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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阿蘇南鄉谷 第三節

第四章 阿蘇南鄉谷

第三節

但是,那一天,窗戶插上了沒有?這會兒再讓她回憶起來,杉原溪子也拿不準了。假定她的確插上了窗戶,那麼,就是有人弄到了公寓里的鑰匙,用它進入的房間。在行兇之後,為了防止溪子注意到大門,便把窗戶打開了一點。
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兩個人,不知不覺之中停下了腳步,這是因為:他們看到一戶用粗大的樹榦,建成的農舍一樣的旅館,門上標有「湯島」字樣的金字招牌。
杉原溪子想到這裏,又產生了一個新的重大疑問:真璧秀敏的屍體,為什麼會在自己的房間里?!
「怎麼會這樣啊!……」杉原溪子感慨地嘆息著。
當她正要說出口的時候,拉門外面傳來了聲音,是剛才那位主婦送飯來了。
到底是這個原因,還是從窗戶進出的?杉原溪子也拿不準了。
「我剛才想了兩個條件。」立花洋介說道。
兩個人同時站住了腳步。
「從四年前的事件里去找,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畢竟還有辦法。比方說,這個人應當有明顯地,和這兩個人接觸過的事實,找到這兩個連接點,不就可以找出那個線個人了嗎?……」立花洋介信誓旦旦地說,「尤其是你和真璧秀敏見面的4月19日、以及堀越早苗死掉的5月5日之前,這個人必然曾秘密地,見過真璧秀敏以及堀越早苗這兩個人!……」
「這麼說,這個中間人,是真璧秀敏這邊的人了!……」杉原溪子詫異地問。
「原來其中還有這許多騙局!……」一想到這兒,杉原溪子不由得把目光,從欣賞風景中收了回來。
立花洋介放下了茶杯,盯著杉原溪子說。自從進了這家旅館以來,立花洋介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著杉原溪子。
「可是,該怎麼去查找呢……?」杉原溪子無奈地問,她的目光,還被這美麗的風景,深深地吸引著。
立花洋介於是盯著杉原溪子,認真地說道:「在真璧秀敏和堀越早苗之間,一定存在著一個第三者,這一點可以不必懷疑了。那麼,也可以認為:是這個人殺死了真璧秀敏。因此,我認為下一步的重點,就是查找到這個人。」
「啊,就算認識吧。」
想到這裏,在杉原溪子的腦海中,再次回憶起了真璧秀敏的音容笑貌來,那是和他相遇的那個夜晚,他在自己身邊,默默地握著方向盤,摟著溪子的肩膀,指著碼頭的模樣;在飯店裡,聽著大海的轟鳴聲,在真璧秀敏的臉上,飄浮著憂傷的神情的他……
旅館送來的飯菜里,薇萊和款冬菜那樣的山野菜很多。立花洋介又搭訕了一句:「生魚片是冷凍的吧?」但是,這個主婦沒有回答。也許是剛才問了一句,關於事件的話吧,她的表情還有一點僵硬。
「可是,為什麼真璧秀敏那個畜生,要到我的房間里來?」杉原溪子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剛才想起來的那個疑問。
立花洋介苦笑著點了點頭,杉原溪子一臉恐怖地,聽著立花的分https://read.99csw.com析。
一這麼想著,杉原溪子的心裏,就情不自禁怦怦地劇烈跳動起來:在案發的四、五天之前,自己的確把鑰匙,忘在了九州電視台的辦公室里了。那天,當溪子回家掏提包的時候,竟然沒有找到鑰匙;第二天,她是在抽屜里找到的。
「這個……」杉原溪子也被問得一片茫然。
這簡直太可怕了!
立花洋介慢慢地走了起來,他正在縮小著和杉原溪子之間的距離。
「也許這就是醫院的正道兒吧。」立花洋介對杉原溪子悄悄地說道。
不過,杉原溪子想道:這個利用如此微妙關係的中間人,一定與雙方當事人,都有一定的親密程度;於是,此人才有可能,通過四年前的那個事件,導演這場悲劇。如果從「是這個中間人,幫助真璧秀敏殺死了堀越早苗」這一點來看,堀越早苗也許也是他的敵人。這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隨後,他們之間便發生了爭吵,X就殺死了真璧秀敏?」杉原溪子反問立花洋介。
「對,他設計了一個借口,讓兩個人見面。在這種情況下,真璧秀敏就是不認識堀越早苗,也沒有什麼奇怪的。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個X是如何對堀越早苗說的,但是,他一定有一個周密的計劃。」
從這兒俯視這塊舊火山口形成的盆地,和由外輪山形成的長長的巨大「屏風」,顯然感覺自然界的力量,是那麼樣的不可思議。
「也就是說,X讓真璧秀敏殺死了堀越早苗,他又去敲詐他……」杉原溪子頗為感慨地嘟囔著。
「應當儘快調查清楚這個人。」立花洋介恨恨地點了點頭,「在真璧和早苗見面的背後,一定還有一個中間人,在悄悄地牽動著事件的發展。」
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已經將近暮色的山中空氣,更加令人感到寒意。
「對。」立花洋介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和真璧秀敏發生了矛盾,便動手殺死了他……」
「如果這樣的話,一切就全都明白了。」立花洋介點了點頭說,「不過,在真璧秀敏見到堀越早苗之後,應當馬上下手把她殺死,可是,事實上卻不是這個樣子,這又是為什麼呢?……」
因為杉原溪子那天,的確忘記插上窗戶了,這是因為:那些天里,她被真璧秀敏的事情,攪得六神無主、心神不寧,這才忘記關上的窗戶。睡覺前檢查一遍窗戶、大門是否關好,這是她長年獨身養成的習慣。
「的確,沒有人向警方報案,但是,不能說,當時就沒有目擊者了。」
離開「湯島」以後,兩個人快步朝停車的地方走去。他們來到一處三岔路口前面,這裡是一塊十分難得的寬闊場地。
立花洋介喝了一口茶,然後盯著杯底。
「可是,等一下。」立花洋介突然念叨了一句,打破了兩個人長時間的沉默。這時候,兩個人已經拉開了距離走著。
「那您一定認識,堀越早苗太太了?」立花洋介趕緊插嘴問九-九-藏-書道。
山裡的風也有些刺骨寒意。
「中間人是X。首先,X一定是汽車肇事的目擊者。」
在沒有了太陽的天空中,還殘留著幾朵浮雲,因此,尚還含有類似洋蘇草的藍色,閃動著神話般的光輝。在它的色彩照耀下,山的斜面,彷彿覆蓋著一層駱駝毛的顏色,在這片壯麗的色彩的起伏之中,漸漸地與外輪山,形成了明顯的區別,和遙遠的九州山脈,聯結在了一起。再遠一點的山腳下,還可以看到閃爍著的點點燈火。
依著峽谷、河流,修建已經多年的舊壩上,建設有幾處溫泉旅館。在石牆之中,還開放著幾株可憐的石竹,和其他什麼不知名的野花。從峽谷河流的下方,還可以聽到瀑布的流水聲。這兒寧靜的似乎沒有了人跡。
「難道僅僅是因為,真璧秀敏不認識堀越早苗嗎?準確地講,真璧秀敏沒有見過堀越早苗。可是,真璧秀敏應當知道她的真名呀!……」立花洋介歪著頭推測著,「而且,對早苗來說,和真璧秀敏在一起,『泡』了那麼長時間。應當知道會有危險的呀!……」
難道那是一次有計劃的偷盜?
「真璧秀敏和堀越早苗湊在一起的背後,一定有一個中間人!……」
「現在她怎麼樣?」
還有一點,這個X在堀越早苗死後,難道那麼有把握,確定在自己被真璧秀敏除掉之前,能夠幹掉真璧秀敏嗎?
這麼一說,杉原溪子才想起來,到現在還沒有吃午飯呢。
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兩個人,頓時驚嘆地停下了腳步,著了迷似地,看著這大自然的傑作。也許是由於地形的關係吧,這裏沒有一點風,夕陽落山後的涼氣,更加明顯了。
聽到這兒,立花洋介也點了點頭,同意杉原溪子的論斷:「嗯……那麼,目擊者還是沒有了?」洋介又端起了茶杯。
他們來到了二樓上的小房間里。這兒正好對著阿蘇火山五嶽西側的烏帽子岳的山頂。
「中間人攛掇堀越早苗,指使她使用『白開水』這個名字見面,就是要讓真璧秀敏殺死堀越早苗!……」
「可是,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杉原溪子莫名其妙地自問著。
「這樣的話……」杉原溪子奇怪地看著立花洋介。
「那麼,事故發生的現場,只有真璧秀敏和堀越早苗,那就是第二個假設了。」
「這是因為:堀越早苗認識了真璧秀敏,而真璧秀敏卻不認識堀越早苗!……」杉原溪子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說道。
那天夜裡,真璧秀敏穿著鞋,翻身倒在了地上。現場的門當然是鎖著的,但是,玻璃窗是開著的。因此可以認為,殺死真璧秀敏的兇手,應該是從窗戶出入的。
「當真璧秀敏見到了堀越早苗以後,便想馬上殺掉對方,但是,頭一次由於認錯了人,而使計劃落空了。於是,半個月之後,他又設計了同樣一個借口,這次真璧殺死了早苗。於是,這一次,X就變成了唯一的、能夠威脅真璧秀敏的read.99csw.com人了。我認為,爭吵是導致X殺死真璧秀敏的導火索。」
等這個女人走了之後,立花洋介也坐了下來,然後取出了照相機。
「會去見真璧秀敏以及堀越早苗這兩個人,是為了殺害早苗而做準備嗎?」
如果要配一把鑰匙,在附近的專賣店或百貨商店裡,三分鐘就可以做到。也就是說,這個人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弄到了杉原溪子房門的鑰匙。
於是,一計不成,真璧秀敏便又一次帶著殘酷的計劃,來到了杉原溪子的房間,不料,這卻成了那個第三者,殺死真璧秀敏的絕好機會?
在當時的搜查中,也許已經波及到了小宮山醫院了吧?肯定精神病院的院長當時他的回答,也是含混不清的。也許是為了真璧秀敏,或者是為了他的介紹人——即加賀仙吉吧?無論如何,結果是:使真璧秀敏安然地逃脫了法網。
似乎立花洋介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他接著說下去。
可是,當杉原溪子聽完高森警察署負責處理這起案件的警官,對這次事件的陳述之後,加之小宮山院長的說明,她開始認為,肇事司機十有八九,就是真璧秀敏了。以後回到福岡后,再核對一下日期,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呢?
對於第二個假設,杉原溪子也認為:沒有什麼矛盾之處了。但是,真璧秀敏果然是在X的策劃之下,殺死了堀越早苗的嗎?因為在杉原溪子的內心之中,還存在著那天晚上,真璧秀敏留給自己的美好印象。
這個女服務員一邊和他們搭訕著,一邊把茶具和盤子擺在桌子上。她並沒有化妝,一副地地道道的農婦的模樣。
想到這裏,杉原溪子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從腳下一直浸透到了全身……
「這個嘛……也許只有那個神秘人物知道了。」這一次,立花洋介的目光又投向了遠方。
「莫非有人告訴了他們!……」杉原溪子凜然地說。
但是,杉原溪子卻沒有回答,她感到自己正在陷入深淵之中,一種不可名狀的寂寞感,正包圍著自己。她一直拘泥於關於崛越早苗所說的:肇事兇手是一名女司機的證詞。也許是自己在希望著什麼,但是,她真的不希望,真璧秀敏就是肇事司機。
只是在這一瞬間,杉原溪子的腦子裡,閃爍了一個念頭:真璧秀敏注意到了,自己在到處找他,會不會認為:由此自己也成了他的危脅。從這一點上考慮,那次在志賀島,差一點兒被車撞上的事情,似乎可以得到解釋了。
「發現真璧秀敏和堀越早苗之間的聯繫,是一個巨大飛躍,因為真璧不認識早苗。」
立花洋介依舊默默不語,卻脫下了自己的夾克,披在了杉原溪子的肩頭之上。
這個婦女吃驚地看了一眼杉原溪子,又馬上點了點頭,向她問道:「客人也認識早苗太太?」
「這個人認為:報警不如不報警,後者更可以獲利。也就是他通過車牌號碼,查到了肇事者——真璧秀敏,然後,他就想和堀越早苗聯手,自己站九_九_藏_書在中立的立場上,迫使真璧秀敏出面。」立花洋介這麼推理起來,「然而,X在中途又改變了主意,他把事實真相,告訴了堀越早苗,在促使早苗報復兇手、殺死真璧秀敏的同時,自己又一個人抓住了真璧秀敏的弱點,向他敲詐錢財。」
山峰周圍,圍繞著一片淡淡的浮雲,晚霞被夕陽染成了橙色。這些雖然看上去,十分華麗壯觀,但又不免顯示出一種樸素的、使人感到思鄉之情的情調來。猛一看,這壯麗的景色,一動不動似地,彷彿一個靜止的世界。
然而,四年後的今天,堀越早苗不知道通過什麼途徑,查明了當年的兇手,就是真璧秀敏。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堀越早苗就成了真璧秀敏最危險的敵人。立花洋介所拍攝下來的照片,和堀越早苗的突然死亡,一定有其必然的關聯性;也就是說,是真璧秀敏誘騙堀越早苗,走到了懸崖邊上,然後,將她一把推入大海里致死的!
相比于城市,山區太陽落的要早一些。剛剛4點鐘,太陽剛才還被薄雲遮擋,這會兒又有了點兒光線,卻已經失去了白天的灼|熱了。
「這也有些不合理。」杉原溪子盯著立花洋介說道。
吃完了飯,外面的天色已經變得更黑了,烏帽子岳的山頂上,已經失去了剛才那壯麗的景色。
「如果是這樣的話,X沒有必要,一開始就和堀越早苗聯手。他完全可以一個人,去要挾真璧秀敏。即使他要把受害者拉上,那他也是在最後,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這樣幹才對。而且,如果X是目擊者的話,也不可能花費四年的時間,來查出真璧秀敏的電話號碼。他應當儘早下手,這才合乎情理。」
「正是!……」立花洋介肯定地點了點頭。
當時那位開車的男人,的確戴了一副太陽鏡,難道就是真璧秀敏嗎?……
杉原溪子沉默了。這個女人低下了頭,自言自語地說道:「她的命太苦了。她丈夫也是個十分和善的先生,可是,當時沒有死,就因為搶救不及時才死的。從那之後,早苗太太也像變了一個人似地,本來我們的關係都非常好,可是,自從她去了福岡之後,就連一封信都不寫了!……」
「這個店就是我家呀!……」那個農村婦女笑著答道。
一位五十來歲的快餐服務員,為他們端來了茶點。
「難道在他的外表之下,流動著的不是充滿人類溫情的熱血嗎?」杉原溪子簡直難以置信。
只是可以證明,那個第三者,確實靠近了自己的身邊,或是他與自己身邊的人,有著直接的關係。
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之間,再次出現了沉默。山道也被寂寞所包圍著,樹叢中時不時地,露出淺黃色的小菖蒲花,似乎在述說著初夏已經到來。山裡時不時地,還傳來幾聲山鶯的鳴叫。
肯定他又要發表自己的推理了。
當真璧秀敏決心殺死堀越早苗的時候,在他的心中,難道就沒有想到,這是介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那個神秘的X的陰謀嗎?X借真璧九九藏書秀敏之手,除掉堀越早苗,然而,真璧秀敏不也會落入X的圈套嗎?溪子認為,真璧秀敏不是那麼頭腦簡單的人。
「休息一下嗎?要吃飯嗎?」立花洋介用十分和藹的口氣問道。
這就是堀越早苗在出事之前,一直工作著的地方。他們偶爾來到了這裏,一種無名的感慨,從杉原溪子的心中油然而生。
「不是沒有目擊者嗎?」杉原溪子不解地問道。
從小宮山院長那裡得知,真璧秀敏住院期間,曾經多次一個人下山。在他潛伏期間,得知妻子難產,他便開車下山,中途讓誰上了車?從事故之後,堀越早苗的證詞中得知,對方的車裡有兩個人,這一點似乎不大可能。那麼,就是說,一名是受害者早苗,一名是加害者。在這兩者的交匯點上隱藏的,究竟是什麼人呢?
「對!……」立花洋介立即點了點頭。
漸漸地,前面的視野開闊了。前方出現了一幢白色的水泥建築。離它稍遠一點,可以看到旅館一樣的民舍。從水泥牆壁上,貼著的廣告脾上得知,這一帶就是「垂玉溫泉」了。一到了這裏,馬上一股濃重的硫磺味兒,便撲鼻而來。
「那就是說,堀越早苗一定是在最近,才通過什麼方法,找到了兇手——真璧秀敏。可是,現在再進行起訴,已經過了時效期,或者再也不好查找證據了。於是,堀越早苗決定威脅真璧秀敏。」立花洋介手舞足蹈地分析著,「但是,堀越早苗也認為:這件事情,如果只有自己一個女人去干,成功的可能性極少,便委託了X。X作為堀越早苗的『代理人』,去威脅真璧秀敏,要他交出錢財,再往下推理,就和前邊那個假定一樣了。」
這一次,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兩個人,從精神病院的正門走了出來,慢騰騰地朝下坡路走去。這條道路十分寬敞,可以使兩輛汽車,順利交會而過。
與其說是佔有,倒不如說是他的溫柔,填補了杉原溪子那空虛的肉體。真璧秀敏那充滿了堅定信念的臉龐,成為了吸引女性的力量,以致杉原溪子後來,會長時間地去追求他,渴望見到他……
「您在這兒干很長時間了嗎?」杉原溪子坐好之後問道。
「對!……」立花洋介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而且,在殺死真璧秀敏之前,這個人一定還秘密地。見過真璧秀敏以及堀越早苗本人!……」
「這兒的山花還漂亮嗎?今年天氣暖和的晚,花開也晚了吧?」
「如果早苗知道了,那次肇事司機是真璧秀敏,並且威脅了他,於是,真璧秀敏下決心,要殺死堀越早苗的話,那麼,他不會不認識早苗的。」立花洋介認真地分析著,「但是,為什麼堀越早苗,卻用了一個『白開水』小姐的假名呢?」
立花洋介又提起了剛才的話題。杉原溪子也回到了這個話題上。
「不管怎麼說……」他們看了一會兒這在城市中,根本看不到的美麗景色之後,立花洋介又開口說話了,似乎他的心情,已經從這自然美景中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