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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馬爾科正在看書,他覺得累極了。他們又重新部署了一遍啞巴出獄需要應對各種可能發生事件的措施。另外,他又去檢查了一遍那些地下通道,兩個小時之內他從這裏走到那裡,敲敲牆壁,希望能聽到可以證明裡面有空洞的聲音。
馬爾科讓他平靜了下來,然後要求去見見弗拉斯蓋洛。
「做彌撒?」
「不是的,你不要誤會,不是我覺得她不好,而是我不喜歡她攪和到我們的工作中來。她去倫敦幹什麼?她還說之後要去法國。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一些我們忽略了的問題,還是她又想向我們證明她的什麼瘋狂的理論。」
「還有什麼別的情況嗎?」
「他已經完成了,不是嗎?他提醒我是您該兌現您的承諾的時候了。」
「可能是他們,也可能是其他的人。我也不知道,但請您提高警惕。」
「我的上帝啊!」
「試著跟我說說看。」
「但是,馬爾科,您當真認為安全委員會會考慮你對於弗拉斯蓋洛的處理建議嗎?」
「好吧。」
「去哪個清真寺?」
「我會給的。」
「這件事情什麼時候能結束呢?」
「好吧,我同意,不論如何你也要報答我。」
「是誰?」
他們剛剛走到一半,就不能前進了。弟弟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脖子,他無法呼吸,感到頭上被重重地擊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知覺。哥哥想轉身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被人一拳打到了鼻子上,馬上就開始流血了;他也沒法出聲,一個鐵一般的手將他的脖子掐住了,讓他也呼吸不了。他覺得自己就要不行了。
「他們為什麼想要殺了他?」
「可以想象。你找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嗎?」
監獄里一片肅靜。兩個小時之前犯人們就已經回到了牢房,被關起來了。走廊裏面幾乎沒燈,負責看守的獄警也都睡著了。
「在看書呢。發生什麼事情了?」
「是的,但是是他們想殺害啞巴,又不是他們的表兄,你也不能就因為他去做彌撒就把他列為懷疑對象了啊。」
「取決於您對什麼產生興趣了。」
「你能阻止這件事情嗎?」
「她很聰明,」索菲婭回答道,「也許她的理論並不是那麼瘋狂。希曼不也是被人們認為是瘋子嗎,但是最後還是他找到了特洛伊。」
「噢,我都要累死了!」
「怎麼樣?」馬爾科看到大家都看完了報告,問道。
「為什麼我們不跟他們的父母和表兄談談呢?」
「是的,我也一定會完成我所承諾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有可能。他們說給他很多錢。」
「他的確跟我們合作了。他們也需要認真考慮這件事情,我也就麻煩他們這點事情。跟我說說看,我們什麼時候能拿到啞巴的球鞋?我的人不能一直待九*九*藏*書在都靈,我們需要將這個竊聽器安裝在他鞋子里。」
「查查他。同時也調查一下,這兩兄弟是不是去清真寺。」
「是的,但是這個表兄,難道他不是穆斯林人嗎?」
巴赫拉伊兄弟倆推了推牢門,以確定它是開著的。那個獄警看來是守信用的。他們沿著牆壁,恨不得貼在地面上,向走廊的另一頭前進著。因為那裡是啞巴的牢房。如果一切進展順利,在十分鐘之內他們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牢房了,並且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別出聲,坐下。你告訴你的警察朋友,他說的很有道理。的確有人想要殺那個啞巴。」
「是的,這倒是沒有什麼特別困難的。這個表兄有一筆正當的薪水,他的妻子也一樣。為了他們生活得好一些,他給他倆錢,儘管他們自己還要支付房費。他們沒有任何特別的收入。這是個很穩定的家庭,定期看望他們在監獄的親人,給他們拿來食物、糖果、香煙、書籍、衣服,總之,努力讓他們的監獄生活不會太艱苦。」
「你們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在忙吧,全部人……」記者開著玩笑說道。
「我需要巴赫拉伊兄弟倆的所有情況。」
「為什麼呢?」赫納利驚奇地問道。
兄弟倆醒來時發現是在自己的牢房裡,被扔在了地上。這時,一個受驚的獄警才發出了報警信號。他們慶幸自己活著被抬到了醫務室,但是他們知道一定有人背叛了他們。他們等待著叛徒的出現。
監獄長在檔案里找尋著關於這兩兄弟的文件,然後將它們交給了馬爾科。馬爾科都沒來得及坐在沙發上,就直接站在監獄長面前看了起來。看完了之後,他立刻給米內爾娃打電話。
弗拉斯蓋洛陷入了沉思。為什麼巴赫拉伊兄弟想要殺死那個啞巴呢?毫無疑問是有人指使他們乾的,但是是誰指使的呢?
「成交。」
皮耶德羅走進了餐廳,馬上看見了他們。一分鐘之後,安東尼奧和鳩瑟貝也走了過來,一起吃起了早餐。索菲婭是最後一個來的。
「穿上衣服,十五分鐘之後,我在大堂等你。我希望您去緝私警中心,到電腦里幫我查找一下兩個罪犯的情況。我要去監獄,我在那裡會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我所掌握的他們的情況。」
「你說的有道理,這裡是義大利。無論如何,應該知道他們是不是真正的穆斯林人。你能進入他們的賬戶看看嗎?」
「我希望您能繼續監視。他們可能要繼續謀害他。」
「因為工作嗎?」索菲婭繼續問道。
「詳細跟我說說。」
「還好,我的直覺沒有出錯,有兩個人想要謀殺那個啞巴。」
「那誰負責他的安全呢?」索菲婭問道。
當馬爾科到達監獄的九_九_藏_書時候,監獄長已經在他的辦公室等著他了。這個好人不停地打哈欠,都無法掩飾他的疲倦。
「你別管了,你走吧。」
「這個就不知道了,我估計是,但是他卻和一個義大利人結婚了。是因為信教的原因,又或者是他改換宗教了,儘管在他的履歷里好像沒有任何換教的紀錄。」
「巴赫拉伊兄弟倆。」
「一個毒品販子,叫做弗拉斯蓋洛。我承諾讓安全委員會試著給他減刑。好吧,各就各位吧。」
「你走吧。」
「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任務了。」弗拉斯蓋洛一走進監獄長的辦公室就直截了當地說道。
「是的,我覺得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啊,這裡是義大利不是嗎?」
「是的,你從來就和她相處不好。」索菲婭說。
「但是,誰清楚這個計劃呢?」索菲婭問道。
那個獄警已經收下了那筆錢。對於開兩個牢房的門來說,這筆錢的確算是不少的了。一個是那個啞巴的門,一個是巴赫拉伊兄弟倆的門。開開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他認為自己沒幹什麼別的,頂多就說自己是忘了將門閂上就行了。
「我會的。您現在是在監獄里嗎?」
「我怎麼會知道!當然我也不在乎。我只要完成我的任務就可以了,他也要完成他承諾我的。」
「我同意,同意;但是馬爾科,我們不能錯過了更重要的事情。」
「不,我們不能那麼做。他一定會懷疑發生了什麼,這樣就會破壞我們所有的行動安排。弗拉斯蓋洛已完成他的任務了嗎?」
「是的,在都靈還居住著他們母親的表兄,叫做阿冥,看起來也是個很普通的老百姓。他在一家廣告公司工作了很多年。他和一個義大利女人結了婚,他老婆是一家時裝店的售貨員。他們有兩個女兒,大的一個在上大學,小的馬上就要中學畢業了。他們周末都會去做彌撒。」
「我也不知道。他們已經計劃了很多天了。他們想賄賂一個獄警,讓他幫他們把那個啞巴的牢門打開,放他們進去。計劃是在明天夜晚降臨的時候,他們會去將他脖子割斷,然後回到他們自己的牢房去。誰都不會聽到,因為啞巴出不了聲。」
馬爾科到監獄長辦公室之後,就聽監獄長擔憂地給他講述了晚上發生的一切。他必須履行法律的職權,而且對於那些緝私警察也一樣。
這個獄警長官到弗拉斯蓋洛的牢房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了。弗拉斯蓋洛正在看電視,看到他進來連動都沒動一下。
「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會打草驚蛇的。不行,我們不能讓我們的行動暴露得更多了。我們同樣也不能將啞巴從這個監獄轉移,否則他本人就會懷疑,就不會將我們帶到他真正的組織那裡去了。我們一定要read.99csw.com保住他的生命,讓他遠離那兄弟倆。」
「那個獄警答應了?」
門童通知她說計程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這樣她才微笑著和大家告別。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好幾分鐘。安東尼奧的分析好像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對於他們在土耳其的家族了解多少?」
「誰啊,難道還是這兩個人嗎?我不相信。」
「三個小時?你不是在做夢吧?寬限到早上吧。」
馬爾科看看手錶,已經是午夜了。
「但是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巴赫拉伊兄弟是土耳其移民的後代。他們的父親在菲亞特公司工作,母親給人當保姆。他們兩兄弟上學,跟別人比既不是最好的學生,但也不是最差的。大哥比較勤奮,也更聰明一些。他的文化成績要好一些。當他們結束了他們的中學生涯之後,大哥就在菲亞特公司工作了,跟他的父親一樣。而他的弟弟,則找了一份替一個地方官員開車的差事,之所以找到這份工作,是因為他們的母親從前在這個官員家裡做過保姆。大哥在菲亞特沒有工作多久就辭職了,因為給別人打工的工作不適合他,他在市場裏面租了一個攤位,自己開始賣點蔬菜水果什麼的。他們過得不錯,從來不會和警察或者財務部門發生什麼爭執。他們的父親已經退休了,母親也是,他們靠政府的救濟,還有原來存下來的一些積蓄生活。他們除了房子以外,沒有其他的財產了,房子也是十五年前,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買下的。兩年前,一個星期六的晚上,兄弟倆帶著他們的女朋友在迪廳玩。一些喝醉的人找他們的麻煩,好像有個人摸了大哥女朋友的屁股一下。警察的報告里肯定說,兄弟倆拿出了匕首,然後和那些喝醉的人廝打了起來。他們殺死了其中的一個,把另外一個的胳膊弄殘了。給他們判了二十年監禁,其實也就算是終身監禁了。他們的女朋友也沒有等他們,而是都結婚嫁人了。」
「那您就命令大家都將鞋子脫掉以便清洗,就跟他說,作為慣例,離開監獄的人需要好好梳洗一番。如果他不能理解,給他示範。如果他理解了,這個解釋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了。沒有其他辦法了。那麼,就今天晚上吧,當把他關到牢房之後,您讓他們把他的球鞋拿到這裏,把鞋子洗了,當然一定要乾乾淨淨地把鞋子還回去。然後我們會對鞋子進行處理的。」
「是些身份低微的人。他們來自烏爾法,在伊拉克的邊境。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土耳其的警察給我們發了一封電子郵件,描述了一下他們家族的情況。他們人很少,也沒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他們的父親在烏爾法還有一個弟弟,那個人也快要退休了,他在一家煉油廠https://read.99csw.com工作。啊!他還有個姐姐,跟一個教師結婚了,生了八個孩子。他們都是背景很清白的人,沒有出過什麼問題,那些土耳其人很奇怪我們會打聽他們的情況。我對這個可憐的家庭也做了相關的調查,你也知道這是多麼費勁。」
「巴赫拉伊兄弟倆?但是,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啊?您就那麼相信弗拉斯蓋洛的話嗎?您瞧,赫納利,這件事情了結之後,您必須向我清楚地解釋一下您和弗拉斯蓋洛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不是謀殺犯,如果他們是奉命行事的話,應該是和那個啞巴有某種關係才對,或者是認識啞巴的某人對他們兩個非常信任。」皮耶德羅分析道。
「他們是土耳其人,應該是好孩子。他們在一次爭執中殺死了一個人,但是他們不是謀殺犯,或者說不是職業殺手。」
「但是他們想要謀殺啞巴。」
「別傻了,千萬別威脅我。」
「早上七點鐘。」
醫生診斷說他們需要在醫務室里休息幾天。他們的腦部受到了強烈的撞擊,頭部淤血嚴重,眼睛由於腫脹幾乎都睜不開了。
米內爾娃跟他們彙報了自己在近幾個小時工作的情況,按照馬爾科的指示,每個人都看了一下他們的好同伴熬夜做的這些工作成果。
他叫來了跟他住在一起的兩個囚犯,他們就是因為犯了謀殺罪才被判終身監禁的。他跟他們談了半個小時。然後他叫一個獄警去叫赫納利。
「您說的有道理,有人想要謀殺那個啞巴。」
「我都睡著了。」
「您什麼時候去跟安全委員會的人說我的事情啊?」
「一個小時后,你再給我詳細講述吧。」
「太多人了。」馬爾科回答說,「安東尼奧說得很有道理,他們現在想幹掉啞巴就是為了防止我們跟蹤他,然後找到他們。所以,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米內爾娃、安東尼奧,我希望你們能找到更多的關於巴赫拉伊家族的情況,他們是事情的關鍵環節。他們肯定和某個想要啞巴性命的人有關係。把所有的情況再檢查一遍,找找看,再調查一下所有不重要的細節。我再回到監獄去。」
「好的,我去把監獄長叫醒。一個小時之後,我會到監獄,我需要得到關於這兄弟倆的所有情況。」
「難道你要去調查所有在義大利不遵守教會規定的人嗎?」
馬爾科叫醒了監獄長,通知他在監獄的辦公室和他見面。然後,他給米內爾娃打了電話。
「還有誰知道?」
弗拉斯蓋洛在監獄長驚訝的目光下摔門而去。
他們在酒店大堂里碰到了安娜·希梅內斯。她正拖著行李往門口走去。
「這件事情一結束,我就去辦。」
「是的。」
赫納利離開了他的牢房,快步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馬爾科的手機。
米內爾九九藏書娃將兩個文件夾放在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我不是想找任何的借口,我只是……」
「這個女孩總是讓我覺得緊張。」馬爾科說道。
「是的,我要去一趟倫敦,然後去法國。」
「我們應該找到某個地方斷裂的鏈條,有人想要啞巴死,因為知道我們會跟蹤他。這就說明了情況被泄露出去了,有人已經知道我們的特洛伊木馬計劃了。他們需要有時間來幹掉啞巴,但是他們應該是現在幹掉他。」安東尼奧插嘴道。
「巴羅尼先生,我是赫納利。」
酒店的餐廳早上七點準時供應早餐。米內爾娃眼睛紅紅的,那全是因為少睡,而且還在電腦跟前工作了那麼長時間。她走進餐廳,料定會碰見馬爾科。
「十五分鐘以後,樓下見。別耽誤了。」
「我希望是在三四天之後吧,不會更久了。」
「這個女孩就缺你去給她做辯護律師了。總之,我知道了她要去倫敦覺得很心煩,因為不知道她又要去那兒鬧出些什麼鬼名堂來,但是很清楚,這一定跟聖裹屍布有關。我要給聖地亞哥打電話。」
「因為工作。呵呵,也可以這麼說,博士,也許我還需要你的建議。」
「另外兩個同夥,他們信任我們,我們跟他們一樣都是土耳其人。」
「弗拉斯蓋洛發現了有兄弟倆,他們是土耳其人,巴赫拉伊兄弟倆想謀殺那個啞巴。看起來他們是已經得到了酬金才這麼乾的。他們將會明天動手。你們必須儘快將啞巴從這個監獄裡帶走,越快越好。」
馬爾科正在看報紙,喝著一杯咖啡。跟她一樣,馬爾科的臉色也很不好,可以看出來滿臉疲憊的痕迹。
「那也不值得懷疑吧,不過就是多了一天而已。」
「那快醒醒吧,去給我找找關於這個土耳其家族的所有情況。儘管他們是生在這裏的,但是他們是移民的後代。問問國際刑警總署,同土耳其的警察談談,總之,三個小時之後我希望得到一個完整的報告。」
「我告訴你這個消息,你會給我錢吧?」
「不要向我提問,所有事情都是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完成的。那個啞巴還活著,那兩個土耳其人也一樣。您還要什麼?誰都沒有受到損害。我必須阻止他們兩個,而且他們兩個受的傷也並不是很嚴重。」
「你知道什麼引起了我的注意嗎?就是他們去做彌撒的事情,或者是說為了宗教而結婚的事情。通常穆斯林人對待宗教不應該是這個態度的。」
「你要走了?」索菲婭很好奇。
「我們必須分析所有的東西,就連最不起眼的東西也不能放過。」
「是的,這個我知道了。我這裏複印了一份他們探望的記錄表。這個阿冥,這個月來探望了兩次,而一般情況下,他一個月是只來一次的。」
「你在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