧水。

我重新裝上燈罩，語帶抱怨地這麼說，小正聽了吃吃地笑。我從椅子上回頭，問她：「笑什麼？」

「好啦！」

我大感意外：「是嗎？」

從小正手裡接過飯杓的我說：「哎呀，不行啦，小正。」

「看來，是點燈器壞了。」

燈管擺在高處，用院子里那張折迭椅墊腳還不夠。可是，那種高度又不到搬梯子或腳架的程度。我決定把廚房ｒｅaｄ•９９ｃsｗ•com的椅子搬出去，待會兒再擦乾淨就行了。我站在椅子上，拆下燈罩一看，燈管還不算舊。仔細一想，記得冬天才換過。

「打擾了。」

隔天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九點多了小正還在睡。我雖然也愛賴床，但今天有義務招待客人，所以一早就起來了。

吃完早餐正在洗碗時，我想起母親大人昨天交代過，「玄關的日光燈壞了，有空去看一下」。

「嗯！」

「妳可真是豹變。」

「怎麼了？」

母親大人一走，她立刻九九藏書又恢復這副德性。

「這種事哪有內不內行的，國中不就學過了。」

說話方式向來跟男生一樣粗魯的她，這會兒好像被扔到吉力馬扎羅火山頂(Kilimanjaro)或日本海溝，變得溫柔婉約、輕聲細語。母親大人在走廊上還說「真是個文靜的小姐」。笑死人了！

「或許是廣告傳單吧。」

「我就知道。」

「怎麼了？」

「我的個性，真有這麼容易看穿嗎？」

「對呀。等妳做完了，再跟妳說句『果然不能沒有妳』，妳一定覺得很九_九_藏_書自豪吧。」

難得被誇獎。

「因為我是君子嘛。」

「為什麼？」

「哎喲，啰唆、啰唆。基本上，我早上都是吃吐司。」

「這個啊，表示妳爸媽很會使喚人。」

她指向信箱。報紙早就拿進屋裡，郵差送信的時間還太早，可是，信箱里的確有一張白紙。

「飯鍋邊緣如果留下一層飯，很容易變硬。看妳這樣，真的是餐館老九_九_藏_書闆的女兒嗎？」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大喊「喂，起床了」，接著說「吃早飯、吃早飯」，向來任性的小正還在半夢半醒，仍以霸道的語氣嚷著「吃麵包、吃麵包」，簡直像是去參觀上野動物園的小朋友。

小正在我下了椅子后，脫掉鞋子站了上去，朝著秋天的晴空伸展身體。即便只是一把椅子，站上去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心曠神怡。

「我不做的話，沒人會做。」

「哪裡，不敢當，每次都承蒙照顧……」

小正維持那個姿勢，瞥向院子和大門，忽然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