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們所有的人都要竭盡全力,明白嗎?」
「現在部里的工作已經飽和了。誰都沒有閑著。」鳩瑟貝肯定地說道,「如果實在需要,到時候你也是可以讓他們暫時放一下手上的工作,過來幫忙。」
「我給教堂打電話,解釋說我是記者,我在調查火災和其他一些在教堂發生的事件,威脅說他們隱瞞了一些事實真相,我要將我所懷疑的東西和一些已經調查出來的東西公佈於眾。
「非常願意。等我幾分鐘,我去跟貝奇亞·蘭特爾納餐廳再預定幾個座位,你們覺得如何?」
在離開之前,他找到了索菲婭,這時她已經回到了馬爾科和她的老教授谷伊多·博羅米的身邊。
德阿拉瓜和索菲婭一起向維斯埃爾主教和一群人走去。主教驚奇地看著索菲婭,好像在對她進行評價。他表現的和藹卻冷淡得像一塊冰一樣。
「好吧,我又能怎麼辦呢?無論如何,我得到了任何信息,你不介意我給你打電話吧?」
「招待會?」
「是的。」索菲婭回答道。
她很喜歡阿曼尼簡約的風格,還有這個牌子的套裝並不古板的色調。
一個下午過完之後,他突然覺得對都靈的地道進行探查就是一場徒勞的工作。
「一點也不麻煩,巴羅尼先生,千萬不要因為領帶的緣故就不願跟我一起吃飯哦……」
「在很多情況下都能見到德阿拉瓜。」
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伊維斯把他們送回到了酒店。他的盛情讓人覺得很舒服。他們笑著交談了一陣,然後吃了頓非常豐盛的晚餐,就像期待的那樣,貝奇亞·蘭特爾納餐廳真是都靈最精緻、最昂貴的餐廳。
「太巧了,我們也住在那個酒店。」
「是啊。」德阿拉瓜插話道,「我知道加羅尼博士非常有能力。」
「我就是說嘛!」神父笑著嚷道。
「不,不完全是。」
「哦,那個記者啊。她是個非常迷人並且聰明的姑娘。是這樣的,我給你打電話是代表紅衣主教大人邀請您和巴羅尼先生一起參加一個招待會。」
「期待你們的到來。」
「沒有安排,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在這裏一起吃晚飯。」
「是的。伊維斯神父剛剛給我打電話說的。負責維護裹屍布的科學家委員會來都靈了,主教大人每次都會為他們舉辦一個招待會,並且邀請一些城市的名流參加。好像是你某次向他流露了想認識這些科學家的意思,他就特地邀請了我們。」
「我沒有問題。」索菲婭回答道。
「你們過得愉快嗎?」主教問道。
「如果有人要偷盜或者毀壞裹屍布,公眾也是有權利知道的啊。」
突然德阿拉瓜在維斯埃爾紅衣主教的陪伴下站到她面前,讓她嚇了一跳。
「幾分鐘前我還跟人提起你呢。」
「我們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他就只是詢問了我關於調查的事情。我除了告訴他我們對這個裹屍布科學家委員會有興趣外,真正在這裏乾的事情並沒有告訴他。」
「我知道,知道的。我們一起喝杯咖啡吧。」
「可以。」馬爾科也回答道,「我洗個澡就下來。博士,你要幹嘛呢?」
「後天,在主教大人的府邸,晚上七點鐘開始。除了這個委員會的成員,還有一些跟我們有合作關係的商人,還有市長作為地方政府的代表也會來參加。也許奧布里大主教也能來參加,他是繼任國務卿的助手,和他的維斯埃爾紅衣主教閣下。」
索菲婭回酒店的時候,在大堂里碰見了安娜·希梅內斯。索菲婭覺得她好像正在等九-九-藏-書著她回來。
「安娜,這是一個官方的調查。」
安娜微笑起來,快步離開了酒店的咖啡廳。索菲婭自問道,她這麼意志堅定滿懷信心的樣子會去哪兒呢?她的手機響了,一聽到是伊維斯神父的聲音她就想笑。
「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社會生活!」馬爾科嚷道,一邊和索菲婭聊著他們少見的熱情,一邊往酒吧走去。
「您應該理解藝術品部是不允許圈外其他的人加入到調查小組中來的。」
「我不能說我們已經取得了什麼進展。不過這是個時間問題。」
「她是我最好的學生!見到她我是多麼高興啊!您最近怎麼樣?」
「知道么,我對伊維斯神父也很感興趣。但是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調查,除了我們能看到的東西外,沒有發現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也許還真是會有這樣純潔透明的人存在的,你說呢?好吧,那你還想做什麼呢?」
「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我不想讓他們給我們派一些羅馬警察。我寧願從我們小組再抽調幾個人過來。誰還可以過來的?」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加羅尼博士和巴羅尼先生,巴羅尼先生是藝術品部的主任。市長先生,博拉爾德教授和卡斯蒂戈里亞教授……」
「是的,你和我的確是的。但是索菲婭不是,安東尼奧不是,米內爾娃也不是。」
「是的,絕對是個非常吸引人的男人。您怎麼認識他的呢?」
「但他看起來很高興跟你在一起。」
「我也不清楚,直覺告訴我是這樣的。再瘋狂的想法我都能找出上千種理論,但是……」
「他跟你說了些什麼?」
安娜不開心地咬著嘴唇,還沒有喝完咖啡起身就離開了桌子。
馬爾科觀察著索菲婭是怎麼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這個精英團體中去的。最後,就連那個挑剔的主教大人也對她的評論報以微笑,對索菲婭的意見表示出極大的興趣。
「我的工作更加科學化一些,我所做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調查。」
「是的,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他也不會想到能見到我們。」
「但是也沒有比跟別人在一起更開心吧。我想說的正好相反,我覺得這個男人對我有興趣,但是不是真的那種,馬爾科,我絕沒有撒謊的意思。我已經是個非常成熟的人了,一個男人如果喜歡我,我會很清楚。」
「你們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
「那是安娜·希梅內斯,聖地亞哥的妹妹。」
「主教大人邀請我們,他知道我們想了解一下關於這個科學家委員會的成員,我們也想在他們離開之前跟他們聚聚。」
「不,還是我請你吧。」
「跟安娜·希梅內斯。」
看起來他同德阿拉瓜的關係非常密切,兩個人都表現出家人般的親密,好像有根什麼線將他倆緊緊聯繫在了一起。
「好吧,我先告辭了,你們好好享用晚餐吧。」
「非常清楚,頭,非常清楚。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要去和一個緝私警朋友吃晚飯了,這個朋友非常好也樂意給我們幫忙,我答應要請他吃飯。他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到。我希望你們能在走之前和我們一起喝兩杯。」
「哦!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伊維斯神父跟他還真有點像:兩個人都很聰明、精確、和藹、英俊,並且都很難接近。」
「是的,我寧願這樣。我跟自己的人在一起更舒服。這裏的緝私警察也給予我們足夠的支持。儘管這樣,我們都需要充當警察的角色。」
「你將是九九藏書招待會上最漂亮的女人。」鳩瑟貝肯定地說道。
「你們就是因為這個招待會到都靈來的……」
「我看了很多種關於裹屍布歷史的版本,非常有意思。」
「不,當然不介意。」
「烏姆貝爾托,你在哪兒吃晚飯呢?」博羅米問道。
「沒人會知道的。」
「我請你吧,看看我的心情是不是能好起來。」
「但是我們可以平行工作啊,我告訴你們我調查出來的東西,你們與我可以完全劃清界限。」
「跟誰?」
「放輕鬆,你漂亮極了,只要德阿拉瓜喜歡女人,那他在你面前絕不可能無動於衷。」
「當然了,博士,主教大人親口對我說的。」
德阿拉瓜拉緊她的胳膊,不讓博羅米教授再把她帶走。
安娜放心地鬆了口氣,索菲婭卻抱怨答應跟這個記者一起坐下來聊天。但是索菲婭覺得還是很舒服的,她覺得可以信賴這個姑娘。可馬爾科也有道理,他們有必要跟她合作嗎?圖什麼呢?
「他是教會慈善捐助人之一,一個值得人信任的人。梵蒂岡的相當一部分資金來自於他。還有,我要提醒你的是,根據米內爾娃的報告,這個科學委員會也是他贊助的。」
在當局手中掌握的都靈地下通道圖中沒有顯示有通道是通往都靈教堂的。但是馬爾科的直覺告訴他,當局一定是搞錯了,所以他要去對所有關閉的地道進行一場全面檢查。他簽署了一份文件,承擔所有可能冒風險的責任。
「你們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教堂的工程已經結束了,裹屍布又重新回到信徒們的視線中了。我們加強了安全措施,COCSA給我們安裝了一台最最現代的防火裝置。我認為我們不會再受到類似事件的危害了。」
「這也很正常啊,您也不喜歡警察去插手你自己的工作吧。」
「有何高見呢?」
「在都靈紅衣主教家裡吃飯。」
「您怎麼會有這個結論的呢?」
馬爾科沒有作任何承諾,只是回答說如果有時間他很高興請她喝杯咖啡,但是他不打算在都靈待上很久。當他問怎樣同她聯繫的時候,她說往亞歷山大酒店打電話就可以了。
「因為他太完美了,正確無誤、正直不阿、透明無比,這一切都讓我不得不想到他是為了掩藏什麼。而且,他還很英俊,非常英俊,您說呢?」
「我可以成立一個擁有兩個粉絲的俱樂部了。」索菲婭開玩笑地道。
索菲婭頓時覺得自己脈搏加快。她沒想到會再一次碰到德阿拉瓜,更沒想到會是在這裏。對於他冷淡的禮貌自己難道一點也不在乎嗎?
「您很有想象力,絕對的天才,而且也許很有道理。」
在熱情的問候之後,德阿拉瓜挽著她的胳膊,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下,將她帶離了這個談話圈子。
「好吧,跟我說說時間和地點。」
索菲婭對於這個年輕人得到了和他們一樣的結論感到很吃驚。她饒有興趣地聽她繼續講道:
「你難道沒想過讓他們跟蹤啞巴嗎?」
「主教大人接待了一個天主教科學家的委員會,他們每年的特定時間都會來都靈檢查裹屍布。他們負責檢查裹屍布是不是完好無損。博拉爾德教授是這個委員會的會長。每次他們過來,主教大人都會舉辦一個招待會,但是不會邀請很多人,最多三四十個人,他希望你們能去參加。因為巴羅尼先生曾經對他表示說有興趣認識這些科學家,現在主教大人就為他提供了這個機會。」
「很好,非常感謝,主教閣下。」馬爾科https://read•99csw•com回答道。
「您知道我在都靈幹什麼嗎?」
馬爾科穿過走道,走到伊維斯神父的桌子旁邊。安娜·希梅內斯沖他粲然一笑並大方地要求主任能在適當的時候抽時間跟她聊聊。她四天前就來到都靈了。
「你倒是像個公主,受眾人追捧,我可是個警察,我一直都在工作。」
「你別那麼想。」
「我知道這讓您的頭不是太高興。」
「很好。您還記得我嗎?」
一個男人的大叫打斷了她和德阿拉瓜的親密時刻。索菲婭笑著確認是誰在跟她打招呼,原來是大學里的一位老教授。他是她中世紀藝術課的教授,是位發表了無數著作的有聲望的學者,是歐洲學術界的明星。
「馬爾科,紅衣主教邀請我們後天參加他的一個招待會。」
馬爾科心情很不好。他已經檢查了一大部分都靈的地下通道了。其中一些都能追溯到公元十六世紀,還有一些到公元十八世紀,就連墨索里尼都曾命令要利用這些地道,並且將其中的一部分地道進行了擴建。檢查這些地道真是一項非常辛苦的工作。可以說地下又有著另外一個都靈,更確切地說是有另外好幾個都靈。
「抱歉,博羅米教授,我要給索菲婭引見一下主教閣下。」
「你又弄得神經兮兮的。」
「好的,非常感謝您的邀請。」
索菲婭買了一身黑色真絲夾克的套裝。但是她沒有合適的飾物配套穿著去參加招待會,所以她在羅馬街頭想找一家阿曼尼的專賣店逛逛,自己買了套裝后,順便給馬爾科買了一條領帶。
「是我哥哥給我推薦的這家酒店,在那兒待一段時間還是很不錯的。」
「我認為有人想要得到裹屍布。那些火災只不過是想引開警察的注意力罷了,最終目的還是要拿走裹屍布。」
「調查教堂火災事故。」
「這裏的領導沒有人負責我們需要的那個設施。我們需要求助羅馬方面。按照你跟我說的,為了防止那個啞巴逃走,我也已經跟歐洲警署談過了。有三個人會在境內同我們合作。所以你要跟羅馬方面再說說給我們增派更多的幫手。」
「行,跟我說說吧。」索菲婭說道。
這樣他們就開始了一場關於裹屍布熱鬧的交談,但是索菲婭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好的。」
「烏姆貝爾托,我還真沒想到你認識索菲婭。儘管我也不會太吃驚,她是義大利藝術界最優秀的專家之一。她沒有投身學術界實在是太可惜了。」
神父友好地走到他們的桌邊,同每個人都熱情地握了握手,好像非常高興見到大家一樣。
索菲婭覺得十分不快。她沒有興趣去跟過去的老教授解釋,儘管她還必須這麼做。
「啊!藝術品部。我還從來沒有想到你能成為一個調查官。」
「希望您說的有道理,神父。」馬爾科說道。
「但是我們應該從過去發生的事情找突破口。某人想要得到它。」安娜肯定地說道,「某個同裹屍布的歷史有著關聯的人。」
「真不知道您也來到了都靈,巴羅尼先生。主教大人跟我說了加羅尼博士要拜訪我們的事情,我想應該是明天吧,您會見到主教閣下的。」
「好吧,那你跟我說說德阿拉瓜吧。」
他們和他聊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入口處。
「我也被邀請參加嗎?」
「的確是的。」
伊維斯神父在門口迎接他們。這次他沒有做神父打扮,甚至都沒有穿硬高領的外套,而是穿了一身幾近黑色的深藍色西服,系了一條阿曼尼的九*九*藏*書領帶,一條和索菲婭送給馬爾科的幾乎一模一樣的領帶。
「毫無疑問。」馬爾科笑著說。
「我了解,我讀過你的備忘錄。」
他們談了好一陣藝術方面的話題,然後談了談警察,最後談到了裹屍布。
「我猜想當他做彌撒的時候,教堂一定是人滿為患的。」安娜回答道。
「前天,伊維斯神父給我打電話。我們見了面,談了很長時間。看起來他是很坦誠的,他介紹了最近的這次火災的情況,領著我參觀了教堂,然後我們還去喝了杯咖啡。我們又繼續交談。但是昨天我給他打電話要確定一個會面的時間,他推說白天整天都很忙,問我是否介意一同用晚餐。這就是全部的故事。」
「好吧,這樣看來我們肯定能找到時間見見面了。」
「博士……巴羅尼先生……請進,你們能來,主教大人將會非常高興。」
「你知道嗎?我也覺得他們的確是一群特別的男人。我不是特別清楚為什麼或者是在什麼方面,但是他們的確很不尋常。他們身上有一種震懾人的力量,也許是他們的生理形象,他們的優雅,或者是表現出來的自信。他們習慣於發號施令,習慣於讓別人臣服。我們可愛的博羅米博士跟我說,博拉爾德只對科學感興趣,所以一直堅持獨身。」
「巴羅尼先生,您挑選領帶的品位真是不錯啊。」
「晚安,博士,博羅米還有巴羅尼先生……」
「為什麼這麼說呢?」
「索菲婭!」
已經九點鐘了,客人們陸續開始告辭。德阿拉瓜在奧布里、兩個主教,還有博拉爾德教授和另外兩名科學家的陪同下離開了。
他們在亞歷山大酒店住下了,那裡離都靈歷史中心很近。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要開始工作了。馬爾科查看城市所有的暗道,索菲婭也約好了和主教大人見面的時間,鳩瑟貝集合緝私警一起準備好跟蹤啞巴所需的一切設施。但是那天晚上,馬爾科邀請他們去金貝林·佛加斯科餐館吃魚,那是一家很經典很受歡迎的館子。
「你說得沒錯,馬爾科,真是聖地亞哥的妹妹。」
「安娜,我很清楚你想要的,但是答案就是不行,非常抱歉。」
「我對於他們獻身裹屍布研究的熱情感到非常驚詫,儘管他們都知道在中世紀C14就已經對裹屍布的真實性作出了否定的判斷。」
「現在該我到神父的桌上去跟她打聲招呼了。」
「來吧,索菲婭,我給你介紹一些同事,你一定想認識認識。」
「鳩瑟貝,你瞧,我很肯定這群啞巴是從某個地方進進出出的,但是不是那扇門。你很清楚,都靈的地下布滿了通道。」
「要待上幾天吧,四天、五天或者更長。」
「這樣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對他們很感興趣,我們這樣不合適吧,你們說呢?」
「多明顯啊,一個同神父們在一起的黑女人唄。」鳩瑟貝肯定地說道,對馬爾科的話感到很奇怪。
「我對宴會什麼的沒有興趣,我更願意通過其他方式交談,不知道,在教堂里或者在他們檢查裹屍布的時候聊聊……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要去的。我要去把我的衣服送去熨一下。鳩瑟貝,你呢,帶來了什麼新消息嗎?」
「他要不是神父,我還真想跟他談談戀愛。」
「馬爾科,你不僅僅是個警察。我提醒你,你也是被授予歷史學士學位的人,你教會我們所有人除了學校里學的藝術之外的很多知識。」
「為什麼不請他們喝一杯呢?」
「你們知道我們的伊維斯神父是和誰一起吃飯嗎?」
他們九九藏書走到主教大人身邊,主教給他們引見了奧布里大主教。這是個高個子,瘦削的法國人,很優雅,表現得也很友善。他大概五十歲左右,看起來是個外交高手。他馬上對裹屍布的調查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伊維斯,為什麼不邀請巴羅尼先生和博士一起吃飯呢?」
「博羅米教授,看到您我太高興了!」
「他很奇怪,但是同樣看起來像是德阿拉瓜和伊維斯神父同一類型的人。」
「她競爭力十足並且光芒四射,烏姆貝爾托,而且還有一個非常沉著的頭腦。不過,請原諒我的冒失,索菲婭,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我嗎?可能是太驚喜了吧。」
「我一直都認為我們是警察啊。」
「如果您能給我些指示,我們就可以交換一下信息……」
「我覺得伊維斯神父知道的比他說的關於裹屍布的東西要多得多。」
他們目送他走到和那個黑皮膚的年輕女人一起吃飯的桌子旁邊。馬爾科笑了:
「好吧。」
「但是我們還算過得愉快。」
「安娜,你不要瞎攪和了,我從不會背著任何人做不該做的事情。特別不會背著那些我信任的人和那些跟我一起工作的人。您跟我相處得很好,但是我有自己的工作,您也一樣。如果馬爾科決定在什麼時候跟您聯繫,我一定非常高興,如果他沒有決定這樣做的話,我也會一樣地高興。」
「你喜歡他么?」
最後一刻,他們的頭決定要陪他們一起去都靈。文化部長從國防部要了一個可以考察那些地下通道的許可,因為這些通道是不對公眾開放的。
「我為藝術品部工作,只是在都靈稍做停留。」
「不管怎麼樣,能再見到你我感到很高興。你大概要在這裏待多久?」
「不用麻煩了……」
馬爾科瞥了一眼神父的領帶,神父則是報以微笑。
「不,我絕不想給你們帶來任何麻煩。我知道我跟你這麼說是有些自誇,但是我能夠幫助你們,請你們一定相信我。我非常在乎我的哥哥,我決不會做任何傷害到他的事情。我的確是想寫篇報道,但是我決不會透露一個字,直到你們將此案完全了結,直到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之後我再寫。」
「博士……」
維斯埃爾紅衣主教和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剛剛到達。都靈的紅衣主教和奧布里大主教連忙同索菲婭和馬爾科告辭,趕過去跟他們兩位打招呼。
他心裏想,索菲婭除了非常聰明以外,還很漂亮,任何人在她的魅力面前都不可能麻木不仁,就連這個特別要求完美的主教大人也不例外。
索菲婭對於安娜的直白驚嘆不已。她自己即使有這種想法也絕對不敢坦白。但是這些年輕的姑娘們就不一樣了,她們就可以。安娜不過二十五歲的年紀,她屬於那種習慣於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東西的年輕人,沒有虛偽和任何的顧忌。儘管伊維斯的神父身份禁錮了她的感情,但誰能保證能束縛她一輩子呢。
他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伊維斯神父陪著市長大人和兩位上了年紀的紳士向他們走了過來。
「博士,你怎麼臉紅了。」
「一個招待會,就我們兩個?」
「他是個特別的神父。」索菲婭說道。
「事實上是博士有品位,這是她送給我的。」
「博拉爾德給你的印象如何?」
「怎麼樣,還好嗎?」
「不行,我不能,而且也不應該這麼做。」
他們繼續熱鬧地交談著,突然很意外地看到了伊維斯神父。
「是的,您是聖地亞哥·希梅內斯的妹妹,我們大家的好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