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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心木──以自己為舟航(56)

桃花心木──以自己為舟航(56)

生命是如此獨一無二,不可替代;又是如此逝者如斯,往前奔騰。看著大自然萬物變化,不禁留意起足下的步伐來,我找到了自己的生命節奏與舞步了嗎?
當相思樹開完朵朵黃雲后的五月,桃花心木開始冒出嫩綠新芽。不多久,極小的黃色小花,悄悄地綻放在綠葉掩映的樹梢,散發著蜂蜜般甜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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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佛陀入涅槃前,曾說:「以自己為島嶼、為舟航、為明燈,」是多麼肯定「自皈依」的力量,如果我們不能回到自身中,認識、接納自己,肯定、提升自己,找到安身立命之道及安心的法則,哪裡又有真正的皈依處呢?
在這片桃花心木林里,也有許多生命舞動屬於自己的節奏。
【註解1】桃花心木:「樹榦挺撥高大,初春落葉后迅即萌換新葉,葉片翠綠昂然,蒴果卵形,裂開后,帶著翅膀的種子隨風飛散。九九藏書
可不是嗎?當新春起始,所有的樹木都抽芽、滋長之際,只有桃花心木葉片逐漸轉紅、飄落,紅葉渲染了山色。或燃燒枝頭,照亮長空蕩蕩;或如雨墜落,布滿山徑。整片樹林宛如秋季,「停車坐愛楓林晚read.99csw.com,霜葉紅於二月花」,這滿山的桃花心木的紅葉,勝於二月春花,也媲美楓林的秋葉。
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獨特的舞步與節奏,這是我在這片桃花心木林所體會到的。
一次,我如往常般到林中散步,一陣引人的歌聲從山丘另一頭傳來,是一個滄桑的男聲,唱著帶有濃厚日本味道的台語歌,彷彿在回憶、追想過往的人生。寂靜的林子里,是誰對著蒼茫的空山高歌?同伴問我有沒有興https://read.99csw.com趣知道。我微笑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行去,我無意打擾他,只想讓風裡的歌聲繼續……
三月,桃花心木的果實成熟了,除了落葉滿山之外,碩大的卵形蒴果不時掉落地面,發出「叩!叩」的聲響。當風起時,還可看到自樹上爆裂的蒴果,飛散出數十片長著翅膀的種子,如漫天飛舞的竹蜻蜓般隨風旋轉……
還有一次,在林中聽到了笛聲,那笛聲婉轉飛揚、悅耳動聽,伴隨我們輕快地穿梭于曲read•99csw•com折的山路,直到夕陽西下,依舊在晚風裡吹送……我想這兩者的心境是如何隔著千山萬水啊!
【註解2】自皈依:「你要作自己的良島,因為你沒有其它可依之處。」(《諸經要集》)
(本圖片由吳曉丹提供)
盛夏來臨,桃花心木林綠蔭深深,許多蟬蛻就這樣留在樹榦上,雖然無人留意,蟬兒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進行著羽化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