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密室刑訊
邦德仍然談笑自如,故作輕鬆地從桌子上罐子里又取出一支香煙,吸了一口。濃濃的煙霧,伴著他那清淡如風的話語,飄向布洛菲:「我想對你說句真心話,我如果有什麼不幸,你不會活過聖誕節的!」邦德又指指布洛菲身後的那個女魔頭說:「她是一名從犯,也難逃法網,必會受到嚴厲制裁。」
布洛菲夫婦進來了,門也關上了,他們坐在木椅上,上方有盞油燈和一隻大鍾。這不是普通的鍾,跳時跳分,每刻鐘數字下面都會畫條紅線。時針正指到十一時零一分不到的地方,沒一會兒,就聽到「咯嚓」一聲。小野示意邦德走到屋子那頭大概十幾步遠的地方,那兒有把帶扶手的石椅,椅子上落滿了灰泥,周圍的地上也儘是火山灰。石椅上方有個很大的圓形洞口,通過它邦德可以看見黝黑的天空和點點繁星。
分針已經跳了九次了,邦德慢吞吞地抬起頭來,看著那黑白分明的錶盤。十一點十四!邦德感到石椅下如萬馬奔騰,震得隆隆作響,石椅下的溫度也在驟然上升。他毫不猶豫地站起來,向沒有岩漿痕迹的地方走去,然後轉過頭來,凝視著剛剛坐過十四分鐘的石椅。石椅像是觸電一般微微晃動,隆隆之聲更加強烈,像是萬軍怒吼!
「真的不在嗎?」
怒吼聲逐漸變成驚濤駭浪般的咆哮聲,地動屋搖,瞬息萬變。像萬架轟炸機一齊向這石洞俯衝,發出慘烈凄切、撼天動地的巨響。「轟隆!」一聲爆響,石椅中間的圓洞噴出一條耀眼的銀紅色岩柱。隆隆聲中,這火樹銀花般的岩柱已經竄出石屋,射向天空。轉眼間,岩柱由銀紅色變成銀白色,蔚為奇觀。這時石屋內,奇熱難耐,呼吸困難,硫磺氣味使人感到窒息。所幸火山噴射岩漿的時間不長,只有三十秒。然後這個白熱化的擎天柱開始傾斜,繼之中斷,飛射一半的岩漿從空中落回石椅中間的岩洞。一團團冒著熱氣將要凝固的岩漿像泥巴一般,從屋頂的圓洞四周,如雨般落在石椅四周。
「你那個部下在哪裡?我想找他談談!」邦德十分輕鬆地說。
「哼!」邦德仍然坐在原地吸著煙,不屑地輕輕地哼了一聲。
「邦德,請你放明白一點,現在是我在詢問你,不是你盤問我,懂嗎?」布洛菲惱怒地說。
貓對被捉到的老鼠在咬死它之前,當然要戲弄侮辱一番,布洛菲也是以此種心情來對待邦德的,他認為邦德一身是傷,手無寸鐵,而且是自己的俘虜,隨時可用手中的武士刀,致他于死地,所以並沒有理會邦德所說的話。他又接著說道:「這話是流行在日本中古武士當中的一句口頭禪,武士是日本的特權階層,政權的守護者,他們在出巡或者個別出行時,大街上的路人及販夫走卒必須立刻迴避,假若有人敢違反這個傳統,就等於輕視武士,而武士本人,也會感到是個極大的侮辱。這時,有兩種方式可以解決,一種是由不願迴避的人和武士決鬥,一種就是做武士戰刀下的羔羊,武士可以揮刀殺之,然後揚長而去。這句日本和中國的那句『順我者昌,逆
https://read•99csw•com我者亡』是一樣的意思,懂嗎?」布洛菲說完,又問那女魔頭說,「好妻子,我對這些擋路者以殺處之,會有錯誤嗎?」要是頭不痛就好了!邦德把胳膊肘放在膝蓋上,把臉擱在掌心,心想至少那個打手現在比自己更痛苦。
「親愛的妻子,訊問口供也很簡單。你瞧,他的偽裝不是已經被我輕而易舉地揭穿了嘛!」
這時小野穿著皮靴在邦德身後吱吱作響,他示意邦德坐在石椅上。椅子中間有個圓形的大窟窿。邦德照著做了,身上的皮膚碰著又燙又粘的泥漿不住的收縮著。他疲憊地將前臂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強忍著折磨。「這魔頭到底是在耍什麼把戲?」邦德心想。
「中校!你這幾句老掉牙的話也許有點兒道理,可是有一個關鍵你必須注意,那就是法律,我是需要法律來保障我犯罪的,換句話說也就是我會不留絲毫線索。無憑無據,法律對我的犯罪行為也無可奈何,我不就等於受到法律的保障了嗎?同樣的道理,今晚閣下光臨,在你離開這個塵世的時候,我們會把來這的一切痕迹消滅的連一粒沙子都不留,我對你的失蹤裝作不聞不問,一點法律責任也沒有。不要說英日兩國政府,就是全球各國政府總動員,對我布洛菲也不能有任何侵犯,這就是人類有法律的好處。中校,這個道理,你是應該很懂得的,對嗎?我有一個部下,他在情報資料上提供說日本特務頭子,也就是日本安全調查綽號什麼老虎的局長,田中什麼的,日前會派遣一個穿著和服身材高大的外國人在這附近活動,現在以你的實際行動和這個情報資料對照來看,那個外國人就是中校閣下,對嗎?」
「我們暫不談誰對誰錯,我再提出我的一些看法:你是用什麼方法查知此事就是我布洛菲乾的,我們也可以暫時不提,實際上這並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在於你,是自願干這件暗殺的工作。同時,為了避免公報私仇的嫌疑,我可以肯定地說,你對我的真實身份,以及我們之間的仇恨,你都故意保密。當然田中是不會知道中間的曲折,我之所以這麼說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你如果把我的身份公佈於眾以後,國際刑警組織就有法律根據促使日本政府來逮捕我,那時候你會覺得失去一個親手血刃仇敵的機會,邦德中校你認為我說得對嗎?」
布洛菲狂吼一聲,其他人馬上遵命放下木棍,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裡,不敢再動了。
「小野,叫這些飯桶統統給我滾出去!」
「這真是遺憾!」邦德語氣反而幽默起來。
「小野!把地上這些邦德中校的東西撿起來,待我抽時間再詳細的研究研究,你去把東西放好。然後到『動員室』待命,把內燃機燈、各種工具機器都要準備好,一會兒可能會用,別臨時準備不及!」
小野用手槍作了一個手勢,其他幾個人服從命令,打開書櫃旁邊的小門,順著一條狹窄的石砌的過道走下去。「現在會怎麼樣?」邦德舔了舔嘴角的鮮血,他已達到體能的極限。刑訊室https://read.99csw.com是什麼玩意?他心裏不以為然。也許在那裡有機會殺死布洛菲,要是這樣就好了!他們走到一扇粗糙的門前,停住腳步。小野叫邦德推門,可是邦德裝聾作啞,呆立不動。接著一個守衛的人把門推開,用槍頂著邦德的後背,押著他向前進了一個怪異的屋子,四壁是粗削的石頭,不僅燥熱,而且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硫磺氣味。
小野向那魔頭鞠了一躬,站在門邊,用日語大聲地複述起來。邦德則盡量放鬆自己的神經,利用這短暫的時間養精蓄銳,準備做最後的一搏。於是他放鬆地坐著,冷靜地觀察這間岩洞,他的視線像雷達一樣搜尋著每個角落,窺視每一樣東西,希望能夠加以利用。忽然他發現自己所坐的石椅右下方,有一個小木蓋高出地面,上有鎖孔但沒把手。邦德注視一陣,突然想到:「是的,一定就是那個調節岩漿噴射時間的操縱盤,但是目前無法利用,還是想點別的辦法吧!」
布洛菲轉向女魔頭,「親愛的妻子,你聽見了嗎?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觀察力是多麼的敏銳、犀利和正確!他的狐狸尾巴果然被你揭穿了,有機會我一定送你一條最珍貴的珍珠項鏈作為獎勵。現在讓我先把他解決了,因為我們睡覺的時間到了。」
「好!看你還能拖延幾分鐘。」布洛菲說,「小野,請你用日語把我的話再向他複述一遍!」
「親愛的妻子,在過去我同意你的說法,那時,他的確是兇猛如一頭危險的野獸,可是自從去年五月我把他那親愛的太太送到天堂以後,他就成為一個頹廢的懦夫了!」
這時,布洛菲面露殺機,凶神惡煞般,揮起武士刀,離開座位,高聲地說:「夫人,你看我怎麼來取他的頭顱!」
「邦德中校,這些話都是陳詞老調了,衙門中那一套我也不是外行。你想,我居住在這裏,合理合情合法,如果誰來拘捕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來,何必鬼鬼祟祟地搞這一套?據我的情報調查得知美國中央情報局把我列為熱門人物,正動員警備,準備逮捕我。假如知道我在這裏,他們一定會同日本警方人員,前來行動,我落網后,貴國情報局、美國中央情報局、日本安全局,也不過是馬馬虎虎研究一下,或許表演一下法律程序而把我處決。可是在最初警察行動開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們英國來打頭陣啊!」
一陣嘰哩呱啦的日語忽然停止了,時鐘也「咯嚓」一聲,又跳了一分鐘,死亡的時間更迫近了。
「布洛菲,最近你的確變了很多,怎麼來到日本,在你的話尾,又多了一句習慣語『懂嗎』、『對嗎』等等,你的話我都懂,但都不對,尤其不懂得這句日語。對不懂日語的人講日語,你覺得這種賣弄有什麼意義呢?」
布洛菲指著地上的山本和另一個傷兵說,「山本是技不如人罪有應得,是生是死聽其自然。如果死了,就丟到鬼湖裡算了。這個送去補補牙,僅此而已。對,還有,要讓這個東西開口用老辦法是不管用的。只要他還聽得見,到刑訊室他就會頂不住而開口的。https://read.99csw.com把他帶到刑訊室去,剩下的人都去謁見廳待命。出發!」
「住手!」
邦德雖然挨了一頓痛打,但神智還清醒,他明白必須在趁著自己還有力氣和意志力的時候進行反擊,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是!」小野拿著那些在地毯上陳放的瑜珈衣衫等物走出書房。
誰也沒有想到這群人又從原路回到那個書房兼客廳的房間。布洛菲夫婦又重新坐回原來的椅子上。火盆中加足了木炭,室內很暖和。可邦德因為赤|裸著身體仍然覺得寒不可耐。
「也許你覺得時間沒到,想拖延幾分鐘,這是愚蠢的想法,拖延時間只是苟延殘喘,不能根本解決問題。你要想離開這個危險之地,必須先回答問題:是誰派你來的?有什麼企圖?和誰是同夥?你的上司是誰?這些問題你都得老老實實地交代出來。如果你不是一個啞巴或聾子,戲演到這裏就該收場了,讓我們談點正經事吧!我尊重你喬裝的身份,再讓人用日語給你翻譯一遍,以免你覺得冤枉。」邦德沉著地堅持著,對布洛菲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小野,把他押走!」
「你所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而大部分則完全錯誤!」邦德利用心理戰術胡說了一通。
「布洛菲!這如何能稱為警察行動呢?我在英國的時候,已經有關於這方面的情報了,經過我的細密研究,再加上有關你過去的統計資料,相互對照,犯罪手段、作風與技巧,有許多相吻合的地方,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一定就在這裏,但我必須親自作實地考察。於是,我才接手這項任務,來到這裏。到了東京,日本安全調查局田中老虎局長,也提供給我不少資料,於是我的信心就更加堅定了,在英國、日本兩國政府的配合下,我的行動他們都非常重視,並且有行動記錄,如果我不能安全返回情報局,你將會受到嚴厲的法律制裁,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們也會把你緝捕歸案!」
布洛菲說完,舉起那把武士刀,用手指彈著刀身,發出鏗鏘的聲音,然後又說:「這把刀可是削鐵如泥,我又是一個玩刀高手,保險今晚讓你絲毫不覺痛苦。如果你再耍花樣,那就要使你受盡折磨然後慢慢地死!不管你願意痛快的死,還是願意慢慢地死,我都有的是辦法,可以使你招出一切來!因為當痛苦超過人的最大耐力以後,就是金剛之軀,也會煎熬不住的。怎麼樣?你是選擇哪一種死法呢?」
邦德邊吸邊想,同時把煙灰順手彈在名貴的地毯上,架起雙腿,舒服的搖晃著,也做出十分安閑的樣子。
突然一陣狂厲的聲音從石屋的那頭傳來,撞擊在光禿禿的牆壁上發出嗡嗡的回聲。這是布洛菲用英語發出的訊問:「邦德中校,或許你更喜歡被稱為英國情報局0字組第七號情報員,這裡是我別出心裁設計的刑訊室,它有種奇異而神秘的力量可以促使沉默的人說話。我佩服你的耐性和毅力,但是我必須事先告訴你,這間『刑訊室』是建立在一座活火山的山口上。中校,您所坐的石椅,就是這座火山的火焰口。我們科學測量的結果顯示岩漿read.99csw.com的熱度可高達攝氏一千度以上,也就是高於沸點十倍以上,足可以使鋼鐵熔化!這火山岩漿由火山口噴射出來高達一百公尺!您所坐的石椅建在火山口上方五十公尺的地方,也就是說,火山岩漿向上噴射的高度還有五十公尺。我們對這五十公尺做了巧妙的設計,可以調節火山爆發的時間,即每十五分鐘定時爆發一次!」布洛菲向身後看了看,轉回身說,「因此你可以注意到,據下一次火山爆發正好十一分鐘!如果你真是聾子對英語日語都茫然,時間到了你也不會站起來逃走,那麼到時候你就會被岩漿溶化,變為烏有。我們這個世界已是人滿為患,多死一個啞巴也無所謂。假如你是喬裝的間諜,還想活下去的話,你必會在火山爆發前離開石椅。如果這樣,你就等著招供吧!」邦德已有所決定,對布洛菲的心理戰來個不理會。
布洛菲用手把玩著武士刀的金柄,閑適地喝了口茶,如此悠閑,好像把剛才緊張的一幕早已淡忘了似的,又好像剛才只是作了一次戶外遊戲。
表面平靜獃滯的邦德仍然毫無反應,誰會知道他靜如止水的外表下,內心正在激烈而緊張地準備著隨時應變呢!
小野向其中的一個下了令。這人叫山本,體形彪悍,頭頂光禿,像熟透的果子。只見那人將手中的木棍靠在牆角,離開隊列,大步流星地走到邦德面前,兩腿分開站穩,咬唇呲牙,向邦德發出不懷好意的怪笑。突然,他揮起右掌以泰山壓頂之勢,風聲呼呼地從旁邊給了邦德腦袋一記勁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邦德摔傷的左腦。邦德覺得一陣劇烈的痛楚。接著他又揮出左掌,打得邦德滾到一邊去了,滿臉是血。這時邦德看見了布洛菲和他的女人。布洛菲像個科學家似的,充滿興趣地看著邦德,而那個女魔頭則張著嘴嗤笑。
邦德轉過身,帶著揶揄的淺笑對布洛菲夫婦說,「布洛菲!我不否認你在犯罪技巧上確實是獨具匠心。我邦德不幸落在你手裡,只有面對現實,準備任人宰割。如果你有更精彩的把戲,就那出來讓我開開眼界。也許你用這種逼供的方式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可是我也要奉勸你,我不是一個不戰而降的懦夫!」
布洛菲喝了一口熱咖啡,放下杯子接著又說:「我一向自信對事物的研究和判斷,八九不離十,中校,你有什麼話來辯護嗎,可以儘管提出來。但我有一個要求,別談題外的話,並用謊言耽誤時間,這是你今生最後的機會了,你說是嗎?」
「您說得一點也不錯,我百分之百贊成,但是,您可要小心,他像野獸一樣危險啊!」女魔頭抖著一臉橫肉提醒道。
趁著布洛菲儘可能表現出這份安閑的間隙,邦德迅速地盤算著可能發生的一切。他首先想到:「『老虎局長』命我喬裝聾啞礦工,真是莫明其妙。這種設計不堪一擊,我決不這麼幹了。」既然已經這樣了,邦德也就不再客氣了,伸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來,順手在桌上取出一支香煙點著了,自由自在地吸起來。他想,「這人生劇場都快要謝幕了,馬上就要長眠九泉了。不,也許會被九九藏書食人魚瓜分而食,還不快吸根煙,就是死,也要死的享受一點嘛!」
「別遺憾,我仍然可以告訴你,我早對這個田中特務頭子調查得十分清楚,他完全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非常現實的人。雖然你想迴避我的問題,不過,我可以向你提供一件事實,作為我解釋的腳註:這個田忠局長,不久以前,曾派了一位高級特工,前來作實地調查行動,這位高級部下不僅沒有完成使命,而且沒有任何跡象地消失了,田中為了此事做了一個因公殉職的結論,然後就無可奈何的結案了。至於你,這位中校閣下,根據我研究判斷,你是來日本公幹的,有事求助於田中老虎。這位現實的局長,就向你提出交換的條件,讓你來把我幹掉,以消除田中,不,應該說是消除日本政府當前進退維谷的窘迫局面。中校,對嗎?」
這時那個叫山本的打手扎著馬步,雙掌不斷向邦德猛攻。所幸他沒用日本的傳統柔道來摔跤。邦德抖擻精神,覷准目標,運用踢足球的速度和技巧,向山本腿彎處,使上渾身的力量,迅猛踢去。快!准!狠!妙!只聽山本野獸般地一聲慘叫,摔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身體滾來滾去。其餘九個打手手提木棍,小野拿著手槍,沖圍上來。說時遲,那時快,邦德躍過一把太歲椅,隨手抄起,猛力砸向那幫狂嘯的傢伙。椅子腿打落了一個人的下頜,發出「咯嚓」的骨折聲。那個打手痛得撫面而卧,嚎叫不止。
「現在是你交代全部案情的時候了,如果感到滿意的話,我會發發善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他不在!」
「布洛菲,你會明白,不管是在倫敦,抑或是在東京,今晚我在什麼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邦德有恃無恐的說,「不管你犯了多麼大的罪,你可運用你大量的金錢,聘請五六個名律師,出面來為你活動,你可能會受到一點輕微的處分,但是,假如你把我殺害以後,情況的發展就不會這麼單純,你必須以你的生命來準備為你今晚的罪行贖罪!」
邦德邊吸邊想,同時把煙灰順手彈在名貴的地毯上,架起雙腿,舒服的搖晃著,也做出十分安閑的樣子。
「你問出他的口供再解決他也不遲呀!」女魔頭建議到。
火山口發出一陣陣響聲,霧般的熱氣從石椅的圓洞中向外涌了出來,剎那間,這間石屋被硫磺氣味和白霧所籠罩,嗆得人咳嗽不止。漸漸地,氣體從山洞冒出去了,石屋中恢復正常。這時時鐘發出「咯嚓」一聲,已指向十一時十六分了。
現在屋子裡有十個大漢,他們在小野身後靠牆站成一排,手執長棍。
「中校,你已經作了三次同樣的表示,我作了三次同樣的解答,你所說的,不過想起到恐嚇的作用。你既然沒有其他答辯的話語,我現在就宣判你的死刑,本來想命令我的一個部下慢慢地折磨你,現在我決定要親手送你去找上帝,然後處理掉你的屍體。這個決定對你來說,的確是個大不幸。因為你是我的盲腸必須早點動手切除,也好除除晦氣,以後安安靜靜地過日子。懂嗎?」
「好丈夫,這都是你能力超群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