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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跟蹤追擊 第五節

第六章 跟蹤追擊

第五節

道路旁邊是連綿不絕的松樹林,用來隱蔽車子是最好不過了。
不管哪份報紙,都把那個女人形容成罪惡的化身,然後繪聲繪影地做各種推理。
為了保險起見,掛電話與成田機場聯絡,詢問在十六日早晨,有沒有攜帶四、五個大型旅行袋的單身女人或一對男女搭機去外國?
有一家報紙甚至註銷這個女嫌犯的容貌想象圖。
在山坡一側,聳立著渡假山莊和飯店等建築物。
「會不會是漁船呢?」十津川警部問道。
經多方調查打聽,果然沒有找到目擊者。不過,找到了聽見聲音的人。
「差不多在午夜,接近一點鐘的光景吧。我起身上廁所。」
目擊者是在這個季節繼續營業的民宿老闆娘。
「讓警方本身再次確認自己的失敗,真受不了!」龜井忿忿地說。
「不,聽那引擎的聲音,就知道是一台大馬力的柴油發動機。而且,聲音既尖厲又高亢,好像是全速開航的樣子。」對方肯定地說。
「記者要求警方舉行記者招待會呢。」三上刑事部長露出為難的神色對十津川說。
十五日深夜,有人聽見柴油發動機的引擎聲。
「哦!玻璃上面貼著有色薄膜。」
也不單單是龜井,全體刑警聽到這個消息都覺得氣憤難平。
看來,她有兩條路可走。
如果這一估計是正確的話,那麼與相模灣岸相比較,毋寧說千葉縣的前端,富津—館山—千倉這一帶海岸的上岸可能性更高。
「不,很快就聽不到了。多半是往外海方向開走了。」
這是住在港口附近盼一名居民所做的證言。
縣警察局的一位刑警喜孜孜地跑過來,他說已取得了在西崎海岸看到可疑車輛的證言。
「唔,好像是品川的吧。」
報導又稱九_九_藏_書,那是高田的遺族將別墅出售的。
但是,當發生遊艇里的四名同黨慘遭毒殺的事件以後,輿論似乎轉了向。
「明白了。馬上開一次記者招待會吧,讓我來應付他們。」十津川警部痛下決心似地說。
一到本部,十津川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瀏覽事發后各家報紙的新聞報導。
「是那樣。」十津川警部點點頭。
與伊豆一樣,一進入南房總,又讓人感受到初秋的暖意。車子在國道十六號線賓士,到木更津通過迴旋處,轉入國道一二七號線。這條道路,一邊靠山,另一邊面臨東京灣。
再說離案發已有多日,嫌犯早已上岸逃之杳杳。
看來,十津川關於女嫌犯已經返回東京的推理是正確的。
在應該無人居住的渡假山莊門前,有人發現曾經停著一輛可疑的車子。
到了千葉縣警察局,十津川首先介紹了查案的經過情況,然後請求協助調査千葉縣前端部份的海岸線。
這就是說,女嫌犯把五億圓鈔票裝到掛蓍品川車牌的汽車裡,在十六日重返東京。
「在法律上不成問題嗎?」
道路的右邊是海上自衛隊的基地,矢木不時讓車子停下,下來向附近的居民打聽消息。不用說,十津川和龜井也參加打聽的工作。
「那個嘛,最早見到是在十一月十三日前後吧,在這兒約莫停了兩、三天。」
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向千葉縣警察局道了謝,匆匆返回東京搜查本部。
「但是,警部,死去的高田應該是冒名頂替者呀。或許,死者正是殺死高田,取而代之的那個男人。」龜井說。
「又想奚落警方一番吧?」
排除伊豆半島以後,在相模灣的海岸線,大島和利島也頗令人矚目,但十read.99csw.com津川稍經考慮,即把大島和利島排除出去。這是因為站在嫌犯心理的角度上來看,絕對不希望逃入像島嶼這一類封閉的場所。
「往洲崎方向開吧!」矢木一邊指示地圖,一邊對十津川說。
「大約是什麼時間?」龜井問道。
「是東京的車牌嗎?」十津川警部問道。
名叫見物漁港,波左間港,坂田漁港的小漁港由近及遠地伸展開去。
大海波平浪靜,鍥入陸地部份有細滑的沙灘,到了夏季,必定是絕佳的海水浴場。
「怎麼樣?適當地搪塞一下也就應付過去了。記者方面一致要求十津川君做說明呢。」三上刑事部長補充道。
「是呀。加上來歷不明,使人產生恐懼感。我都不敢靠近,遠遠看了幾眼就算數了。」老闆娘心有餘悸地說。
「說是想請警方詳細說明如何落入匪幫圈套的過程。」三上刑事部長說道。
那則報導說,西伊豆為疑匪首腦所擁有的別墅已經售出。
十津川警部根據發現遊艇的場所與海流的關係,對那個女人的停船地點做了大致的推斷。
「所以我覺得返回都內潛伏起來的可能性最大,不知道阿龜兄以為如何?」
報紙的矛頭對準正在逃亡途中的唯一生還者。
那個女人,一定在其他場所準備了車子,或者,由女人的情人幫她準備車子。這個場所,很難設想是伊豆半島的東海岸。
不久,車子到達館山。這裏被視作進入南房總的大門口。
「而且,在大城市,辦起事情來都方便一些。」十津川警部補充道。
為此,十津川親赴海上保安廳,向那裡的專家請教了有關相模灣周圍的海流的知識。載著屍體的遊艇因為燃料用完而漂流到相模灣。那個女人,先讓九*九*藏*書遊艇靠岸,卸下五億圓鈔票后,再開動引擎讓船隻往外海方向航駛,自己則跳海游水上岸。,當燃料用盡以後,遊艇便順著海流漂流。當遊艇漂流到相模灣內的初島附近海面時,終於被在上空做捜索工作的海上保安廳的飛機發現。
前一次的三億五千萬圓劫款事件尚未破案,這一次又被同一批匪幫搶走五億圓巨款,外加賠上三條人命,匪徒得手后照例施施然地逃走——新仇舊恨,一一湧上心頭。
「引擎聲是連續不斷的嗎?」
如果這輛車子確實是嫌犯準備的車子的話,那麼問題遊艇靠岸的地方多半就是波左間港了。
「在市郊的昭島劫奪五億圓,然後向西逃竄,接下來在海上兜了一圈,又重新返回東京嗎?」
「是呀,這個男人冒充高田弘的名義買下那所別墅。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男人的戶籍也與真正的高田弘相同,那麼,在高田弘死亡的情形下,他留下的財產由高田弘的遺族繼承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
那艘從港口開走的船隻真的就是問題遊艇嗎?雖然單憑耳聞證言尚不能絕對的肯定,但至少已嗅到濃厚的犯罪氣息了。
高田弘因汽車墜崖而死亡的消息一直都予以保密,直至匪幫成功搶劫五億圓以後,才將消息公開。想不到記者對西伊豆那所別墅的動向也打聽得一清二楚。
千葉縣警察局的矢木警部也探過頭來看地圖,並發表意見道:「我也認為嫌犯已經返回東京。與其在地方上流竄,不如躲在東京都內更加安全。不管怎麼說,在東京腰纏萬貫不容易令人生疑。在東京中心區,買一塊十坪的土地閑閑地就要二、三億圓啰!」
第一條是慢慢地開車,到天亮剛好抵達成田機場,就在那兒出海關,搭九九藏書飛機逃往海外。
「車子是什麼時候停在這裏的?」十津川警部又問。
由於五億圓巨款被匪徒成功奪去,再加上三名保全人員死於非命,警方一直成為傳播媒體的批判對象。
「這是毫無疑義的,搶來的不義之財,豈可以落到嫌犯家屬的口袋裡!」龜井憤怒地說。
「聽到引擎聲以後,曾打開窗戶往港口方向瞭望,那晚天氣曖和,室外下著毛毛雨,只見到港口那邊有手電筒光,一閃一閃地。」
為了追尋嫌犯的蹤跡,從知多半島→橫須賀→南房總,在一路跟縱追擊期間,根本沒有空閑看報。
「那家渡假山莊是最近才開張的,老闆聽說是東京人,到十月底它就關閉了。但是,前些日子發現有一輛車子停在門口,這輛車子來此地做啥?我心裏有些納悶兒。」老闆娘說道。
對方很快就有答覆:十六日乃至十七日,都沒有見到攜帶多個旅行袋的男女出國。
所以,凡是與海流沒有關係的場所,就不可能是卸下五億圓鈔票的地方。
接下來,探聽詢問工作集中到波左間港附近進行。嫌犯多半在深夜上岸,那麼目擊者應該不會太多了。
第二條是開車重返東京都內,從此就在茫茫人海中匿藏下來。
這一帶海岸散布著不少小漁港。
「車窗玻璃是黑色的。」
理由在於女嫌犯持有五億圓現金。塞滿五個大型旅行袋,就這樣拎著過海關嗎?萬一被關員發現裏面裝的全部是現鈔,恐怕馬上就會被海關扣留。
這一帶,多的是民宿和渡假山莊。但因為旅遊觀光季節已過,多數都已關門,不再營業。
如果真的去了海外,那就無法追蹤了。不過,十津川覺得走這條路的可能性不大。
十津川警部最終把懷疑登陸地點定在從真鶴岬九九藏書開始,然後至小田原—大磯—茅崎—江之島—逗子—城島的這樣呈弧形的海岸線,以及千葉縣的前端部份。
十五日午夜一點鐘,正確來說應該是十六日凌晨了。如果在那個時候,女嫌犯把五億圓鈔票搬到預先等在岸邊的車子上面,然後發動船隻引擎,讓遊艇往外海衝刺,女嫌犯則折回岸上。那麼,此後女嫌犯又準備如何行動呢?
但是,也不能據此絕對斷定遊艇不會在大磯周圍靠岸,犯罪的人本身就具有濃厚的賭徒心理。
「成問題的倒是用來買別墅的錢,即那三億五千萬圓的來龍去脈問題。如果以後查明確是搶銀行運鈔車得來的贓款,恐怕遺族就沒有資格拿這筆賣屋的錢了。」
再一個估計是,實際靠岸地點不可能是離開伊豆東海岸較近的場所。這是因為從犯罪心理來分析,嫌犯不可能在實際上岸地點的附近做出X標誌來誤導警方。
但不管破案的歷程有多麼艱難曲折,首先還是從最有可能的上岸地點調查起吧。於是,十津川決定與龜井馬上飛往千葉。
「車子里有人嗎?」龜井刑警問道。
「如果問題遊艇要在這裏靠岸,我覺得從此處至洲崎之間比較適合。洲崎再過去,景色固然美麗,但淺灘多,風急浪高,不適合遊艇靠岸。」矢木介紹說。
「看來,這個女人又潛伏到一千萬人的人海裏面去了。」龜井也用肯定的口氣說道。
十津川警部看到這些報導唯有苦笑,準備一目十行地凈覽一下就算數了。但是,刊登在不起眼位置上的一則小報導卻引起十津川的注意。
再者,大磯周圍因為多淺灘,不太適合遊艇靠岸。
縣警察局的矢木警部叫來三輛警車,請十津川和龜井坐上其中一輛,便向南房總方向浩浩蕩蕩的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