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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宿綠洲

第十章 夜宿綠洲

黑沉沉的黑山之劍在星宿之力注入后,頓時湧出一道淡淡的湛藍劍芒,劍芒在搖曳的火光映襯下好似蕩漾的水波,透著幾分沉靜和深邃。
呼圖將黑山之劍視若珍寶一樣捧在手上,手指在劍刃上一分一分地細細摩挲著。這個粗壯的黑大漢,臉上全是溫柔和小心翼翼,好像粉絲面對偶像,饕客遇見美食,動作虔誠,生怕有一絲褻瀆。
坦白說,我明白他的想法。他是被龍科德曼將軍派來做保姆的,並不是衝著這次的功勞和獎賞來的,所以對他來說,他只要能保證我的安全就好,因此他對我之前的冒險行為顯然是很不滿的。
正在烤肉的格泰,似乎沒有聽到我和風二先生之間的對話,只是一心一意地烤肉。一大塊從沙漠鯰魚身上切下來的肉在火舌的舔舐下,正逐漸變得焦黃。格泰不但擅長馭獸,而且廚藝也很好,他更像是負責天火起居生活的管家,難怪他戰力不高,卻還是被天火帶在身邊。
小樹精在一旁慫恿道:「主人,讓他見識一下黑山之劍的不凡,不然他要是藉機昧了我的劍,我可不答應。」
我哭笑不得地道:「什麼黑吃黑,這劍是我從哪裡黑來的嗎?那是我正大光明從劍塔中得來的獎勵。喂,我倒要說說你,我那份是不是要給我了?」
小翠不太情願地把黑山之劍送到呼圖面前,咂了咂嘴道:「我說你這黑漢子,看歸看,可別隨便亂弄,弄壞了我的劍,你可賠不起。」
想要成為煉器大師,不止需要天賦,更需要眾多的材料來練手。天火將他帶在身邊的用意恐怕就是如此。
見眾人的目光都向他望來,這個黑漢子也不藏著掖著,為我們解釋道:「宇宙廣闊無比,有很多特殊的星球。蘭虎的年紀還輕,可能並未見過那種一半以上都是金屬的星球。這種星球具有特殊的環境和重力,普通生命是無法生存的,星球上因為常年存在強烈的磁場,就是領主級強者輕易也不敢登陸上去,但是這種環境也造就了星辰鐵這種特殊的物質。這種星球的某些金屬礦脈在磁場的常年籠罩下,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就會誕生靈性。能夠誕生靈性的只可能是礦脈中的某一部分金屬,不可能是整條礦脈都擁有靈性。這部分擁有了靈性的金屬就是星辰鐵,是煉製頂級武器的最佳材料。有了星辰鐵,神級武器就不再是夢想啊。」
風二先生勸說我的話,也是他的理念,並且身體力行。以風二先生的天賦若是能一直秉持武者精神,或許早已成就領主,不用等到現在要靠與人交易在外力的幫助下才能一窺領主級的奧妙。當然,如果他一直貫徹武者精神,也有可能半路就已經夭折。
想將這件甲胄修復還原,等於是重新做一件甲胄。我感謝了呼圖的好意后道:「你看它壞成這個樣子,說是破爛也差不多了,哪還有修復的價值?我看就不要麻煩呼圖老哥了。」
「噓,噓。」小樹精急忙向我示意,讓我噤聲。
呼圖表情不屑地道:「隕鐵只是最基本的煉器材料,是隨處可九_九_藏_書見的普通貨色,和星辰鐵相比,那就是玻璃和寶石的區別。」
風二先生坐在我的身邊,臉龐在火光照映下,彷彿有些明暗不定。風二先生的心思似乎跟火光一樣有些飄浮不穩,他幾次欲言又止,顯得猶豫。
黑山之劍自然不會像他說的那麼不堪。以他的眼力都看不出黑山之劍的材質,說明此劍肯定有特殊之處,他只是氣不過小樹精敢瞧不起他,才故意將黑山之劍說得一錢不值。
風二先生忽然道:「放心,別人聽不見,我已經釋放出隔音罩了。」
傳奇級武器如此難得,一出世就會被人購走,在市面上流傳甚少,所以像哈圖這樣的煉器界的後起之秀,想要觀摩一件傳奇級武器就會非常困難了。
呼圖表情兇狠,卻讓我莞爾失笑。小樹精在一旁冷嘲熱諷:「喂,那黑漢子,見識到好東西了吧,知不知道什麼叫神物自晦啊?就是神兵利器會自己選擇主人,你這種小角色,它怎麼能看上眼?至少要我這樣的才行啊。你就省省吧,承認自己的淺薄也不會死人的。」
黑山之劍是我從劍塔得來的戰利品,來歷不凡,讓呼圖看看也好。或許他能從中看出些什麼,不過我卻不指望他能將黑山之劍修補好。
武器在製作的過程中還會加入一些法陣,這就好像是往電腦里添加一些具有不同功能的軟體一樣,目的就是讓武器具有更多更好的屬性,根據武器屬性的多寡和強弱,所以才會分出眾多的級別,稀有、黃金、史詩……
呼圖黑黑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波動,堅持道:「我說可以修,就一定可以修,還會比它之前更好。你救了我的兄弟,我就幫你修理武器裝備,不收錢,你對你的武器裝備有什麼要求可以告訴我。」
二十多人在綠洲中三三兩兩地分開,各自找一個舒服的地方將自己安頓下來。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或者說目睹了一場大戰,又沒有人戰死,因此眾人的談興都比較濃,興緻勃勃地談論著剛才天火與黑螞蟻之間的激烈戰鬥。
就在這時,忽然間,一道凜冽劍光從黑山之劍斷口處升起,扶搖直上,瞬間就消失在蒼茫星空中。
這尊灰撲撲的守護碑,從表面看不出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但是天火剛剛運用守護碑作戰時,守護碑透出的鎮壓四方力逾千鈞的氣勢卻讓我十分震驚,那種悠遠浩瀚的氣息更令人震撼。
風二先生性格剛中帶軟,他盯著我眼睛看了幾秒鐘,才嘆口氣道:「你要記住你現在說的話才好。」他搖搖頭,轉過身道:「唉,將軍大人為什麼一定要派我來呢?」
小翠適時嘲諷道:「你剛才滔滔不絕,又說材質粗糙、做工簡陋什麼的,這會兒倒是改口得挺快。」
頂級武器上的法陣更是學習的重中之重,能夠刻在頂級武器上的法陣無一不是構思精巧、做工精緻,法陣之間的勾連也異常巧妙。能夠有幸觀看一件頂級武器的法陣,就等於是一位煉器大師在向你言傳身教,其價值自然不言而喻。
呼圖性格沉穩,九九藏書平時大多時候都是沉默狀態。不過性格很靠譜,說一是一,絕不虛言欺騙。
剛開始風二先生表情還是頗為不滿,等我說到我們同屬守護者聯盟,他的臉色才緩和了不少。他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道:「武者當有勇往直前的精神,這是我們能夠超越凡俗站在高峰的原因。能夠坐在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是不具有這種品質的。但是武者精神,並不是莽夫精神,領主級強者之間的爭鬥,已經超過了你的能力範圍,他們的一根指頭就足以讓你用全身的力量去抵抗。我們要懂得迴避,才能活得更久,才能向更高峰發起衝擊。」
大概自從呼圖展現自己的天賦以來,還沒人敢這麼誹謗他。小翠的話一下挑起了他的怒火,連他的好兄弟格泰都拉不住了。呼圖肉也不吃了,非要讓小樹精擺出個子丑寅卯,否則沒完。
說到這裏,呼圖忽然住嘴,下意識抬起頭往四周看了看。
傳奇級武器光是搜集材料就得幾十年甚至上百年,而煉製一件傳奇級武器,就是大師也得十幾年的時間,其中花費心血甚多,至少要休養幾年才能恢復過來。
呼圖睜大了眼睛,驚訝地脫口而出:「這不可能。」他伸手將黑山之劍又搶了回去,無論輸入多少能量,黑山之劍連半點反應也沒有。
「好吧。」我笑了笑,讓小樹精把黑山之劍交給呼圖。天火幹掉那隻英雄級蟲子后,就把黑山之劍還給了我。
小翠不太情願地把黑山之劍送到呼圖面前,咂了咂嘴道:「我說你這黑漢子,看歸看,可別隨便亂弄,弄壞了我的劍,你可賠不起。」
小翠在我耳邊嘀嘀咕咕地道:「主人,黑山之劍這麼值錢,你說這黑漢子會不會見利起邪念啊?所謂黑眼珠子見不得白花花的銀子,小心他黑吃黑啊。」
小翠的聲音雖低,但是又能瞞過在場誰的耳朵?呼圖更是怒目圓睜,抖著手指著小樹精道:「你,你今天不說出個道理來,我跟你沒完!」
能夠被稱為煉器大師,至少要煉製出一件傳奇級別的武器,有這樣的成就才能被認可。不過,一名煉器大師一生也未必能煉製出幾件傳奇級的武器,神級武器更是一生都未必能煉製出一件來。
法陣就好像電腦編程一樣,煉器師根據自身對各種能量的理解,用少量或者大量的特殊符號激發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宇宙中有很多智慧種族都擁有自己編寫法陣的符號語言,但是最為流行的也就那三四種。
小樹精哭喪著臉道:「主人,你那份我都給你保管著呢。」說著還拍了拍身上掛著的那兩條很醜的武裝帶。
哈圖神采奕奕,有越來越興奮的趨勢,此刻正在努力地辨認黑山之劍上的法陣。每一件頂級武器對煉器師們來說,都是一本宏偉著作,有太多值得深入學習的地方。
呼圖將黑山之劍來回打量了一遍,又將能量輸入進去測試劍的傳導性,最後才得意地望著小樹精,哂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傳奇級別嗎?看看這材質,就像是一柄劍的粗坯,什麼珍貴的材九-九-藏-書料都沒有添加,沒有任何的屬性。再看這劍的形狀和工藝,我只有粗糙兩個字來評價,完全沒有任何的工藝,比流水線上生產的武器還要簡陋。就這種東西,也敢說傳奇級別,連稀有級別都算不上。最後我們看看能量的傳導性,要判斷一件武器的好壞,能量的傳導性十分重要。輸入十份能量,傳遞出十份能量,這就是一柄好劍,至少也是黃金級別。看看你這把劍,輸入再多的能量都沒有反應,泥牛入海一樣。戰鬥時,你輸入十份能量,結果只傳遞出一份能量,還戰鬥個屁,回家直接用劍抹脖子吧。」
哈圖看得是如痴如醉。
小樹精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道:「主人,他不會是想要昧下我們的劍,才故意說得這麼不堪吧。」
呼圖向他點點頭,臉色微紅道:「財帛動人心,我有些冒失了,這種事應該小心為上。」
之前他挑起黑螞蟻的怒火后就立即轉身溜走,其實他並沒有藏起來,而是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我和黑螞蟻的戰鬥上的機會,自己悄悄地溜到被斬殺的蟲子旁邊,淬鍊起源晶石。一直等到戰鬥結束,他才又悄悄地出現,可見這段時間他收穫頗豐。
格泰將第一塊精心製作的肉遞到我面前,感激地道:「蘭虎,今天真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死定了。還好,我還活著,可以繼續追隨天火大人。」
我們大概還要在一起待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可能並肩戰鬥,我也不想和他把關係搞僵,所以沒等他開口,我就主動道:「風二先生,你放心,類似剛才的冒險行為,我以後會盡量避免,保證不讓你為難。不過剛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天火大人和阿克爾拿我做賭約,我有資格說不嗎?再者,我們和天火大人同屬守護者聯盟,沒理由在面對光明神教的時候退縮。」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呼圖忽然激動地叫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想起來了!守護者聯盟藏書館中有一本煉器秘藏的書里曾經提到過,這是星辰鐵,珍貴無比……」
呼圖有八級的戰鬥力,但是戰鬥並不是他的主要職業。他的主職是煉器師,雖然還達不到宗師級的地步,但是這個黑粗漢子在煉器方面很有天賦。之前他幫隊伍中的很多人都修理過武器和裝備,當然是收費的,而且收費還挺貴。凡是找他修理的人,卻沒有一個不滿意的,可見他的水平。
剛則易折,星辰鐵過於鋒利也導致它在頂級武器中多了一個易於損壞的屬性,所以煉器大師們用星辰鐵煉製武器時,大多要添加許多具有堅固屬性的珍貴材料。
呼圖身為一個有節操有底線的煉器師,沒有對小樹精發火,而是主動認錯道:「不錯,我最開始是看錯了,還是我的知識不夠紮實。不過,也是因為這塊星辰鐵已失靈性,對一切能量都無反應,只有星辰屬性的力量才能發揮它的一些威力,導致我最開始沒有認出來。」
呼圖雖然一直面無表情,但是說到煉器這塊,他也很自然地露出read.99csw.com傲然之色,顯然對自己在煉器方面的造詣十分有信心。
我接過黑山之劍,結果還是同樣,黑山之劍再次釋放出湛藍劍光。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黑山之劍在呼圖手中發生了什麼事。
爭辯是沒有意義的,說不上誰的理念錯,誰的理念對。我誠懇地向他點頭道:「風二先生放心,下次遇到類似情況,我一定不沖在前面。」
「我會弄壞你的劍?多,多少人,拿著神兵利器排著隊來求我修復。」哈圖不善言辭,黑臉漲得通紅。
呼圖性子直,又一心撲在煉器的事業上,情商難免低些。
呼圖臉上掛著惋惜的神色,繼續道:「可惜,星辰鐵失去靈性,價值也就大大降低了,只能算做一流的煉器材料,用來煉製史詩級的武器倒是可以。」
格泰手起刀落,一塊沙漠鯰魚的肉就被切下來。他動作迅速卻不匆忙,將多達十幾種調味品分層塗抹在肉上面。色香味俱佳,圍坐在火堆旁的幾人都暗暗咽口水。
呼圖一臉的痴迷和沉醉神情。
理念和人的知識、背景以及經受過的磨難有關係,幾乎每個人的理念都不相同。越是強者,越是遵從自身的理念,別人的理念一般很難勸服他。
出來這麼多天,眾人正經飯也沒吃過幾頓,一頓肉粥雖不是美味,但相比干啃乾糧和肉塊,又不知道好吃多少倍了。
黑山之劍是我從劍塔得來的戰利品,來歷不凡,讓呼圖看看也好。或許他能從中看出些什麼,不過我卻不指望他能將黑山之劍修補好。
雖然對黑螞蟻的土系力量核心十分好奇,但是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天火的守護碑,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真正意義上的守護碑。
眾位強者雖然都能吃苦,但是對改善飲食和住宿條件也是沒有任何抵觸的,畢竟能舒服一些,誰又願意故意找罪受呢?
呼圖瞥了小樹精一眼,才將目光移到黑山之劍上,哼了一聲道:「傳奇級別……有這麼粗糙的傳奇嗎?看看這劍的材質,根本沒有傳奇武器的細膩和光滑。」
我和風二先生以及天火的兩個追隨者聚在一塊。火焰從火堆上升起,溫暖的火光在夜風的吹拂下,映照在我們幾人的臉上一陣搖曳。
小樹精斜睨著他道:「什麼神兵利器,黃金級別的也算神兵利器?我告訴你,我這劍至少也是傳奇級別的,弄壞了,到時候你賠得起嗎?」
我苦笑,他這是打算不計成本地幫我修復啊。
可惜不能近距離感受一下。天火用守護碑將土系力量核心給吸入進去,又將守護碑納入身軀中。
呼圖抬起頭看看我,又低頭看看手中的劍,道:「我不信,你一定搞鬼了,你有沒有膽子再表演一次?我這次一定能看穿你。」
領主級強者之間的戰鬥,平常還是非常難看到的。
我看了看脫下來放在身邊的甲胄,很多關鍵部位都在剛才與黑螞蟻的戰鬥中受到嚴重的損毀。天火在與黑螞蟻的戰鬥中猶如閑庭信步,輕鬆得很,但是對我來說,黑螞蟻就像是一座隨時可能把我壓得不能翻身的大山。甲胄損壞,人https://read•99csw.com沒受傷就算不錯了。
小翠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道:「主人,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啊。」
我道:「你少來這套,就在之前,你丟下我一個人和那隻英雄級黑螞蟻戰鬥,自己躲到哪去了,當我不知道嗎?」
星辰鐵可算是萬鐵之精,鋒利無雙,只有先降服了星辰鐵中桀驁不馴的靈性,才能駕馭星辰鐵。
編寫法陣是需要天賦的,當然,也需要力量。
天色已晚,浩瀚的星空已將星光投射下來。
呼圖說得唾沫四濺,得意揚揚地抱著膀子看著小樹精,一副看不起小樹精的樣子。
呼圖不時地發出感嘆聲,兩眼放光,旁若無人地欣賞著最頂尖的煉器材料,偶爾也會激動地指給我們看黑山之劍上表現出星辰鐵特性的地方。他痴迷而又癲狂,猶如一個朝聖者,旁人是很難理解這種行為的。
呼圖氣呼呼的,不再說話。平常上門的不管什麼身份地位,都是有求於他,所以他向來都是受到尊敬。受了小樹精的刺|激,呼圖知道說不過他,準備直接用事實說話,一把將黑山之劍從小樹精手上奪過來。
我瞥著他道:「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勾當吧,還是你打算把我那份也黑下來啊?」
坐在格泰身邊的粗壯黝黑的漢子是天火的另一位追隨者呼圖。呼圖道:「蘭虎,你身上的甲胄,我來幫你修理,免費。」
「我會弄壞你的劍?多,多少人,拿著神兵利器排著隊來求我修復。」哈圖不善言辭,黑臉漲得通紅。
一場激戰可謂完勝,我們隊伍中雖然有幾人重傷,但並沒有人員損失。夜幕降臨,眾人不待天火的吩咐,都紛紛地忙碌起來。生火架鍋,煮開水,把隨身帶的一些乾糧肉塊什麼的扔進去,煮上一鍋粥,放一些調料,一時間綠洲中就開始此起彼伏地瀰漫起各種香氣來。
呼圖眉頭幾乎鎖在了一塊,把碩大的腦袋湊近到黑山之劍前,鄭重而又仔細地觀看,生怕遺漏了一點點的細節。
我笑著點點頭,也不矯情,接過烤肉,咬了大大的一口,油脂混合著調味品的奇異香味在味蕾中全面散開。我伸出大拇指讚歎道:「格泰,你的手藝真是不錯。你不用感謝我,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我好奇地問道:「星辰鐵和隕鐵又有何區別?」
格泰在一旁無所謂地道:「你就把你的武器和甲胄都交給他好了,放心,呼圖的手藝一定讓你滿意。我看你之前和那隻蟲子戰鬥時,用的竟然是一把斷劍,這怎麼能行呢?再強的武者也需要一件好的武器。把你那斷劍也交給呼圖,我跟你說,他現在雖然還不是大師級的煉器師,但是他已經能打造出黃金級的武器了,你可不要小看他。」
格泰專心地侍弄著那一大塊肉,使其均勻受熱,照顧到每一個細節。油脂不停地從肉上面滾落,濺在火堆中,一陣火星四濺。香氣漸漸瀰漫開,外層的肉質逐漸變干變薄,透著金色的焦脆。
「好吧。」我走過去。呼圖把黑山之劍還給我,瞪著一雙大眼盯著我,謹防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