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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對。名義上是為了看看還有誰知道錄像的事。」
貝齊·希爾在桌子對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她的雙眼裡也是淚水。羅恩站在她身後。他雙臂抱在胸前,眼睛盯著天花板。邁克可以看到他的嘴唇在顫抖。勒克魯退後站到房間一角。鄧肯站在另一角。
「還有其他人嗎?」
「當然。」
「為什麼?因為他發送了一封郵件?這樣做,並不違法。」
「哈,哈。」赫斯特說,「如果她打算指控欺騙,我們馬上就中止談話。」
「我們做的就是這些,」吉爾說,「我們只是發了兩封郵件。沒有其他的了。」
「寶貝,聽我說。我的工作不是要去相信你。我的工作是為你辯護。你可能擔心你媽媽不相信你,對吧?而我不是你媽媽。我是你的律師,而且,此時此刻,我們最好這樣。」
貝齊伸出手,摸著亞當的手:「我們有證據。」
然後,他們兩個一起聽了斯潘塞結束自己的生命之前最後的留言:
「你說得對。不過,你看,現在有兩個問題。首先,不止是他們,他們還有卡森手下那一幫人來證明他們說的。當然,如果卡森和羅斯瑪麗要他們證明你在宇宙飛船上接受過肛|門探針檢查,他們都會幹的。所以說,對我們來說,這不是大問題。」
「我們那是擔心你。」
「告訴他們真相。」貝齊說。
「羅斯瑪麗和卡森會說是我和爸爸乾的。他們已經這麼說了。所以,為什麼還要再把其他人的名字也拉到這攤渾水裡?」
「對。」
那麼,是誰發的?不會是…
「這不是你的錯。」
蒂婭感到自己的身體僵硬起來。因為倖存下來后的放鬆,他們放任了很多事情。不過,突然之間,在她盯著她確信自己放置手機的地方時,她想到了所有那些還沒有找到答案的問題。
「不,有用,亞當。」
因此,當科普走到他身邊時,尼爾·科多瓦停止了搖頭,倒在科普身上。他開始不停地嗚咽著里巴的名字,說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祈求有人能夠將他的愛妻還給他。科普抱著他。幾分鐘過去了。說不清有幾分鐘。科普站在那裡,抱著這個男人,什麼也沒說。
「所以,你知道我們在監視?」
「我不是擔心我的朋友。」亞當說,「但是,他們會把罪過都推到我爸爸頭上。他的執照肯定會被吊銷的。」
「不對。」
「什麼?」
她必須這樣說。
繆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你也不應該讓他來的。」
繆斯說:「該死。」
不過,那是改天的事情。
「露西會理解的。」
「怎麼了?」赫斯特問。
「看起來是這樣。不過納什有前科。我敢肯定,如果我們調查他的過去,會發現他做下了很多違法的事。我覺得,這很可能是他想搞迫害的一個借口。不過,我不了解這樣的心理,也不關心。因為,你不可能對心理行為提起訴訟。」
如此諷刺。蓋伊·諾瓦克在家裡保存了一把裝有子彈的手槍。這個做法沒有帶來災難,相反卻救了他們所有人。
「是斯潘塞偷的。這些是他從你們家偷來的,對嗎?」
她悄悄地沿著樓梯慢慢走上去。吉爾在她自己的房間里。蒂婭不想讓她聽見。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到了一起。蒂婭一直對此有所疑問,就是那兩件恐怖的事情——納什的瘋狂,亞當的消失——剛好同時發生。有人曾經開玩笑說,禍不單行,你最好當心點。不過,蒂婭一直沒有把別人的提醒放在心上。
「我哥哥柯蒂斯。」
邁克感到自己的呼吸都不正常了:「亞當?」
「我們相信你。」貝齊說。
特別探員達里爾·勒克魯和美國檢察官助理斯科特·鄧肯一直都在努力整理這個案件。邁克知道,他們——羅斯瑪麗、卡森、DJ·赫夫,很可能還有他的父親,其餘的混混都在這裏的某個地方。他們將這些人分類隔開,希望能夠減少訴訟案件。
關於赫夫家舉行派對的那封郵件。
「那麼,你為什麼還不告訴我真相?」
「那個無關緊要。」亞當說。
亞當說:「沒有用的。」
「你有沒有給皮爾拉任何撒謊的。」
「你知道我們在監視亞當的電腦,對嗎?」
亞當低下了頭。
繆斯皺皺眉。
蓋伊·諾瓦克抽屜里的手槍。
「我想來這兒。」科普說。
「他自殺的那個晚上,你發現了。你和他對質。你當時非常憤怒。你們打了一架。你是在那時才打他的。後來他給你打電話,你不想聽他道歉。他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所以,你讓他的電話轉進了語音信箱。」
負責儲存室的人找到鑰匙,插入鎖中。門開了,偵探們一擁而進。
想到此,她搖搖頭,然後打開冰箱門。他們的蔬菜已經吃完了。
每次邁克把一個球從他旁邊射進門,都會大喊一聲:「得分!」接著就會哼起遊騎兵隊破門時播放的音樂。那read.99csw.com種聲音聽起來熟悉而令人欣慰。不過,要是在以前,她也會常常聽到亞當一起哼唱的聲音。現在,今天,亞當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玩著,而邁克的聲音里也有一絲古怪,混雜著喜悅與絕望。
這時,房間里簡直炸了鍋。當然,有人哭了。大家相互擁抱,道歉。
他只是搖搖頭:「就是我說的和他們說的不同,也是沒用的。」
「這個你就想錯了。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以為你不喜歡跳舞呢。」
亞當什麼也沒說。
「你怕他們不相信你。」貝齊說,「而且,你也擔心會傷害了你的朋友。不過,你不會傷害到斯潘塞的。他已經死了,亞當。這不是你的錯。」
「然後呢?」
「我答應過他。」
亞當望向他的父親。
「一樣。」繆斯說,「那麼,納什殺了這兩個女人,是為了幫助他的妹夫,是為了找到這段記錄劉易斯頓不忠的錄像,然後毀掉它。」
「嗯,小夥子?」是赫斯特,「你們父子之間的對話令人感動,真的,很感人。我都想哭了。但我是按小時收費的,很貴。所以,我們還是回到這個案子上吧?」
他鬆開領結,解開了禮服裏面襯衣上的第一顆扣子。他今天經歷了人生循環,以死亡開始,以可以連接兩者的好事結束。大部分人很可能從中發現某種深刻的東西。科普沒有發現。他坐在那裡,聽著樂隊盡情演奏賈斯汀·提姆布萊克創作的快節奏的音樂,看著他的客人隨著音樂起舞。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希望我們看到關於那個不會真正舉辦的派對的郵件呢?」
刺耳的敲門聲響起。門開了,特別探員達里爾·勒克魯和美國助理檢察官斯科特·鄧肯走進審訊室。
她的女兒已經從槍殺事件中恢復了正常,容易得有些驚人。醫生警告她說,這可能是一種延後反應,也可能是她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是合理而必要的,甚至是一種英雄行為。吉爾不再是一個孩子了。
科普回頭看了一眼等在車裡的尼爾·科多瓦。皮爾拉幾個小時前開口說話了。看到她始終保持沉默,科普就想到一個簡單的辦法,讓尼爾·科多瓦和她談談。因為她的男朋友已經死了,而且她的律師也和她的意見達成了一致,所以兩分鐘后,皮爾拉打破沉默,告訴了他們可以找到存放里巴·科多瓦屍體的地點。
「他也是個大好人嗎?」
里巴失蹤后,科普和尼爾·科多瓦談了很多。如果幾分鐘后,皮爾拉沒有說謊,他們兩人就會有一個令人痛苦的相同點——死去的妻子。
「我帶了捐贈護士來。」蘇珊看向身後。一個女人從車裡出來,向他們走過來:「她可以馬上給你抽血。」
「我知道亞當打算幹什麼。我認為太危險了。我想阻止他,但我又不能告訴你關於美洲虎俱樂部以及其他所有的事情的真相。我不想讓他有麻煩。」
一個星期後,蘇珊·洛里曼敲響了喬·劉易斯頓的屋門。
但事實上不是。蒂婭現在明白了。吉爾一直拿著她的手機不是為了玩視頻遊戲,是想查看蒂婭的簡訊。吉爾用他們房間里的電腦不是因為它更新,效果很好,而是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吉爾討厭自己被人當成孩子對待。所以她偷窺。她和她的朋友雅斯敏都偷窺。
他們已經在這裏待了幾個小時。邁克和亞當還得回答一個問題。他們的律師赫斯特·克里姆斯坦恩,拒絕讓他們回答。此刻,只有邁克和亞當坐在審訊室里。
沉默了幾秒鐘后,喬·劉易斯頓按照她的請求打開了門。他還沒有刮過臉,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頭髮亂蓬蓬地翹了起來,眼中還殘留著睡意。
「不會有事的。」蒂婭說著丈夫在審訊室里不斷對兒子說的那句話。
是貝齊和羅恩·希爾走進了房間。
這就是隨機性。她剛好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
天真幼稚,對吧?
「好像沒有。她只是威脅要寄。我們調查出來的。蓋伊·諾瓦克說,瑪麗安娜和他說過錄像的事。她想讓事情就這樣過去——威脅就夠了。蓋伊不願意。所以,他將錄像發給了劉易斯頓的妻子。」
科普轉身向尼爾·科多瓦走去。科多瓦看著他。科普眼睛看向天空,努力穩住自己的腳步。尼爾看著科普越來越近,搖起頭來。他的頭搖得更厲害了,彷彿這樣做就可以否認事實。科普一直保持步伐穩定。尼爾已經為此作了準備,知道會發生,但還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因為,你沒有選擇,不能逃避,也不能抗爭,只能任由它擊垮你。
「你打算起訴他嗎?」
亞當用力閉上了眼睛:「我應該接聽的。我打了他。我罵了他,還說我再也不想和他說話。然後我留下他一個人,當他打電話求救的時候……」
其中的一個警官與科普的目光相遇,然https://read.99csw.com後點點頭。
蒂婭把手機放在哪裡了?
亞當只是不停地哭泣著。
她攤開雙手:「什麼意思?」
「不要回答。」赫斯特輕輕捏了捏他的前臂說。
「你不介意告訴我是誰吧?」
「她們究竟是誰?」赫斯特問。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怎麼?」
「比如里巴·科多瓦。」
蒂婭站在那裡,心裏想著這些。孩子們沒有按照父母要求的那樣做——他們看著父母怎麼做,就學著做。那麼,該怪誰呢?蒂婭也不知道。
「好吧,可以。」他說,「進來吧,這樣我們才好抽血。」
「吉爾?」
這次,她幾乎相信會這樣的。
「這不是你的錯,亞當。好嗎,兄弟。試著去理解吧。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因為太難了。一直都是太難了……」
羅恩將一本處方箋扔到桌上。一時間,每個人都只是盯著它。
也許,真正的生活比這個還要複雜。
他很不情願地照做了。
「洛里曼夫人,這個時間不合適。」
「是的。」
「赫斯特?」勒克魯打斷她,「現在,相信我。這很重要。」
一小時后,科普開車回到家。他洗了個澡,穿上禮服,和伴郎站到了一起。他七歲的女兒卡拉沿著通道走過來,眾人一片歡呼。州長親自主持婚禮。他們的婚禮盛大,有樂隊,還有各種佳肴,各種裝飾。繆斯也在,是伴娘之一。她們全部盛裝打扮,看起來優雅而迷人。她親親科普的臉頰表示祝賀。科普說了謝謝。他們在婚禮上的對話就是這些。
「是誰啊?」
「你不會還覺得,我是可以提供捐贈的人吧?」
他看起來好像要拒絕。蘇珊希望他不會那樣做。但是,他如果真的那麼做了,她也準備告訴她,她兒子盧卡斯十歲了。她準備提醒他,他的哥哥柯蒂斯是在十一年前死的——也可以說,是在盧卡斯出生前九個月死的。她會告訴喬·劉易斯頓,現在找到合適的捐贈最好的概率是通過同一基因的叔叔。蘇珊希望不用說這些。不過,現在她願意這樣說。
蒂婭看向窗外。丈夫與兒子正向房門走過來,準備和她說再見。她向他們揮揮手,給他們一個飛吻。他們也向她揮揮手。她看著他們鑽進了莫的車子。她一直看著他們,直到車子轉過路彎消失不見。
「不,剛好相反。我和他長得很像。他們說,我們就像是從一個模子里鑄出來似的。不過,他一生都麻煩不斷。」
「是嗎?」
蒂婭轉過屋角,問道:「你在做什麼?」
亞當點點頭。
「我在樓上,媽媽!」
寄到多莉·劉易斯頓地址的那個性|愛錄像。是什麼將所有這些聯繫到一起的?
「可是露西——」
蒂婭一邊找著手機,一邊拿起家裡的固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鈴聲響了三聲之後,蓋伊·諾瓦克接聽了電話。
「我想聽聽。」她對他說。
「不妙。」
「你沒有偷你父親的處方箋。」貝齊說。
亞當沒吭聲。
所以,蒂婭遞交了辭職信,現在正在尋找新的工作。邁克和艾麗尼·戈德法布洗清了所有與他們的處方相關的罪名,醫療委員會正在做形式上的調查。不過,在此同時,他們可以像以前一樣繼續從業。有傳言說,他們已經為盧卡斯·洛里曼找到了配型成功的腎源,但邁克對此不想發表看法,所以她也沒有逼問下去。
你要做能做的事,蒂婭提醒自己。你要能愛他們多深,就愛他們多深。
赫斯特說:「出去。這是私人談話。」
「吉爾?」
亞當搖搖頭。
邁克有一位朋友,過去是籃球明星,喜歡引用猶太人的話。他最喜歡的一句話是「人生遠在人的計劃之外。」蒂婭一直都沒有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她覺得,這句話只是給人一個不用儘力的借口,因為上帝無論如何都會幹擾你的。不過,這樣理解是不對的。它在告訴人們:你可以付出你的全部,可以給自己最好的機會,但控制別人只是一種幻想。
「沒什麼。你要起訴蓋伊嗎?」
他掛斷了電話。
蘇珊當然知道這一切。新聞里到處都是關於卡桑德拉·劉易斯頓死前的丈夫和那些謀殺案件的描述。
蒂婭聽到這裏點點頭:「所以,你就編造出一個派對來。」
「那麼,如果是關於你兒子的捐贈查驗……」
我們可以從反面來辯駁——偷窺救了他們所有人。一方面,偷窺使他們意識到亞當處在困境。
「對我來說也不合適。」
科普用力地跳著,跳得有些難看。他生命中的兩個女人強忍著才沒有大笑出來。
他看向他的爸爸。
「瑪麗安娜同劉易斯頓先生發|生|關|系的那個錄像。你說是你發出去的。是為了報復。」
「我不明白。」
傷口被揭開,又被縫合。赫斯特成功了。她抓住勒克魯和鄧肯。他們全都看到了在他們眼前發生的事情九*九*藏*書。沒有人想起訴拜父子了。亞當會合作的,會協同他們將羅斯瑪麗和卡森送進監獄去的。
「別再問了,蒂婭,」
邁克坐在以前來過的那間審訊室里。不過,這次是和兒子一起。
婚宴非常熱鬧。不過,科普還是得到兩分鐘時間能夠獨自坐下來。
亞當沒等她說完,就抽開了自己的手臂:「希爾女士……」
赫斯特一直都是說話算話。用專業的話來講,就是沒有第二次機會。
「他折磨了她們。」
貝齊的眼睛始終看著亞當,並沒有理睬赫斯特的咆哮:「你和斯潘塞不是因為一個女孩起了爭鬥,對吧?」
邁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蓋伊?」
貝齊·希爾終於說話了:「你對我撒了謊,亞當。」
亞當看起來有些迷惑不解。
勒克魯開口說道:「希爾女士,你能告訴他們你剛才對我們說的那些話嗎?」赫斯特·克里姆斯坦恩的手還放在亞當的前臂上,隨時準備阻止他開口說話。貝齊·希爾只是看著亞當。亞當終於抬起了頭,看向她。
第一封郵件,引起一系列麻煩的那封郵件,關於到DJ·赫夫家參加派對的那封郵件。根本沒有什麼派對。亞當從未看到過那封郵件。
「什麼?」
事實的確如此。
赫斯特轉向亞當,把手放在他的前臂上:「一個字也不要說。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一個字都不要說。」
「因為我知道你會看到它。」
吉爾開始抽泣起來:「雅斯敏和我。大家都把我們當成嬰兒看,你知道嗎?所以我們就偷窺了。就像是一場遊戲。大人把東西藏起來,然後我們就找出來。後來,劉易斯頓先生對雅斯敏說了那些可怕的話后,一切都改變了。其他孩子們是那麼的卑鄙。剛開始的肘侯,雅斯敏真的很難過。不過後來,我不清楚,她好像快要瘋了似的。你知道,她媽媽一直都很沒用。不過,我覺得她把這件事當做是幫助雅斯敏的一個機會。」
「我會相信你的。」邁克說。
「這裡有人想和你的委託人見面。」勒克魯說。
「現在都成了你的問題。羅斯瑪麗和卡森都在說是你的錯。他們說,偷竊你父親的處方箋並發展到下一步都是你的主意。他們還說,是你找到他們的。看樣子,他們還會說,你的父親也是幕後策劃人。原因會是,你的爸爸想找賺取外快的辦法。這座大樓里的禁藥取締機構官員剛剛得到了一份表現業績的材料,因為他們在布盧姆菲爾德逮捕了一個做出同樣事情來的醫生——他為黑市提供非法處方。所以,他們喜歡這方面的材料,亞當。他們希望是醫生和兒子共謀,因為這樣會轟動媒體,他們就可以晉陞。你聽懂我說的話了嗎?」
洛倫·繆斯站在他旁邊。「你沒必要來這兒。」
「發生什麼事了?」邁克問。
「是的。我在郵件里說,派對上會有酒和毒品。」
不過,生活的隨機性太高,你不可能做更多。你不可能真正地控制生活。
「我們不會談論任何所謂的打鬥——」
「所以她……她勾引了劉易斯頓先生。是瑪麗安娜告訴你這些的嗎?」
「什麼事啊?」
勒克魯說:「你昨天晚上想結束這一切就是因為這個吧。你打算用竊聽器告訴我們羅斯瑪麗和卡森威脅了你,是嗎?他們說,如果你說出來,他們就把一切推到你身上。就像他們現在做的那樣,他們會說是你偷了處方箋。而且你還要擔心朋友們。他們可能都會有麻煩。那麼,你還有什麼選擇?於是,你只好任由它繼續那樣。」
那麼,蒂婭這位母親從過去發生的這一切中學到了什麼呢?只要儘力就夠了。你干涉他們是出於好意。你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有人關愛。
「你身邊有過親人去世嗎?」
他轉過身。是卡拉。女兒抓著他的手,看著他。她才七歲,可是她理解爸爸。
「那麼,你為什麼要發送那封郵件?」
「洛里曼夫人……」
「布雷特說,發送郵件的那個人不管是誰,都是在這個房子內發出去的。他們發送了那封郵件,他們看了亞當的電子郵件,因為他不在家,他們就刪除了它。我猜不出誰會這樣做,誰能夠這樣做。不過,現在看來那個人是你,吉爾。為什麼那樣做?」
「求求你。」她再次說到。
對方沒有回答。
「我們沒想傷害人。不過,雅斯敏已經遭受得夠多了。所有的大人都告訴我們怎麼做才是最好的。學校里所有的孩子都捉弄她。實際上,是捉弄我們兩個。所以,我們是在同一天做的。放學后,我們沒有去她家裡。我們先來這兒。我發送了那封舉行派對的郵件,希望你們能夠阻止亞當——然後,雅斯敏就發送了那段錄像,要讓劉易斯頓先生為他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生活這麼快就恢復正常,令蒂婭有些驚訝。
「你在我電腦上裝了那個東西。你還偷聽我的私人對話read.99csw.com。」
「你們可以問我的。」
「你不會相信我的。」
兩個警官慢慢走出儲存室。速度太慢了。科普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你告訴過警察是你發出了那個錄像?」
「只管講出真相。不要擔心我。」
此刻,門又一次開了。赫斯特走了進來,抓住一把椅子,拖到亞當旁邊。她坐下來,將臉靠近他,只有一英寸遠。他將臉轉向一邊。她兩手托住他的臉,扭向她自己,然後說:「看著我,亞當。」
「可是,你以前不相信我。」
但還不只如此,吉爾和雅斯敏因為偷窺知道了蓋伊·諾瓦克手槍的事情—一如果不是那樣,他們可能全部死掉了。
邁克還是希望孩子回到以前的樣子。但是,以前的亞當已經不見了。也許,這樣也沒事。
此刻,他正在外面的車道上玩守門員的遊戲,而他的爸爸則在向他射門。
吉爾聽到媽媽的聲音馬上跳起來。「哦,嘿。只是在玩敲磚塊的遊戲。」
他們已經把亞當電腦上的間諜軟體卸載下來了。也許,你會有一千個理由來辯解安裝間諜軟體的好處。比如,如果羅恩和貝齊對斯潘塞監視得更密切一些,他們也許就能救了他。不過,也可能不行。宇宙中存在一定的命數和一定的隨機性。邁克和蒂婭一直那麼擔心他們的兒子。
「被殺死的。很可能是在一次搶劫中被殺死的。」
吉爾搖搖頭。不過,母親現在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發現他也有相同的遭遇。
「你們撕碎了報告,不過我指的是,你們為什麼突然在房間里買了一台粉碎機?我聽到你們晚上小聲地說那件事。你們甚至還在你們的電腦上將E-SpyRight的網站加入了書籤。」
「什麼?」
「願意和我跳舞嗎?」卡拉問。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那不是你的錯。你完全有理由對他發怒。他爸爸和我都非常想念和斯潘塞在一起的日子。我們餘生都必須面對這個事實。如果我們更留心一些,也許,我們能夠阻止他——或者,也可能沒有辦法救他。我現在也不知道會怎樣。但是,有一點我清楚:那不是你的錯,你不應該對此負責。他已經死了,亞當。沒有人能夠再傷害他了。」
蒂婭拿過鑰匙和錢包,又去找手機。
那個瘋狂的孩子卡森也不會拿槍對著他們。亞當也不會還在疑惑他的父母是否真的信任他。
「基本上沒有。你呢?」
「事實上,你沒有做過任何可怕的事情,劉易斯頓先生。當你意識到你以前的妹夫在做什麼的時候,甚至還報了警。你必須開始考慮重新來過。而這一步,也就是你願意幫忙,儘管你的生活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還是願意努力拯救我的孩子。我想,人們會關注這點的。拜託了,劉易斯頓先生。難道你不想儘力幫助我的兒子嗎?」
「我很忙。」
像他爸爸一樣。
亞當還是沒有反應。可能是受驚過度。當然,震驚和少年憂鬱之間有明顯的區別。赫斯特情緒非常激動,而且越來越糟。這一點完全可以看得出來,她不斷地進進出出,不斷地問些問題。每當她詢問具體的細節時,亞當都只是搖頭不語。
「皮爾拉覺得是。不過,我還沒有拿到任何有力的證據。」他看著她,「所以,我的偵探才來調查的。」
「你根本不知道那件事,是吧,蓋伊?」
「我只是在玩。」
護士越來越近了。喬·劉易斯頓又看看蘇珊的臉,肯定看出了她絕望的心情。
她大喊道:「吉爾?」
赫斯特張了張嘴,但沒有說出話來。她自己咽回了要說的話,只在旁邊看著。邁克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個簡單的想法改變了一切。
「就是這件事。」
「我喜歡這首歌。請吧。」
「那麼,」繆斯說,「瑪麗安娜·吉萊斯皮沒有寄過錄像。」
「所以,我什麼也沒有講。但是,就在他死的那天晚上……我搜了他的房間。在他的床下,我發現了八千美元的現金——還有這些。」
「我知道。聽到這個消息很遺憾。」
「我知道。告訴我吧。」
一個寒冷的星期六早上——正是埃塞克斯郡公訴檢察官保羅·科普蘭要第二次結婚的日子——科普發現自己站在十五號公路的一個自助倉儲庫前。
暫時,他任由自己的思緒飄向夜色中。他想到了尼爾·科多瓦,想到了那個沉重的打擊,想到他和他幼小的女兒們此時此刻正在遭受的痛苦。
「會沒事的。」她又說了一遍。
「不是,是稚斯敏也監視了她。我們在她的手機攝像中看到了錄像。雅斯敏問了瑪麗安娜那件事,但她說事情已經結束了,劉易斯頓先生也在痛苦。」
你可以偵察,但是無法預測。亞當可能自己就能找到解脫麻煩的辦法。他本來可以錄製那盤帶子,邁克也就不會被襲擊,還差點丟了性命。
她最後一次過來是在半小時之前,離開的時候對邁九九藏書克說了兩個字:
亞當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她本來肯定自己把手機放在餐桌上了。就在這裏。不到十分鐘之前。
科普聳聳肩。他說,「他只是把納什當成密友才告訴了他那件事,沒想到他會幹出那麼瘋狂的事情來。」
邁克看著兒子,覺得心都要碎了。他開口說道:「會沒事的。」這句話他也許已經說了五六次。
「沒人會相信我的。」
勒克魯說:「噓。聽著就行了。不要說話,只聽。」
淚水不斷地從亞當臉上淌下來。
那天晚上晚些時候,在亞當回到家,拿回他的手機后,貝齊·希爾過來找他。
莫的車子駛入了車道。他要載他們去看在紐瓦克舉行的遊騎兵對陣惡魔隊的比賽。安東尼——和莫一道救了他們命的人——也要去。邁克以為,第一次在那條小巷裡是安東尼救了他,但事實上是亞當拖住那些人很長時間才救了他——他身上的刀疤就是證明。對於父母來說,意識到這樣的事情——兒子救了父親——是很激動的。邁克常常眼眶濕潤地想說些什麼,但亞當總是不聽。他是那種沉默卻又勇敢的孩子。
她的兒子快要死了,由於某種原因,這個問題對她似乎很重要:「我的妹妹卡西。她像個天使一樣。你決不會相信她會發生什麼不測。」
「你覺得我們會把他留在家裡。」
他們走到一邊。邁克抬起頭。他不知道在期盼什麼,但肯定不是這個。亞當一看到他們,就哭起來。
「我已經被解僱了,不是老師了。」
「斯潘塞的父母。」邁克回答說。
信任就是這樣子。你可以理所應當地打破它。但是,它會一直保持打破的狀態。
他站起身,走向舞池。歌曲在愚蠢地重複那個關於帶辣妹回來的副歌部分。科普開始跳起來。卡拉將他的新娘從幾個祝福的人身邊拉開,然後把她也拽到了舞池裡。露西和卡拉還有科普,這個新家庭一起跳了起來。音樂聲似乎變得更大了。他們的朋友和家人開始拍手鼓勵他們。
「哈,到底在玩什麼感情把戲?我希望他們出去。我希望他們現在就出去。」
在最初令人難過的幾天里,蒂婭以為,亞當會改變自己,成為一個可愛聽話的孩子……不過,事實絕非如此。話又說回來,男孩一般都不會像電燈開關那樣轉變得那麼快。亞當比以前要好些,這一點毫無疑問。
「即使是穿著緊身衣的傑西卡·阿爾巴,我也不在乎——」
「我問了,亞當。我問了不下一千次。你要我們別管你,要我們離開你的房間。」
羅恩·希爾往前走了一步:「斯潘塞死後,我搜查了他的房間。我發現……」他停下來,哽咽著,眼睛再一次看向天花板,「我不想告訴貝齊。她已經夠痛苦了,而且,我覺得,說出來又能有什麼不同呢?他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她再經受更多的痛苦呢?你也是這麼想的,不是嗎,亞當?」
她和邁克曾經開過玩笑,說吉爾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是他們的小小小間諜。
「是劉易斯頓先生嗎?我是蘇珊·洛里曼。」
「請開開門。我有重要的事。」
奇怪得很,他們調查殺人犯的背景時,繆斯好像看懂了他的想法,問:「餘地?」
邁克說:「那麼,大問題是什麼?」
「他是怎麼死的?」
「劉易斯頓?他怎麼辦?」
她蹲下身,將女兒擁入懷中。吉爾使勁地控制著自己,但還是流出了眼淚。她趴在媽媽身上,大聲哭了。蒂婭撫摸著她的頭髮,說著安慰的話語,任她盡情地哭泣。
「你相信嗎?」
「婚禮六小時后才會舉行。」科普說。
「最有力的證據是那些處方箋。你不可能把它們直接推到羅斯瑪麗和卡森身上。這可不是一個容易說清楚的證據。但是,他們可以直接把它們推到你身上,拜醫生。顯而易見。它們是你的。他們也可以輕鬆地指出,這些處方是怎麼從A地——就是你,拜醫生——到B地——這個非法市場的。那就是通過你的兒子。」
聽到妻子和女兒強忍的笑聲,保羅·科普蘭跳得更賣力了。他擺動雙臂,扭著屁股,已是大汗淋漓。他不停地旋轉,彷彿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兩張美麗的臉龐和她們悅耳的笑聲。
「爸爸?」
「對。那樣,他就安全了。不過,亞當還是逃走了。我以為他不會那樣做的。是我搞砸了。你沒看出來嗎?都是我的錯。」
繆斯搖搖頭。「那個妹夫,學校老師怎麼辦?」
「嘿,蒂婭,你好。」
「所以,你和雅斯敏……」
然而,最終離死亡更近的人卻是吉爾。是吉爾遭受了不得不開槍殺死另一個人而造成的心理創傷。為什麼?
這個問題很奇怪。劉易斯頓嘆了口氣,直視著蘇珊·洛里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