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死亡拼圖
蘇鏡毫不畏懼地看著羅子涵,她的眼睛深不可測,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何旋看著兩人鬥氣似的互相凝視,很想說幾句圓場的話,但一時間又不知從何說起。就在這時,羅子涵大喝一聲:「睡吧!」
1、暴力催眠
「羅醫生為什麼想殺他?」
「找我?」
羅子涵說道:「他聽不到你說話了!」
何旋看著兩人鬥氣似的互相凝視,很想說幾句圓場的話,但一時間又不知從何說起。就在這時,羅子涵大喝一聲:「睡吧!」何旋吃了一驚,看看羅子涵,只見她面色紅潤,額頭滲出了一點點汗珠。再看蘇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沉入了夢鄉。她不禁輕聲叫道:「蘇鏡!」
「你說的是人民醫院的院長?」
羅子涵哈哈一笑,說道:「也許誰都沒學誰,我們想到一起了。」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何旋反駁道:「可是我們再怎麼邪惡,也不會去殺人。」
蘇鏡笑道:「羅醫生,這句話是你學冷建國的,還是冷建國學你的?」
羅子涵讓蘇鏡越發反感了,他恨不得把她揍一頓,但是羅子涵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種堅定,蘇鏡不敢正視,眼睛看向別處。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羅醫生,我們不要再談這些無聊的問題了,我以後也不會再找你做任何諮詢了,我不再是你的病人了,你那套鬼話留著去哄別人吧!」
羅子涵也火了,她凝視著蘇鏡的眼睛說道:「如果你真的沒有病,那麼你敢盯著我的眼睛看嗎?」
「有時候我想殺自己。」
「難道何記者以為我在騙人?」
何旋驚訝地看著蘇鏡,羅子涵繼續說道:「你這種自殺的念頭其實已經實現了一半!」
冷建國回到病房后不久,瘋病又發作了,他衝到每個病人read.99csw.com面前哀求:「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你知道嗎,他們要殺我……這個世界充滿了罪惡,每個人都該死,但是我不能死,你不能殺我……這些穿白衣服的遲早也會殺掉你的,你笑什麼?你真他媽是個傻子,聽不懂任何睿智的語言,聽不見智者的聲音,我好同情你啊,你寫檢查去……」
「催眠。」
何旋看著蘇鏡痛苦的表情,騰地站起來,衝到羅子涵面前說道:「羅醫生,該結束了!」
蘇鏡閉著眼睛喃喃地說道:「是。」
「心理變態的想法,常人自然難以理解,」羅子涵沉吟一會兒說道,「連環殺手包括兩種,一種是反社會型人格障礙,把暴力行為作為獲得金錢、毒品或者性的一種方式。那三個記者的財物有損失嗎?」
蘇鏡沒有回答。
何旋驚道:「你為什麼這樣做?」
「真的?」
羅子涵站在窗外聽著冷建國的瘋言瘋語,心裏非常納悶,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躁狂,難道他真的聽到了什麼?想到這裏,她便匆匆地穿上大衣,急如星火地走出醫院,迎面卻碰到了蘇鏡和何旋。她很奇怪地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去而復回?
「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當然不用你抓壞蛋,只是想請你分析一下。最近連續有三名記者被殺害了,而且都被拔掉了舌頭,割去了氣管……」
「羅醫生,我很佩服你的敬業精神,但是我更佩服你的想象力。」
何旋連忙說道:「蘇
九*九*藏*書鏡,適可而止!破案,講究的是證據。」「羅醫生想殺誰?」
「這個問題……等我殺了他,你再來問我吧。」
「沒有。」
「和你老婆有關嗎?」
「證據?她自己都說要殺人了。」
「它給你帶來了什麼痛苦呢?」
「很多人叫余伯韜,不知道羅醫生問的是哪個余伯韜?」
「好吧,那我不想殺他了。」
「世間只有一個余伯韜是無恥之徒。」
「做一下諮詢。」
「不,不……朱玉……朱玉……不要,不要離開我……」
羅子涵說道:「如果你一直這樣自我否認的話,你的胳膊將永遠治不好。」
蘇鏡的表情開始變得悲傷痛苦:「我不想說。」
何旋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彷彿看到了鬼魅,感到渾身發冷。她想起那天晚上,蘇鏡夢遊時也能靈活地使用右手。
羅子涵沉思了片刻,問道:「余伯韜你認識嗎?」
蘇鏡站起身來說道:「羅教授,打擾你了。我想我們該走了!」說罷,便走出了辦公室。羅子涵無奈地笑笑,對何旋說:「你該勸勸他!」
蘇鏡說道:「哼!為了掩蓋自己的暴行,便造謠說我老婆死了,藉此來打亂我的陣腳,真是無恥!」
「那為什麼只殺記者呢?」
蘇鏡頓時沒詞了,人家都不想殺人了,你還預防什麼呢?
提起這事,何旋皺著眉頭問道:「你說她為什麼想殺余伯韜呢?她會不會跟天價醫療案有什麼牽連呢?」
「談不上談不上,去我辦公室吧,」羅子涵帶著兩人穿過九*九*藏*書小花園,經過病房來到了辦公室,給兩人邊斟茶邊問道,「蘇警官有什麼事直接吩咐。」
羅子涵說道:「當然想過!」
「哦?」
「好吧,你等著瞧吧。」羅子涵說完便對蘇鏡輕柔地說道,「現在你感到無拘無束渾身無力,但是精神卻非常飽滿。夏天的陽光溫柔地照耀著你,你躺在海灘上享受著陽光的撫摸,你覺得渾身愜意無比。海浪涌到岸邊,輕柔地拍打著你的雙腳,你覺得渾身都非常放鬆。現在你慢慢地舉起右手……」
「蘇警官覺得還會有別人嗎?」
隨著羅子涵的大喝,蘇鏡睜開了眼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喲羅教授,不好意思,我竟睡著了。」
「警察要打擊犯罪,更要預防犯罪。」
「不,絕不是栽贓。你知道嗎?她是國內一流的心理專家,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教授,後來又來當醫生。我把三宗謀殺案的來龍去脈都告訴她了,甚至告訴她兇手還寄了舌頭和喉管給朱建文。但是,她卻非常武斷地說『兇手喜歡收集儲藏舌頭和氣管』。如果真是喜歡收集,他怎麼捨得寄出去呢?作為一個教授,一個專家,下結論難道可以這麼不負責任?」
蘇鏡毫不畏懼地看著羅子涵,她的眼睛深不可測,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他心裏怯怯地不敢凝視,但是他怎麼能輸給一個女人呢?他執拗地盯著羅子涵的眼睛,一言不發怒氣沖沖。
羅子涵繼續說道:「你一直想砍掉自己的右手,因為它給你帶來了痛苦,是嗎?」九九藏書
「儲藏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何旋默然不語。
「羅醫生誤會了,我是不需要做諮詢的,我是來請教的。」
何旋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慍怒地看了羅子涵一眼,羅子涵意識到失言了,忙說道:「對不起何記者,我沒別的意思。」
蘇鏡笑道:「羅醫生也想過殺人嗎?」
等蘇鏡把案件的來龍去脈講完,羅子涵說道:「從兇手喜歡收集儲藏舌頭和氣管來看,他應該患有嚴重的強迫症。」
羅子涵笑了笑說道:「也許殺記者的快|感更強一些吧!」
「你難道真的不知道你老婆已經死了嗎?」羅子涵突然問道。
「是不會殺人還是不敢殺人?」羅子涵依然笑吟吟的,「每個人在受到侮辱之後都想痛痛快快地報復,包括殺人。但是社會規範、道德倫理、法律權威束縛著我們,我們只好放棄了殺人的想法。」
蘇鏡陷入了沉靜,繼而身體瘋狂地扭動起來,嘴裏大叫著:「不要不要……啊……啊……不要,求你了……」
羅子涵怔了怔,笑道:「出去辦點事。怎麼蘇警官對冷建國還是念念不忘啊?」
蘇鏡懷疑地看了看羅子涵,又看了看何旋,何旋肯定地點點頭,這讓蘇鏡更加茫然。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十年前冷建國是順寧電視台的記者。不過這次來倒不是找冷建國,」蘇鏡說道,「我是來找你的。」
「我可不會抓壞蛋啊!」
羅子涵也不再說話,繼續凝視著蘇鏡。
何旋笑笑,問道:「兇手為什麼會這麼邪惡?」
「蘇警九_九_藏_書官終於想通了。」
「蘇警官,你也太臆斷了吧?犯不著人家說你幾句,你就栽贓人家吧?」
「那就是第二種了,為了暴力而暴力,殺人只是為了享受殺人帶來的快|感。」
「邪惡?」羅子涵反問道,「其實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顆惡的種子,只要有合適的土壤和足夠的水分,就能滋長出一朵惡之花。」
蘇鏡說道:「最近接了一個奇怪的案子,一直沒有眉目,想請羅醫生幫忙!」
蘇鏡的右手果然一點點地舉了起來。
「你老婆是怎麼死的?」
羅子涵又問道:「蘇警官,難道你就沒想過要殺人?」
「你對他做了什麼?」
「你想殺誰呢?」
蘇鏡也笑了,肯定地說道:「想過!」
「你的右臂麻木不能動彈,就是這種自殺想法的表現。」
羅子涵惡狠狠地看了看何旋,然後猶豫片刻,大叫一聲:「起來!」
「我要讓他看看一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有他回憶起一年前的事,他的胳膊才能好起來,否則就要一輩子殘廢下去。」
何旋說道:「現在評教授,其實也很容易啊。最近幾年,爆出多少教授剽竊論文的事啊?所以,沒準兒,她這教授就是混來的。」
羅子涵笑了笑:「我剛才把你催眠了,當你在催眠狀態時,你的右臂一點障礙都沒有。」
「是。」
走出康寧醫院,何旋剛想勸蘇鏡接受治療,蘇鏡卻搶先說道:「我想羅子涵也許與這一系列的謀殺案有關,也許她就是兇手。」
蘇鏡笑呵呵地招呼著:「羅醫生,這麼匆忙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