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要挾
第二節
「媽呀,好恐怖!……」花園皋月跳著腳,發出不可思議的尖叫。
「沒事的啦。我就是去看看情況,不會惹麻煩的。勢司你要是擔心的話,那就跟我一起去好了。」
「嗯,如今這年頭,這種事也挺多的!……」山部附和著點了點頭。
花園皋川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父親提起的那樁婚事,心中不禁感到了幾分惆悵。皋月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聽到皋月的嘆息聲,菅田吃了一大驚,趕忙探出身來。
這手「如來神掌」,其實是叫賣香蕉的祖上,在生活中悟出來,流傳下來的家門絕活兒。在扛把子系黑社會的花園組裡,「如來神掌」至今依舊不可或缺;事務所里,只要有人伸手,就必然能夠看到「如來神掌」。但凡有人敢發獃充愣,「如來神掌」便會橫飛,殘酷地拍下來。而最為精通這一招的高手,自然便是花園皐月大姑娘了。
冷靜下來之後,花園皋月再次扭頭看著山部,回歸到了正題之上。
山部勢司,二十九歲。修長的身體外面,包裹著一身帥氣的黑色西服,從外表上看去,他和一般老百姓心中,那種黑社會的形象,簡直大相徑庭。話又說回來了,如今這年頭,早就不再流行那種一身花哨西服,吹個飛機頭,手上一塊高級手錶,全身上下的貴金屬閃閃發光,隨時在宣告著「本人是黑社會」的打扮了。年輕的黑社會分子的話,不是衝浪裝,就是牛郎裝,整天在街上閒遊浪蕩;若是稍微上了點年紀,那麼大多打扮的,就跟一流企業里的商務人士樣。
「等一等,大小姐……您不會真的要結婚了吧?……對方是誰?——啊,我知道了!……」
「嗯,不過,這種事我也是聽人說的。您知道一家叫作『竹村印刷』的印刷廠嗎?那是一個姓竹村的印刷業的行家,開的一個小印刷廠。今年春天,竹村社長突然急病身亡了,而同樣也在印刷廠里上班的竹村社長的兒子,也就是原來的二代社長覺得,印刷廠再繼續開下去,也賺不了幾個錢,所以,就乾脆放棄了這家印刷廠。所以呢,竹村印刷也就停業了。之前在印刷廠里,供職的幾個人,跳槽到了其他的印廠里,竹村印刷徹底倒閉了。」
「慢著,阿菅!……你別胡來!……這件事情跟安川忠雄無關。還有,我也還沒決定,是否要結婚呢。說這話的,就是我爸。」
花園皋月把那張五千日元假鈔,遞到菅田敏明和平戶修平面前說:「給,你倆也來見識一下吧,要是有什麼發現的話,就告訴我。」
被花園皋月這麼一吼,菅田敏明一邊用右手摸著自己的後腦瓜子,一邊戰戰兢兢地說:「這可是鬼魂作祟,是怪談。您難道不會害怕嗎,大小姐?」
「嗯,如果不是個搞印刷的行家,那至少也是個本領不錯的人。說到能製造出這等東西的人的話……」
「知道什麼?」
其實,菅田敏明根本就什麼都不清楚,可是,他卻立刻拉開抽屜,順手抄起傢伙,塞進了褲兜里。
身穿夏威夷衫,感覺就像是準備去沙灘衝浪的男子,立即彎下腰去,角度近乎彎成直角,朝著皋月行了個禮—read.99csw.com—菅田敏明,花園組的少壯派之一。
菅田敏明轉回頭來,趕緊問花園皋月:有何貴幹?
怎麼搞的,你倒是多少表現一些驚恐出來啊?
「他說他準備結婚……」
「撒謊!……」菅田敏明似乎很受傷,連退三步,脊背狠狠地撞到了事務所的牆上,震得牆上掛的水牛角,撲搭一下子掉了下來,戳中了他的腦袋。
不一會兒,山部的表情便變得嚴峻了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個搞印刷的行家,可就做不到的吧。」
花園皋月一進屋,原本坐在沙發上、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看的兩個年輕男子,立刻「唰唧」一下子跳起身來。
「哦?……阿菅你也看出來了?」
「大小姐,這錢您是從哪兒弄到的?」
「嗯,是假鈔!……雖然做得很逼真,但只要一留意,仔細觀察一下的話,就會發現:細節上的確有些不同。稍不留神,就會被它給騙過去了。對於大小姐來說……」山部抬起頭,指著事務所的角落,「你收到假鈔,和菅田犯病,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直接關係嗎?」
「這麼說也是……」菅田一邊用手揉有被拍痛的腦袋,一邊低聲下氣地說,「不過話說回來,大小姐您的『如來神掌』,依舊是威風不減當年吶,我都沒有看清楚,就讓您給打中了。端的神出鬼沒!……」
「阿菅,你毎次都這麼搞怪。」花園皋月輕快地拍拍菅田的後背,讓他到沙發上坐下,換了一個話題,「對了,說起結婚的事,阿菅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誰跟你交往了,輪得到你放手嗎?花園皋月已經懶得造使用如來神掌了。
「等一等,大小姐!……」山部趕忙擋在了花園皋月的面前,「您可別去插手,當心惹火上身。不然的話,老大可是會來找我麻煩的。」
「那是自然!……或許修平那小子還沒有看出來,但我卻已經看出問題來了。您看,五千日元鈔票上面,畫的應該是個戴眼鏡的大叔……」
「打攪各位咯。」
「我想不通,你小子在害怕什麼?……照你這麼說,是有個印刷行家的鬼魂,在悄悄地製造那些假幣咯?不可能的啦。」
「喲,勢司,還好吧?」
花園皋月和平戶修平兩人,同時使出了如來神掌,分別招呼到了菅田敏明的左右面頰上。一聲敲到空水桶上的聲音響起,菅田瞬間沉默了下來。
「為了大小姐您的幸福,我甘願粉身碎骨,去和安川那混球拼個你死我活……不,您可不要攔我,這事是我自己決定的,不會給大小姐您,帶來麻煩的。只不過……只不過,請您記住一點……曾經,有個痴心的好漢,為了大小姐您,甘願賭上自己珍貴的生命……」
「……?」我說菅田敏明,你小子到底是用什麼眼神,來看本大小姐的?
「呀!……」皋月、山部、平戶一一三個人的如來神掌,同時招呼到了菅田的頭上。
「我來找你商量,真算我瞎了眼。你就全當我什麼也沒說。」
罷了,看來說了也白說!……花園皋月終於選擇了正確的道路——放棄!
菅田敏明就像是一堆被燒過的垃圾一樣,九_九_藏_書蹲在事務所的犄角旮旯里,垂頭喪氣地說:「我就是個透明人!……」菅田身旁,平戶修平正在安慰著他受傷的心靈,輕撫他的後背。
「怎麼,平戶,你小子有什麼猜測嗎?」花園皋月「唰唧」一扭頭,衝著平戶修平疾言厲色地問道。
「是嗎?勢司你也有這種感覺?……照這麼說,這張錢果然是……」
——東川寄語
雖然花園皋月知道:菅田敏明這小子,是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的,但是,她心裏卻有一種傾訴的衝動。另外,面對菅田的這一番好意,她也不忍心兩眼無視當個睜眼瞎。於是,花園皋月便半帶逗趣地問了一句:「我說,要是我準備結婚的話,阿菅你會有啥感覺?」
「誰說我要和你小子結婚了!……」花園皋月立即使出「如來神掌」第二式,一巴掌拍到菅田的腦袋瓜子上面,「嘭!」頓時響起一聲手指敲在生西瓜上的悶響。
「怎麼了,大小姐?……今兒到底是哪陣羊角風,把您給『呼啦!』一下子吹過來了?」
「……我說你能不這麼二嗎?」
「這不明擺著的嗎?……本來應該是一個人也沒有、已經被徹底封閉的印刷廠里,傳出了印刷機運作的聲音。不,不光只是聲音,廠子周圍,還莫名其妙地散發出一股油墨的氣味。而且,這件事還總是發生在,眾人都熟睡不醒的黑更二半夜裡。」
「對,我也不相信這種迷信的說法。只是一些傳聞罷了。可是,我卻想,這消息或許能夠對您有所幫助。」
「我爸爸的事。」
「那又怎樣?」
「對,但是……」說到這裏,平戶修平突然壓低了嗓門,語調也隨之一變,「到了今年夏天,卻又聽人說起,半夜裡經常會聽到印刷廠里有響動。」
菅田敏明和平戶修平趕忙站起身來,向山部打了個招呼,皋月依舊穩穩噹噹地坐在沙發上。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組員。就算我爸爸他是老大……」
平戶修平低著腦袋瓜子,托著茶盤走出荼水間,把茶水端到了花園皋月面前。花園皋月說了一聲「謝謝」,啜了口稍稍有些濃的茶水。就在這時……
「原來如此!……這倒真是挺有意思的。」山部似乎突然來了興趣,把頭湊了過去,「那麼,開動印刷機的人究竟又是誰呢?」
「是嗎?……謝了,平戶。」說完,皋月把桌上的那張假幣塞回到了錢架子里,「嗯,姑且不討論這種事,到底算不算得上怪談,但是,感覺倒也挺有意思的。你說的這家鬧鬼的印刷廠在哪兒呢?……離得近嗎?」
「大哥,您辛苦了。」
「原……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所以,大小姐您就特意跑到事務所來,找我求援了啊……」
「嗯,托您的福。話說回來,難得見到大小姐您,出現在這裏啊!你來找我有事嗎?」
「嗯,走著去都能到。」菅田敏明得意洋洋地說。
「呃,不能去找警察。」山部的臉色驟然一變,「大小姐,您雖然不是黑社會,但是,你和花園組之間,卻是脫不了干係的。要是大小組您拿著這假幣read.99csw.com,去找警察的活,警察肯定會對咱們這些善良的群眾,進行無端猜疑的。」
「哈哈,不是的啦,大哥!……大小姐她只不過是偶然路過,看見事務所里開著燈一一」
「而這張票子上面,畫的卻是這麼一個,穿著和服的大嬸兒……」
「那就沒辦法了。我會做個男子漢。」菅田敏明哭喪著臉搖頭說,「雖然可惜不是我,但是,有一種愛叫作放手。」
看到花園皋只的如來神掌,絲毫不留情面,山部趕忙在一旁勸慰了一番。
光從入口處看進去,二樓的事務所,感覺就像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但是,踏進其中一步,就能看到牆上,髙處供著的神龕。排成一排的燈籠、水牛角、老虎標本,再加上豹紋的地毯、龍的裝飾,品味可謂獨特至極。如果換作是個普通人,只要踏進門口一步,不是嚇得渾身哆嗦,就是「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不止;不過,對於花園皋月來說,這樣的場景,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她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觸。
菅田敏明和平戶修平一直在用電腦,偷偷地販賣賽馬彩票,兩人就是放賭抽頭的局東。他們自以為花園皋月對此一無所知,其實皋月的小眼睛,早就「唰唧」一下子看穿了一切。
並排站在一起,兩個人完全就是最鮮明的對照:菅田敏明頭髮染成褐色,耳朵上戴著耳環,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整天遊手好閒的男人;而平戶修平則是滿頭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副知識分子的斯文模樣,相貌平平。雖然穿著唬人——綉著金色猛虎的襯衫,但是,仔細一看,襯衫的紐扣,一直扣到了最上邊的一顆,本質上,其實是個老實認真、性格稍稍有些陰鬱的人。相對於擅長辭令的菅田,不愛說話的平戶,更適合與電腦打交道。比起黑社會來,「技術宅男」這樣的稱呼,似乎更適合他。
「嗯?!……說的也是。要造出那種水平的假幣來,可是需要相當髙的印刷技術的。另外還要有機器。如果沒有最新的印刷機的話,也是不行的。」
「是嗎?……那就謝謝你啦。」
「這麼說也是啊!……」花園皋月點了點頭,露出一臉沉思的樣子,「那麼,這事情該怎麼辦呢?」
「當然是鬼魂啦!」
「怎麼了!大小姐要是不嫌棄的活,您就跟我說一說,讓我也幫您出出主意吧?」
「您……您居然騙了我!……噢,大小姐,您居然欺騙了我脆弱的感情。你好過分!……」
花園皋月收回如來神掌,笑著說道。聽到皋月這麼一說,平戶修平也當即點了點頭。
讓你受傷的不是水牛角嗎?皋月側眼瞥了一下菅田敏明,之後把那張被懷疑有問題的、五千日元鈔票,遞給了山部勢司,「你仔細看一看,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花同組不會和這假幣有什麼關係吧?」
「毫無關係。」花園皋月輕輕地揮了揮手,「你不用在意他……九九藏書」
「是安川忠雄吧?安川組的紈絝子弟那個混球,很久之前,我就發現他看著大小姐你的眼神,比老子我還下流了,果不出我所料啊!……」
「是嗎?……既然和花園組無關,那也就沒問題了。這錢乾脆就交給警察去處理吧。」
「好開心啊,我一定會讓您幸福的!……」
「真拿您沒辦法。既然如此,那我也跟您去好了。要是大小姐您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可擔待不起啊!……」
「嗯,托您的福!……」平戶修平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手合上了筆記本電腦。他們似乎並不想讓皋月,看到自己正在看什麼。
「哎呀,大小姐,您來了啊?」
「呀!……」花園皋月再度奔流了。
只有懂得放棄的人,才會看見最美好的風景!
在花園組來說,前者的代表就是菅田敏明,而山部勢司則屬於後者。讓山部夾上個商務包,走到街上去的話,看上去,就跟個普通的公司職員沒什麼兩樣。只不過,他那種敏銳的眼光,卻是黑社會所特有的。花園皋月心裏很清楚,上高中的時候,他已經是這一帶有名的不良少年了。
「不管怎麼說,您還是先坐吧!……」菅田敏明示意請花園皋月落座,「嗯,您能來,小的們已經很感激了。畢竟大小姐您一向都很少,會在事務所這裏露面的。」
「那指定是香風!……」平戶修平見縫插針,趕緊補了一句,「大小姐香風十里,招蜂引蝶不在話下!……」
「嗚!……」不知是什麼人,發出了莫名其妙的怪聲。
「老大?……」
到了最後——直到第二天的一大清早,花園繪里香也沒有回到家裡來。
花園家裡,周五郎就像一隻關在籠子里的老虎一樣,在房間里不停地走來走去。看到他的那種狀態,其他人根本沒有辦法安心地去吃早餐。
「倒你的茶去!……」菅田敏明回頭嚷了一句,「不說話,憋不死你小子,回頭哥帶你約炮!……」
「我是說,如果我去和其他男人結婚的話.你有什麼感想?」
兩個人就像是兩隻爭搶糖豆的猴子一樣,四隻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張五千日元的票子。
天哪!……她不會是因為對父親的「職業」感到不滿,離家出走了吧?還是說,突然間就跑出去,和戀人噼啪過夜了?心裏猜測著這些雜七雜八的齷齪情況,花園皋月在附近的咖啡廳一邊看著報紙,一邊獨自吃著早餐。
「昨天晚上,從小餐館里找補來的。第一個覺得,這張錢有點不對勁的是白石,我看了之後,也覺得有點不對頭,所以,就暫時代為保管了。怎麼樣,果然……?」
「哦,大……大小姐!歡迎光臨!……歡……歡迎!……」
「喲,阿菅,好久不見了啊。」花園皋月輕輕地抬了抬右手,之後又衝著另外一名男子,打了一聲招呼,「平戶你也是,還好嗎?」
吃過早餐,花園皋月立刻前往事務所所在的大樓。那是一幢歸父親周五郎所有的雜居樓,除了黑社會的事務所之外,樓里還有些餐館和風月場所。包括這棟大樓在內,附近一帶,都是花園組的地盤。
「read.99csw.com也沒什麼,我碰巧從門口路過,見到事務所里亮著燈,所以就順道過來看看了。看你挺不錯的吶,阿菅。」
事務所的門被人推開,一名男子出現在了幾個人的面前。
「我心裏清楚,大小姐這事,您就放心交給我來處理吧!……」菅田敏明得意地說。
「哎……」菅田敏明依舊老實巴交地端然坐在沙發上,一邊盯著手上的賽馬報紙,一邊漠不關心地喃喃說了一句,「……是嗎?」
「不可能。我們這裏,從來不做跟假幣有關的事。這種事情,是有悖于老大所信奉的道義的。」
菅田敏明的這番感人肺腑、蕩氣迴腸的臨終表白里,估計就只有「痴」這個字,歪打正著地說中了重點。
「不是啦,我說了,我是從外邊路過,看見事務所里亮著燈……」
「喂,修平!……大小姐難得來一趟,趕緊去沏茶啊!……」菅田敏明立即衝著平戶修平下令道,等到平戶的身影消失在了茶水間之後,菅田敏明再次扭頭望著花園皋月。
「居然無視我……徹底無視……」菅田敏明兩眼淚如泉湧,臉紅脖子粗咬牙切齒,「我可就站在您的眼前……」
「那個,大哥……」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平戶修平,突然小宇宙爆發般插嘴說道,「製造假幣這種事,並非人人都能做到的吧?」
「不不不,現在就下結論的話,還太早了些。」山部從自己的錢夾里,掏出一張五千日元的票子,和花園皋月的那張,一起放到了桌子上;然後,他從抽屜里拿出放大鏡,開始比較起來。
「你們這些傢伙,就那麼喜歡新渡戶稻造嗎?真是的,每個人都說些一樣的話。」
「的確,照這麼一說,感覺確實有點怪怪的呢」
「大伙兒都說,是今年春天,突然過世的竹村社長的鬼魂,看到自己長年辛辛苦苦經營的印刷廠,竟然就此倒閉,心中產生悲嘆,所以,就在夜裡出現,開動了印刷機。」
「這真的是假錢嗎?」菅田敏明半信半疑地摸著那張五千元鈔票,驟然間,他的臉色突然一變,他衝著花園皋月點了點頭,說道,「的確,這確實是張假鈔。」
菅田敏明似於突然得出了結論,猛地站起身來。
「嗯,跟真錢長得一模一樣啊、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來。」平戶修平也感慨良深地點頭說道。
啊,多麼感人肺腑的兄弟情義。
花園皋月拍了拍山部勢司的肩膀。山部嘆了一口氣,不大情願地點了點頭。
「呀呀呀的,叫得心煩死了!……阿菅!……」
「這樣啊?聽了您這番話,我也就放心了。」菅田敏明飛快地轉過身來,把褲兜里的傢伙,迅速塞回了抽屜里。
「哦,這錢是假鈔嗎!……感覺跟真錢沒啥區別……是吧,修平?」
「你小子又在自作多情了!……」花園皋月揮手在菅田敏明的腦袋上,「啪!」地使勁兒拍了一巴掌,「剛才我不是說了嗎?『我碰巧從門口路過,見到事務所里亮著燈,所以就順道過來看看了』。怎麼這,這句話還有可以讓你產生其他解釋的餘地嗎?」
「哦,您是來找我的啊……」
「其實呢,我有一樣東西,要讓勢司你看一看。你來看看這張五千日元的鈔票。」