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魔神之胃
黑月姬一箭一箭的射著,冷靜沉著,真是天生殺手一樣的人物,即使大敵降臨,也依然沉靜自若。
和小犬狼合體后的肉身十分強悍,隨便一躍都能跳起幾米高。
被黑雲團包裹著的鬼臉殺刀發出了最後的力量,空間震動,一道道龜裂紋出現在它四周,似乎堅韌無比的黑雲團突然如破布般的破碎開來。
遇強愈強,面對領主級的敵人,我們三人都打醒了十二分精神,發揮出全部戰力。
幾個呼吸后,蓄力完成。
我毫不遲疑的向前躍出,刀螂的另一隻刀臂狠狠的在我頭部所處的空間斬過,凜然殺氣刺|激的我頸部皮膚生出一層雞皮疙瘩。
在它凄厲的嘶鳴聲中,一隻刀臂已經勉強轉過來,向我斬去。我再次施展游魚身法轉到了它的另一側,封魚劍一橫,劍光就直射它後方的一條支撐腿。
手臂猛的一震,從我後方隱現的刀螂一刀斬在封魚劍上,力度極大,手腕被震的隱隱作痛。
畢離道:「替身傀儡術!剛剛沙威應該就隱藏在那,差點被一刀切成兩半,應該是在關鍵時刻施展了替身傀儡術,逃過一劫。」
對方一連串的動作極快,我的封魚劍還沒收回。但我本來也沒打算收回,迎著對方衝來的身軀,我一抖手腕,低喝了一聲:「梨花亂舞!」
小虎道:「根據我的推算,沙威性格陰險毒辣,行事如同鬣狗,他很有可能正躲在一旁,等你們兩敗俱傷。」
強烈的反差讓我們錯愕,別的英雄級蟲子雖然說不上特別巨大,但是相對於普通人類來說,仍然算是龐然大物。但是這隻蟲子好似逆生長一般,反其道而行之,身軀愈發的小了。
接著在它身後又浮現兩隻七級金甲蟲。在它們下面後方,陸續又走出幾隻黑螞蟻,兩隻工兵級,一隻精英級。其後還有兩隻飛著的刀螂,力量八級。
「小心!」畢離話音剛落,鬼臉殺刀已經出現在我身後。
我用指甲一彈封魚劍,「嗡嗡」劍鳴如魔音灌耳尾隨而去。隨即我一抖封魚劍,劍光化虹,便是一記破風斬,緊跟著疾斬而去。
在我們驚訝不解的目光中,在它左側某處,突然黃沙涌動,如同噴泉般湧起,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神似沙威。
即便如此狼狽,脫困的鬼臉殺刀發出長長的嘶鳴,身體一閃就沒入虛空。
鬼臉殺刀重見天日,大半個身軀都好似被融化的蠟人一般可怖,包括那兩柄無堅不摧的小刀也被融化了大半。
精英級刀螂的戰鬥力與工兵級的戰鬥力有著明顯差別。就好比一個職業軍人,一個是農夫兵種,強弱對比十分明顯。
黑月姬吐出紅潤的舌頭舔了舔豐潤的嘴唇,表情好似嗅到腥味的貓,臉上浮出小小的貪婪:「我有一門秘法,能夠在英雄自爆時,保存它的力量核心。力量核心歸我,我會用別的東西補償你們。」
黑月姬突然嬌喝道:「這樣下去不行,你們兩纏住它,我需要半分鐘的時間。」
話一說完,黑月姬陡然身軀一扭,就脫離了戰鬥圈,徑直退出到三四十米外。想來這個女人向來都是自行其是,不會與他人商量。
普通人類的胃都能夠腐蝕金屬,何況是強大魔神的胃。
「怎麼了?」畢離警覺的從打坐中醒來,望向我。
我震驚的問畢離:「這是什麼招數,這麼強悍!」
黑月姬俏臉如冰道:「說那麼多廢話。不是我們殺,難道是自殺呀。」雙手握弓,突然射出一箭。
黑月姬也轉過頭,皺著眉頭,幽綠的眸子望著我,也似在等我的答案。
我欺近雙方戰圈,鬼臉殺刀突然轉頭盯著我,眼神中透著無視生命的冷漠。左手小刀猛的刺出,讓我震驚的是,小刀伸出一半就沒入空中,在刀柄四周蕩漾著水波空間波紋。
鬼臉殺刀也逐漸著急起來,連連嘶鳴,兩柄小刀快如閃電的揮舞著,刀刀見血。我和畢離以命搏命的擋著鬼臉殺刀,劇烈的戰鬥中,我和畢離很快就變成了浴血奮戰。領主級的強者一旦拚命,根本不是我和畢離能夠抵擋的。
鬼臉殺刀被頂在半空。
鬼臉殺刀短暫的遲滯,我和畢離匯合。我們兩人配合已經頗有默契,畢離暴喝一聲,重劍如山嶽般向前壓去。我隱在畢離身後,封魚劍隨時乘隙而入。
但是下一刻,一道綠色的刀光在花海中升起,蠻橫的一斬,花海散去,顯露出裏面的英雄級刀螂。
鬼臉殺刀陡然發出一聲尖嘯,身體一閃,就要向黑月姬撲去。
鬼臉殺刀這隻蟲子或許正是因為它人性化的詭異笑容而得名鬼臉。
一九_九_藏_書種難以還手的無力感生出,憤怒如涌動的岩漿。氣沉丹田,腳趾緊緊抓住地面,穩住了不斷後退的身軀。我一揮手,封魚劍如靈蛇出洞般刺出,無視對方的斬來的小刀,封魚劍瞬間出現在它胸前。
風系暗能量核心催動的梨花亂舞,速度更快,少了一份美,卻多了一份毀滅的狂暴。劍光如水銀瀉地,一朵朵梨花在劍光中生出,飛旋著將對手籠罩在內。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鋒利的風刃。
我沉聲道:「先集火消滅幾隻。」
小虎回應道:「風刃洪流難以施展,破滅光柱可以勉強激發。但是這招施展出來后,體內的能量將會下降到百分之十以下,無法應對突髮狀況。」
八隻高等級蟲子,確實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但要對付我們三人顯然是不夠的。我不為所動的眯著眼,看著八隻蟲子後方的黑暗。
三人圍戰鬼臉殺刀。
我和畢離在超高強度的戰鬥下,已經耗盡了體力,身上布滿了被小刀切出的傷口,每一道傷口都如魚嘴一樣的向外流著血。此刻我們也只是有心無力的看過去,希望黑月姬的攻擊已經準備好。
「嗯?」
看著鬼臉殺刀倒地,我們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畢離的重劍時快時慢,快慢有序,牢牢帶動著我們三人的進攻節奏。頂在擋住對手的第一線,盡量吃下對手正面的所有強攻。
我倏然站起身,眯著眼凝視著遠處的黑暗,那裡似乎有巨獸正在凝視著我們。
我及時凝出一柄暗能量光盾擋在身前。
話音剛落,一隻七級的金甲蟲就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這個大傢伙如同一輛小型飛車飛在半空中不疾不徐的朝著我們飛來。
我舉著左臂,展翼弓在不停的蓄能當中,每次蓄能結束,就有一隻暗能量光箭射向被黑月姬射擊的蟲子。
雄性英雄級刀螂,並沒有過多的關注逃走的沙威。目光又轉回到我們身上,身體一虛,便從空中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我面前。
精英級刀螂愣了一下,大概從未想過,有人會這麼容易就擺脫它的一對快如狂風一般的刀臂。
鬼臉殺刀發出一聲凄厲高亢的嘶鳴,背後鞘翅劇烈振動,猛然轉過身來,兩刀交叉斬出,兩道色如翡翠的刀光迎向半月形劍波。
金甲蟲發出猙獰的咆哮,尖銳的聲音令人耳膜幾欲碎裂。
我猛地在它背上一蹬,向著黑月姬和八級黑螞蟻戰鬥的戰場撲落過去。
我也愕然的望過去,黑月姬兩手之間凝聚出一團說不出形狀的如濃墨般的黑雲,在不斷翻滾變化,沒有固定形狀。
我們如臨大敵的凝重中,一隻蟲子從黑暗中緩步走出。
經畢離提醒,我注意到它右邊身軀以及鞘翅都有明顯的劍傷。傷口很像是被破風斬打出的,看來之前它勉強施展空間跳躍時,並沒有完全躲開我的破風斬。
對方的小刀瞬間斬在光盾上,好像被巨錘掄中,暗能量光盾只堅持了不足一秒就被對方的蠻力摧毀。
受傷落在藤蔓群中的金甲蟲被幾根消化結束的藤蔓給糾纏住,難以脫身。
在此期間,黑月姬又擊殺了一隻黑螞蟻,令有一隻金甲蟲的翅膀被射傷,墜落到長滿藤蔓的地面。
陡然間感到一股危險降臨,小刀竟隔著十數米的距離出現在我身後,向我的背部靠近心髒的位置刺來。
它的直線動作很快,但是轉彎就相對慢了許多。當它想要轉身時,展翼弓已經一箭射向它柔軟的土黃色肚皮。
突然變得靈活的金甲蟲轉了個身再次撲來。與小犬狼合體的缺點就是沒有翅膀,一旦離地,就很難把握主動了。
「吼!」鬼臉殺刀痛苦嘶鳴。
「破!」我一聲低喝,人隨劍走。一道如同烈日般的光柱橫亘而出,瞬息間就出現在鬼臉殺刀身前,輕易的洞穿了它的身軀。
這樣將繁複的劍技推至毫巔,又兼具美感和殺傷力的劍法,恐怕也大出兩人的意料。
這隻英雄級蟲子,就好似天生的刺客。動作小而輕,令人不易察覺,速度又極快,力量強大,讓人很難抵擋。
接著這個黃沙凝聚的人形好似紙片般被切成整齊的兩片,轟然崩潰。
她這突然一退,到讓鬼臉殺刀看出機會,陡然間加快了攻擊速度,前趨後退快如旋風,兩隻碧綠小刀上綠芒濃郁如水,幾欲滴出,每一刀斬出,都會在空中留下一道星星點點的綠色光帶。
破風斬隨即而至,眼看就要命中,但它突然身體化虛,強行施展空間跳躍,避開了破風斬的攻擊。
結束了戰鬥,我們三人卻更加如臨大敵九-九-藏-書的注視著看不到的黑暗。
「一、二、三……六……八,哼,這就是沙威的大手筆嗎?」黑月姬兩道劍眉微調,哂笑道。
鬼臉殺刀滿臉猙獰的從她的頭頂斜上方落下,兩柄小刀豎劈而下。
險至毫巔的剎那,黑月姬陡然一聲清叱,將雙手間的那團黑雲向著鬼臉殺刀甩了過去。
戰績斐然。
我緊跑兩步,膝蓋一彎,人已跳在半空。一記破風斬向著金甲蟲斬去。
我和畢離險象環生,一小會兒工夫,我們倆人都身中數刀。英雄級的蟲子,即便沒有領域,在力量和速度上也能夠完勝我和畢離。
這種時候,容不得推辭,不是它死,就是我亡。我道:「我儘力。」
游魚身法展開,我猛的將自己甩了出去,擺脫了身後源源不絕的刀光。
或許是忌憚封魚劍的鋒利,英雄級刀螂身體鬼魅的一退一閃,從容的避開劍鋒,又漂移了一小段距離,避開黑月姬射來的箭。隨後狂風般撲進我的身前,小刀在空間中循著一道直線斬劈下來。
我手持封魚劍,體內的暗能量、星宿之力都被壓榨出來,在能量法則的統合下,轉化成精純的能量,透過封魚劍釋放出好似白熾燈的刺眼光芒。
明面上的戰鬥算是結束,整個過程很快,沒超過五分鐘,卻也消耗了我們三人不菲的力量。
畢離不屑道:「鼠輩,跑的到挺快。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成為真正的強者,強者在於堂皇正大。陰謀詭計,永遠上不了桌面。」
我疾退,一記飛燕斬迎著刀光斬去。
「砰」的一聲巨響,我被反撞出去,讓我驚訝的是,鬼臉殺刀此時表現出來的力量比之前要低。
連續幾次全力施展游魚身法,變幻莫測的閃動中,精英級刀螂只能艱難的捕捉我的位置,當它最後想用空間跳躍暫時脫離戰場時,被我抓住機會,一劍斬去,封魚劍立功。
我深吸口氣道:「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擊殺了鬼臉殺刀,我們才能有一條生路。」
鬼臉殺刀大半個身軀都被黑雲包在裏面,只看那黑雲不斷的凸起,就可推測出鬼臉殺刀仍然在拚命的掙扎。而且隨著黑雲的身軀不斷變大,顏色逐漸變淡,鬼臉殺刀掙扎的就越發激烈。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脫困而出。
我是三人中最快、最利的劍,隨時都會爆發出驚人的殺傷力。
鬼臉嬌小的身軀靈活的令人震驚,快如閃電的追著我飛來。
這一箭好似擁有生命般在英雄級刀螂的手中劇烈掙扎著,對方突然一用力,箭光破碎,化作一團黑煙裊裊的消散在空氣中。
鬼臉殺刀的聲音戛然而止,面部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但在和黑雲朵抗衡時,已經消耗了太多能量的它,此刻被我洞穿竟然無力反抗。
「看什麼呢?」畢離問道。
貼身近戰展開,黑月姬的弓箭也難以發揮作用,乾脆收起弓,抓著兩柄短匕蹂身上前。
劍鳴入體,它渾身一顫,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言為定。」黑月姬率先對前面的八隻高等級蟲子發動了攻擊。
森森刀氣如寒冰般讓我寒毛直豎。我沒有回頭,直接一劍回斬,劍光掠過了個半圓。碎風斬順手而出,封魚劍的劍尖不斷改變方向,每次改變都有能量爆炸產生的微型衝擊波。
拍掌聲突兀的在黑夜中響起,沙威的身影從黑暗出中出現,臉上浮現得意笑容:「真是讓人嘆為觀止的一場戰鬥,激烈、精彩,沒想到三位的力量竟然這麼強悍。我要謝謝你們的努力,接下來,請獻上你們的生命吧。」
鬼臉殺刀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並沒有釋放出領域,也或許它還未能凝聚出領域。但僅憑它這神出鬼沒,隨時都能釋放出空間跳躍天賦的身法,它就足以壓制所有十一級以下的領主級強者了。
黑雲團在空中一陣扭曲,竟然拉長了身軀擋住了兩柄小刀的刀尖。
沙威速度並不快,但是跑出去沒多遠就在我們的感知中消失。
隱約可在濃濃的煙塵中看到青、綠兩種光芒不停閃現。我一邊衝過去接應畢離,一邊駕馭風系暗能量核心吹散漫天煙塵。
但是鬼臉殺刀因為種族特性,也極為擅長暗殺的路數,又非常靈活。因此黑月姬是我們三人中被對方壓制的最厲害的。這讓這個好強的女人十分氣悶。
破了我的大招,它卻沒有急著進攻。它背後的鞘翅扇動著讓它浮在高出我們頭頂的半空。它冷冰冰的面孔,竟露出人性化的神色:「我嗅到了風系法則的味道,這樣一流食物,才配的上我。記住我的名字,鬼臉殺刀。」
幾秒鐘后,就有一隻黑螞蟻和一隻金甲蟲在被我和黑月姬的連續打擊中殞命。
我聳聳肩道:「假如我們能幹掉這個大傢伙,力量核心歸你。」
八級黑螞蟻很是靈活,還能夠噴塗酸液。黑月姬雙手持匕,快速的圍繞著黑螞蟻四下遊走,雙匕攻擊的時候總會帶起一團黑暗力量,令黑螞蟻十分忌憚。
一道黑色流光,在夜色下幾乎看不見完整的形體,螺旋轉動著,疾射英雄級刀螂的面門。
蟲軀上方是人類的上半身,這足以證明它是強大的英雄級蟲子。
鬼臉殺刀不小心之下吃了個虧,剛要從被我的翅膀打擊的震暈中恢復過來時,劍鳴如蝕骨魔音鑽入它的耳中。本來它是不靠耳朵來捕捉外界聲音的,但是成為英雄后,隨著凝聚出人類的上半身,它既擁有了人類的優點,也同時具備了人類的弱項。
身後體型巨大的刀螂,一步就跟了上來,兩隻刀臂猶如亂披風一般的向我後背斬來。
迎著對方打量著獵物一樣的目光,我保持著沉靜如水的心態。飛燕斬在即將與刀光撞上時,劍光一分為三,讓開了對方的刀光。劍光瞬間暴漲,如同在狂風中飛掠的燕子,在空中留下三道優美的弧線,斬向對方。
場面雖然是黑月姬佔據上風,但近身殺傷力不夠,很難對八級黑螞蟻快速完成必殺一擊。
剩下的兩隻蟲子已經衝到近前,我和黑月姬不約而同的收弓、拔劍,向前撲去。
幸虧我及時滑步躲開,小刀沒能刺入我的體內,但在我背部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
等到封魚劍與鬼臉殺刀的小刀碰上時,速度和威力已經達到巔峰。
但是,對方突然抬手,在電光火石間將流光似的箭抓在手中。
揮手間散去卷著自己的狂風,身軀直直落下,下一刻就站在了金甲蟲的背上。
缺乏遠攻能力而一直閑著的畢離,總算是找到了事做。他大步躍出,重劍在空中掠過一道似彎實直的直線,猶如九天垂下的瀑布,狠狠砸在那隻倒霉的刀螂身上。
「有敵人……」
轟然爆炸聲中,石柱附近百平米的空間被夷為平地。滾滾煙塵中,鬼臉殺刀身影驀然一虛,再次施展了空間跳躍。
金甲蟲冷酷兇惡的目光陡然爆發出一團奇光,飛行速度陡然加倍,竟讓我的攻擊落在空中。金甲蟲在這一瞬間變得極為靈活,鋒利的鞘翅從我腰部擦過。
黑月姬展現出殺手本色,靈活的好似一條水中的魚。她與黑暗有著極高的融合度,似乎隨時都要融入到黑暗中一樣,令人很難把握到她的真實位置。黑月姬的兩柄匕首上下翻飛,乾脆、果斷,有著一擊斃命的狠勁。
黑月姬道:「擁有魅惑作用的某種神術,能夠迷惑智慧生命的感知。不過只要記住他的氣息,這種手段就沒有作用了。」
十幾秒鐘,就如同一個世紀般悠長,我和畢離拼盡了最後的力氣。最終鬼臉殺刀還是將我們兩人震開,但是它也付出了本不需要付出的慘重代價,柔軟的腹部、脆弱的人形上半身,都有傷口在汩汩的冒出綠色的鮮血,本已受創的鞘翅直接被折斷。
能夠殺傷領主級敵人的只有法則的力量,這一點我們三人都知道。畢離和黑月姬是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物,又有著深厚的家世背景,想必都應該掌握著某種法則攻擊。但是對方快如鬼魅的身法,根本不會讓我們有時間蓄力發動法則攻擊。
「撐住!」
畢離這時已經穩住陣腳:「它受傷了,小心它變得更加瘋狂。」
這個身材嬌小的蟲子站在長滿藤蔓觸手的那一片區域的對面,它泛黃的眼眸瞬間從我們三人身上掃過,緩緩地道:「就是你們三人,殺了我蟲族這麼多的蟲子?」
鬼臉殺刀身形陡然一頓,消失在空中。
黑月姬和畢離打坐休息,兩人都是領主以下的頂級強者,呼吸之間,能量奔涌。靠近兩人,就會感到四周空間下暗流涌動,普通人就是站都站不穩。
「英雄級?」畢離臉色凝重,但,沒有恐懼。
與此同時,畢離還在與那隻精英級刀螂周旋著,不過那隻刀螂被畢離的重劍連續命中,已經行動不便,喪命大概就在十劍之內。
盾碎,刀光向我的頸部斬來。
數百隻蟲子在我們聯手下,清剿的乾乾淨淨。藤蔓們也都個個吃的腦滿腸肥,如蛇般懶洋洋盤在那裡進行消化。根據經驗,至少也要十幾二十分鐘才能消化完,它們實在吃的太撐了。
這隻read.99csw.com英雄級刀螂雖然身軀不大,但聲音中卻蘊含著如同高山般的氣勢。
我和畢離不約而同的撲上去,攔著它。為了能讓黑月姬能安心將那團黑雲孕育成熟,我和畢離都是奮不顧身,施展出十二分力量,務必要將鬼臉殺刀纏住。
鬼臉殺刀一落地,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強而有力的雙腿就猛的蹬在地上,身後鞘翅努力的振動著,可惜一邊的鞘翅已經折斷,大大影響了它的靈活,向著黑月姬撲過去。
心念催動風系暗能量核心,四周氣流頓時響應,席捲而來。狂風把我捲起,在金甲蟲撲到跟前的瞬間,將我憑空拔高了半米,躲開了金甲蟲的攻擊。
對方突然通名報姓的行為讓我們愕然,同時也讓我們意識到這樣與眾不同的英雄級蟲子會更加的難對付。
我站起身,默默查看體內能量。「小虎,能量儲備夠不夠用那兩招?」
我剛喊出,畢離已經滿臉怒色的狼狽退出,胸前和腹部多了好幾條傷口,傷口可怖,差一點就被鬼臉殺刀剖腹。
畢離與我已經頗有默契,畢離先我一步,快速切入戰局,一記重擊,充盈的力量鼓盪著凝成一道半月形劍光,隨著重劍上撩的動作,將靈活的黑螞蟻震的離地而起。我在半空中一記破空斬,瞬息而至,劍光凝聚成束,穿透空間,直接轟在了八級黑螞蟻身上。
再出現時,已經來到我身側,兩小刀交叉向我斬來。我猛然打開背後的翅膀,巨大的翅膀打開足有七八米長。「嘭」的一聲,預料不及的鬼臉殺刀被我用翅膀拍個正著,身體翻滾著彈了出去。
黑月姬雖然目不斜視的盯著雙手間那個比乒乓球大不了多少的黑雲。但是她對外界情況的變化,同樣瞭然於心,冷汗從她光潔的額頭滲出,從雙眉之間流下,沿著筆挺的瓊鼻滴落下來。
我坐在石柱下,卻有些心思不定,隱約有著危險的預兆。解除展翼弓,解除合體,讓兩隻寵獸吃點蟲肉補充體力。看著面前休眠一樣的藤蔓們,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沙威要有什麼大動作,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金甲蟲受我這一蹬,加速重重摔在石柱下,堅硬的外殼出現大量的裂紋。它滿腦金星的想要站起時,兩三根藤蔓觸手在小樹精的操控下,靈活的將它捆了個結實,其它觸手也陸續加入進來,不多會兒,就將它裹成了一個綠色的樹葉團。
「沙威嗎?但是現在已經顧不上他了。鬼臉殺刀的威脅就在眼前。」
在我全力施為下,無數劍光幾乎形成一片花海。正快速過來援手的畢離和黑月姬都動容的露出震驚目光,腳步都慢了下來。
樸實的劍法,來來回回就那幾個劍式,威力卻增強了一倍。手中重劍也透著青色的光華,隱約似有風暴產生,每一劍都沉重無比。鬼臉殺刀的靈活機動瞬間下降了許多,再難以進退自如。
在黑月姬射出第一箭時,向我們掠來的金甲蟲等蟲子驀然加快速度衝來,一股猙獰兇悍之氣從蟲群中瀰漫而出。
就在我準備解除展翼弓,召喚隼兒進行隼狼合體時,畢離忽然大吼一聲,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劍法風格也陡然發生了變化,雙手持劍,頗有種大巧不工,舉輕若重的感覺在內。
煙塵當中隨即傳來畢離暴怒的大喝聲,刀劍劇烈撞擊聲。
這種情況,傻子也知道黑月姬弄出的那一團黑雲,對鬼臉殺刀有著極強的威脅,才使得它不顧一切的想要去將黑月姬沒有準備好的攻擊,扼殺于搖籃之中。
英雄級刀螂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冷淡地道:「愚蠢,身為食物,要有……」話說一半,它突然轉過頭向著左側望去。左手握著的刀,隨手一揮。刀光乍現,數十米長的凜然刀光,在地面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刀痕。
我不再遲疑,立即召喚隼兒合體。有畢離牽制對方,我成功完成合體。
我一掌拍下打斷了它恐怖的叫聲,含有重力法則韻味的一擊,頓時如一座大山般壓在它的背上。金甲蟲如同被擊落的飛船,搖晃著摔落下去。
畢離長話短說,語速很快地道:「傳說宇宙初生時,黑暗中層誕生過某種特別兇悍的生命,在很多文明中都有過模糊的記載,它的名字叫做混沌,據說它沒有特殊的形狀,就是一團黑雲。又有人說它是某個在宇宙初期誕生的強大魔神的胃,因為它什麼都能吞噬,什麼都能消化,因此又有一個稱呼叫做黑暗之胃。」
畢離一劍落空,我心神一緊,一面暗能量盾就在我身側形成,隨即鬼臉在我身側冒出,小刀斬在暗能量盾上。
破九*九*藏*書滅光柱就好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鬼臉殺刀嬌小身軀墜落在地,眼神漸漸失去光彩。
那一小團黑雲逐漸變大,本來如同濃墨的身軀也漸漸地稀薄變淡。它順著兩柄小刀一點點將鬼臉殺刀吞噬進去。
如果不算那隻傷了翅膀的金甲蟲,還剩下一隻完好無損的八級黑螞蟻和一隻完好無損的七級金甲蟲。
我緩緩道:「沙威果然了得,竟然能引誘的了英雄級蟲子來此。看來,他對我們三人非常重視啊。」
畢離腦袋上熱氣蒸騰而出,看起來這套劍法施展的也是頗為勉強。
暗能量光箭的速度如同電光火石,轉念間就穿透了它柔軟的腹部,綠色鮮血噴濺。
好在我反應夠及時,揮劍格擋。沉重的力量讓我感到自己被一頭大象給迎面撞上,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對方如跗骨之蛆,沒見有任何動作,就已經貼了上來,另一隻手握著刀又如一縷輕風般,橫斬過來。
黑月姬臉色蒼白,香汗淋淋,一副脫力的樣子癱在地上。
「受死!」畢離大吼,重劍掄起至頭頂,狠狠的斬下,一條兩米長的半月形劍波,推土機一般的橫掃過來。
畢離臉色也震驚:「應該是黑暗之胃。」
黑月姬幾乎在同一時間悶哼一聲,顯然是通過某種秘法與箭光有著特殊的聯繫,對方破壞了箭光,也對她產生了一定的傷害。
但,真正的危險來自那隻隱藏在黑暗中的英雄級蟲子。
鬼臉殺刀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眼看將要被飛燕斬命中的時候,握著另一把小刀的手臂陡然跳起,小刀疾點,在電光火石的剎那間,破了我的飛燕斬。
一陣能量火光乍現,從虛空中跳躍而出的刀螂就被黑月姬抽飛出去。
我們沒有等太久,一股磅礴的強大氣息便從黑暗中瀰漫而出。好像是一頭遠古巨獸正要從黑暗中走出,那空氣中強大而凶戾的氣息瀰漫四周。宛如一個幼兒面對著一隻在腦袋上方留著口水的惡犬,令人感到畏懼和無助。
殺意凜然的小刀如同鬼魅般出現,向我的脖子切來。
黑月姬忽然清叱一聲,手中大弓陡然掄圓了向面前的虛空狠狠抽去。
這是一隻雄性英雄級刀螂,因為蟲族的特性,雌性的力量更為強大。因此雄性的英雄級蟲子數量極為稀少,但毫無疑問它們同樣的強大。
畢離一聲暴喝:「大言不慚,受死吧!」重劍疾斬,尖銳的破空聲中,重劍快如閃電般從鬼臉殺刀身上掠過,鬼臉殺刀露出一個鬼臉般的笑容,被重劍斬開的身軀如泡影般在空中散開。
這一箭迅雷不及掩耳,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兼具速度和力量,破壞力驚人。
鬼臉殺刀嗤之以鼻:「愚蠢的食物,以為這樣……」突然,它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過頭滿臉恐懼的望向黑月姬方向。
那張冷漠無情,無視生命尊嚴的臉也變得驚慌起來,看的出它正在加大力量,在它四周的空間都變得有些不穩定,隱約有著裂痕出現。但卻依然被黑雲團頂著,上下不得。
刀螂慘嘶一聲,背部的硬殼被斬開,鮮血噴濺,手腳亂抓著,向下墜落。但八級的刀螂可不是那麼脆弱的,它們頑強而危險。
好在暗能量護罩被小虎及時釋放出來,才讓我沒被當場攔腰斬斷。
畢離立即表忠心:「我沒問題。」
但是鬼臉殺刀絕對強過一般的英雄級蟲子,在我們三人融洽的配合中,依然能進退從容,牢牢掌握著主動。它快速的身法,鬼魅異常,抵擋我們三人的進攻,一點都不會有手忙腳亂的感覺。
黑月姬的語氣雖然輕蔑,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表示出了凝重。
我正準備上前接力,身後忽然感到極度不安,封魚劍疾速回斬。
畢離勉強站起身道:「對付英雄級蟲子,沒有法則是很難有致命效果。我有一招風暴打擊擁有法則的力量,但,可惜是範圍攻擊,而且需要大量的體力,我現在施展不出。如果蘭虎兄弟,有什麼招數,還請立即用出來。」
鬼臉殺刀在幾十米外現出身形,這一番劇戰讓它受傷嚴重到並沒能完全把握好跳躍的距離和方向。竟然出現在黑月姬右邊的十多米外。
一米六的個頭,比小樹精都高不了多少,整個身軀呈現出一種嬌小的狀態。
黑螞蟻發出痛苦哀鳴,堅硬的外骨骼好像是風華的岩石一樣剝落。小車一樣大的身軀拋飛出去。兩道流星趕月似的勁矢從黑月姬手中射出,穿透了黑螞蟻的身軀。
她喘著氣,急迫地道:「黑暗之胃未盡全功,恐怕殺不了它。你們有什麼招數趕緊用出來,不然我們全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