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果我們沒有找到那個啞巴的屍體,我也許會告訴你是疏忽引起的。但是我們找到了這樣一具屍體,而且我們還根本不清楚他的身份。他在那兒幹什麼?他怎麼進到教堂里的?門衛說在關上教堂大門之前,他好好巡視過了,沒有見到任何人。他發誓說關燈的時候,大教堂肯定是空的。」
「沒問題。」看守所所長說道,「他是個平靜的人,從來不找麻煩,就是有點神秘的,他不喜歡跟別人一起去院子里散步,而是寧願待在祈禱室里。他不久就可以出獄了,因為沒有犯什麼大的罪行,給他減了三年刑。也就是說還有一年他就可以獲得自由了。」
在監獄里,他有時間來考慮,結果也很明顯:他們中間有叛徒,否則不會每次行動都會出些亂子或者有人被捕。
「謝謝。」
「但是這是最明智的啊。」鳩瑟貝爭辯道。
「沒有,他一直在看電視,而且很困。平常他都起得很早去教堂開門,還要給相關的幾個辦公室開門。他說,聽到鈴聲大響他就一躍而起,看到一個男人從廣場走過去,這才發現大樓里有濃煙往外冒。他跑了過去,看到的確是起火了,於是打電話叫救火隊,他就是那個時候受驚的。那場大火弄得他就知道哭了。」
「如果想告訴我什麼,請你將這張名片給看守看,他們會給我打電話的。」
「我們繼續調查工作吧。我現在馬上就回羅馬。我要同部長們談談給我們的特洛伊木馬開綠燈的事情。我也要想想怎麼樣可以不用等上一年的時間再放掉那個啞巴,還不引起他的懷疑。在羅馬我們都有工作要做,你們中的一些人還要留在這裏一段時間,另外一些回去,回去的人不意味著放棄這個案子,只是說去做一些在辦公室里就能完成的工作。誰留下?」
「他根本沒有理睬您放在那兒的名片,名片還在那兒,他碰都沒碰一下。」
他們要多待上個兩三天,然後就回羅馬。
一年,還只有一年就可以自由了,但是這個警察卻跑來對他說不能按時出去。他也許是糊弄人,但是也許他說的都是真的。
當馬爾科離開探監室的時候,他打消了回頭看看的念頭。他已經充當了一個威嚴的或者什麼的角色,又或者說已經做了些可笑的事情,因為這個啞巴也許根本就沒聽懂他說的話。當然如果正好相反,他也許已經在這個啞巴的心裏埋下了不安的種子,他也許會有所反應。但是,他到底聽懂了沒有?他聽得懂義大利語么?誰也不知道。在某個時刻,他覺得他似乎是聽懂了的,但是也許他弄錯了。
「這些天你們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的么?」
皮耶德羅沒好氣地看了看她,然後接著說:「工人們說伊維斯神父負責監督他們的工作,他很和善,也很認真,每一項工作該怎麼做都有明確的要求。」
啞巴沒有伸手去接那張名片,於是馬爾科打算將名片放在房間中間的桌子上。
現在的狀況也許還和那時候差不多,但是看來他還是得見見他,看看在這個神秘的、沒有任何線索的人背後到底有什麼東西。
「我。」索菲婭說道。
「因為他們是外國人,你就懷疑他們嗎?」
「嗯?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但是這事就是發生了。」索菲婭插嘴說道。
「他從不要求看書或者報紙什麼的?」
看守和衛兵都已經完全相信這個人只不過是個可憐的人,有些怪癖,但是沒有
read.99csw•com攻擊性,對於偷盜教堂心存悔意,所以才會經常去祈禱室禱告懺悔。他知道人們對他心存同情。現在他必須繼續扮演他的角色,這個角色不僅是不能說話,也聽不見,一個可憐的角色,要試圖讓人相信這些並且在他面前可以毫無顧忌地說話。
「馬爾科,我更願意放棄這個啞巴。」
「我能補充的就是,在那些做工程的公司里,COCSA,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擁有股份。我已經跟索菲婭說過了。這是一家有限責任公司,為都靈教會和義大利的其他教會工作。德阿拉瓜是一個梵蒂岡熟悉並尊重的人。他的生意涉及從鋼筋水泥的建築到石油化工等多個領域。在COCSA里他佔據著核心股份。儘管他已經有五十七歲了,但還是單身,很有魅力,而且很清醒。從來不對他自己擁有的錢和權力過分張揚。」
「我們能做兩件事情,等一年或者你,馬爾科,說服上司嘗試新的調查路線,也就是提前釋放啞巴,他一上街我們就能隨時跟蹤他的每一步,他肯定會去某個地方同某人取得聯繫。
「別人跟他說話,他聽得懂么?」
「這個神父是個機靈的男孩,法國人,他的家族屬於一個古老的貴族,很有地位。他的父親原來是個外交官,已經死了。他的哥哥除了在希拉克政府里擔任著各種職務外,還是國家議會的眾議員。他的姐姐是最高法院的法官,而他本人則在教會裡面從事神職工作。他最直接的保護者就是繼任國務卿的助手奧布里大主教,當然還有鮑爾·維西爾,梵蒂岡的金融負責人。這個鮑爾對他很好,還讓他在外交系統接受了一下磨練。伊維斯神父還在羅馬教皇駐布魯塞爾、波恩、墨西哥和巴拿馬的辦事機構任職。正是因為有了奧布里大主教的推薦,他才榮任都靈紅衣主教的助手。他的學術背景也不差。除了神學外,他還學習了純哲學,取得了死亡語言學學士學位。
但是他還要等待。這個警察想要和他做這筆交易,也是因為他還沒有掌握任何資料;否則,他完全可以叫他法庭見。他就是在吹牛,自己一定不能軟弱。他的意志力和他篤信的特立獨行讓他成為了啞巴。為此,他們將他訓練成了這樣,但是這兩年裡他受了多少煎熬啊,不能看書,沒有外界的任何消息,無法同人交流。
一陣讓人不舒服的平靜。索菲婭想和皮耶德羅交流一下眼神,而這傢伙卻低著頭,饒有興趣地點燃他的煙捲,於是她就決定說說她一直在考慮的事情。
「還可以做些別的事情。」
啞巴回到囚室里,他直挺挺地躺到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他知道安全部門的監視是無處不在的,所以他還必須裝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因為這場大火和兩年前的那次偷竊,」鳩瑟貝接著說,「1997年的火災還有其他一些事件一樣,作案者都知道裏面是沒有任何人的。每次都是只有一個入口,除了對公眾開放的大門外,就是那個偏門,通往辦公室的門,其他的門都鎖著。每次作案都是從這個偏門破門而入。我相信除了這個死了的啞巴外,還有其他人,他們跑掉了。想要盜竊一個大教堂可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得來的。我們同樣也發現所有這些出事的地方都在進行什麼工程。他們利用這些工程弄出點什麼短路、著火一類的亂子來。但是這次他們也沒偷走什麼。
read.99csw.com我們不禁要繼續問問我們自己:他們到底在找什麼呢?」
「有什麼進展么,頭?」索菲婭問道。
我不知道他理解了沒有,但是我覺得他明白我的意思。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笑聲和高跟鞋噔噔噔的聲音告訴大家:米內爾娃到了。鳩瑟貝和她一起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索菲婭覺得皮耶德羅的話像一記悶棍打來。
「他說的有道理。」米內爾娃插道,「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特洛伊木馬,要繼續等待簡直讓人發瘋。但是要是不等的話,我們可能會丟掉惟一擁有的線索。」
「好吧,那麼米內爾娃和皮耶德羅同我一起回去。三點鐘好像有一班飛機。」
皮耶德羅反感地看著她。他是負責調查那些工人的,他覺得自己做的已經是萬無一失了。
「好吧,」馬爾科說道,「我們概括一下吧,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給我一些你們自己的意見,皮耶德羅……」
「什麼都沒有,監獄長說那個啞巴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頭,」皮耶德羅打斷道,「你也別急,我們得先考慮怎麼將他放出來還不招致懷疑。兩個月,照索菲婭所說的,我覺得太短了。你剛跟啞巴見過面,你也對他說過要他再在監獄待上一陣子,如果我們這麼快將他放了,他一定知道這是個圈套,哪兒也不會去的。」
馬爾科示意要他坐下,但是啞巴堅持站著。
「我們應該很確定了。」鳩瑟貝肯定地說道,「那個小偷或者那群小偷肯定認識教堂里工作的人,或者至少同他有關係。某人給了他們消息說那天教堂里那個時間是沒有人的。」
「這是惟一能讓我們從混亂不堪中走出來的線索,我們的特洛伊木馬。如果你下決心實行這個計劃需要好好準備。不能馬上放了他,我覺得至少需要等上兩個月的時間,此外我們還需要找個很好的借口將他放了,而又不使他對此產生懷疑。」
「你的朋友又回去打算盜竊大教堂。這次他們製造了一起火災。所幸裹屍布毫髮未損。」
米內爾娃就要過來了。他請她到都靈來一趟,因為他想召集所有小組成員開個會,研究一下現在有什麼可以肯定的結論。
「好吧,還有什麼建議么?」馬爾科又問道。
索菲婭和皮耶德羅走進辦公室。鳩瑟貝去機場接米內爾娃了,安東尼奧總是那麼準時,已經到了,看了會兒報紙了。
「那個時候教堂里都有些什麼人?」馬爾科問道。
「我估計待在這裏一定讓人感到絕望。你本來還有一年的監獄生活,我之所以說『本來』,是因為我們通過調查發現您可能同幾天前發生的火災有關。一個被割掉舌頭的男人死了,跟你一樣也是個啞巴。所以呢,你還需要在監獄里待上相當一段日子,直到我們結束調查,那麼就可能是兩年,三年或者四年,更長,我也說不準。我到這裏來,如果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你的朋友是誰,最好我們能達成個協議。我會儘力滿足你的條件,你將會成為受保護的證人。這意味著你會有新的身份,你的朋友永遠都不會找到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這個人很特別,我也不知道,看起來不像個盜賊。或者說,至少言行不像盜賊。我們這裏很多年前有過另外一個啞巴,那個人和他完全不同,那個人看起來就是個罪犯。但是這個人,我跟你說吧,他就一直目視前方或者看著教堂打發時read•99csw•com間。」
因為沒有像其他犯人一樣看電視,他始終處於外界消息的真空中。阿達伊奧對他們說過,如果被抓,就得獨來獨往,服刑,然後想辦法回家。
馬爾科的問題讓皮耶德羅吃了一驚。
馬爾科注意到了這對情人間的對抗,這讓他很煩。這兩個人他都很喜歡,當然他更看重索菲婭。而且,他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也許他們的確是漏掉了什麼。但是他需要支持索菲婭又不使得皮耶德羅受傷害,因為他看見皮耶德羅不知道為什麼顯得很煩。也許是嫉妒索菲婭絕妙的計劃?或者是他們已經發生了什麼爭執,在那裡打感情仗,當著所有人的面,藉著工作之名?
「我不想等待。」馬爾科不容置疑地說,「我們不能照皮耶德羅說的等上一年。」
「你懷疑什麼,索菲婭?」馬爾科問道。
「皮耶德羅,你覺得火災會是因為失誤或者疏忽造成的么?」
馬爾科遞給他一張名片。
米內爾娃,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漂亮也不難看,看來總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她同一個信息工程師幸福地結了婚,和她一樣,她丈夫也是網路天才。
「那個啞巴很有可能就是特洛伊木馬。你瞧,馬爾科,如果正如你說的,有人是衝著裹屍布來的,那麼很清楚,有一個組織控制著這些可憐的啞巴,將他們的手指都廢掉,目的是如果他們被抓到的話,就像都靈監獄里的那個啞巴一樣,可以保持沉默,與人毫無瓜葛,決不會有說話的可能。沒有了手指就無法從指紋上判斷他們的身份。在我看來,馬爾科,你對啞巴的威脅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自己看著辦吧,這關係到你的命運。」
「他可能疏忽了呢,他年紀那麼大了。」索菲婭推測道。
「裹屍布。」馬爾科毫不遲疑地說道,「但是為什麼?為了毀掉它?想把它偷走?這個我不知道。米內爾娃,你查到了些什麼?」
「我不認為這個德阿拉瓜同這些可疑的人有什麼聯繫,他們這些人可是要偷竊或者破壞裹屍布的啊。」索菲婭插嘴說道。
熱情地打過招呼后,會議開始了。
「看起來嘛,」皮耶德羅接著說道,「只有那個看門的老頭,六十五歲左右。辦公室的人去吃飯了,到四點半才回來。火災發生在大約三點左右,這個時候只有守門人在。他好像受了驚嚇。他叫弗朗西斯·圖爾古特,義大利人,父親是土耳其人,母親是義大利人。他是在都靈出生的。他父親在菲亞特公司工作,他母親是前教堂看門人的女兒,他幫助母親一起清洗輪船。他們住在教堂旁邊的一個房子里,他父母結婚的時候因為沒有錢就和他外公外婆住在一起了,就住在這套房子里。弗朗西斯也是在這裏出生的,教堂就是他的家,他說因為沒能保護好教堂而使它遭受火災,他覺得很有負罪感。」
「他認識德阿拉瓜么?」馬爾科問道。
「根據他們所說的,工人們應該是在早上八點半到大教堂,在第一場彌撒之後。當信徒們離開后,教堂就關門,直到下午六點都不會提供任何服務。而這段時間工人們也是不在現場的,他們會有一段時間吃飯,在一點半到四點之間。四點鐘他們準時開始工作,六點結束。
「我覺得索菲婭的計劃非常好。我認為我們應該將計劃付諸行動,但是我也贊成皮耶德羅的意思,不能太早將那個啞巴放了,我甚至傾向於乾脆等上一年,讓他刑滿九*九*藏*書之後再行動。」
「啊,還真是奇怪!有時候看起來好像聽懂了,有時候又好像沒聽懂。」
「鳩瑟貝?」
「對伊維斯神父你查到了些什麼?」馬爾科繼續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這個人的確很特別。」米內爾娃堅持說,「同樣還有一個人也很特別,他就是博拉爾德教授。這個教授是個知名的法國科學家,是搞化學和微觀分析的,是一個最著名的裹屍布研究學者。他研究裹屍布已經有超過三十五年的歷史了。每三到四個月,他就會來一趟都靈,他是教會委託保存裹屍布的科學家之一。教會的任何行動都要諮詢他。而且,博拉爾德是一家化工廠的老闆,單身,非常有錢,跟德阿拉瓜一樣。從來沒人聽說他有什麼糟糕的羅曼史。但是他也不是同性戀。」
「或者有人在他鎖門之後潛入的。」鳩瑟貝說道。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我就是覺得應該回去再調查一下所有的人,不光是那些外國人,還有義大利人,別怪我多疑,紅衣主教大人也需要列入調查範圍內。」
米內爾娃坐在椅子上很不舒服,而鳩瑟貝看起來則有些心不在焉。安東尼奧還是沒有什麼反應。現在輪到他們發言了,他們都知道。馬爾科總是要求所有的小組成員一一發表自己的看法的。
馬爾科掛斷電話。他空歡喜了一場,本以為這個啞巴肯定會有所反應的,但是監獄長肯定說他沒有任何變化,他感到非常失望。
「是啊。」皮耶德羅接著說,「完全可能是有人闖入旁邊通往辦公室的門,從那裡可以通到大教堂。那個鑰匙孔是壞的。進去的那人知道從哪裡,怎麼能進入到教堂里。因為他進去時沒有弄出聲響,都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且他還知道什麼時候辦公室里沒有人。」
「火災那天他們記不清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在起火的地方工作的是一個土耳其人塔力克和兩個義大利人。三個人都十分肯定他們去教堂附近的一個小酒館吃飯前,已經將電線安置好。他們至今也不明白是怎麼起的火。」
「不是的,他應該既不是禁慾也不是縱慾的人,但是他好像很看重貞潔。他的愛好就是人類學,他資助了一些考古項目在以色列、埃及和土耳其的研究。他本人在以色列還待過一段時間進行考古挖掘。」
馬爾科一邊停車,一邊想著時間就這麼浪費了。兩年前就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啞巴的情況。他們曾求助於一個醫學專家,他經過檢查斷定啞巴除了不能說話,聽力和視力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那個啞巴一直把自己禁錮在自己的世界里,很難搞清楚他到底能不能聽到他們說話。
「我認為我們應該重新回去調查那些工人,直到確認短路的確是一場事故。同時我們也應該調查COCSA公司,甚至求見一下德阿拉瓜先生。也許在所有的這些正常事情的背後還是有些我們漏掉了的東西。」
「安東尼奧,你為什麼不發表看法呢?」馬爾科問道。
「確切地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還需要去調查那些工人。」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呢?」米內爾娃問道。
那個警察意味深長地在探監室的桌子上留下了他的名片。他摸都沒摸一下。現在他只能等待,等待,等待著這該死的一年過去。
「這也是可想而知的啊。」皮耶德羅補充道。
「看來好像不認識,我還在調查。但是他們互相認識也不稀奇啊,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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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鳩瑟貝和安東尼奧同時說道。
「不會是同性戀吧?」索菲婭問道。
「為大教堂做工程的公司叫COCSA。我已經審問過電路重建工程中的所有工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我覺得他們說的也不像假的。這些工人大部分是義大利人,但是也有幾個移民:兩個土耳其人和三個阿爾巴尼亞人。他們有合法的證明,工作許可證也有。
所有的目光都鎖定了索菲婭。
肯定是,在隊伍里肯定有叛徒,而且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了。這是肯定的。他必須回去,要阿達伊奧好好調查一下,要他找到這個破壞了這麼多次行動的罪魁禍首。
「沒有,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了。」鳩瑟貝回答道。
「比較奇怪的是他很喜歡武術。從孩提時代起他就體弱多病,因為怕他父親打他,他就決定學習空手道,他還學會了拳擊和合氣道。武術是他惟一的癖好,但是和梵蒂岡人的那些癖好比起來,他的這個算是最正常的了。啊!還有,儘管他那麼英俊,當然我沒有見過他只是從照片上判斷,沒有聽說他跟任何男孩或者女孩有情感糾葛。什麼都沒有,絕對獨身。」
「頭,我要瘋了,估計你也一樣,我們已經找到了如何調查這件案子的方法,就是只能叉起手來等。」
啞巴保持著他對錶情堅定的控制力,他很平靜,馬爾科的話好像沒有對他產生什麼大的影響。
「當然,專家的報告還是最有說服力的。」皮耶德羅接著說道,「在聖母堂的祭台上搭著幾根電線,火災就是從那兒燒起來的。是因為不小心么?還是為了掩飾什麼呢?我也詢問過伊維斯神父。他說相信那些工人肯定都非常專業,但是他也懷疑是某人失誤造成火災。」
「沒有,完全和以往一樣。空閑時間他還是去祈禱室,其餘的時間待在囚室里,看著天花板。監視器把他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行動都記錄下來了。」
啞巴走進馬爾科等著他的房間時,眼裡沒有一絲驚訝,只有冷漠。他站著,離門很近,低垂著眼睛,就那麼等著。
「沒有,從來沒有,他也不看電視,連世界盃也不感興趣。」
「他沒聽到什麼嗎?」米內爾娃問道。
監獄的負責人不在,但是已經留下明確的指令,同意馬爾科提出的任何請求。
「更換電路系統是為了更好地為一些祈禱室照明。同時牆壁上大面積脫落的地方也需要重新粉刷一下。他們估計還有兩三個星期就差不多能完工了。
「是的,我也覺得是這樣的。」
「我們還了解些什麼?」馬爾科問道。
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了索菲婭身上。馬爾科揚起眉毛,抬抬手示意請她說下去。
「或者,他說了謊。」皮耶德羅補充道。
「上帝啊,我們真愚蠢!」馬爾科一拳砸到桌上,嚷道,「我們怎麼能那麼蠢呢!我們這些緝私警啊,所有的人。答案就在那裡,我們被人家耍了兩年。就照你說的做,索菲婭,我們就照你說的做!你的計劃太棒了,我們早就該這麼幹了。我馬上去和部長們說,跟他們分析清楚情況,我們需要他們去和法官、檢察長,或者管事的什麼其他人說,但是只要他一被放出來,我們就要馬上行動,跟著他到任何他要去的地方。」
現在阿達伊奧已經派出了另外的小組,他們已經試圖行動了。一場大火,一個夥伴死掉了,又一次讓警察找到了線索,真讓人不知所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