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人頭收藏者
第二十八章 徹骨寒意
睜開眼后,王渲渲有點意外地發覺法醫的眼睛里不再有原先的震驚與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光彩。
可可微微眯起眼,什麼概念正在冒出尖牙……王渲渲得到了什麼……
可可放低呼吸聲,聽著王源對他妹妹說處理垃圾的袋子上次都用完了,然後王渲渲下令他出去購買去除這一地碎玻璃的各種工具。
「其次,我不覺得我有做錯什麼,我樂意看到哥哥滿意的樣子,而那種垃圾……」她瞟了眼柜子里泛著陰森光彩的玻璃筒,「這些垃圾女人,能讓哥哥開心舒服是她們的造化。」
大繒,你在哪裡……
可可抬眼盯住王渲渲的眼睛,不做聲。
王渲渲凌厲地投來視線,「你覺得!?你憑什麼覺得?你看看我的柜子,我搞這些特別的收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有找到證據么?你有抓到我的把柄么?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你和那些賤女人一樣,白天穿的人模人樣進進出出那些好看的辦公樓,其實頂著一個法醫的虛名,什麼也做不到不是么,不過一樣是個不要臉的騷/貨而已,有什麼資格來懷疑我的成就?要不是那個該死的警察每天接你送你回家,我早就可以把你帶到這裏做成我另一個可愛的收藏品!」
王源揪住可可的齊肩長發將她從地上拖起來,王源的一拳讓她眼前一陣昏暗,身體克制不住地微微戰慄,感覺到溫熱的血正順著嘴角流下,可可咬緊牙關,睜開眼睛對上面前一臉邪惡與期待並存的男人面孔。
可可眯起眼睛,看到兩個身穿警服的男子正衝下地下室的樓梯。
王渲渲已經站起了身,似乎不打算再和可可多說廢話,「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可可也緩緩站起身說道。
王渲渲和王源臉上的所有肌肉彷彿一瞬間被凍結住了,可可很暗自慶幸自己猜對了。
王渲渲步伐悠然地走下樓梯,伸手拖過書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一臉得意地看著可可,「潯法醫,作為特別優待,我想我可以回答你很多疑惑,關於……」她指指可可身後那些裝著女人頭顱的玻璃筒,「關於我們是怎麼把這些賤人變成我可愛的收藏品的。」
「該死,你別玩了,去……去弄掃帚來幫我把這些東西清理掉啊!」王渲渲搖搖晃晃地從一地的碎玻璃中站起身來,被打碎的玻璃瓶散發出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失去保護的人頭們暴露在空氣中,扭曲的表情、毫無光彩的眼珠,好像恐怖片里的情形讓王渲渲越發氣急敗壞,她瞪著一地的狼籍,「那隻畜生,下次我一定要把它做成貓干,竟然敢破壞我的收藏,該死的……」
如果她們肯花時間來說話,拖延一會是一會。
可可的視線一轉,發現那團黑色一轉眼居然出現在自己邊上,她的雙手正被一團破布綁在床頭,可可驚訝的看到黑貓正在用尖利的牙齒啃咬布頭,像是要將可可從捆綁中解救出來。
樓梯上的王渲渲又向下跨出兩步,一臉陰笑看著她,「潯法醫,你不用叫這麼大聲,沒有人會聽見,也沒有人會來救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身後上面那扇小通風窗早就被封死,就算有聲音漏出去,外面就是菜場的垃圾倉庫,吵鬧的一塌糊塗,根本沒人會留意,你https://read•99csw•com瞧瞧你身後柜子上的那些賤貨,不管怎麼呼喊,還不是一樣成了我可愛的收藏品?」
劈里——啪啦——啪!!
「這女人就是那什麼,法醫?」此時此刻,與王渲渲一同站在鐵樓梯上的男人用一種不屑的聲音問到,可可站在地下室的另一頭,也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白色皮膚斑。
「我不明白……」可可擺出一副困惑的樣子引誘著得意的王渲渲,「你為什麼要為你男友做這些?」
兩個女人面對面坐著,若不是樓梯上暗藏獸意的男人,和身後浸泡在福爾馬林里的頭顱,可可簡直要以這種對峙的樣子開起笑話來。「首先我很好奇,你們兩個人,究竟誰才是……」可可頓了一秒,突然想到應該避免用一種審訊的語氣來誘騙王渲渲開口,「才是這些作品的製造者?」她順著王渲渲得意的描述,希望她能繼續得意地滔滔不絕說下去,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快一點,接通啊,快一點……可可一邊盯緊樓梯上的兩人,一邊不住的祈禱,終於右手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那是電話接通的震動!
王源出去了,而那個邪惡的女人王渲渲,卻依舊地下室,並且就站在可可身邊。
沒錯,可可很清楚,沒有人會聽見,否則他們所作的一切早就被人發覺了,但王渲渲不知道,可可不是在指望外面路過的陌路人,而是在指望右手出的汗都黏在上面得手機,她不能把手機拿出來看它是不是真的接通了,她也不知道地下室的信號是不是足夠,讓電話那頭的人能清晰地聽見她說了些什麼,此時此刻她才察覺到,危機面前,她多希望能看見那個男人的身影就在自己身邊!
「啪啪!」
沒時間去思考這隻貓是多麼詭異了,可可眼角掃視了一下亂作一團的王渲渲和王源,轉而迅速將注意力放在雙手上用力摩擦著,配合黑貓撕咬的動作想逃脫。
「該死!這隻貓從哪裡進來的!!?」王渲渲第一個反應過來,扔下針筒向書櫃衝過去,黑貓輕盈地一轉身躲進了最後一個玻璃筒后,王渲渲湊過去想抓住它飄忽的尾巴,猛不禁然發現玻璃筒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原本擱在上層的最後一個玻璃筒迎面被踢了下來,乾癟的頭顱隔著一層玻璃向她臉上衝過來,王渲渲尖叫著用手臂去格擋,玻璃筒砸在她手臂上然後跌落在地,小小的地下室里再次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王渲渲用嘲弄的眼神看向她。
身邊的柜子門剛剛被她無意中打開,柜子里散發著福爾馬林氣味的玻璃筒們寂靜地裝載著女人的頭顱,就算只是呆在實驗室里的法醫,也能察覺到自己現在正處於怎樣的危險中,她站定身體不動,眼鏡緊緊盯住不遠處的兩個人,放在外套口袋裡的右手卻握住手機,悄悄按著鍵。
「對,」王渲渲的聲音絲毫不像之前那麼唯唯諾諾,語調清晰異常地傳來,「她叫潯可然,就是那個負責對我們的傑作檢驗的法醫。」還帶著一點點輕微的嗤笑。
可可嘴角微微上揚,泛出一陣冷笑,爽快地脫下外套,輕輕一拋,扔在柜子一側,扯過身邊的另一把椅子放在王渲渲面前,優雅地轉了半個圓弧,在她https://read.99csw.com對面坐了下來,這樣王渲渲她們的注意力就完全離開了藏有手機的外套。
「別塞住她的嘴,」王渲渲依舊捂著肚子,站在一旁,眼中儘是兇殘的興奮。
鐵質樓梯上的兩人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可可,男人發出低低的邪惡笑聲,「是不是嚇傻了?」
可可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了下。
還差一點點、就一點點。
王渲渲臉上的嗤笑突然消失了,「首先,蠢法醫,他不是我男友,他是我親愛的哥哥王源。」
「肌肉鬆弛劑么……」可可發力把嘴角一絲鮮血狠狠呸掉,「你想讓我無力反抗又能清醒著受你變態哥哥的折磨?」
「潯法醫……」王渲渲不知什麼時候又湊到了可可的耳邊,陰冷的語氣絲毫不遜色于地下室的詭異程度,「我知道你很清醒,你瞧,我可愛的收藏品們都被破壞了,這下碎了就不好看了,看來我要抓緊時間弄出點新鮮的……」
「而你……」王渲渲嘴角抿著殘忍的笑,「快了,馬上就和她們一起,呆在這裏做我可愛的收藏,你瞧,本來應該找點線索抓住我的法醫卻被弄成了受害人,到時候看報紙電視還敢不敢忽略我!說實話我真的很期待,等我把你雪白的、沒有頭的屍體扔在警局門口時,那個該死的警察臉上會有什麼表情呢,嘻嘻……當然,我會把你的證件放在你的身體下面,免得他們連這個無頭女人是誰都不知道,哈哈!!」
一切混亂都發生在一瞬間,王渲渲猛然向可可撲過來,可可早有準備地向左側一閃,抬腿一擊膝踢,擊中王渲渲的腹部,而自己迅速轉身並蹲了下來,對著從樓梯上兩步衝過來的王源下顎一擊直拳,王源反射性往後退了一步,再度對著可可撲了上來,可可向右閃躲開,並迅速地向門口衝去,但猛烈的怒氣使王源像個被激活的殺人機器,反應比可可還快一步,可可只來得及衝出半步,就被他惡狠狠地扭住了手腕扯了回來。
察覺到脖子上的壓力突然消失,可可閉著眼睛狠狠地呼吸著,快要乾癟的肺中又再次充滿了生存的空氣,地下室悶濕的氣息無法遮掩重新獲得空氣時戰慄的喜悅,她決定不睜開眼睛,而是保持這樣假裝昏迷的狀態,也許王源對昏過去的女人暫時不會下手,拖延一會是一會。
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廢話!」王渲渲打斷她的話,「我是什麼人,不過是洗乾淨一堆肉而已,我在醫院里的工作常常會去清洗那些老不死的身體,和那種沒啥區別,只要有一把壓力水槍就行。」
地上喘著粗氣的王渲渲已經捂著肚子站了起來,罵罵咧咧的看著在地上掙扎的法醫。
好想揍這張臉,如果不是雙手被他狠勁地反扭住的話……
王源一拳擊中可可的左臉,將她打倒在地,針筒無力地落在地上輕輕地滾動著。
快捷撥號,對!快捷撥號……可可第一次覺得手機是這麼偉大的發明。
她這種得意的神采讓可可心中最後一絲恐懼也被憤怒所燃燒殆盡。
「那切下頭呢?」
可可的心口猛然一跳,王渲渲提到了那個每天送她回家早上給她買早飯的男人。
可可向樓梯上的男人看過去,這男人可以蠢到這種地步?王渲渲把所有
https://read.99csw•com自己謀划的罪行都推到他身上,他居然還露出一張得意洋洋的面孔,這種表情讓可可內心一陣犯噁心,她收回視線,腦海里冒出一個疑問,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他滿足了肉體的痛快,那王渲渲得到了什麼?
「沒錯!」王渲渲很高興地看著可可,「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爽氣,你大可以放心,我保證你會比別人多活一陣,因為我要好好欣賞你到時候哭著求饒的聲音,說起來我上次就想試試看了,如果活著的時候就把頭切下來,你說會是怎樣一番景色……」
嘭——!!
可可握緊左手拳頭,然後鬆開。
可可緩緩閉上眼睛,深深一口氣,再吸一口氣,樓梯上的兩人好似觀察籠子里的動物一般看著她,那是面對無處逃脫的獵物時,獵人耐著性子戲虐的觀察眼神。
可可正解開外套的最後一顆扣子,努力克制內心一陣作嘔的感覺,眼前這短短的一段畫面就讓她高度運轉的大腦發覺了一些事情,之前關於罪犯大繒古吉他們分析良多,唯獨沒有想到這犯罪二人組裡,有一個居然是女人!但是這不代表古吉所猜測的就完全錯誤,至少從剛才的對話里,可可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王渲渲才是主導行為的那一個,她控制著身後那個男人的行為,這個連警察都騙過,讓別人認為自己很唯唯諾諾的女人,其實有著很深的心機,恐怕被害人的選擇,和拋屍地點,都是眼前這個女人做的決定。
「王渲渲!」可可大聲叫出她的名字,「這些女人都是你殺死的嗎?王渲渲!」
王源轉頭看向她,帶著一絲疑惑,「你不是怕叫聲被人聽見?」
它把王渲渲的收藏品從書柜上踢下來打碎了?!
「怕什麼?沒有他,」她眼睛瞟了一下樓梯上的男人,「你不過是蠢女人而已。」可可無視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怒火淡然地笑著,「來吧,來向我彰顯一下你們的聰明智慧。」
房間里的溫度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點,唯獨可可依舊保持著臉上高深莫測的笑容,「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王源能到了女人,滿足了掐人的慾望,而你王渲渲又能得到什麼?直到剛才你站起來時我又看見你脖子上淤青,其實並不是偽裝出來才來報案的吧?你得到最大的好處並不是這些收藏品,而是從你哥哥的性|虐中解脫了你自己,你稱這些人為賤人,其實最賤最骯髒的女人並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王渲渲。」
「家用電鋸唄,大超市裡就有的賣、啊哈、這都這幾個月了,你連我哥哥用什麼工具切下這些人頭都還沒搞清楚?哈哈!」王渲渲一臉嘲笑地看著可可,為了順應她扭曲的心態,可可只能裝作被羞辱的無地自容的樣子,「對,我也覺得自己根本沒做到什麼,除了找到一個還沒辨認出身份的指紋以外……」
不能後退,背對著那些扭曲的殘體,可可心中緩緩升起一種奇異的勇氣,不能後退,身後的這些人已經什麼都沒有,至少我還有活著的機會,還有,為她們說出真相的機會。
不用害怕,不要後退,不能放棄。
從王渲渲剛才收到刺|激的反應中可可看出了一絲慌亂,還有不耐煩,可可決定一搏最後的機會。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僵硬著身體站在樓梯九_九_藏_書上不再向前,卻依舊用那雙充斥了淫慾的眼神,看著地下室另一頭的可可。
「我覺得她們的願望里不包括被你哥哥掐死。」
那隻黑貓!!
王渲渲的話被猛烈的破門聲打斷,可可睜開眼,順著王渲渲臉上驚慌的神色看去,兩束刺眼的手電筒光線對著可可與王渲渲掃射過來。
生氣吧,爆發吧,向我衝過來呀……可可挑起眉毛,一臉挑釁地看著對面的女人,左手隱藏著的小針筒緊緊握住。
可可嘴角露出不經意的笑容,「最後一個問題,我很好奇……你是幾歲時,第一次、被你哥哥強/奸?」
啊!!王渲渲犀利的叫聲傳來。
玻璃破碎的聲音在這間不大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顫抖人心。
寒意,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意自腳底向上緩緩傳達到可可的心底,她使勁用大拇指甲掐自己的食指,要緊牙關,一遍遍告訴自己鎮定、只有鎮定!
「哼!」王渲渲憤怒的出氣聲傳到可可耳邊,可可繼續假裝昏迷,豎著耳朵聽著王渲渲一圈一圈地走動,她焦躁的步伐反而讓可可更清醒起來,可可開始思考,王渲渲對於收藏品被破壞很憤怒,但是對打掃這一地的碎玻璃卻反應很迅速,難道這不是第一次?那隻黑貓……
可可努力抑制住身體微微的顫抖,看著王渲渲打開針管的蓋子,熟練地把彈打針管,然後慢慢靠近,靠近……
空氣……這種失去空氣的感覺之前可可也遇到過,不同的是上一次她先被人電擊暈,而這一次卻是如此清醒地感受到失去空氣的痛苦與壓抑,似乎身體中僅存的勇氣與力量都在慢慢被抽離。
可可將右手從外套口袋裡伸出來,轉而一顆顆解開外套的扣子,一邊冷冷地開口,「好吧,我承認我中了你們的套,落在你們手裡了,下一步如何?把我綁起來動大刑?還是先來討論一下你們是怎麼成功做到這一切的?」
一想到那隻黑貓,可可的神經又立刻繃緊了,不知為什麼巍薇那時尖銳的說法又浮出記憶的水面,被殘忍殺死的黑貓,會帶有冤死的靈魂……
王渲渲陰測測地笑著,「不知道,居然自己找上門來,怎麼~~被我可愛的收藏品給嚇到了?」
「沒人會聽見,我要聽她叫,等下你拿電鋸在她身上割的時候,我要聽她求饒,哼哼……」王渲渲捂著肚子停頓了一會,然後轉身從書桌的抽屜里找出一小個針筒,湊到窗邊,狠狠掰過可可的臉看著她,「潯法醫,很好,你真的很不錯,你居然敢打我,知道這是什麼?」她晃動著手裡的針筒,「這小管東西是我從醫院里搞來的,叫做肌柔。」
「你不害怕?」王渲渲溫柔地笑著,好像在問天氣一樣的語氣。
「你在騙我!」王渲渲眼睛眯成一條縫,「你以為我會蠢到相信你這種假話?你要是找到指紋,為什麼沒有抓到我們?」
可可壓住自己揮拳揍面前女人的衝動,左手使勁掐自己的食指,怒極反笑地轉移話題,「王渲渲,你作為一個護士能把屍體處理的這麼乾淨,說實話我很佩服看,我做法醫這麼多年,很少有這麼難以下手的屍體。」
黑貓在王源撲過來之前猛然躍起,從床頭跳上書桌,然後迅速地竄上書櫃頂端,化為一團黑影消失在高處的通風窗口。可可不顧其他,
九*九*藏*書繼續狠烈地摩擦著,試圖從捆綁中逃脫出來,手腕被粗布磨破了也沒有察覺,王源衝過來的身影同樣沒有留意。
看著王渲渲說完就跨下兩步樓梯,可可努力克制自己不往後退。
王渲渲沒注意到可可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你以為這些女人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你知不知道她們當中有些就是做妓|女,有些好像是什麼有名有證的大學生,其實也不過是酒吧里招客的不要臉貨色,她們花枝招展地在夜色里搖來晃去,不就是為了找男人么?我幫她們實現願望,又有什麼不好?」
頭頂上的房間傳來關門的聲音。
我的面前,是兩個披著人皮的魔鬼,我的背後,是那些被剝奪的生命,可可記得自己曾經的誓言,要讓眼前這兩人知道,他們才是應該去死的人。
噁心、但是、沒錯,你的自大狂妄,就是你的弱點!
「製造者?」嘻嘻……王渲渲抿著嘴角嗤笑起來,「潯法醫你真會說話呀,製造者么,當然是我身後這個男人咯,他很能幹哦!力氣又大,在床上也很勇猛,最厲害的是,他可以在我的指導下把屍體清洗的乾乾淨淨,如果不是我施捨給你們學生證,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上一個女人是什麼人吧?」
「嗬嗬……這女人夠帶勁,」王源一臉興奮地揪住可可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扔到另一側的木質床上,隨手扯出一團破布打算向可可的嘴裏塞去。
雙頰被男人狠狠地扇了兩巴掌,可可感到一陣暈眩的光彩在眼前搖晃,她停下了掙扎,閉上眼睛努力呼吸,王源彷彿將暴怒的戾氣化為實際行動一般,雙手狠狠掐在可可的脖子上。
三人都條件反射地向發出聲音的柜子看去,地上狼籍著一大片碎玻璃和粘稠的液體,兩個被防腐劑浸泡過的乾枯頭顱歪倒在碎玻璃渣中,王渲渲震驚的視線移向上定睛一看,一隻漆黑的貓正端坐在書柜上層最後一隻玻璃筒旁,幽綠色的雙瞳詭異卻堅定地注視著床邊一時說不出話來的三人,輕輕搖擺了一下有兩圈白毛的黑尾巴。
情急之中,可可轉身手中緊攥的針筒猛然刺下王源的手臂,卻沒來得及將針管推下,就感到一陣勁風撲面而來。
「不會有對比,」王渲渲冷笑著打斷她的話,「所以這個指紋證明不了任何東西,你倒是提醒了我,親愛的法醫,我會很小心不在你身上犯相同的錯誤。」
王渲渲眯起眼睛盯著可可看了會,而她身後的男人則緊緊盯住可可解開外套扣子的動作,眼神里壓抑著獸|性的淫|盪神色,忍不住跨了一步向前,卻被王渲渲擋住,「等一下,」她說,「反正她也逃不掉,這裏又沒有別人,你猴急什麼,待會讓你好好玩個夠,」說著轉眼去看了一下男人,嘴角斜斜一笑,「這個身體可和之前那些爛貨不一樣,說不定還沒怎麼被男人碰過呢。」
王源壓坐在可可身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切。
「你找到一個指紋?」王渲渲的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我說了,指紋和犯罪庫里的記錄對不上,說明這個指紋的主人沒有犯罪記錄,所以暫時不知道身份,如果能對比……」
被發現了!
「呀————————」王渲渲刺耳的尖叫伴隨著跌坐在地上的動作,讓王源立刻離開了可可,轉而去扶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