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警部蒙冤記
第五章
黑川在監獄內自殺,只留遺書給綠,遺書上寫什麼呢?因為沒有看,所以不知道。
「如果三浦先生是清白的,你不認為那通電話是陷阱嗎?」十津川以堅定的語氣說道。
「也就是說犯人認識三浦先生,也認識我呀!」
關於黑川綠,本所所知的大致如下:她的經歷是得自野平律師。
「可是,想模仿那樣親近的人的聲音,大概很難吧?」
「什麼事?」
十津川在黑板寫兩個人的名字——川田裕之(23歲)井上操(23歲)
「不厭其煩這麼做的人會是誰呢?」
「原來如此。」
他們去喝酒,一喝醉,昔日的壞本性就顯露出來,決定去找樂子。井上和近藤說想玩東京的年輕女人,於是那晚開著川田的車子去物色。
「變聲器?」
一個小時以後,龜井刑警來電,說綠已不住在那棟公寓,目前人下落不明。
「或許犯人認為與其殺害三浦先生和我,倒不如用這種方法讓我們感到痛苦也說不定。因為殺害,只是把對方殺死,不會讓對方感到痛苦。」
「由於兩年前,我只跟他見過兩三次面,談過話,如果打電話的人自稱是十津川,他以為是我,也不奇怪呀!」十津川說道。
兩年前的5月,兩個混混夥伴前來東京遊玩,跟幾年沒有見面的川田見面。
「真是奇怪的女子,特地想要有前科的父親。」
兩人點了排骨飯和飲料,因為吉田刑警說這家旅館的排骨飯很好吃。
「是的。」
「不,不在監獄裏面。」
「我懂了。可是,肚子餓了吧?」
雖然他倆很害怕,可是,並不跟警方合作。因為他倆認為跟警方合作,等於坦承是他們殺害了18歲的短大生黑川美花。這對黑川很有利。
妻子在三年前去世,只有一個女兒,名叫美花,18歲,是短大學生。他很溺愛這名掌上明珠。
「黑川?黑川還有其他的女兒嗎?」
「可是,犯人為什麼要使用十津川先生的名字呢?那是兩年前只見過一次面的人的名字,應該還有幾個可以讓三浦先生相信的人呀!」
「還有其他的理由。」
「被釋放了吧?」
黑川本來想承認她是自己的女兒,可是,目前他有前科,如果承認她的話,她會很辛苦,所以暫時不加以承認。可是,當他被判有罪后,他突然改變心意,承認綠是他的女兒。
十津川這麼一說,龜井刑警立刻這麼說道:「是為了黑川信介的事情嗎?」
「請你告訴我,因為我也想知道。」
「關於那件自殺事件沒有任何問題,看守是九_九_藏_書根據規則來處理,沒有任何責任。」副所長說道。
「此時我也是那麼想,可是,這對三浦先生一點幫助也沒有呀!」
大約一個小時后,接到從宮城監獄傳過來的傳真,傳真過來的人頭照好像是從駕駛執照翻印下來的。
「是的。」
「是吧。可是,有人呀!因此,三浦先生才會中計,而那個人就是使用我的名字去布置陷阱的人。」十津川以嚴肅的表情說道。因為他也不知道陷害他的人是誰。
十津川把黑板靠牆立在桌上。
「這話怎麼說?」吉田刑警不解地問道。
十津川搖著頭。
「而且是很有力氣的女人。」
「十津川先生也上當受騙嗎?」
「等一下我把她的照片傳真給你。」副所長說道。十津川把旅館的傳真號碼告訴副所長后,掛斷電話。
他倆利用休息的時候吃送來的排骨飯,的確如吉田刑警所說的,排骨很柔軟,很美味。吃完飯後,十津川點燃香煙。
「可是,有人使用十津川先生的名字把三浦先生叫出來,是男人的聲音?除了黑川綠,大概還有男的共犯吧?」吉田刑警問道。
警察以過失致死的罪名把他們三人移送法辦。
在川田被殺的第六天晚上,井上操在山形市郊外被射殺。十津川和三浦發誓,一定要保護好近藤秀,絕不能讓他遭到毒手。
「那麼,要從何處開始才好?」
被看上的倒霉鬼是黑川的獨生女美花。
吉田刑警問道。他之所以了無生氣,大概是同樣的作業已進行過,得不到預期的結果吧。
「如果那個人想替死去的黑川報仇,為什麼不殺害三浦先生和十津川先生呢?就算無法殺害你們,直接找你們談判,不是也很好嗎?為什麼要那麼麻煩,先殺害三浦認識的女侍,然後嫁禍給三浦呢?我覺得這實在是太拐彎抹角了。」
可是,在審判時,他們三人堅稱是黑川美花自己打開後座車門跳下去,那時他們三人曾拉住她,可是,被她掙脫。
「是什麼理由?」
「據說是她想被承認。」副所長說道。
「這是心情的問題呀!自己的名字被冒用,讓我感到很不爽,接下來,一想到為什麼要拿我的名字來陷害三浦先生,我就感到很苦惱。對我來說,這件事讓我感到很痛苦,因此,犯人同時痛擊兩人。」
「還有其他嗎?」十津川把筆放下來,注視著吉田刑警。
「因為我們跟山形縣警共同偵辦的事件,也只有那個事件。」龜井刑警說罷,把宮城監獄的電話號碼告訴十津川。
https://read•99csw•com「那就利用房間服務。你想點什麼?」吉田刑警說道。
「其他的理由是什麼?」
「如果是的話,我們又往前邁進了一步。」十津川說道。
拿起粉筆,首先寫「黑川信介」四個字。
川田高中畢業后,前往東京。他在東京做過各種工作,可是,都做不好,直到進入速食店,工作不但順利,而且還晉陞到分店長。
「我想知道宮城監獄的電話號碼。」
十津川和三浦為了壓制黑川,也開槍還擊,其中一發打中黑川的左大腿。黑川被逮捕,以殺害川田和井上的罪名被判處十年徒刑。
交通機動隊尋找推她掉落的那輛車子。目擊者說是白色的豐田可樂娜。在刑警的努力搜查下,終於查出那輛車的車主。車主是在杉並速食連鎖店工作的川田裕之,23歲。
那晚,她在朋友家過生日。回家時,她經由甲州街向最近的車站走過去。
「如此一來,我們往前推進了一步。」十津川向吉田刑警說道。
由黑川綠的個性來看,她不討厭有前科的男子做她的父親,不,是她自願當有前科男子的女兒。像這種女人,應該不會把自己的戀人捲入殺人事件才對。
「可是,是誰憎恨三浦先生和十津川先生呢?黑川因獨生女被殺,才殺害二人復讎。黑川只有父女兩人,如今兩人都已死亡,應該沒有其他的親人可以替他報仇呀!」
「當然是憎恨三浦先生和我的人。」
「我還有一事不明白。」吉田刑警說道。
「透過變聲器講話,女人的聲音會變成男人的聲音,再加上使用電話的話,我想更容易被騙。」十津川說道。
吉田刑警也以稍微理解的表情說道:「的確是往前推進了一步。欺騙三浦先生,並用哥羅仿把他迷昏的人,大概是這個黑川綠吧。」
「我可以想到幾個理由——」
此外,還對黑川綠的外貌,做如下的敘述:身高168厘米,以目前女人的平均身高來說,大概可以稱得上是高頭大馬吧。
「三浦警部就是犯人呀!」十津川說道。
「是律師和年輕女人。律師姓野平,審判時擔任黑川的辯護律師,年輕女人名叫黑川綠。」
黑川信介因涉嫌殺人被逮捕,野平律師擔任他的辯護律師。綠突然造訪野平的法律事務所,出示她的出生證明,說她是黑川信介的女兒,目前對黑川先生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親人的力量,希望黑川務必要承認她這個女兒。
「是什麼人?」
「例如是誰的名字?」
「可是,三浦先生跟十https://read.99csw•com津川先生是因兩年前的事件才初次見面吧?以後再也沒有見面吧?」
所長已回家,是三木副所長接聽電話。十津川說出自己的名字后,這麼說道:「我想請教你有關黑川信介的事情。」
「你了解了嗎?」
「是在黑川被逮捕后承認的。」
「一起來的野平律師說她已被黑川承認,由於的確已被承認,才允許她跟黑川會面。」副所長說道。
「這麼說來,犯人是女人了?」
「是誰?」
「可是,對方卻那麼做。」
美代子在綠22歲時去世,之後綠成為職業女郎,過著上班族的生活。
「我想問題是出在那通電話,因為打給三浦先生的是我的電話。」十津川說道。
「可是,十津川先生並沒有成為嫌疑犯呀!」
川田出生於山形市,畢業於市內高中,高中時代,他是小混混。他的混混夥伴有兩個人,一個是井上操,另一個是近藤秀。
「是她想傳為美談呢,或是有其他的企圖?」
「目前不用去理會那種批判。」十津川向吉田說道。
「是的。」
「我想黑川一定感到很遺憾,因為還有一個殺害女兒的人沒有被他做掉。」十津川說道。
之後,他們三人邊開車,邊侵犯她,她激烈抵抗、大叫,無計可施的川田等人勃然大怒,就打開車門,把她推下車,結果被後面的車子撞個正著,當場死亡。
「不愧是龜老,你知道得很清楚。」
「也許有也說不定,不過也有可能是使用變聲器。」
「因為我在三浦警部指揮下調查那個事件,所以記得很清楚。」
十津川點著頭說罷,再度看著自己所寫的文字,突然眼睛亮出光彩。
十津川把傳真交給吉田刑警。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應該沒有共同的敵人。」
「好的。」
「可是,她被承認是黑川的女兒后,你們才允許她跟黑川會面吧?」
「可以向這家旅館借?」
可是,她所從事的是殺人,戀人就算非常愛她,大概不會跟著去殺人吧。
「可是,應該沒有那通電話才對。十津川先生沒有打那通電話吧?」
「兩年前的事件被逮捕的犯人呀!」十津川說道。
「我不做他想。」
「可是,我們是站在三浦先生是清白的立場來推理,換句話說,是站在3月6日的晚上有那通電話的立場呀!三浦先生因為接到我的電話,才開車去接我。」
「不,有。」
「這我知道。」
黑川信介在上野經營腳踏車販賣店,是有七名從業員的小店,生意不錯。
事件很簡單,同時也很凄慘。
九-九-藏-書「犯人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才使用我的名字。」
十津川苦笑著說道:「犯人使用電話讓三浦先生上當受騙,我也是。」
「怎會這樣呢?」
那時三浦提議設陷阱讓黑川上鉤。十津川和三浦讓近藤秀假裝前往有名的山寺,黑川果然中計。當他持槍出現在山寺時,立即被警方包圍、逮捕。那時黑川曾持槍向刑警射擊,拚命地抵抗。
「去我的房間。我需要一塊小黑板。」
綠的住址是東京都杉並區的公寓。雖然夜已深,可是,為了慎重起見,還是打電話叫龜井刑警去查看。
「的確是在兩個月前死在宮城監獄裏面。」十津川說道。
他茫然注視著紫色的煙有一會兒后,突然站起來,拿起室內的電話筒,打給在東京警視廳搜查本部的龜井刑警。
「如果是相反的結果,將會怎樣?」
②從聲音被發現是假冒的危險性較低。因為兩年前只見這兩三次面,就算記得名字,也不見得連聲音也記得。
「所長也感到很不解。」
「例如犯人能夠殺害女人,可是,沒有能力殺害像我和三浦先生這種身強力壯的男人。」十津川說道。
①使用親近的人的名字,容易被三浦警部拒絕,使用兩年前事件只見過兩三次面的警視廳的人的名字,三浦警部就難以拒絕。
「是的。3月6日的晚上,我沒有打電話給三浦先生。」
「可是,犯人是使用我的名字,我想一定有他的理由。」十津川說罷,拿出記事本,把他想到的理由寫在記事本上。
「可是,要模仿青木警部的聲音很容易,只要壓低聲音,像怒吼般講話,就變成青木警部的聲音,我就可以輕易模仿青木警部的聲音。」吉田刑警說道。
「可是,黑川在監獄上吊自殺,還會有誰替他報仇呢?」吉田刑警凝視著黑板上的文字問道。
「54歲的這個男子是兩年前事件的犯人,你還記得嗎?」
十津川苦笑著說道:「我不是跟你討論責任歸屬問題,而是想知道有沒有人前來跟黑川會面?因為我認為他沒有親人——」
檢察官認為是他們三人把她推下車,可是,苦於沒有證據,最後只好無罪釋放他們三人。如此審判的結果,讓父親黑川勃然大怒。
吉田刑警說罷,前往櫃檯借了一塊小型黑板和粉筆,然後進入十津川投宿的七樓房間。
「那不就結了嗎?」
黑川被關在宮城監獄。他撕開被單做成繩索,然後懸樑自盡。
「我想知道她是怎樣的女人?也想知道她的九-九-藏-書長相。」
「你把這張照片拿給三浦先生看,問他假裝受傷,搭乘三浦先生車子的女子是不是這張照片中的女人?」
「同樣是搜查一課,少數跟三浦先生要好的青木警部的名字。」
他們三人開著車子接近她的背後,然後故意去撞她,把她撞倒后,以送她去就醫為由,把她帶上車。
「是有人來跟他會面。」
她現年25歲。是黑川信介結婚前,跟相原美代子所生的孩子,黑川好像不知道美代子替他生了一個孩子。美代子自己經營咖啡館,獨自一個人撫養女兒綠。
很難想像她有共犯。當然啦,黑川綠已25歲,一看照片,是個美人兒,縱使有戀人也不奇怪。
「十津川先生,你認為那是陷阱嗎?」
十津川在縣警本部說明東京的事件,然後跟縣警共同保護井上和近藤二人。
「何時被承認的?」十津川問道。
「可是,那個傢伙目前在監獄裏面吧?」
「明天早上,我再來拜訪。」吉田刑警這麼說罷,告辭離開十津川的房間。
黑川年輕時玩過飛鏢射擊,他首先用常用的槍射殺在東京的川田。十津川負責偵辦這個事件,認為黑川會去山形狙擊井上操和近藤秀,於是趕往山形。
「這我知道。就算有那通電話,可是,並不知道是誰打的呀!一旦出庭審判,會被判定三浦先生在說謊,瞎掰出那通電話呀!就算說是誤聽為十津川先生的聲音,大概也沒有人會相信吧。」吉田刑警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是說犯人交遊廣泛嗎?」吉田刑警前言不搭后語地說道。
他的女兒突然死掉了,事情是發生在兩年前的5月26日。那天深夜,她從在甲州街疾馳的車上掉下來,被後面的車子撞上,當場死亡,死狀慘不忍睹。
「是的。也因此,三浦先生成為殺害女侍的嫌疑犯,而我成為陷害他的罪魁禍首。總而言之,我們兩人同時中了人家的圈套。」十津川說道。
「可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三浦是清白的,會被傳媒批評是在保護自己人呀!」吉田刑警皺著眉頭說道。大概縣警已慘遭傳媒修理吧。
「黑川在東京殺害一個男子后,又在山形殺害第二個男子。」
「的確是拐彎抹角。」
「因此,我不是已說過嗎?首先假定三浦警部是清白的來調查這件殺人事件,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我們的看法是正確的。」
「在東京被殺害的是川田,在山形被殺害的是井上。」十津川說道。
雖然十津川覺得時間有點晚,不過,還是試著打打看。
「是同時憎恨我們兩人的人呀!」十津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