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與絕望的東北幹線
第七章
「這回好了吧!」黑井一副嘲弄的神情。
「這我知道,可是他並沒有攜帶爆炸物呀!」十津川反駁道。
「可黑井不是這樣想的。」十津川解釋道。
在一間6榻榻米大小的房間里,有一張床、一台電視機和一台冰箱。恐怕他是在這裏看到波多乃香遇害的電視新聞的。
他們讓擅長製作模擬畫像的刑警,來到位於澀谷酒吧的小田惠子那兒,繪了黑井的畫像,複印以後,分發到刑警手裡。
問題是黑井究竟去了哪兒?
「你知道她乘坐的是哪趟列車?」
「他究竟採取什麼做法呢?」
「為什麼事去東京?」
「那好!你去青森車站監視,看看黑井邦夫是否現身。」
「這時,或許他正將自己關在公寓或賓館內組裝炸彈呢。」十津川順著龜井的思路說道。
「你是黑井邦夫嗎?」十津川厲聲問道。
十津川用車站的公用電話與留在青森的北條早苗聯繫。「波多乃香初次離開青森去東京坐的是哪趟列車?你給我調查一下。」
「是呀!可是K已經向我們宣戰說要進行爆炸!」
「不會,不會聽錯,是他的聲音,不知為什麼聽到這聲音,我就感到恐懼,大概是我的心理因素造成的。」惠子一副膽怯的神情。
「那個女人真可憐。他性格怪異,全然不聽別人勸告,神經質地要別人一味順從。」
「那姑娘叫什麼名字?」
接著,十津川拿著錄音機,與年輕的西本刑警一起去小田惠子的公寓。
「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
「我去打聽一下!」龜井飛快離去。
「我也不知怎麼搞的,半年後,他追到我在東京的住所,自稱尋遍了整個東京才找到我。後來他半強制地將我帶回了青森,我們結了婚。真的,他是用水果刀脅迫我與他結婚的。當時,我害怕得要死,如果不答應,他會殺死我的。」
「我這裡有一盤磁帶,你聽聽。」
在井之頭公園附近有家叫旭庄的二層公寓,這裏就是小田惠子的家。正巧,小田惠子說要去澀谷酒吧上班,所以她邊化妝邊接受訊問。
「他的前妻已經證實這是黑井邦夫的聲音。」
龜井回來后與十津川一起離開了商務旅館。
「好!我明白了,我馬上去站長室。」早苗顫聲回答。
「昨天https://read.99csw•com晚上10點剛過,他便匆匆忙忙結賬離了店。」
十津川站在列車過道上,凝視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夜景。(這傢伙肯定是懷有某種企圖,不!他正在努力實施爆炸東北幹線的宣言。)十津川堅信自己的判斷,可是他又是如何實施爆炸的呢?(他想炸掉夕鶴1號,使自己成為最大的嫌犯?不!他恐怕想炸掉其他的特快卧車,而同時又製造自己不在爆炸現場的假象。)
「去了東京,什麼時候去的?」
「在青森的北條君,讓她乘上行列車?」
十津川拿出與K對話的錄音帶讓惠子聽,聽完后,十津川還未開口,惠子忙說道:「是他。」
「他好像要到什麼地方去,說是去找人。」經理補充道。
「好吧。」黑井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聽說待在東京的黑井所長打來電話,說急需一些東西讓她帶去,所以她今天去了東京。」
十津川決定讓西本與日下乘坐夕鶴3號列車,清水與田中乘坐白鶴1號列車,自己則與龜井乘上最早發出的夕鶴l號列車。如果今天發出的列車沒有發生爆炸事件,那麼下次十津川他們就乘坐上行線列車回東京,而青森縣刑警則乘坐下行列車回青森,只能這樣反覆乘坐,別無他法。
1號車廂是女子專用車廂,這時黑井正在朝2號車廂走去,在2號車廂的過道里,十津川他們將黑井截住。
「對方是一個人作案,兩個人足夠了。由於白鶴號與夕鶴號列車上還沒有裝電話,讓我們帶上手機以備聯絡。」
「不知道,聽說是明天早上將東西交給在東京的所長。」
「不是去青森,是回青森。我厭惡東京,我再也不想去東京了。」黑井臉上的嘲笑頓時消失了,發誓般地回答道。
「是這樣的,我生在青森長在青森,但我不喜歡青森,當然,在這裏說我不喜歡青森,其實說我不喜歡東北更貼切些,所以我高中畢業后,不顧父母反對,隻身來到了東京。」
「今天我想讓刑警們分別坐上這六趟列車。從東京發出的列車由我們負責,青森發出的列車由青森警方負責。」
「是的!他必定會入住費用相對低廉的商務旅館,因為他不可能帶很多錢來東京。」龜井九_九_藏_書進一步分析道。
「你現在在哪兒?」
「這個模擬畫像的男人,在小店住了一個星期左右。」旅館經理說著將他們引入六樓的客房。
20點57分,傳來了青森縣警署的兩位刑警已乘坐夕鶴2號列車出發的消息。21點33分,十津川與龜井乘坐夕鶴l號從東京上野車站出發。但是,上下行車站上都沒有發現黑井邦夫的身影。可能他會從中途上車,所以刑警們都不敢掉以輕心。就在即將發車之際,黑井邦夫手提旅行包,行色匆匆地登上了列車。
「不,這與你沒有絲毫關係,這與一位離開青森到東京從事賣淫的27歲的女子有關。」
「我們去上野車站看看。」十津川說道。上野車站與平時一樣,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是,他曾經跟我談到過那些坐火車去東京而不想回來的人。」
「去東京的夜行列車有好幾趟呢,有從青森發車的,還有從札幌發車的……」
「很好,你去跟站長說,趕快聯繫開往東京上野車站的三趟夜行列車,要列車長在車內廣播,呼叫平野茜。待到她現身,立即檢查她所帶物品,這些物品極有可能是製造定時炸彈的零部件。」
「他帶著文字處理機嗎?」
「可是,時至今日,我們還沒有弄清他究竟在哪裡。」
「叫平野茜。」
「你打開旅行包讓我看看。」
「好。我今天知會青森縣警署,一部列車兩個人夠嗎?」
列車一到站,就從車上下來許多操著東北口音的旅客。
「他很痛恨東北幹線?」
「這個我沒有注意,不過有一次他問過我什麼地方有賣的。」
「是這樣,我認為他會將爆炸物藏在某個地方,到引爆時,再裝上定時裝置。」
「你去會會那位姑娘。見面后,問問她是否知道黑井今夜乘坐夕鶴l號列車回來。」
「為什麼?」
「可是,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他現在在哪裡呢?」
「那趕快徹查上野周邊的商務旅館。沒有黑井邦夫照片,可向其前妻打聽繪出模擬畫像來。」
「黑井在那家旅館里,也許是在製造炸彈,然後,帶著炸彈在昨晚10點剛過,就結賬離店了。」
一小時后,早苗回電:「她人不在事務所。」
「因為黑井邦夫很厭惡東京
https://read.99csw.com,他對離開故鄉青森,對東京趨之若鶩的女子非常憎恨,所以他不會在東京買公寓或借住公寓的。」「這以後,倘若黑井要炸毀列車的話,我們還有充分的時間加以制止。」龜井鬆了一口氣說道。
「剛才K打來了電話,還是不肯善罷甘休。你不要有顧慮,大胆去查,馬上去見見黑井邦夫的前妻。」
惠子說著,拿起了手提包,「快到上班時間了,對不起。」
「已經回到青森車站。」
「這一年半來,我整天煩躁不安,被搞得焦頭爛額,總算離了婚,為此,我還聘請了律師呢。」
「是這樣。」
夕鶴1號列車漸漸駛離月台。十津川與龜井經過列車中間的過道向黑井邦夫所坐的2號車廂逼近。
「你們結婚了?」
「這樣說來,是坐的夜行列車。」十津川不禁大聲叫了起來。
「四年前,我母親去世了,我回青森奔喪。由於有好幾年沒回去了,所以我打算在青森多逗留一個星期。就是在青森我認識了黑井。然而讓我驚愕的是,我們相識不久,他便對我說教起來,說他對放棄故鄉的女子非常不屑,對於離開生育她的故鄉的女子絕對不能容忍。」
「那趟列車的名稱你知道嗎?」
「嗯,說要製造爆炸事件,那在這之前,恐怕早就帶著爆炸物出發了。」
「他已經離開了?」十津川有些失望。
十津川來到3號車廂門口的走廊上,拿出了手機與在青森車站旅館的北條刑警聯繫。「黑井在青森開設的諮詢事務所有沒有與他一起幹活的人?」
「他會現身嗎?」
即使知道K要襲擊的是東北幹線,但此線路特別長,一時很難戒備。十津川立即打電話聯繫在青森賓館的龜井,他還未提到K,龜井就開口說道:「我在電視上看到了,知道了波多乃香的身世。」
「她母親說,已經記不得了。」
「一些東西!什麼東西?」
「我收到了你寄來的模擬畫像,所以能辨認。」
「以什麼名義?對警察出言不遜的人有許多,難道將他們一個個抓起來?」
「又是上野!」
十津川立即記下了公寓的名字。並吩咐龜井:「好!我馬上去拜訪她。你也回到東京來,北條君繼續留在青森尋找線索。」
「有,是一位剛剛高九-九-藏-書中畢業的19歲女孩,幫助他搞收發。」
「不,我讓她留在青森車站,可以隨時聯繫。」十津川彙報道。
「因為你宣告要炸掉東北幹線。」龜井在一旁怒目而視。黑井突然笑出聲來,「真是對不起,自己心愛的女人被殺了,不由自主地講了一句氣話呀!難道警察將這話當真了。」
「黑井借過文字處理機,機子的型號,我已查過了。」龜井邊走邊說道。
「他肯定對波多乃香當時去東京乘坐的列車十分憎恨。他固執地認為,只要沒有那趟列車,她便不會離開青森去了東京。」
惠子微微地聳了聳肩膀,「他認為只有自己是最正確的,如果僅僅這樣,也就算了,他還喜歡將自己的怪想法強加於人。」
「他前妻目前住在東京,可以讓北條君去調查。前妻已經恢復了原姓,叫小田惠子。東京的住址是三鷹市井之頭附近的公寓。」
「你與黑井是在哪裡相識的?」
十津川一問,惠子連忙停止了塗脂抹粉,點上了一支煙,「我認為他不僅沒有變化,反而會變本加厲,對離開故鄉的女子更仇恨。」
「我們先到站長室打聽一下,今天上下行六趟列車是否發生過爆炸事件。」如果已經發生了,現在採取警戒措施則為時晚矣。
一小時后,早苗來電說:「據她母親說,十年前,波多乃香是乘夜間列車去東京的,當時她17歲。」
「你問黑井啊,他可是一個古怪的人,好在我們早已分手了,我也鬆了口氣。」惠子平靜地回答。
十津川仔細地端詳起放在房間一角的廢紙簍。黑井離去后,這裏看上去還未清掃過。十津川從紙簍里找到了剪下來的幾根電線,還有橡膠帶以及弄壞了的開關。這些可能是黑井在客房中裝配定時炸彈留下的東西。
十津川催促龜井去了3號車廂。
「她與父母親住在一起,聽她母親說她去了東京。」
「可是,這傢伙明明不是回青森而坐這趟車的。」
「不會聽錯吧?」
「不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十津川與龜井看著「上午9點起本店住宿費八折優惠」的告示牌進入旅館,會見了經理。
「你不要噦嗦,快打開旅行包!」
「在這前面有一家大型文具店,那裡什麼文字處理機、複印機、傳真機等都有租借。」
「read•99csw•com你認得出黑井邦夫嗎?」
「那你也被他強加過?」
「那,他還在東京?或者為了實行爆炸已回了東北?」龜井擔心地問道,「現在還沒到20日。」
「是呀,真令人難以接受。」
「今天。」
「不知道,她去事務所拿了東西,徑直去了青森車站,登上了去東京的列車。」
對方卻淡然地回答道:「是呀。」
「這人肯定精神有問題,遷怒於列車。」
「這可是東北地區的大門。」
「你說他古怪,古怪在什麼地方?」西本問道。
「那你查查在青森車站坐夜行列車的有沒有黑井,我與龜井則監視從上野車站發出的夜行列車。」十津川說完后,看了看手錶,時針正指著上午10點50分。這段時間,行駛在東北幹線上的夜行列車(特快卧車)只有一趟。那就是行駛在大宮與上野之間的從札幌發車的北斗星6號。十津川列舉賓士在上野一青森間的夜行列車(特快卧車),上行與下行各有三趟。
「肯定是他緊追不捨想讓她回青森。」
「今天你去青森幹什麼?」十津川厲聲問道。
「那還有夕鶴號與白鶴號兩種系列。」
還好,六趟列車均行駛正常。十津川從站長室出來,徑直與三上部長取得聯繫。
龜井仔細地將包內檢查了一遍,包內除了東京土特產偶人蛋糕、替換襯衫和褲子外,並沒有發現爆炸物。
「沒有,我逃回了東京,心想被這樣怪僻的男子纏住那還得了。」
刑警們逐一地搜遍了上野附近的所有商務旅館。整個晚上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他們在精疲力竭中迎來了黎明。上午8點剛過,在池袋附近的商務旅館里出現了情況。十津川與龜井急急忙忙地趕到了離上野車站步行15分鐘的商務旅館。
「我想黑井的性格因為與你離婚而變化了吧?」
入夜,龜井面色緊張地從青森返回。十津川將錄音磁帶放給龜井聽。
「從札幌發車的北斗星號可不在考慮之列,就考慮從青森發車的夜行列車。」
「附近有嗎?」
「為什麼?」
「可以逮捕黑井嗎?」龜井詢問道。
「我認為不會在公寓。」
「這樣說來,他必定會在旅館內。」
「這個電話是從上野車站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打來的。」
十津川率部下一行六人,來到了東京上野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