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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四節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四節

「可是他們公司的深夜班次沒有必要宣傳。」
「所以只把手槍送過去啊,放在包裹裏面!」
「沒錯。雖然事情有點冒失,可是根據可久子坦白的罪行,她說什麼遭到歹徒襲擊,那是騙人的。她只要發出尖叫聲,不管是誰都會趕過來的吧。據說這就是她為了找不在場證明的證人,所訂下的陰謀,所以啊一聲尖叫。這對和尚來說不是太失禮嗎?」竹田生氣的說道。
「可是你想想,如果不能搭人,那也就是說黑色使者不能搭乘,不是很傷腦筋嗎?」
「雖然這麼說,一跟好久沒見面的老朋友吃飯,不可能過了一小時就要離席吧。所以他就很巧妙地找碴,帶向吵架的方向。」
「結論就是這樣。所有的可能性都行不通,最後還出現了搭汽車怎麼樣的意見。於是他們就進行了實驗,實際在晚上從東京跑四百七十二公里的道路,結果否定了這個推測。一個很熟練的交通課警官測試的結果,到達上野的時間已經超過中午了。就因為這樣,要在隔天早上七點以前到達上野,除了搭『北陸』之外就沒別的辦法了。畢竟,實際的關鍵就是百濟木是犯人,可是這個百濟木在事發當晚,很明顯就住在金澤市內的旅館,所以帶著這把手槍到東京的黑色使者,就從犯人修正成了共犯的看法。不管怎麼樣,他搭乘『北陸』上東京是不容否定的事實,這就是最後下的結論。」
「百濟木必須將殺人的時間,偽裝成七點半以前的事情才行。犯人在行兇之後就趕到金澤車站,趕上發車。跳上『北陸』搭到東京逃亡……。他計劃要假裝成這樣。」
幸彥浮現出開玩笑似的笑容,盯著美知子這麼說。
「這也跟沼田的不在場證明一樣,應該是故意準備的吧?」
「我不懂。」美知子低聲嘀咕說道。
「然而這個假設卻一下子就失敗了。因為犯人在犯罪后就算跑回金澤車站想要搭『能登』,『能登』卻早已經發車了。這班快車離開金澤車站的時間是傍晚六點,之後過了大概三十分鐘,春日鶴子還打電話給旅館的櫃檯。從這件事來看的話,犯人很明顯是不可能搭乘『能登』的。」
負責人員詢問姓名以及寄件人的地址姓名,確認所有數據都一致,也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地方,於是就請她簽名蓋章后,把貨品交給她。本部再次前往營業所的刑警帶了好幾張照片,那個負責人員就從裏面,馬上指出谷克美是誰了。
「好啦,就是要讓人以為犯人是搭『北陸』,這樣百濟木的不在場證明才會成立啊。要是這案子跟『北陸』完全沒關係,百濟木本來可以仰賴的不在場證明就沒了。」
「金澤這個城市我也沒去過,不過事情大概是這樣發展的。雖然話顛倒說了,案發那天,兩個人去參觀完能登回到金澤車站時,百濟木就對鶴子這麼說:我接下來要去找名叫大仁的老朋友,因為我們還沒正式結婚,所以我不能帶你去。可是我八點多聚餐應該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們就在香林坊的新聞電影院見面。在這之前你就自由行動吧……」
「對,這就不用說了。雖然有點偏離正題,那天晚上他回到旅館,對女服務員說明他去喝酒了。他說那個朋友因為是基督徒,所以沒有拿酒精類的出來。他覺得有些不滿足,就在回途到名叫香林坊的鬧街去喝酒,才這麼晚回來。但是事到如今一想,他自稱去喝酒是騙人的,可以想象這段時間他去行兇了。喝酒是殺人之後的事,那時候他才衝進市裡的攤位,迫不及待的咕嚕咕嚕喝酒。他說晚歸的理由,去喝酒也沒什麼錯。」
「在討論春日鶴子遭殺害的不在場證明問題前,我想再複習一次這起案件。因為這樣的話會比較容易理解事情的要點。」
「機會?」
大致上九*九*藏*書來說,美知子是個完全不輕浮、性格十分穩重的女人。她除非特別有事,否則就不會去販賣花花綠綠東西的銀座。她因為無意中說出這句話,所以反省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可是因為內灘位在距離金澤車站有點遠的地方,所以這之間的距離就算估算少一點也要花三十分鐘。所以,可以斷定春日鶴子被殺害的時間是在那天晚上的七點三十分之前。如果不做這樣的前設,事情就講不通了。」
「原來如此。」
這把手槍,依犯人的招供,明確得知是在橫濱港附近的黑市,跟希臘人的水手買來的。而且那個不象話的船員名字,竟然因為叫做喬治·亞里士多德,還被報紙的漫畫採用了。
「對。」
男人會生氣也是當然的,美知子也表示肯定。利用女人最弱的地方當誘餌,就算真有什麼事,也是極為卑鄙的作法。她一想到如果那個和尚聽到真相的話,一定會心情不好,覺得如果可以的話,不要讓和尚知道。她從來沒因為有人計劃利用別人的善心,而感到這麼生氣過。
「這不是一定的嗎?」
「……然後根據可久子的自供,她在營業所前面叫了計程車,跑到了御徒町車站后,就轉搭國鐵電車在上野車站下車。她在洗手間里拆開包裹,確認『北陸』到達之後才投進郵筒里。因為要是列車誤點,卻只有手槍在郵筒里被發現,那一切就都毀了。」
「殺了人去結婚,她覺得這樣會幸福嗎?」
「用毒或麻繩會很傷腦筋喔,因為毒藥或麻繩對製造不在場證明沒有幫助。」
「第二,你說那封快信在隔天早上七點前就送到了。也就是說,『北陸』還沒到上野車站之前,就送到收件人那裡了不是嗎?」
「這個案件調查時,百濟木與鹽澤也被懷疑了。」
「他用了假名吧?」
「沒弄錯。她還跟掌柜講話將近一分鐘,說得明白點,這通電話是百濟木命令她打的。這麼做的目的不用說,就是為了確定鶴子在六點多還活著,換句話說,就是為了暗示犯人沒有搭『能登』。」
「可是,兩個人取消婚約是一場戲,當時不是還不知道嗎?」
「所謂的愛,就是建築在犧牲一切上。我跟你姊姊也是這樣,如果有什麼人會威脅兩人的愛,那我會毫不猶豫就殺了那個人。我相信這時候你姊姊也一定會擔起另一端,製造不在場證明的重擔。」
「所以投進郵筒的兇器,就必須要被完美的斷定為殺害鶴子所使用的工具。調查當局毫無疑問的,就判定這個兇器就是殺害鶴子時使用的。所以行兇時間,就在『北陸』從金澤車站發車的時間以前……。這樣子推理的結果,正是百濟木所希望的。為此使用毒藥或麻繩之類的,就很不適合了不是嗎?如果是手槍的話,只要取出打入被害人屍體的子彈,進行彈痕鑒定的話,在郵筒發現的手槍是這起殺人案件使用的兇器,就能確定為千真萬確的事實了。」
「那他可能去搭飛機嗎?」
雖然後來明白,可久子已經為了準備明年春天的婚禮,在百貨公司訂了婚紗,聽說還試穿過了。雖然好像有點太早,不過對可久子來說,應該是想藉著偶爾穿婚紗站在鏡子前,陶醉的看著自己美麗的新娘身影,然後確認她經過苦心積慮所獲得的女人幸福吧。美知子自己這麼想象著。
「我扼要地來說。春日鶴子與百濟木一起在金澤逗留的這一天晚上,她和百濟木分開各自行動,自從去市裡參觀后就再也沒回來了。這是九月八號的事情,隔天九號下午,在金澤市外的內灘海岸,美軍試射場附近的海濱沙灘,發現她已經變成一具屍體躺在那裡了。她身上帶的手提包被偷了,屍體上有三發從極近距離被槍射中的痕迹。其中一發的槍https://read.99csw.com傷貫穿身體,剩下的兩發子彈則留在體內。這種狀況,明明每顆子彈都可以形成致命傷,可是犯人竟然打了三發,有點讓人覺得奇怪。關於這點既有她可能遭人憎恨的怨恨說,也有人主張,或許是犯人沖昏頭,忘我的繼續發射的外行人說法;而百濟木就剛好同時符合兩邊的說法,所以他的嫌疑就愈來愈重了。一般認為她的手提包被拿走,應該是為了要假裝成遭強盜襲擊。」
「對。對他來說,既然『北陸』已經發車了,就必須分秒必爭快點進行沾滿鮮血的工作才行。這也不需要說明,要是解剖了鶴子的屍體,結果被知道行兇時間是在七點半之後很久發生的,那一切努力就都泡湯了。所以他必須好好珍惜時間才行,現在可不是讓他悠哉吃飯的時候。」
「嗯。」
「我當然會洗耳恭聽。」
「是啊,對喔。我終於懂了。」幸彥老實的說道。
「原來如此,因為這個原因,屍體殘留子彈就成為絕對必要的事了。所以只打一發還不放心,甚至開了三槍。」
「我有個問題,為什麼百濟木要使用手槍呢?其他方法例如準備有毒的果汁給她喝,或者準備麻繩,要是她說喉嚨不渴拒絕喝的時候,就忽然從背後撲過去勒死她不就好了嗎?這些方法跟手槍不同,不會出聲音,我覺得還安全多了。」
可是竹田馬上又回到之前的口氣繼續說:「另一方面,百濟木一直到八點多還在老朋友家裡接受招待請客,關於這點,計程車的司機也可以當證人。這樣一來,剛剛說的行兇時間是在七點半以前,百濟木的不在場證明就無法否認了。」
「沒有晚上的旅客班機嗎?」
「提議要不要聚餐的人是百濟木,這個目的不用說就是為了製造八點以前的不在場證明。因為只要他八點以前在大仁家,就可以很清楚證明我不可能搭『北陸』逃走,也就能成立不在場證明了。另外,他離開大仁家時,與眼科醫生同伴吵架,這也是百濟木故意使出的招數。日後只要這個跟自己感情不好的男人當證人,那證詞就很有力了。因此到八點多他都在大仁家的不在場證明就可以簡單的成立,這個考慮是其中之一,另一個目的是,他為了製造告別大仁家的機會。」
然而美知子聽到這些,還寧可快點知道關於兇器與郵筒的真相。將兇器委託給竹田所謂的黑色使者,要他搭乘「北陸」上東京,對百濟木來說,這是為了組成不在場證明的必要條件。雖然如此,根據列車的時刻表,春日鶴子在九點四十分被殺的時候,「北陸」正沿著日本海的海岸邊,在「親不知」的附近賓士。這樣子除非他可以分開水面過去,否則也沒辦法搭乘吧。
「咦?」幸彥揚起濃眉,看樣子好像沒辦法馬上理解對方說的話。
「那麼,從剛才陳述的事實來想,也就是從攜帶兇器的黑色使者,是搭乘『北陸』抵達上野車站的事情來想,當然的結果就是,行兇時間是『北陸』從金澤車站發車的二十點以前了。」
突然美知子的腦袋裡閃現了靈感。她開始了短暫的沉默,立刻就得到一個結論。「我知道了。」
「對,那把槍名叫Baby Browning。至於犯人把手槍投進郵筒的理由,最有可能的說法是,他看到當時在上野車站境內,到處都布滿了取締黑市米的警官,所以感覺到危險而這樣處理吧。可是也有一部份的人認為,他投入信箱可能是要了故布疑陣吧。」
「對。負責的人因為不知道穰這個字怎麼念,一問之下,聽百濟木回答念做minorui。聽說里金屋町這個地方,就位在市內的東北,金澤市民引以為傲的卯辰山公園的西山麓。」
「你懂嗎?行兇時間是在七點半之前,之所以read•99csw•com畫出這條界線,是因為郵筒里發現了兇器。既然發現兇器,就算不知道將槍枝投入郵筒的是犯人還是共犯,至少也一定是搭乘『北陸』抵達上野車站的人放的。就因為會這麼以為,於是可以從『北陸』在金澤發車的前一晚八點,推算畫出行兇是在七點半以前的界線。」
「這我知道。」
「嗯。」
竹田好像想要結束討論這個問題,乾脆的回答。
即使如此,百濟木還是招供鶴子是他殺的。那麼,他殺害鶴子的時間就是在離開朋友宅邸的時候。只要他是犯人,就只能這麼推測了。
「真是奇怪的公司啊,應該要更積極宣傳才對吧?根本就像不想讓乘客搭乘似的。」
「病人還在等著呢,他想要吃很多故鄉的生海膽當早餐……」
這些事情大致上讀了周刊就知道了。比起這些事情,他們還比較想知道百濟木的假不在場證明,是如何被破解的呢?他們想要快點聽這個。可是竹田口氣十分沉著,從案件的概要開始說明。
「聽說他們在學生時代就合不來。」
「好的,據推測這個犯人是搭從金澤發車,二十點的快車『北陸』逃走的。說到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這班快車是在隔天早上七點抵達上野,之後馬上就在車站的郵筒里,投入了當作兇器的手槍。」
「這我讀過了。是那起她遭歹徒襲擊發出尖叫聲,和尚趕來的案件,是嗎?」
她不由得大聲說道。於是接下來的事情不用竹田來說明,她已經推測出大概了。
「我知道了,是貨機吧!」美知子堵住幸彥的話回答。
「就算檢查屍體的結果沒有直接說行兇時間在十一點,那麼劃出一條從十點到十二點的時間分界線也不會有錯。」
「比列車還快的,應該只有飛機吧。」
然而這個新娘,她可愛的雙手染成了鮮紅色,就算再怎麼擦怎麼洗,也永遠白不回來,這樣子不知道該怎麼想呢?
得到石川縣警察本部通知的東京這邊,雖然也去拜訪了收件人,住在新川一丁目的谷克美,不過一如預期的這裏也沒有符合條件的人。那麼,包裹的下落究竟如何呢?刑警於是走訪了田村町的全日航東京營業所,得知在金澤發送的包裹,在隔天九月九號一大早,有個自稱谷克美的女子就來領走包裹了。根據營業所人員表示,當時的事情如以下所述:
「金澤-東京之間的全日航班機一天只有兩班。不過,金澤起飛的是十二點與十五點二十分,所以犯人也不可能利用這兩班飛機。這時候也還沒行兇,那個被害人春日鶴子還很有精神的參觀能登半島。」
「沒有。石川縣的警察本部,得到兇器一定是在九月八號,以深夜貨件的方式發送到東京這件情報,就馬上去全日航的營業所看了名單。一個一個確認后,唯一的發現是,寄件人的地址沒有符合條件的人,也就是剛才說的大村穰先生。」
「嗯。」
竹田將咖啡杯與砂糖壺推到另一邊去,給他們看打開的筆記本中畫的金澤市街道簡圖。
「知道了?什麼?」
美知子不肯罷休的問道。
「……唉,說起來就是眼科醫生說了壞話,說了去美容整形外科的病患壞話。那個百濟木就趁這個機會,把話題帶到吵架的方向,他就是在等待這樣的發言。」
幸彥說著的同時,語氣漸漸變得很激動,臉頰也變紅了。美知子從未看過幸彥說話如此展現熱情的樣子。
「那除了搭『北陸』來以外就沒辦法了。」
「我懂了。」
「因為除了機師與飛航工程師之外他們不載任何人,當然也沒有空服員。」
聽到這件事,忽然對這個為了成為醫師夫人而不惜背叛戀人的女子感到同情。
「說的也是。」
「其他的航空公司又怎麼樣?」
「我覺得那是因為你還沒認真地愛過男人。」
「所https://read.99csw.com以啊,為了不要變成這樣,他必須在『北陸』發車的八點過後,利落的處理好工作才行。」
在了解了事情以後,美知子有點焦急的希望,竹田可以快點說明假不在場證明的謎題。
「怎麼這樣——」
「假設百濟木在大仁家磨磨蹭蹭地繼績喝酒,到了十點左右才好不容易離席。他到市裡與鶴子碰面,再到現場去的話,到達時間就將近十一點,殺人的時間大概就是十一點了。」
「是沒錯。這起案子的偵查初期時,金澤的搜查本部也考慮過從空路逃亡的情況,所以去拜訪過全日航的營業所。然而全日航那邊,卻回答晚上沒有班機,所以犯人如果要搭飛機逃跑,就只能搭白天那兩班了。而且時刻表也只記載那兩班而已,刑警不再向下追問也是當然的了。可是實際上,晚上是有班次的。」
「就是這樣,你們聽我說。金澤的刑警先生去郵局窗口寄快信的時間,是在十點多吧。這時候『北陸』早就已經從金澤車站發車了。」
「畢竟她是個美人,就算不願意也會有印象。」
「你說放進郵筒,那是小型槍嗎?」
「然後,百濟木離開大仁家以後,叫了車跑到香林坊,進去事先與鶴子約好碰面的新聞電影院,與她碰頭;因為這家新聞電影院的休息時間很長,所以要找到鶴子很方便。又因為放映的是劇情片,距離休息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雖是這樣,他還是把鶴子叫出來,所以工作人員有印象。百濟木說他還考慮到這一步。」
「嗯。」
「原來如此。」
抵達羽田的貨物由卡車載運到營業所,再從這裏分別派送到四個地方,用小型車投遞。這女子是在分派區域時進來的,她穿著綠色的襯衫,眼睛好像睡眠不足似的腫脹著。
離開了電影院,兩人就搭電車到金澤車站,再搭北陸鐵路的電車前往內灘。
「那個叫做大仁的朋友,他的證詞可以相信嗎?」
「沒有。」
「雖然你的表情看起來聽不太懂,好啦,如果不仔細聽就搞不懂啰。」
「是啊。不過他們都已經出社會,想法也變了吧。在金澤的同窗就只有他們兩個,剛剛也說過,要求也想跟那個男的說話,叫他也來吧……這麼說的人就是百濟木。」
負責人員面對刑警的問題,笑著這麼回答。
「香林坊這名字還真的很不錯呢。總覺得給人典雅的感覺……。叫什麼銀座的就好像財政部的宣傳一樣討厭。跟香林坊比起來要平淡無味多了。」
「有符合條件的人嗎?」
「我也是這麼推理。可是,從金澤往東京的班機,應該只有白天而已吧?」
「所以,金澤與東京之間,一定有比快車還要更快的路線吧。」
「我懂了。」幸彥這才好像懂了似的大力點頭。
美知子很明白竹田不想傷她心的一番苦心。她抬起頭露出微笑,廣播記者惺忪的睡眼也瞇得更小,以微笑響應美知子。
表面上美知子很不服氣的說著,不過心裏卻想著姊姊應該會這麼做吧,而且她自己也一定會這麼做。
幸彥這麼一問,竹田忽然看起來很猶豫,並沒有馬上回答。
「也就是說啊,這意見的意思是,犯人可能是搭乘米原回線的快車『能登』,經由東海道線到達東京,或是走空路在羽田降落,他考慮到有必要因為某個原因隱藏這件事,於是就為了假裝成他搭信越線到達上野車站的樣子,特地在車站內的郵筒放進兇器了吧。」
幸彥雖然對算盤及運動很拿手,可是他好像不擅長推理的樣子。他的眉毛下降,表情有些泄氣。
不管是鹽澤可久子或百濟木忠雄,他們都對完全犯罪深信不疑。深夜開車兜風發生衝撞事故時,甚至撞死人,讓他們嚇破了膽,可是總算還是巧妙的成功處理好了。
幸彥噘著嘴,美知子也覺得真的很奇怪。其他的航空九九藏書公司也有深夜的班次,例如還加上「月光」之類的昵稱,進行誇張的廣告不是嗎?
「所謂的香林坊就在縣廳前面那一帶。如果是其他都市的話,就會命名為某某銀座,不過在金澤卻到處都沒有按照這名字命名的地方。因為自從德川時代以來,就繼續沿用香林坊這個町名,這可以看出金澤人的志氣、自尊及頑固。」
「打電話來的聲音,沒弄錯就是春日鶴子的聲音嗎?」
「嗯,這傢伙的頭腦真好,那他們開始吵架的原因是?」
「會降落金澤機場的只有全日航一家公司,最重要的是,乘客並不是很多。因此沒有犯人搭飛機的結論,從之後的發展看來,很明白是正確的。」
但是對美知子而言,她聽不見所有的聲音。
幸彥聽到這件事,美知子這時也才理解為什麼射三發的理由。
「就是啊。快信是在飛機飛行的區域,搭飛機運送的。所以從剛剛的快信反過來推敲,金澤-東京之間可以想象有夜間飛行的班機。」
「根據他本人的告罪,他本來想用在日本海抓到的松葉蟹,可是因為當時還沒解禁所以不行。於是他就說是生的海膽。」
美知子的推理因為這個矛盾受挫。
他說交給深夜郵件收發室的貨物是石川產的海膽,寄件人是金澤市裡金屋町十三號的大村穰。收件人是東京都中央區新川一丁目六號的谷克美。
「就是這樣,就像你說的這樣。百濟木在內灘殺了鶴子后,就把兇器塞到事先準備的紙箱里,再拿到全日航的營業所。」
「對。石川小姐說的沒錯。」
「如何注意到解開道謎題的關鍵,是很有趣的。石川縣警的刑警寄了一封快信給東京的主任警部。內文是問候前一晚十點多,東京千葉、神奈川遭到強震襲擊。之後詢問之下,才知道石川的刑警是在收音機新聞聽到地震消息時,正想寫信給東京的搜查本部的主任警部,所以立刻在開頭寫了慰問的話,然後就在警署回家的路上,順便去附近的郵局窗口寄信了。另一方面,那封快信,則在隔天早上七點前,主任警部正在自己家裡吃早餐的時候送到。」
「對啊。就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認為可久子的憎恨,就算殺了情敵春日鶴子也還是不會滿足吧。然而這起案件發生的九月八號晚上,她人在距離金澤很遙遠的東京,所以有不在場證明。也許你們也讀過周刊,證人除了夜班的人偶教室夥伴之外,還有西永福寺廟的和尚。」
「嗯。」
「為什麼?」
某個原因是什麼呢?美知子無法想象這是什麼。當她正想要開口詢問時,竹田就接著自己的話往下說了。
一根香煙變成灰時,廣播記者就開始說話了。這時擴音器傳來的聖誕頌歌,換成了「聖母經」。
「這樣的話,八點發車的『北陸』,根本就不用管它了。」
聖誕頌歌換成了「聖夜」,少年們的合唱聲背景中,少年高音清澈的獨唱聲,歌唱著平靜美妙的旋律。
「故布疑陣?」
「關於這點調查當局也徹底的調查過了,所以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因此一直到八點多以前,他都在朋友家是不會錯的。」
「百濟木曾對負責的警官表示,鶴子是個無聊的浪漫主義者,好像很嚮往夜晚的沙丘吧;不過其實是百濟木用花言巧語約她去的,例如那裡可以看到白天參觀的能登半島的燈火,或看得到閃爍的釣烏賊漁船的燈火之類的,跟她說一些像是地產公司的宣傳用語。鶴子也被這男的迷得神魂顛倒,所以不管百濟木去哪裡她都要跟著去。因此在這種狀況下,百濟木輕而易舉就拉著鶴子去了。這時候是九點四十分左右,他配合美軍的試射炮聲射殺了鶴子。據說一直到鶴子被殺的瞬間,她都還相信這個人是她未來的丈夫。」
「是這樣嗎?我怎麼樣也無法想象姊姊會參与犯罪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