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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您跟我一樣清楚,聖路易斯國王派人給巴爾杜伊諾國王,也就是他的外甥,一大筆黃金,而巴爾杜伊諾將其他一些聖物賣給了國王。您很清楚,當年蒂洪伯爵在巴爾杜伊諾的宮廷里待了很長時間,就是為了能將那個被稱作曼迪雷翁的聖物買下來,而且巴爾杜伊諾國王答應了。」
伯爵聽到他針對菲利貝國王的這一通諷刺,氣得滿臉通紅。
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只帶上了他的持盾衛士就上路了。他一直覺得自己被人跟蹤,那些肯定是菲利貝的暗探。
「我盡量明天把那些文件找到給您。您要回西班牙嗎?」
雅克斯告訴他的朋友最近的一些情況。國王控告聖殿騎士們驕奢淫逸,生活腐敗,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有所行動,所以他們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在被處死之前還會遭到各種酷刑的折磨。
「菲利貝認為聖殿騎士兵團擁有比他自己所有的東西更多的財寶。他對財寶非常貪婪,他認為雅克斯欺騙了他,還藏有更多的黃金。」
「我們必須挽救我們的珍寶,就像從前你的叔叔德查尼一樣。至於你,貝爾德蘭,你將帶著我們的聖物,去我們的卡斯特羅·馬利姆基地,穿過衛兵的防線,然後將聖物交給他們的首領,我們的弟兄何塞·薩貝伊洛。我還會給你一封密信,我會在裏面告訴你應該怎樣來保護聖物。
這段時期聖殿騎士兵團的日子很不好過。
聖殿騎士皮耶爾·貝爾拉德通知他的信使,克雷蒙德已經準備好要幫助菲利貝實施他的預謀了。首領團所剩的日子屈指可數,維也納方面已經發出了對首領團的判決。這也就是實施早晚的事情了,所以必須儘快將兵團里僅存的東西進行轉移。
何塞·薩貝伊洛溫柔地撫摸著這塊亞麻布,很清楚自己這麼做代表著一種多麼大的特權。那裡可以看到耶穌真實的形象。他對這個形象其實已經非常熟悉了,因為很早以前維斯埃爾斯大統帥為了告訴大家耶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就派人將他的聖像複製,送到每個聖殿騎士兵團。
他們騎行了很多天,終於就要到比達索阿勒了。貝爾德蘭在四個騎士和持盾士兵的陪同下,快馬加鞭。他們極度渴望能儘早到達西班牙,遠離那個惡毒的菲利貝國王。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試圖轉移她傾注在這些歷史事件上的注意力。因為這些東西一旦落在了這個記者手裡,將會成為非常危險的材料。
他參加過聖地之戰,所以了解他們這一路上會是多麼艱苦,他現在還能回想起當年那些在東方的夜晚,無數的星星照亮了夜空,看起來好像伸手就能夠得到一樣。
三個男人沉默了一陣,這種沉默更甚於離別的感言。就在當晚,兩個男人帶著同樣珍貴的聖物,踏上了完全不同的征程。雅克斯說得很有道理:上帝在弗朗西斯·德查尼的亞麻布上又一次創造了奇迹。那條柔軟的亞麻布,相同的質地,還有相同的顏色,跟何塞·德阿里馬特阿用來包裹耶穌聖體的那條裹屍布簡直是一模一樣。
「您告訴我,我的任務是什麼呢?」
「好吧,那您告訴我是什麼,因為我肯定地告訴您,我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這種……」
「克雷蒙德教皇在此之後的四十天內去世了,而菲利貝國王則在八個月時候也死去了。他們的死亡都是很可怕的,就像我說過的那樣。上帝做出了審判。」
「屬於誰?請您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屬於菲利貝國王啊?」
「很明顯事實不是這樣的。這不符合聖殿騎士的行為準則。」
「我一直得到了你們德查尼家族的鼎力協助,你的兄弟、父親都一直保護著這塊亞麻布,直到送到聖殿騎士兵團手裡。
「那麼也有可能是他們組織了一幫騎士,他們給了教皇和菲利貝致命的打擊吧。」
貝爾德蘭這才發現自己要失去的祖國還有如此美妙的風景。他喜歡用卡斯蒂亞語跟農民聊天,跟這一路走過的騎士兵團軍營里的弟兄們聊天。
一些農民看到他們走過來,揮手向他們致意。他們都很尊重聖殿騎士。一個持盾的士兵負責安頓他們的馬匹,然後告訴他們如何進入城堡。
衛耶內烏維https://read.99csw.com的盛典騎兵團是個面積很大而且力量強大的基地,在它的對面,修建了非常宏偉的皇宮。法國國王菲利貝準備在那裡對聖殿騎士的首領團發動一場猛烈的攻擊。
「我知道,所以我不得不見您。」
大火開始灼燒著騎士們的皮膚。雅克斯堅定地看著國王和法國的人民。他們和菲利貝一樣,耳中聽到了大統帥無辜的宣告,還有請求上帝審判法國國王和克雷蒙德教皇的聲音。
菲利貝的後背一陣發涼。他由於害怕開始顫抖起來。但是他突然又想到自己作為國王,沒有任何人可以把他怎麼樣,況且自己還有教皇替他撐腰,教皇可是宗教社會裡最高的權力所有者。
一接到這封紀要函,雅克斯的眼睛就被怒火燒得通紅。他找來了一張羊皮紙,他奮筆疾書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信還沒有寫完,他就下令找來了聖殿騎士兵團里最為忠誠的兩名騎士,貝爾德蘭·德聖迪亞娜和赫奧弗洛伊·德查尼。
在騎馬行走了三十天之後,他們到達了赫雷斯的最邊境的村莊附近。這裏也有一個聖殿騎士兵團的營地。貝爾德蘭通知同行的弟兄們在這裏待上兩天,然後再繼續他們最後一段行程。
自從菲利貝買到了艾斯捷烏·德弗洛伊蘭的聖經贗品之後,他就越來越靠近聖殿騎士兵團,而且他對兵團的這種控制力看來是與日俱增。
現在已經是在卡斯蒂亞的境內了,他懷念起過去的時光,那時候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將來會是什麼樣子,只是夢想成為一個士兵,奮勇殺敵,解救聖塞普爾科洛,讓它重返基督社團。
赫奧弗洛伊·德查尼不能掩飾自己的失望,他問大統帥:
他們知道國王的刺客很有可能在追蹤他們,所以他們幾乎都不敢停下來休息。菲利貝在所有的地方都有耳目。很有可能,有人跑去向他的探子告密說,有一隊人馬離開了衛耶內烏維的聖殿騎士兵團基地。
「啊!您要走!」
大統領的臉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他長期熬夜,眼睛總是紅紅的,看起來很疲憊。
現在他已經五十歲了,已經接近老年了,但是這次的旅程讓他覺得自己又變得年輕了起來。他這次要穿過卡斯蒂亞的領土,從它的北邊走到它的南方邊境。
貝爾德蘭向軍營的首領說明了法國現在的情況,將一份由雅克斯簽署的文件交給了他。
到了出發的那天,小赫奧弗洛伊含著眼淚跟他的叔叔告別。他拚命要求叔叔能帶他一起去聖地打仗。大家怎麼都不能勸服他。這個小東西哪裡知道,他的叔叔即將經歷的是一場最為惡劣的戰爭,他的敵人絲毫不講究戰鬥的道義,他的叔叔也不會得到任何的榮譽。因為他的敵人,不是薩拉瑟羅人,而是法國國王菲利貝。
當聽貝爾德蘭說完之後,首領要他把聖裹屍布拿出來給他看。這個卡斯蒂亞人將裹屍布展開來看,兩個人看到了如此逼真的耶穌聖像后都渾身一緊。那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責罰和痛苦的記號。
「是的,我知道我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耽誤了您工作。」
「德莫拉伊先生,國王其實是發善心給了你一個求生的機會,因為你擁有的東西本來就是屬於國王,屬於法國和所有基督社團的。」
她很聰明,但是還是有那麼點無知。有時候還需要給她好好上上歷史的基礎課。這個年輕姑娘對十字軍和十二世紀、十三世紀或者十四世紀時的複雜的宗教社會知之甚少。但是,這樣她不會受到誤導,她作為記者,在學術上的無知反而給她的直覺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空間。她不斷地尋找,就會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她要的東西了。一個單詞,一個字,一個事件都可以成為她調查中的線索。
「跟我說說,那個國王想要找的聖物到底是什麼。根據您資料里的記載,他們其實根本就沒剩下任何東西。但是菲利貝還是堅持要雅克斯交出那個寶貝。他指的是什麼東西?一定是很具體的東西,很值錢的東西,對吧?」
「我盡量滿足您。」
菲利貝很久之前就已經跟克雷蒙德教皇會晤過了,他認為自己作為法國國王對聖殿騎士兵團的read•99csw•com財產享有歸屬權。現在這個大統帥已經很不耐煩地等待著維也納理事會的決議。菲利貝親自向克雷蒙德教皇和宗教教庭施加壓力。他不滿足於管理屬於他的東西,他要這些東西都屬於他自己,所以維也納的理事會把他的事情作為特例處理,批准了他對聖殿騎士兵團實施致命的打擊。
「國王陛下希望跟您做筆交易:用聖裹屍布來換取您的生命。國王很肯定裹屍布在聖殿騎士兵團的手上,聖路易斯國王對此也很肯定。在皇家文件中,有一份相關的記載,是我們在君士坦丁堡的大使所提供的報告,肯定巴爾杜伊諾國王沒有將裹屍布交給他的法國國王舅舅,還有我們在國王宮廷密探的報告也有記載。我們知道聖裹屍布就在聖殿騎士兵團的手上。您一定是把它藏了起來。」
貝爾德蘭·德聖迪亞娜出生在坎達布連一個窮困的家庭,他個子很高,身材魁梧,總是沉默或者在沉思。他加入首領團已經有大約十八年了,就是在聖地戰鬥的那一次讓他加入到兵團中來的。在那次戰役中,他認識了雅克斯,是他救了雅克斯的命,薩拉瑟羅人的那一劍直刺統帥的咽喉,而他則用自己的身體為雅克斯擋了一劍。從那以後,在聖迪亞娜的背後,接近心髒的地方,就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疤痕。
「我想最好明天就能看到,晚上我就要走了。」
雅克斯就像相信自己一樣信任赫奧弗洛伊·德查尼。他們一起在埃及作戰,攻克多爾多沙的碉堡。就像對貝爾德蘭一樣,他非常了解德查尼的勇敢和虔誠。所以他決定由他們兩人來完成這件最為棘手的任務。
首領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們,讓他們休息,以洗一路的塵土。他沒有急著跟他們說話,而是等他們吃喝完畢,舒服地被安置到了給他們準備好的幾間簡樸的屋子裡之後,才召見他們。
「我要什麼時候出發?」
遠遠地,在地平線之上,他就依稀看到了騎士城堡高大威嚴的身影。這個富饒的村莊給他們提供了食物,涓涓流水把他們從乾渴中解救了出來。
赫奧弗洛伊的喉嚨一陣哽咽,似乎知道聖殿兵團的大門未來是不會向他敞開的。
「我覺得這個大統帥很棒。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公正的人。菲利貝是個壞蛋。所以,我很高興,在這件事情上,上帝決定作出正義的審判。懲罰就是讓他永遠也幹不了壞事了。那麼現在看來,難道說他們這些奇怪的死亡不是聖殿騎士在幕後操作的嗎?」
但是國王對雅克斯·德莫拉伊的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私下裡他非常佩服這個大統帥的勇氣和人格,因為他具備了自己所欠缺的貴族風範和美德,他清澈如水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國王對他無計可施,直到眼睜睜看著他在大火中死去才算了卻心愿。
一直以來,在每個聖殿騎士的家裡和軍營里都有另外一個崇拜的偶像,這個秘密不知道是通過什麼途徑傳遍四方;也許是在某個地方的某個不忠實的僕人被人收買了,於是將他們生活中的一些細節暴露給他們,並且說他們經常要去一個秘密的小教堂做祈禱,那裡別的人都是不允許入內的,裏面有一幅什麼偶像的聖像。「那是另外的偶像,」騎士們的敵人們叫囂說。
「小姐,歷史不是通過猜測寫就的,那都是真實的事件,通過各種途徑證明了的事件。」
「好吧,您明天早點過來吧。」
從兵營的城牆上就能看見遠處的大海。但是兵營的外圍有很多敵人的工事,他們佔據著瓜蒂亞娜的垛口,從他們的烽火台望去,才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地平線。
「我跟您說了,一定是個十分具體的東西,一個對聖殿騎士兵團、對法國國王,而且對基督社團都非常有價值的東西。」
貝爾德蘭·德聖迪亞娜和赫奧弗洛伊·德查尼走進大統帥的辦公室。夜晚的寂靜被從遙遠的巴黎傳來的嘈雜人聲和騷動打破。
但是菲利貝四世根本沒有還錢的打算。他的計劃正好相反:他想成為聖殿騎士兵團首領團所有財產的繼承人,儘管可能要將其中的一部分同教會分享。
大統帥自己站著,也沒有請來者九_九_藏_書坐下的意思。這個香巴格內的伯爵生氣地看著統帥。大統帥的無上尊嚴讓他感到害怕,他覺得很不舒服。
「弗朗西斯·德查尼兩次經過異教徒的國家,穿過沙漠,就是為了將聖裹屍布安全送到聖殿騎士兵團。這一次,我們又再次需要你們這個如此虔誠和勇敢的家族來幫助我們了。」
衛耶內烏維的兵團軍營不再是一個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基地了。國王的軍隊將裏面可以找到的所有東西都拿走了,菲利貝還很生氣,他們沒有找到那個最珍貴的寶物的影子。誰都不知道,幾個月前雅克斯已經將黃金分批運送到各地的軍營了,最大部分的珍寶在蘇格蘭,同樣雅克斯也給那裡發去了秘密文件。衛耶內烏維的兵團軍營里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空屋裡回蕩的是國王的無窮怒火。
首領接著讀完了雅克斯的信,對貝爾德蘭說道:
「我以國王的名義來見您。」
「不,不,我不認為他是想要黃金。」
何塞·薩貝伊洛是卡斯特羅·馬利姆的大統帥。他很博學,是一個智者,從前他研究過醫學、天文學、數學,而且得益於他良好的阿拉伯語,還閱讀了很多經典著作。他閱讀、翻譯並且收藏了智者亞里士多德、米雷托、阿基米德和很多其他人的作品。
這天下午,和平常一樣,雅克斯在小教堂里為那些被菲利貝殘害的騎士們作禱告。
菲利貝知道對他如何施以酷刑都是不起作用的。他就是死也不會交待的。只有讓他被當眾處死,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聖殿騎士兵團從此就退出歷史舞台了。
「我很喜歡雅克斯。」
「伯爵先生,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我絕對沒有您所說的那個聖物,那麼這樣說來,我的生命是肯定沒救的了。國王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得跟他自己一樣。」
「我能看看您所有的那些嗎?」
雅克斯站著,堅定並且嚴肅地請他們兩人坐下。這場談話持續了很長時間,因為有很多細節問題需要慢慢推敲。
「如果您不是那麼有素養,您一定會說是『這種的胡言亂語』。好吧,也許您說的有道理,你是教授嘛,我只是個記者,您更注重事實,我就是瞎猜測。」
他想拉攏所有的騎士,承諾如果他們幫助他打敗聖殿騎士兵團,那麼他們可以得到封地和村莊。而且在教皇克雷蒙德的身邊,他也收買了很多很有影響力的教士,他讓他們對教皇進讒言,使得教皇能夠跟他一起共同對抗聖殿騎士兵團。
麥克法登教授無趣地看著她。安娜已經兩整天泡在這堆資料裏面了,經常會問他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
「一準備好,就可以出發了。」
當他們分別的時候,各自的心中都覺得很滿足。貝爾德蘭絲毫沒有透露他們的使命,而兵團的首領或者那些弟兄們也根本沒有問起,因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最開始的那些年還是非常艱難的,他雖然喜歡舞劍弄刀,但是他活潑的本性還不適應對騎士堅韌忠貞的要求。經過了很長一段艱苦磨練的歲月,他才最終能控制自己的軀體,實現自己的理想,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聖殿騎士成員。
「您怎麼知道呢?」
貝爾德蘭來到了首領的辦公室。辦公室里開著一扇大窗戶,海風緩緩地吹了進來。
兄弟倆相見的場景是非常感人的。他的哥哥鮑爾非常高興地接待了他,肯定地說道,那就是他們的家。他的父親已經時日無多了,他非常崇敬聖殿騎士兵團,每次他們只要一有什麼需要,他就義無反顧地和首領團合作。
在這裏的幾天,他非常開心能和這些其他兵團,但也是出生在坎塔布連山脈的弟兄們一起聊聊天。他們回憶起了他們共同的朋友們的名字;還記起了那些奶牛的名字,它們驕傲地在那裡吃著草,看見孩子們烏拉亂叫毫不為之動容。他們出生的村莊都離得很近。
「我們有一部分證據,我們從它的複印件上可以看出來是雅克斯的真跡。其他一些就已經完全流散,找不到了。」
暮色漸沉。聖殿騎士兵團的大統帥雅克斯·德莫拉伊正在燭光下讀著騎士皮埃爾·貝拉爾德從維也納帶來的紀要,文中講述了理事會的一些細節問題。
read.99csw.com1314年3月18日,國王宣布了對聖殿騎士兵團大統帥的死刑判決,那些倖存下來的騎士們將接受永無止境的折磨。
「不是,我要去巴黎。」
大統帥正在房間里禱告,突然僕人進來通告說德查尼騎士回來了。他立刻起身去見他。
已經離開特羅耶斯村莊了。離利雷伊城只有幾里路了。
雅克斯面無表情地聽著伯爵講話。他從內心裡十分慶幸上帝讓自己及時地將聖裹屍布轉移,在這個時候,他估計裹屍布應該已經在卡斯特羅·馬利姆那裡了,已經有何塞·薩貝伊洛看管它了。當伯爵說完話以後,大統帥乾脆地回答道:
「有足夠的文字材料說明當時教皇和國王去世時的情景。我向您肯定,絕對沒有任何的消息,甚至是推測,證明他們的死是聖殿騎士報復所為。此外,也不應該這樣去推測聖殿騎士。您已經看了這麼多了,也應該了解這一點。」
法國的菲利貝國王,被人們稱作是英俊的菲利貝,他命令他的宦臣們無情地折磨那些騎士,特別是對大統帥,因為他希望聽到他告饒,告訴他聖裹屍布到底藏在哪裡。
是他的父親要求他進入聖殿騎士兵團的首領團,想要他成為一名真正為上帝而戰的士兵。
「只有你、薩貝伊洛、德查尼和我,我們知道聖裹屍布藏在哪裡。薩貝伊洛在臨死前才能將聖物傳給他的繼承人。你要在葡萄牙好好保護聖物。如果有任何意外,我會給你們新的指示。在你們去往西班牙的路上,你會經過很多兵營和聖殿騎士兵團駐地,我給他們每一個長官都準備了一份文件,以便在任何地方發生不測,你都知道如何處理。」
赫奧弗洛伊·德查尼是諾曼底首領團的一位客人。他的家族為聖殿騎士兵團輸送了很多優秀的騎士,譬如他已經犧牲的叔叔,弗朗西斯·德查尼。
法國宮廷上下一片雀躍,國王跟貴夫人們開玩笑說:我,菲利貝國王已經將聖殿騎士兵團徹底消滅了。它的豐功偉績已經跟他們一起化成灰燼了。
騎士們沒有跟他討價還價。他把他們載到了瓜蒂亞娜的對岸,並且告訴他們從哪裡騎馬能夠到達卡斯特羅·馬利姆。它明顯聳立的碉堡遠在卡斯蒂亞的河岸那端就能看到。
在這幾天時間里,赫奧弗洛伊又重新找到了那些屬於他的歡樂。他跟侄子一起玩耍,這個侄子的名字和自己一樣,未來也要繼承家業。他是個很聰明,而且很勇敢的孩子,他追在叔叔的屁股後面,央求他教自己打仗。
帝國的銀庫幾乎已經空無一物,菲利貝是聖殿騎士兵團最大的債主之一,他欠了他們無數的黃金,估計他只有再活十次才能還清這筆債務。
3月19日的巴黎洋溢著一派節日的氣氛。因為國王要求升起了巨大的篝火,他要用火將這個驕傲的大統帥燒死。貴族們和老百姓紛紛趕過去看熱鬧,國王也不反對皇宮裡的人參加。
「啊,不是嗎?多有趣啊!那您認為是什麼東西呢?」
「我長大了,也要當聖殿騎士。」他說道。
「是的,看起來您很高興的樣子。」
「根據您的資料,在國王將雅克斯抓起來的前幾個月,他給很多兵營駐地都寫了信,很多騎士都離開了,然後就沒有回來。您還保留著那些雅克斯寫的信嗎?」
「我們對此一直非常保密,現在也是一樣。菲利貝就是想要闖進聖殿騎士兵團,去每一個角落搜查它。他相信他的謀臣們的話,如果他能找到聖裹屍布,他的權力會無限增長,他作為基督教國王的權勢會覆蓋所有的國家。他的野心已經讓他盲目自大,但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內心多麼險惡的人。
農民們看到太陽已經快要落下了,紛紛收拾起各自的工具。德查尼看到這無盡的田野不禁懷念起了自己的童年,突然很想能擁抱一下自己的哥哥。
雅克斯和赫奧弗洛伊關在了同一輛囚車上。他們知道幾分鐘之後,他們就將被燒死,他們肉體的痛苦將會永遠結束。
菲利貝的一個信使來到了基地,並要求見大統帥。雅克斯非常平靜地接待了他。
「不是,不是他們。」
一天下午,國王要求他們將雅克斯帶到他那裡。這個大統帥幾乎看不九_九_藏_書見東西了,但是他直覺到了這個藏在面具后的人是誰。他依然堅定如初,努力讓自己的雙唇擺出一個微笑的姿勢。國王讓他交待到底把裹屍布藏在了哪裡?
「貝爾德蘭,你需要馬上趕到葡萄牙去。我們的兄弟皮耶爾·貝拉爾德告訴我說教皇不久就要制裁我們了。雖然很快,但是我需要知道首領團在其他國家的遭遇是不是更幸運一些,但是法國看來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了。我想過要把你們派到蘇格蘭去,因為他們的羅伯特·布魯斯國王和教皇斷絕了來往,教皇的命令對他不起作用。但是我相信葡萄牙的那個迪奧尼斯國王,他曾經向我保證會保護我們首領團。菲利貝國王從我們這裏搶走了太多的東西,但是我並不擔心黃金或者土地的丟失,而是擔心我們最為珍貴的財寶,聖殿騎士兵團的珍寶,聖裹屍布。很多年前那些基督教國家的國王就懷疑裹屍布在我們手裡,他們都極其渴望將其奪走,因為他們認定它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夠讓擁有它的人堅不可摧。但是,我倒認為路易斯國王的願望才是真誠的,他僅希望我們能在真正的耶穌聖像前祈禱,禱告。
「你去利雷伊,在那裡好好保管當年你叔叔用來包裹聖裹屍布的那條亞麻布。我覺得你最好待在法國,但是是在法國比較安全的地方。這些年來,我一直尋找這條亞麻布的神奇之處,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迹。你的叔叔當年將它交給馬爾塞亞大統帥的時候,激動得淚流滿面。兩條亞麻布都是非常神聖的,所不同的在於,第一條是真正包裹過我主耶穌聖體的。
伯爵拚命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整個家族都為弗朗西斯和赫奧弗洛伊兩個孩子而感到驕傲。因為他們用自己的行動,真正為首領團效忠。
「什麼意思?」
雅克斯要求他們不要去騎士兵團的營帳,以防走漏了風聲。至少也要在離巴黎足夠遠的地方才能和他們取得聯繫。
那些在陽光撫摸下閃閃發亮的房子,就是他們要過河去往葡萄牙經過的最後一個村落。船主的收入很不錯,因為他每天都要在河的兩岸來來回回運送人和貨物。
「你不要跟我提什麼國王之間的交易,我的生命是屬於上帝的,國王可以將我的性命取走,儘管這應該由上帝來決定。您去告訴菲利貝,我沒有聖物,但是我就是有,也決不會用它去交換我的生命。我是絕對不會做有損榮譽的事情的。」幾個小時以後,雅克斯、赫奧弗洛伊還有衛耶內烏維的兵團軍營里剩下的一些聖殿騎士們都被抓了起來,然後被帶到了國王的宮殿。
「哎呀,嚇死我了!我正在看關於雅克斯被處決的故事呢。正看到關鍵的地方。我想知道,什麼是上帝的審判啊?」
「瞧您說的,小姐!」
「騎士,我們要用生命來守衛好這個聖物。大統帥令我從現在開始不能告訴任何人聖物在我的兵團里。我們必須等待法國情況的進一步發展,維也納理事會將會如何對待首領團再作決策。雅克斯要我馬上派一個騎士,刺探法國的情報。他必須喬裝打扮,不能接近任何兵營,不能和任何兵團的成員聯繫,只能看和聽,一旦知道了首領團的境遇,馬上回來報告。那麼,根據他的要求和建議,我需要馬上作出決定,是把裹屍布放在這裏呢還是轉移到另外一個更為安全的地方去。這樣,我們開始行動吧。我要趕快去找到一個能完成這項艱巨任務的騎士。」
天剛蒙蒙亮,廣場上就已經擠滿了人。甚至有人為了搶佔一個有利地形,能夠看到這位驕傲的聖殿騎士的大統帥死刑的全過程打了起來。人民總是願意看到這種場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淪落到悲慘的境地,而聖殿騎士兵團就是這樣一類人,只不過是他們從前的所作所為總算是貢獻大於危害。
「你弄完了嗎?」
他把亞麻布藏在皮包裏面,就像當年他的叔叔弗朗西斯所做的那樣。
他推了推眼鏡,準備開始給她解釋什麼叫做上帝的審判了。安娜一邊聽,一邊奇怪地看著他。她總覺得,當教授用戲劇的語調念出雅克斯的那些話的時候很滑稽。
他還控告他們信奉魔鬼,崇拜一個叫做巴弗梅特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